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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月晕华珠贰-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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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完方觉有些说重了话,然而张问只是楞了一下,随即笑道:“我就是天资愚钝,没办法,什么少掌门,师弟想做就给他做好了。”
  叶语声无语地干瞪他一眼,抱臂问:“你拖我过来干什么?”
  张问立刻开心地笑道:“有件东西想给你,我好不容易从……”
  刚说到这里,有人声传来,叶语声转头一看,立刻旋身飞到了来人面前,抽剑就横劈过去。几人身形一错,拔剑就来挡,却听一声冷冷的“让开!”定睛再看时,叶语声的剑已与一人之剑相交,随即铮铮之声不绝于耳,两人已是战至一处难解难分。
  张问看着战局唇角勾笑,默默把手中的东西放回了袖中。感受到从一侧射过来的视线,张问点头示意,没想到那人却走了过来,只好开口笑道:“少掌门别来无恙?”
  金光门少掌门郑天成微笑道:“托张兄之福。”转头扯过身后看战局看得正兴奋的少年来,道:“这是舍弟郑麟儿。麟儿,这是东运派少掌门,还不见礼?”
  那少年不情不愿转过头来,抱拳道:“见过少掌门。”不等张问回复便匆匆转过头去喊道:“师兄!刺他肋下!”
  舍弟无礼郑天成正要道歉,却见张问伸手制止了他,视线也已是转向了不远处正酣战的两人。郑麟儿还在高叫助阵,然而实际上他早已看不清两人身法了。
  龙吟声中一黑一白两道身影倏然分开,胸口俱是微微起伏,相互瞪视着,身上均有几处挂彩。气氛凝滞,眼见又要是一番大战,张问忙大步跨到两人中间,背对叶语声朝对面之人抱拳道:“沈兄。”
  金光门大弟子,沈林回剑入鞘,抱拳回了一礼。他一身锦缎黑衣,却偏偏肤色白皙,面色冷凝,凌然一立,便如雪山白莲高洁难攀。
  叶语声重哼一声,旋身飞起眨眼而逝。
  东运派从未有过的热闹,叶语声心下焦躁见到如许之人更是烦闷,一气之下还是熟门熟路地回了张问的房间。
  没想到前脚刚进后脚张问也跟着来了,走到他面前便去解他衣服,口中说着:“让我看看伤口。”
  叶语声一把挥开他,似笑非笑道:“沈林伤得可比我重。”
  张问不接他话茬,起身去拿药,叶语声以为他要走,霍地站起来:“喂!”
  张问回身,无奈道:“他伤得怎样,与我何干?”
  叶语声看他半响,回身坐床上唇角不受控制地微微翘起。伸手脱着衣服时,阴霾已一扫而光,开心笑道:“今天是我更胜一筹吧?”
  百里派虽是掌法为长,但偏偏叶语声嗜剑如命,他自悟剑法、自成一派,每每见了剑法高超之人便忍不住上去试探一番。这金光门以剑为长,门下大弟子沈林更是一枝独秀,叶语声几次与他对阵各有胜负,于是更加互不服气。两人见面就开撕,熟悉之人已是见怪不怪。
  绸缎般的肌肤上几道浅浅的伤痕,张问尽量轻柔地给他擦着药,轻轻地“嗯”了一声。
  叶语声看着他未带笑容的脸,突然伸手捉住他的手腕把他推开了,掩起衣襟问:“你刚才说有件东西想给我?”
  张问原本半蹲在地上,此时慢慢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直直地透进了他的眸子里。
  叶语声突然有些心慌,他偏头躲开他的视线,问:“到底是什么?”
  张问微微一笑,右手伸向了他。
  叶语声抬眼看他,伸手接了过来。小巧的半块黑珠,弧形部分镂空了一个“问”字。扯起唇角:“那半块呢?”
  张问尴尬地笑笑,从脖上取下来递给他。叶语声一看,果然另半块上镂空着一个“声”字,那红绳便从镂空处穿了过去。把两个半块一对,严丝合缝。
  此时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合在一起的珠子竟然慢慢地褪去黑色显出莹白的光来,直至整个变得晶莹剔透,透过“问”字便可看到反着的“声”字,线条精致而美丽。
  把他的惊讶敛入眸中,张问笑着扯起红绳,在他的惊呼声中让莹白的珠子垂在了空中。两个半珠合到一起,竟然变成了完完整整的一个!仿佛,它们从来都没有分开过……
  叶语声惊讶地看着这一幕,呆了半响,开口问:“很贵吧?”不等他回答又忙忙摆着手道:“太贵了太贵了我不能要。”
  好脾气的张问瞬间有了掐死他的冲动。
  仿佛突然屁股下着了火般,叶语声跳起来就要往外走,却被张问一把抓住了。挣扎着想要脱离他,可惜却是徒劳。论武功,他打他三个也不是问题;可论力气,三个他也脱离不了他的钳制。可恶的张问,二十五年不干别的光练力气了!他分明是瞅准了他不会用剑来刺他才有恃无恐!
