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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月晕华珠贰-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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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九霄玄宫。灰黑的剪影躬身对一博带之人低声说了什么,得到了一句“不用了”的回答。
第4章 还给我
东运派讲习院人山人海,昙花与琵琶女凌空出现,各派掌门急急赶了过来。
先不提九霄玄宫气之、浩之两位公子,单凭东运派张边生、百里派孙曾、金光门郑柏、天河派李南山、过家山庄过云、越剑阁杜时、震南帮王长风这几位掌门已是威震四方,再加上身后名号极响的得意弟子,还有围在四周的其他属下们,就算正义盟倾巢而出也唯有覆灭一途。
然而面对江湖群豪两位女子却是丝毫不惧,但见昙花手拈水晶昙花悄然而立,不卑不亢点名过云道:“当日昙花奉我正义盟盟主之命将日晕珠私下赠与有识之士,因过老庄主允诺会倾全庄之力护住日晕珠,昙花才答应与贵庄合作将日晕珠公之于众。谁知贵庄护宝不利使我被盟主责罚。如今日晕珠寻回本该物归原主何去何从由我盟定夺,为何擅自开此这鉴赏大会?”
过云上前一步开口道:“姑娘此言差矣。先不论此日晕珠是否便为先前之珠,如今江湖各派因日晕珠多有伤亡,当务之急是缉拿凶手而非决定日晕珠之主。若昙花姑娘能将凶手缉来并证明此珠为先前之珠,相信张掌门也不会私吞此物。”
过云一提张边生,张边生随即跨前道:“过掌门言之有理,昙花姑娘可知凶手是谁?”
昙花闻言冷笑:“江湖恩怨孰是孰非?过岐山之死并不一定是觊觎日晕珠者所为,说不定是之前造的孽现世来还了罢!”
话语一落过云已持剑击来:“休得侮辱我父!满口胡言,我看你便是凶手!”
过云被称为“慢剑夺魂”,出手却不慢,昙花急急后撤,堪堪躲过,怒喊一声:“地龙!”地面突然起伏,过云一个趔趄,惊呼声中众人东倒西歪。瞅得此空,昙花已飞身去拿日晕珠。
地面起伏的情况跟当日叶追情出现时一样,曾参与捉拿叶涩之人立刻便明白了叶追情也属正义盟。前后一想正义盟嫌疑更重,纷纷撤剑在手绝不放昙花与琵琶女还有潜伏的叶追情离去。
昙花去抢日晕珠,突然一掌从身侧袭来,扭身躲过定睛一看已有人挡在前面。
谢乔收掌而立,周围顿时一片叫好声。
昙花掀唇一笑,突然琵琶声起,一支袖箭从谢乔脚底冒出,饶是谢乔反应够快,还是被擦到了小腿,惊异之中一掌拍下却只留下一个土坑,暗袭之人早已不见身影。
此时哀嚎声传来,定力不强之人已被琵琶声慑住心智,不知遭受何种痛苦。谢乔举掌要击向再次来抢日晕珠的昙花,却突然气息一滞,掌风虽出却明显后力不足,抬脚一动却陷入泥浆般已无法动弹。惊骇地看向四周,却见地面起伏中不少人已跟他一样陷入窘境。
内力正在被脚下的土地吸走!
心里一慌,内力流失,琵琶声顿时割痛脑髓。
场面一片混乱,混乱中有两人拔地而起,同时攻向了琵琶女。是叶语声和沈林。
琵琶女被杀个措手不及,琵琶声停了停,然而未等众人缓过来,琵琶声又起,却是叶语声与沈林同时突然停了动作。
一边躲着脚底的暗箭,一边观察场内情况的几位掌门眉头一皱,都有不好的预感袭来。
紧接着不出所料般,以昙花和琵琶女为中心,周围之人一个个倒下了,叶语声与沈林也噗通单膝跪地。
“语声!”张问着急一吼,紧接着却是步入后尘。
一阵秋风席卷而过,昙花微微笑着,手中拈着的水晶昙花变成了幽幽的紫色。
“不好!有毒!”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应验般又有人扑通扑通倒下。
混乱中人群纷纷后撤,却是有人又中了暗箭,脚底被大地黏住般动弹不得,直至内力耗尽整个人扑倒在地。
琵琶声再次响起,谢乔已顾不得其他,拼命抬掌击向地面,却只是白白浪费力气。
过云在昙花怒喊“地龙”的时候已经借力飞出,紧接着谢乔出手他便移至人后转身藏至高处静观其变,此时众人狼狈,他只用功抵挡琵琶之声,闻道有毒便扯袖捂住了口鼻。冷眼看着下面各位掌门弟子的反应,目光深沉。
虽说有人喊出有毒,但怎么中毒的谁都不知,更遑论得知所中何毒。只凭着众人倒下的形势猜到施毒之人是昙花,毒()药可能随风而动。
惧怕毒()药,幸存的众人不敢上前,眼睁睁看着昙花向日晕珠走去,半壁江湖有能之辈咸集于此竟无一人可以阻止!不甘、愤恨全都化为怒吼:“卑鄙!无耻!宵小之辈!”
