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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开我,男男授受不亲-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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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矅予热热的胸膛,也自发的缩进去,两人紧紧地抱在一起,恍然回到了小时候那般毫无芥蒂,现在也毫无芥蒂,但终究都有了想要隐瞒的事情,现在两人毫无缝隙的躺在一起,一个护着另一个,都安心得很。
  两人夜里睡得都很安稳,所以白天就自然起晚了,季矅予先醒了,喝酒过度的后遗症犯了,此刻头懵懵的,转头却看到宁涟安安静静的躺在自己臂弯,突然幸福的不可自抑,嘴角控制不住的上扬,快咧到耳根子上了,这个人竟然躺在我身边了,是主动的吗?开心!
  突然,宁涟皱了皱眉,翻了个身。
  完蛋,他这是要醒的节奏吗?我该跟他说早上好还是直接笑?或者我该装睡?好,我装睡算了!
  于是就在宁涟悠悠转醒的时候,季矅予又头一歪,睡了。
  宁涟缓缓睁开眼睛,缓了一会,喟叹一声,舒服!但是一看旁边,突然想起了昨天的事,但见自己竟然在那人的臂弯,一道雷瞬间劈向宁涟,但是看见季矅予还在睡觉,于是宁涟便小心翼翼的起身,缓缓跨过季矅予的身体,不料……“哎呀!”
  这下也不能装睡着了,宁涟下床的时候不小心踩到了季矅予的小腿,季矅予顺势假装自己刚醒,“唔,小宁子,你什么时候醒的?哎呀头好疼啊!”说完也没敢看宁涟的脸色,顾自翻下了床。
  宁涟在他身后仔细观察,发现这人确实是刚醒,也就将自己的大红脸压下去,下床穿好鞋袜,摇了铃唤人来洗漱。
  洗漱完后,宁涟便老神在在的坐在桌边等着,季矅予磨磨蹭蹭的洗漱完,也坐在旁边,觉得自己大半夜的跑到人家家里,还‘睡’了,要是什么也不说,也挺不够意思的,再说,现在已经准备好了一切。
  让这人心惊胆战了这么多年,是时候该给他个承诺了。
  作者有话要说:
  一起见证两个包子的爱情历程吧!


第二十章 互诉心意
  三年前。
  粮行后院。
  “季少年轻有为啊,可是,你虽然将这粮行经营成功,可不代表别的也能经营得好,季少,贪多嚼不烂啊!”一个长着山羊胡的中年男人摸着胡子缓缓地说。
  “张大人,这您就勿操心了,将您那酒楼盘下来,地界儿还是您的,我就赚个蝇头小利。”
  “我这酒楼生意好着呢,只不过我有事,才着急将这酒楼盘出去的!”
  季矅予心里冷笑一声,生意好?他已经观察了几个月了,这酒楼老板和底下的伙计们懈怠不堪,连个回头客都没有,刚商量要盘这酒楼,这张大人就急不可待的要转让出去。
  “张大人,您可别欺负我岁数小没见过世面,不然拿出您那账本对一对,就这一月的进账,敢和我这粮行一周的进账相比吗?”
  “我替您经营这酒楼,让利三分,您可稳赚不赔啊,况且……”季矅予敲了敲石桌,冷笑道:“我还记得您这酒楼尚拖欠着底下人月银呢!要不然,这钱,您出?”