  此时唯有对他恶声恶气:“你干嘛?!”
  张问的脸上没有笑容,眸中却透着满满的温柔:“晶白莹亮,可随意切割而不损,百分百合。《奇珍解》第六十二号珍宝——百合珠。天机老人向来说话只说一半,谁又能猜到被分开的珠子会变成黑色,谁又能知道它早已被分成两半藏于天南海北。”
  静静听他说完,叶语声不由好奇地问道:“那你是怎么得到的?”
  张问一笑:“商人四方辗转,得到它也不足为奇。”
  是啊,他都忘了,这小子不学武偏弄商,而且貌似做得不错还有了自己的商号。也好,省得到时候东运派被谢乔收入囊中他连饭都没得吃。
  “语声……”
  他压低了嗓音叫自己,叶语声顿时受不了地又要挣扎。
  发现他的手腕已被自己攥红,张问下意识地松了手。
  四目相对,张问把整个珠子递给他,温柔一笑:“送你了。”
  叶语声眨眨眼睛,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你不要那半块了?”
  无奈一笑:“已经变成一个了啊。”
  半信半疑地拿过来细细一看,果然半分痕迹不存,珠子是真的又变成了完整的一个,他原本以为用手一掰便会轻而易举掰开的……
  百合珠,《奇珍解》上的东西哪是那么容易能得到的?张问说得轻巧,但他得到它一定也是绞尽了脑汁。这么一件无价之宝,如此轻易地就送了他……
  叶语声突然抽剑将百合珠一劈两半。
  张问呆呆地看着他,任他把刻着“声”字的那一半重新给自己戴到了脖子上。心里的欢喜喷薄而出,不禁软声叫他:“语声……”
  “嗯?”拿着另一半已经变黑的珠子,叶语声问:“还有红绳吗?”
  未听到回答,人已被张问整个抱住。叶语声一惊,下意识地要推他,蜷了蜷指头,最终还是默默地垂下了。
  真是的,搞什么鬼啊?
  心里这样抱怨着,唇角却禁不住勾了起来。
  这是怎么了,他也不知道。直到,一句话落在耳畔。
  “语声,心悦君兮君可知?”


第3章 至尊迷宫
  九霄玄宫,春意盎然。
  舍疏狂靠在躺椅上一颗一颗剥莲子吃,吃着吃着偷眼见一旁的虚怀老儿眯了眼睛老僧入定般一动不动便故意挪动了下身子。躺椅发出咯吱一声,虚怀却不为所动,似是已经入睡。
  舍疏狂心中一喜,好老儿,总算让他逮着机会了!蹑手蹑脚起来,踮着脚尖往外走,然而只迈出去一步就听那可恨的老头轻描淡写问:“九公子这是要去哪儿啊?”顿时恨极!
  把莲蓬往桌上一扔,舍疏狂一咬牙扯着嗓子就喊:“恭之恭之恭之!你给我出来!”
  自从被浩之弄回来扔这里后,他拖着重伤的身子被虚怀和赤心两个老头轮流看管着,愣是没走出自己的院子一步。原本伺候他的人不知被遣送到了哪里,身边连个能传话的都没有,他都快被逼疯了!
  罪魁祸首浩之不在,他也只有转移策略狂喊与他同岁的八哥恭之。可恨的是,恭之竟然也不理他!他就知道他胆小怕事!现在他被老爹软禁,恭之自然唯恐避他不及了!
  恨恨回身坐下,这一激动没好利索的伤口又疼了起来,害他咧着嘴缓了好一阵才又有闲情剥莲子吃。
  没想到刚把一颗塞嘴里,耳畔竟然响起了一声轻轻的“空之。”
  莲子瞬间卡住了喉咙,“咳咳咳!”舍疏狂面红耳赤地咳了好一阵,眼角带泪地看向虚怀,见他但笑不语地看他,便扁了嘴抱怨了一声:“没同情心!”
  转头回来继续剥莲子,心脏却咚咚跳了起来,焦急地用心声呼唤:恭之!恭之!你给我出来!