昙花傲慢一笑,手已触到放着日晕珠的软绒,一道闪电却突然劈在了她的指尖,吓得她一下缩回了手。
不用猜也知道,九霄玄宫二公子气之出手了。
昙花慢慢转头,搜寻到气之所在的方向,露出笑容朝他走去。
“气之公子!”几声惊呼,似是要提醒气之小心。然而气之丝毫不惧,缓步也朝昙花走去。
昙花一愣,止住了脚步。她看到九霄玄宫三公子浩之也从一侧慢慢走出,似对她毫不在意般视线只定在气之脸上,唇角含着淡淡的笑意。他手指在空中做了几个动作,就听琵琶女一声惊叫,砰地一声正在响着魔音的琵琶猝然断裂,继而粉碎。
所有人都惊呆了,连昙花也变了脸色。外行人看不到,但琵琶女的琵琶是由她的琵琶声层层保护的,就算是神兵利器也难以伤及分毫,此时不仅断裂而且粉身碎骨,只能证明一点:浩之的造诣远在琵琶女之上!
早就听说过九霄玄宫三公子识百草、通音律,没想到竟是跟琵琶女一样可用音律杀人。可是,他是怎么出手的?昙花根本没听到一点声音!
琵琶女的脸色已是一片煞白,昙花目露寒光,手中的水晶昙花开始变幻起色彩。
四周阒然无声,气之闲适在在地举起手,指尖风声呼啸而起。
众人眼中燃起希望,有气之的风在,什么样的毒还可以吹到他们面前?
昙花脸色变幻莫测,她轻轻地跺了下脚,几只袖箭同时冒出土地射向气之。贴身的毫无防备的偷袭,谁能躲开?连错愕都来不及。
然而袖箭还是偏离了轨道,气之与浩之的脚下出现了一个半径接近一丈的大坑,一声闷哼从土下传来,裸()露的土块上斑斑血迹。
气之被浩之牵着缓缓落地,惊魂未定转头朝他说了句“谢谢”。
谁都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但从气之的谢谢上可以猜出来大约是浩之出手了。
九霄玄宫三公子,到底拥有怎样的异能?
昙花突然拔地而起,琵琶女紧接着跟上,反应过来的各掌门抬脚要追却被气之一声“慢着”给制止了。
刚才他敢站出来朝昙花走去,是因为得到了浩之的允许。但既然浩之允许他出手,就证明在他三不五时给他喂的药丸中有解毒()药的存在。可浩之的药从不量产,此时众人若追去再中了其他的毒,浩之能不能救他们谁都不知道。
明白昙花之毒厉害,众人再不甘心也唯有认命,转而放下狠话,纷纷围过来恭维起气之和浩之。
气之做手势止住众人的恭维,转头对浩之道:“他们中的什么毒?能解吗?”
浩之点点头,拿出一个小瓶来给他:“弄碎兑水给他们灌下。”
气之交给张边生,张边生连声道谢,忙亲自去安排了。爱徒、爱子都中毒不轻,他可没闲心再管其他事了。然而奇怪的是他第一个跑向的却是百里派的叶语声,见他强撑着没失去意识,松口气先给他把药喂了下去。
孙曾见爱徒没事了也是松了一口气,他拱手感激地道:“多谢两位公子出手相救。”
浩之点点头抓住气之的手就走,口中说着:“药不够,回去做。”
昙花的毒不致死却见效快,随风而散范围广,很适合在这种情况下运用。只是中毒者太多,那点药根本不够用。
明白这一点又怕正义盟卷土重来,气之便道:“你回去,我留下。”众人纷纷看了过来,这也是他们的心声。
浩之连头都没回,用力攥住他的手,低声道:“你想让我生气吗?”