  “得得得,让利三分就让利三分。”
  两人盖了章,便成交了此事。
  半年后,季矅予将这酒楼彻底买下。重新起了个名字,又相继开了几家分店。然自己只在幕后指挥,人们皆不知一月之间便漫地开花的酒楼是谁人所开。
  但是,有好就有坏,这事这么大,须得打通当地的那些吃人府衙,季矅予大多数需要亲自出面,与这群人把酒言欢,阿谀奉承。
  世道艰难,此时方知,季矅予更加本着不让宁涟接触这些恶心东西的心思,埋头一门心思的发展自己的势力。
  因粮行的利润大大胜过从前,后来姑母做主将这家粮行卖与季矅予,于是季矅予将盈利的一部分开了一家粮行,但是扩展的过程中很多事情中不见得都是上得了台面的,男人,多得是酒桌上的经,于是也就出现了昨夜的一幕。
  这些年,季矅予慢慢的与父母隔了府,父亲在外面替他寻了个宅子,只是离宁涟比较远,平时也还是回家罢了,这些事情没来的拿去烦宁涟,季矅予总觉得,以后是要八抬大轿娶这个人的,自己赚的这些银子,将来也都是宁涟的,自己也是他的,这些身外之物算得了什么?再说了,这些年也积攒了不少经验,总是饿不死的。
  季矅予将这些年的事情悉数告诉了宁涟,连同自己的心意。
  他没有不喜欢他,他日日都喜欢他,每一日都比前一日更喜欢,从此,你不要担惊受怕,不要惴惴不安,我爱慕你,这辈子只爱慕你。
  这本来是值得开心的事,值得宁涟举手欢庆的,可是宁涟却沉默了,时间也不长,短短三年,这三年的光景,就能将当初的一间粮行做的这么大,还开了这许多的酒楼,他赚这许多银子当真只是为了迎娶自己吗?他明知道自己一心扑在他身上,却还是觉得迎娶自己是一件困难如斯的事情吗?这其中,到底夹杂了什么?
  其实这倒是宁涟多心了,季矅予在外面精的跟一只老狐狸似的,唯有在宁涟这里,他还是十几岁的孩子,有人心疼他,有人爱慕他。就只是为了此,他也不能辜负,更别说季矅予也是爱惨了这个与他一同长大的人儿。赚的这许多,也完全是为了他二人的将来铺路,为了堵住悠悠众口,为了宁涟能够光明正大的入他家门,上他祖祠,受季家后人祭拜。
  宁涟问:“你做好了准备么?”
  话问的没头没脑,然而季矅予却听懂了,这人是问他,你做好了准备娶我了么?你做好准备承受前面那么多人的阻挡了么?你做好了准备与我,共度一生了么?
  听懂了,心就疼了,那么多的小心翼翼,那么多的不能言说,此时都能说了,反而不敢相信,不敢相信面前的这个喜欢了这么多年的人,竟也喜欢着自己。
  “我做好了。”季矅予说:“你放心!”
  “嗯。”
  等了这么多年并没有白等,也没有意料之外的欣喜,宁涟才明白,其实他一直知道季矅予喜欢他,只是从没有个承诺,再多的好也都托付给了别处。只要没有一句承诺,他就执拗的不肯相信。
  现在,石头终于落了地,这个人,终于是他的了么?
  突然银灰色的缎子上一块水渍,慢慢洇开,然后又是一块,季矅予的手捧起自己的脸,用手指拂去脸上点点湿意,宁涟才发现,自己哭了。察觉到,也就不再忍着了,他趴在季矅予的肩头,像小孩子一样张着嘴,肆意的哭,喉咙里的呜咽声像是从心脏里挤压出来,那么用力,那么疼。疼的用手狠狠的箍住那人的背,狠狠压向自己,才能稍缓解了这样难熬的疼。
  季矅予也红了眼,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人像今天这样难过,像是要把从出生便攒起来的委屈悉数哭出来,再不忍着,全部哭出来,让他疼,让他知道。
  随着宁涟的力道,季矅予颤抖着抬起手来抱住对方,用了最大的力量,将这人困在自己怀里,心想,真是让这人委屈了。
  宁涟哭了一会,出了满身的汗,累得趴在季矅予肩上,懒懒的不想起来,想起刚刚自己哭成那样,又羞的将脸埋进季矅予怀里,季矅予察觉到宁涟的心思,也不戳破,只紧紧的抱着。
  过了一会,宁涟觉得腻歪也腻歪够了,吸了吸鼻子,歪着头声音闷闷的说:“把你的衣服都弄湿了。”
  呼出的气息吹在季矅予脖子里,季矅予痒痒的哭笑不得,这个小东西,这个时候了还管他的衣服有没有湿。将宁涟扶起来,一看,宁涟刚哭完,鼻头红红的,眼睛也肿肿的睁不开,眯成一条缝,脸蛋倒还是那么白嫩,笑着说:“你照照镜子,看看像兔子不像?”