  喊了好几遍,才听一个弱弱的声音道:你别整天喊我行么?我头疼。
  舍疏狂顿时气到牙痒,但现在有求于人他不得不强忍怒气放低做小谄媚道:是我错了还不行么?八哥~~好八哥~~
  恭之一声轻叹:你还是叫我恭之吧……
  完全没想起自己两年前弄了只八哥挂门前,天天叫它八哥恶心恭之的事情来,舍疏狂知他心软了一鼓作气哀求道:恭之,我的好恭之,你就帮帮你可怜的唯一的弟弟吧……
  被软禁,被剥夺一切与外界交流的机会,可千里传音的恭之是他唯一的希望,希求着他可以救自己脱离苦海,没想到恭之却突然沉默了。
  不是被老爹发现了吧?!不要啊~~!!他唯一的希望啊——!
  恭之恭之恭之!你给我滚……
  给你滚?
  突然又响起的声音吓了舍疏狂一跳,忙谄笑道:你给我滚个雪球吧?家里四季如春烦死人了,还记得咱俩以前偷跑去雪山上滚雪球吗?我突然想玩了嘿嘿。
  恭之的声音又恢复了弱弱的样子:不跟你插科打诨了,我真头疼。想让我帮你溜出去?趁早打消这个念头吧。就这样,别喊我了。
  喂你不能这样对我!
  急急喊住他,舍疏狂突然福至心灵装起了乖宝宝:你想到哪里去了?我怎么可能让你帮我溜出去?就算你肯,你也做不到啊。
  ……
  哎我不是说你能力不行哈,我是说我自己会是你的累赘,是我不行。
  ……
  那啥,我这不是闲得慌,想找个人陪我说说话嘛,你把之雅叫来,让我跟她说句话呗,好久不见怪想她的。
  之雅?你确定你想说的不是之娴?
  不是之娴,谁要跟那个坏心眼玩啊?还是之雅好相处。
  ……
  好恭之,你是不知道我自己都快变成蘑菇了,闷啊!让我跟之雅说句话好不好?恭之?好恭之?好好恭之?
  都十八岁了别给我撒娇装小孩。
  ……
  好吧,我帮你叫叫之雅,不管她搭不搭理你,以后都别再来烦我了。
  好嘞!爱死你了!你真是我的好八哥!
  ……
  逃出生天指日可待,舍疏狂忍不住笑了起来。突然眼前出现一张老脸,吓得他哇地一声大叫,一手的莲子就这样扔了出去,同时耳边传来恭之的抱怨:拜托你别鬼叫了行吗小祖宗?
  舍疏狂惊魂未定,回他一句:还不是虚怀那老鬼头!
  拍拍胸口对虚怀怒目而视:“控制我的人身自由也就算了,连个莲子都让人吃不安生,你们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天理何在啊何在?!”
  虚怀眯眼看他,问:“刚才你在干嘛呢?是不是在跟八公子唠嗑?”
  “别跟我提那混蛋!怎么喊都喊不过来还跟我唠嗑?”
  哪个混蛋?
  不是说你!我这不是在应对虚怀老儿嘛,之雅呢?
  “九公子,”虚怀微微一笑:“拖人下水可不是君子所为啊。”
  “你什么意思?谁拖谁下水了?”快点啊老八,之雅呢?
  你这么急是要干什么?
  干什么?当然是……当然是跟之雅姐姐聊聊天啊,跟她聊天总比跟老头儿聊好吧?
  “脸色阴晴不定……九公子,我要密语传音给盟主了。”
  你个仙人板板老贼头!之雅啊~~~!!
  空之?
  突然一个稚嫩的声音传来,五内俱焚的舍疏狂瞬间笑靥如花。之雅!我们来玩“至尊”迷宫吧?
  至、尊、迷、宫……?
  老九你!
  好哇!
  随着一声清脆的欢呼,所有人眼前的景色整个变了。香气在鼻翼间弥漫,整个九霄玄宫东南角变成了一个奇幻世界。
  九霄玄宫二小姐之雅,只生活在自己的世界中。她生来身带奇香,不管是亲生母亲还是照顾她的奶妈,只要是靠近她的人都会在不知不觉中陷入幻境,再醒来时或许只是一瞬,或许已过了几日。
  谁都不愿照顾她,义盟主只好亲自带在身边照料。春去春来,莲花几度开败,连四个弟弟都长大成人,二小姐之雅却还是一片童心。对她来说,所有的人都是她的玩伴,玩不够就不能离开。
  进出之雅的世界,舍疏狂比所有人的经验都多。从一开始的惶恐、心智迷失,到之后的开心、理智脱逃,虽无法游刃有余,却也是找到了一些窍门。
  之雅的世界,是可以被引导的。
  “至尊迷宫”听到这四个字,之雅的眼中看到的已是一个无比广阔的迷宫世界。现实中,整个九霄玄宫东南角的人全部停住了手中的动作,或迷惘呆立或撒腿狂奔。
  舍疏狂也迷失在迷宫中,但他知道,迷宫中有宝藏,那不是之雅幻想的,而是现实中就存在的东西。根据他的推测,这迷宫一定也包含了浩之的住处。浩之的住处,意味着特效疗伤药的存在。
  为了让他记住伤痛,义盟主吩咐只用寻常药草给他治疗,害他直到现在还未痊愈。若是拖着这样的身子出去,肯定会被半路抓回来。他必须,先找到伤药。
  看到一个宝箱的时候,舍疏狂简直开心地要跳起来。拜谢之前在之雅世界中所受的苦!