气之手一抖,本想服软,但一看众人期待的目光,便咬牙低声道:“他们需要我。”
浩之回身,松开他的手,然后从怀中拿出了一个小瓶。
气之奇怪地看着他,见他打开小瓶凑到了他的鼻下。刚想开口问这是什么,脚却一软,下一秒便被浩之接住,自己也失去了意识。
浩之淡定地把小瓶扣好塞怀里,扛起他闪身而逝。
被留在当地的人都傻了,随即恐慌袭来。气之与浩之离去,万一正义盟再次来袭……
突听一声中气十足的“别慌!”却是百里派孙曾发话了:“没听到浩之公子说要回去制药吗?九霄玄宫离此地如此之近,凭公子的身手最多两日便能来回,我们只要齐心协力撑过这两日去便可。”
他这样一说众人立刻便安心下来,互相打气道:“是啊,义盟主不会见死不救的!”“九霄玄宫一直匡扶正义!”“我们也有其他的解毒高手!”“不怕那些贼人!”“贼人也伤得不轻,不会这么快便袭来!”
士气被振起,孙曾便转身回了住所。刚回去不久便听人禀报李南山来访,忙起身迎了过去。
他们都知道九霄玄宫大部分情况下虽不会见死不救,但玄宫一向中立,中间若有什么变故,九霄玄宫成为敌人也不是不可能。为今之计唯有尽各派之力拉拢玄宫到己方阵营!
这边在清理场地、救助伤者、考虑对策,那边因为人多嘴杂正义盟来夺珠的消息早已传了出去。
凭着高超的手法向别人“借”了点银两得以生存的舍疏狂此时听着众人的谈论暗暗地下定了决心。
叶涩交代给他的日晕珠丢失,他责无旁贷。虽然不知道日晕珠是怎么被人从乾坤盒中拿出来的,但毫无疑问在东运派的那两颗便是出现在过家山庄的那两颗。傍晚他偷溜去看了,连纹理都一模一样。——他必须去取回来。
气之浩之回玄宫制作解药,正是上天助他。虽然现在加强了对日晕珠的把守,但日晕珠在明他在暗,只要混进人群,凭他的身手什么东西不是手到擒来?趁着正义盟还没卷土重来,趁着气之浩之未归,他要先下手为强。
是夜明月高悬,舍疏狂顾不得其他,悄悄藏于人群中,等待着出手的机会。
虽然晚上来观珠的人不多,但好事者也还是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远远看着日晕珠各怀鬼胎。这么一块大肉在这里,不想吃是不可能的。只是碍于掌门禁令,或碍于各派威严,少有人敢在众目睽睽之下动手罢了。
白天刚遭到正义盟袭击,各派派了几班人马轮流在日晕珠旁巡视,保护日晕珠的同时也互相防备。
一片薄云悄悄地遮了过来,舍疏狂双目一亮,今夜无人相助,他要强取豪夺。
用出的,是此生最快的身法,羽箭般在巡视之人眼前只留下了一闪而过的身影。手法也是精准的,没有失手。紧张与不安早已在出手的刹那消失无踪,几乎是浑然忘我地只怀着一击得手这一个信念。
舍疏狂成功了。
惊呼声是在他越出院墙的刹那响起的。既是他先行一步,那就无人能追得上他。
一切都很顺利,心里想着终于可以毫无顾忌地去找叶涩了,舍疏狂甩掉追兵换掉衣服,连夜想要离开阜运城。
凭他的轻功再高的城墙也能轻易翻过,一离开阜运城他就是自由的鸟儿了。唇角不自觉地溢出了一抹浅笑。
追打声早已听不到,仰头看看城墙,深吸一口气,舍疏狂抬脚便要飞身而上。
“且慢。”突然一个声音响起,吓了舍疏狂一哆嗦,条件反射便飞身而起想要逃离。然而紧接着却是一道凌厉的剑锋从上而下劈来,忙翻身一滚便要借力往斜处蹿去,可惜刺痛传来,却是被一柄剑指住了胸口,同时身后也抵上了另一个剑尖。
舍疏狂定眼看去不禁哀嚎一声,来人有一面之缘,竟是那在护名山庄救他于蛊虫之下的叶语声。叶语声也明显一愣:“是你?”
身后一痛,顾不得回答他,自认倒霉的舍疏狂回头一看,高洁冷凝的男子,是沈林。“你俩不是死对头吗?”
没想到舍疏狂会说出这句话来,叶语声微微一愣,偏头对沈林笑道:“说到底这局还是我赢了,若没有我你也找不到他。”
舍疏狂双目一瞪:“你们把我当赌注?!”叶语声的语气让他感到了深深的侮辱,不为别的,只为他笃定他能逮住他。可他舍疏狂是什么人?他对自己轻功的自负程度比一般人高太多!怒气一来,舍疏狂不顾剑尖在身体上划出伤口,斜冲出去便要再次逃跑。可惜叶语声与沈林都不是省油的灯,在武功上他差他们太多。
再次被定住身子,这次叶语声收回了剑,沈林的剑尖却刺入皮肉了许多。
叶语声啪啪封住他的穴道,笑道:“不要动,沈林可不跟我一样好心肠。”
日晕珠被他搜出来揣怀里,舍疏狂登时眼冒怒火:“还给我!”
“还给你?”叶语声偏头一副无辜的样子:“用词不对吧?”
“这本来就是我的东西!”
叶语声喷笑出声:“你的?哈哈~~你倒是说说这怎么就是你的了?”
舍疏狂被气得涨红了脸:“就算不是我的也是我朋友的!你们根本无权得到它!”
叶语声玩味地看着他:“你朋友又是谁?说出名字来,要真是他的,我们就还给他。”
“是……”蓦然顿住,想起这是水怜寒的秘密,舍疏狂牙一咬,偏头哼了一声:“你不配知道他的名字。”
他语气这么冲叶语声也不恼,啧啧两声道:“小兄弟,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趁现在只有我和沈林,把该交代的交代了,免得被推到各位掌门面前吃苦。”
舍疏狂一身正气天不怕地不怕,梗了脖子道:“尝闻百里派叶语声义薄云天,金光门沈林正气浩然,原来也不过是觊觎日晕珠的宵小之辈!有本事就杀了我独吞日晕珠,到时化作冤魂我也要告诉我朋友,让我朋友来索你命!”
他这番话虽说得毫不客气,言辞中却透露出来了一些信息。叶语声不禁敛了笑,道:“看来你偷这日晕珠倒不是想要私吞。”
“那当然!小爷我是什么人?最恨夺取别人的异能为己所用!日晕珠再宝贝,对我来说也不过是一枚普通的珠子罢了。”
“那你还偷?”
“我是为了物归原主!”
叶语声沉吟了一下,问:“那日在护名山庄跟你一起的人是叫叶涩吗?”
听他说起叶涩,舍疏狂不禁心下戒备道:“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
叶语声看他半响道:“那你就是舍疏狂了。”他用的是肯定句,舍疏狂不禁愣了一下。
叶涩与水怜寒被困之事,叶语声全程看在眼里,他心中有自己的计较,此时沈林在侧也不好多说,便保守地道:“叶涩杀死了过老庄主并色()诱水怜寒,其同伙舍疏狂偷得日晕珠并杀死千水阁白阁主,尽人皆知。”
“什么?!白月死了?怎么死的?”不可置信地瞪大双眼,脑中晃过那一抹白影,舍疏狂心里噗通一跳,嗤笑道:“白月怎么死的我不知道,小爷还差点被她害死呢。但叶涩杀了过岐山简直是含血喷人!你们就冤枉好人放任凶手逍遥法外吧!还有什么叶涩色()诱水怜寒?哼,简直令人啼笑皆非。他俩可是两情相悦。”
舍疏狂不像是在说谎,但口说无凭,叶语声与沈林对视一眼,沈林收回了剑。
“总之先回帮里再说吧,你有什么冤屈尽管说来,我们也不是是非不分之人。”
被人定住身子无法逃脱,舍疏狂也唯有听话被绑回了东运派。
第5章 交代
叶语声与沈林将舍疏狂抓住后并没有大肆宣扬,而是默契地只禀报了自家掌门,然后听从指示将舍疏狂单独关押了起来。
身上的东西都被搜去,好在他抢先把仅剩的一颗丹药吃了下去,否则被沈林和叶语声刺中的伤口真会让他难过好一阵子。
偷珠不成反搭上人,没等舍疏狂懊恼一下就有人来审问他了。
来者是东道主张边生及爱徒谢乔,百里派孙曾及叶语声,还有金光门郑柏和沈林。舍疏狂目光一一从他们身上掠过,难得的沉住了气没有不忿地吆喝。
张边生仔细地打量了打量他,首先开口问道:“你来偷珠是你们盟主指使的吗?”
盟主?老爹?
舍疏狂奇怪地看他一眼:“要是盟主知道我来偷珠,估计会打断我的腿。”
此言一出六人面面相觑,然后还是张边生接着问道:“那你是想要背着你们盟主私吞?”
“我私吞?”不屑地冷哼一声,舍疏狂道:“我说过了,区区日晕珠小爷还不稀罕。”
张边生皱皱眉:“那你偷珠是为何?就不怕你们盟主责罚?”