  之雅的世界是奇妙的,在这里运气不好你会真真正正地死去,运气好的话会得到意想不到的东西。天可怜见,舍疏狂拿到的宝箱竟然是“痊愈果”!
  痊愈果舍疏狂再熟悉不过,之前他都是拿来强身健体用,现在身体有伤,他迫不及待地吃了下去,顿时通体舒泰。这不是幻象,这是浩之和之雅联手的异能。
  舍疏狂一直在想,如果在之雅的世界中有长生不老药或者起死回生丹,是不是得到它的人回到现实后也会真真正正长生不老或起死回生。可惜直到现在他也没有遇到过。去问之雅?别开玩笑了,谁能跟她做正常人的沟通啊?而且,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世界里有什么。
  是的,之雅不完全是自己世界的主宰,在她逃出来之前,她也不过是苦苦挣扎的参与者。会受伤,甚至会死——真真正正地死去。只是,比起其他人,她的存活率最高,所以当务之急,是要找到之雅。
  兜兜转转,尽管这个世界跟九霄玄宫已是大不相同,但还是会有共同点的。尤其是之娴、之雅和他的住处,他闭着眼睛也能找到。
  平整的道路会是通道,一草一木则化成堵住前路的厚墙。辨清楚自己所在的地方,闭上眼睛回想四周的什物,丈量出距离。自己的家,怎么走他最清楚。
  已经到之雅的房间了吧?睁眼一看,舍疏狂整个人目瞪口呆。
  这满满的兔子是怎么回事?!
  之雅啊之雅,你是变成了一只跟旁边的数百只兔子一模一样的兔子,可唯独你兔立鸡群站在堆满的宝物上是怎么回事?
  小心翼翼抱起来,果然兔子嫩嫩地说话了:“空之?”
  这游戏真没有难度啊!
  抱起兔子就往外跑,他可是要借着这个世界逃出九霄玄宫的人。
  冲出这个世界的刹那,兔子也变成了之雅的样子。舍疏狂手臂一沉没接好,一屁股坐倒在地,然后急急忙忙推开她爬起来丢下一句“谢啦”便头也不回跑远了。
  他可不敢在她面前多呆,万一再被拖进去可怎么办?
  之雅的至尊迷宫一直覆盖到九霄玄宫边缘,舍疏狂一出来便往山下急掠而去。这世上没有比浩之与之雅双重异能下创造的痊愈果更厉害的伤药了,可惜这药只有在之雅的世界中才能使用,要不然弄一罐在身上,连老爹他都敢去挑衅。
  生怕虚怀带人来追他,舍疏狂一路狂奔,等感觉到肚饿时才发现天色已晚。瞅瞅身后没有追兵,这才放心大胆地随便找了家客栈填肚子。可惜的是,酒足饭饱后一摸荷包,傻眼了。他哪里有什么荷包啊?!
  原本他的东西都放在乾坤盒里,现在乾坤盒失踪,他又是偷溜出来的,身上除了衣服就只有还剩的一颗“痊愈果”了,不过离开了之雅的世界,这不过是一颗上好的丹药罢了。
  拿丹药抵账?不知道掌柜的识不识货啊。
  正在尴尬为难间,突然眼前一亮,这不是宁缺那小子吗?!
  舍疏狂站起来就跑了过去,一巴掌拍他肩头上……没拍到。
  宁缺肩膀一斜人已错开五步,回身一看,唇角勾起。舍疏狂早已咋咋呼呼地笑着跑过来,一拳捶他肩膀上:“小子!警惕性还是这么高!”
  宁缺的唇角依然半勾着,舍疏狂顾不得其他,伸手就去摘他荷包,口中说着:“先借我点钱花花,改天小爷有钱了再还你。”只是荷包还没摘下来呢,一把扇子不轻不重地敲到了指骨上,害他嗖地把手收了回来。
  “你干嘛?!借你几两银子用,不用这么小气吧?”皱眉看他,却发现他原本挂在唇角的笑不见了,换上了一份不近人情的冷漠。
  此时方才想起来,当初宁缺离去时,貌似挥手震碎了一扇门。
  当时的火气,应该挺大吧……可那又不是他的错!谁让他突然发疯,还突然……吻他……
  蓦然脸色一红,舍疏狂偏头轻咳一声,换上笑容抬眼看他:“之前是不是你救了我?白月怎么样了?”昏迷前他看到的那一抹白影,应该是他吧?
  宁缺定定地看着他没有回答。
  舍疏狂从他的脸上看不出什么来,心下焦躁了起来:“你哑巴了啊?”忽然想到什么,神色一变:“我的乾坤盒是不是你拿走的?!”
  宁缺双目一寒,冷冷地看了他一眼,转身就往外走。
  舍疏狂一看顿时认定了他就是偷宝之人,伸手就去扯他,一扯扯了个空,眼前已没了他的身影,未加思索便追了上去。
  身后的掌柜堪堪喊了一声“喂”,轻功卓绝的两人已如幻影般消失无踪。
  等到舍疏狂没追上宁缺,回头想起自己吃了霸王餐的时候,已是只能将错就错了。没钱寸步难行啊!只是宁缺,是不是伤到脑子了?要不然干嘛不理他?还是说,他还对之前的事情耿耿于怀?他这个受害者都不生气了,宁缺还抓着不放也太小心眼了吧?
  不管了,当务之急是先探听探听消息,找找叶涩和水怜寒。他与世隔绝太久了……至于宁缺,下次再遇到他先绑住了再说!
  舍疏狂成功脱逃的当天,东运派也迎来了最后两位贵客——九霄玄宫二公子气之、三公子浩之。
  各位英雄齐聚一堂,一番讨论之后,决定将日晕珠放到展台之上观赏。之所以这样选择,是吸取了过家山庄的教训。凶手太狡猾,仅凭一人之力或许难以将宝珠护住。将日晕珠放于大庭广众之下,上千双眼睛看着,看谁能偷走!
  此次从天而降的日晕珠也与出现在过家山庄的一样,类似的两颗,只有一颗是真。
  东运派掌门将装有日晕珠的盒子交给爱徒谢乔,由谢乔与百里派叶语声将日晕珠从盒中取出放到了展台之上。
  立柱形的展台是临时搭就,只有一人高,任何人不得靠近一丈之内。好在即使站在一丈开外也能清楚地看到日晕珠的样子。
  此时又有被害者的消息传来,身旁的数字显示的是十七与十六,很明显,这是凶手在倒数,这意味着至少还有十五个人会受到攻击。江湖之中每天都有人死去,有时因为仇杀全家灭门的事情也会发生,但却从未发生过这种倒数预告的事情。何况,第一个死者是大名鼎鼎的过家山庄老庄主;何况,死者都不是无名之辈;何况,这些死者很可能与日晕珠有关。
  掌门们观赏完后都暂时被东道主张边生请去议事,展台一丈之外仍是人头涌动。因为这次东运派与过家山庄不同,没有限定观赏资格,想来的都可以前来,连名帖都不用递,是以此次北上之人比去过家山庄的不知多了多少。
  外人都道张边生大义无私,知晓内情之人却明白此举的真实意图:引凶手出来,为武林除害。
  在护名山庄发生的事情,众目睽睽,早已传遍了大江南北。正义盟滋事杀人在前,白月之死在后,大多数人早已认定其为凶手。至于不清不楚的“名册”,谁都没给出正确答案。
  天河派李南山刻意修书一封给义盟主,言道正义盟在寻什么劳什子名册并为此大开杀戒,此事必须彻查。又及正义盟诬陷他杀死贤侄王梅,老亲家王长风信以为真,求盟主派人再查此事,为天河派主持公道。
  不管事实到底怎样,在知情者各怀鬼胎,不知情者胡乱猜测的情况下,至少有一点是达成了一致:抓住正义盟之人,审问其目的,为枉死者报仇雪恨。毕竟直到如今,还有一些名门子弟被软禁在过家山庄,无法洗脱冤情。
  放于展台之上的日晕珠,如此明显的诱饵,正义盟会不会上钩?
  正义盟上钩了。昔日的日晕珠赐予者昙花,偕同一个手抱琵琶的女子凌空出现在了讲习院展台前,喊话要现任过家山庄庄主过云归还日晕珠。
  另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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