舍疏狂越听越不对:“什么我们盟主?你这是否认义盟主的盟主之位,想要对九霄玄宫宣战的意思吗?”他虽不待见自家老爹,但自家老爹被人小看了他可是不舒服至极。
张边生闻言也是一诧,道:“我说的是你们正义盟自称的盟主。”
“正义盟?”各门各派大小人物舍疏狂博闻强识,乍听这个名字有些陌生,但随即便想到了在曲江城交手过的千金和怪物,厌恶之情一起撇嘴道:“我可不是什么正义盟的人。”
他否认自己是正义盟之人,打破了大家的猜测,张边生一时之间无法分辨他说的是真是假便和孙曾交换了一个眼神。
孙曾便道:“你说你偷珠是要把珠子还给一个朋友,你那朋友是谁?日晕珠天下共有,为何说是你朋友的?”
舍疏狂一听就来气了,转向叶语声怒道:“你这不是都跟他们说了吗?那还假惺惺来问我干啥?”
刚才张边生只是想故意诈出他与正义盟的关系,此时被揭穿依旧面不改色地道:“识时务者为俊杰,我劝你老实交代。”
“交代就交代!”舍疏狂哼笑道:“在过家山庄是我偷的日晕珠又怎样?那本来就是我朋友的东西,我只是要还给他。但过岐山可不是我杀的,我只是用迷烟迷倒了他和侍卫,拿了日晕珠后就走了,你们可不要随便给别人扣凶手的帽子,小爷我到现在手上还没有一条人命呢。”
郑柏威严地插话道:“你那朋友是谁?!”
冷睇他一眼,舍疏狂道:“这个可不能告诉你,不过可以给你个提示:他也是一派之主。”舍疏狂难得的耍了个小聪明,从孙曾和郑柏的神色中看出他们对他的那个“朋友”很感兴趣,既是如此,他便放出烟()雾()弹,让他们互相猜忌去。“而且已经在自己的门派中站稳脚跟很多年了。”水家堡一夕败落无人承袭,水怜寒可不是坐稳了堡主之位很多年了么。
三位掌门都彼此看了一眼,张边生继续道:“你说你没有杀过庄主,我信。”
“哦?因为我没那个实力吗?”他武功就是弱,承认了也没什么害臊的,反正都被轻轻松松抓来了。
“因为杀他的是……叶、涩!”
“噗!”虽然被张边生很有魄力的眼神盯着,舍疏狂还是没忍住笑了出来:“我当你真找到凶手了呢,堂堂大掌门将无稽之谈说得如此一本正经也着实有趣。”
他的神情语言都极其自然,六人再次面面相觑。过云言之凿凿说凶手是叶涩,李南山又肯定地说他杀了白月,并说他与叶涩跟正义盟关系匪浅,但如此一来显然内里另有隐情。
看到六人犯难舍疏狂颇为开心,继续说道:“看你们云里雾里小爷也颇为不忍,实话跟你们说,当日偷珠确实有叶涩一份,但他只是给我打了个下手,帮我吹了吹迷烟。至于真凶是谁我真不知道,你们若是不信,我敢诅咒真凶天打雷劈不得好死!至于水怜寒离开过家山庄,那完全是被想当庄主的过云给逼的,你们也知道论名头水怜寒可比过云响。你们说叶涩是凶手,估计也是过云散播的谣言吧?因为他不想让水怜寒好过,伤害他的心头肉不是最便宜的方法吗?在此我郑重跟你们说一次,他俩是真心相爱,才不是什么‘色、诱’!”
舍疏狂在被软禁期间得不到一点消息,刚从九霄玄宫逃出来不久就被抓住,打探到的消息并不多,是以也不知道当日过云诬陷叶涩之事,他侃侃说出这些话完全是凭着本能的对过云的反感,倒是误打误撞一气呵成。
这一番话说得条理清晰毫无漏洞,孙曾看看张边生,张边生便又问:“那叶涩是什么人?”
“普通人。”舍疏狂回答得很快,“跟你一样两只眼睛一张嘴。”
叶语声忍不住笑了起来,只是意识到失态微微别过脸去遮了一下。这个舍疏狂不知说的几分真几分假,但说起叶涩与水怜寒的感情来时却让人不得不相信那是真情流露。叶涩他见过,在过家山庄里。第一眼只觉得温文尔雅的,高高瘦瘦白白净净,并不是一个很引人注意的人。后来在护名山庄再次相见印象也并不深刻,只是突听他便是凶手有些真人不露相的感慨。而今听到他与水怜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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