  宁涟嗓子疼得厉害,也不想说话,“唔唔”一声就当是应了,身子被托着,脑袋却还是垂着一个劲儿的往季矅予另一个肩膀上靠,没骨头人一样。
  季矅予听出来宁涟的嗓子不舒服,伸手倒了一杯温茶水,动了动一边肩膀,颠了颠宁涟的脑袋说:“喝口水润润嗓子吧,瞧都成什么样子了,眼泪是不要钱的吗?”
  宁涟不好意思的笑道:“不要钱,你管得着吗?”
  说完就着季矅予的手喝了两口茶水,留在嗓子里润着,也不咽下去,鼓着腮帮子,季矅予瞧着欢喜的不行,伸手将宁涟额前的碎发弄到发顶,又顺着到了脖子,用手轻轻揉捏着宁涟的后颈,低下身子,专注地看着宁涟的眼睛说:“下个月十号是我父亲的五十岁生辰,那时候宁伯父和宁伯母也回来,我准备在那时候公布我们的事情。”
  宁涟突然紧张了起来,皱着眉头沉思,季矅予也不着急,手还是放在宁涟的后颈不动,就看着他,等他的意见。
  良久,宁涟抬头看着季矅予,微笑着说:“好,就那时候吧!”
  季矅予听了笑着点点头,继续抚摸着宁涟的后颈,像在给一只高贵的猫顺着毛。
  外头的鸟儿叽叽喳喳的叫着,海棠树的叶子随着风沙沙的浮动着,空气中冉冉的香气缥缈悠远。
  作者有话要说:
  求收藏呐亲们!


第二十一章 诺言达成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了,季府早早的就开始准备季父的生辰宴会,请帖也都发下去了,主要是往年也都忙,没能好好地抽出时间来聚一次,这次就借着这个机会与孩子们和朋友们好好聚聚。
  到了这天,宁父宁母早早的来帮忙,宁涟也随父母来了,季意婉和白战父亲路途远,还未赶来,只有季矅予和宁涟两个,于是大人们就聚在堂上聊天谈事情,他们两个也插不上什么话,季矅予就带宁涟进了屋。
  关上门,季矅予拉着宁涟的手,定定的看着,问:“你不要害怕,一切交给我!”
  宁涟回以一个安抚的笑容说:“无妨,要是害怕,我今天也就不来了,你不要担心我。”
  季矅予摸摸宁涟的头,眼神里的爱意满得溢出来了,宁涟看着这样的季矅予,心里就像有一只小鹿,扑通扑通的想要冲出心房,眼睛亮亮的,看着季矅予,移不开视线,双手握成拳又松开,终于还是克制不住,颤颤巍巍的伸出来将面前这个人缓缓环住,再渐渐收紧,心想,我终于抱住你了,这回,你可不能再离开我了。
  在宁涟抱住的一刹那,季矅予便已伸出手去将宁涟狠狠拥进怀中,以前不觉得,现在只想把这个人融入自己的身体,再也不放开。
  其实是有些疼的,还有些胸闷,但是宁涟却很开心,只想紧些,再紧些,疼了方才知此时并不是梦。
  他没有告诉季矅予的是,就在他对他坦白的第二天,他便与父亲母亲长谈过了。
  一月前。
  “你这是先斩后奏吗?你说说你,从小到大万事都妥帖,怎么这件事就要钻牛角尖呢?”
  宁父看妻子那么生气,再看看宁涟煞白的脸色,也不忍火上添油,只是不住地叹气。
  地上跪着的宁涟背挺得直直的,眼眶通红的对宁母说:“母亲,我自小体弱多病,没人陪我,您和父亲时常出门忙,您是女人中的巾帼,我自豪得很,但是,您给了我多少爱呢?”
  宁母在座上气极:“我养你这么大,你倒来责怪我了!”
  “儿子怎敢,只是母亲,儿子也想找个一辈子陪伴的人,儿子别无他求。”
  “天下女子何其多,你就看上了那季家小子了吗!”
  “非他不可!”
  “母亲,儿子从小汤药从未停过,也不知还有多少日子可以侍奉您和父亲左右,”膝盖如万蚁啃噬,宁涟实在撑不住,双手撑地,将头重重磕在地上,“望父亲母亲成全!”
  宁母早已泣不成声,宁父也沉默着。
  堂上安静的呼吸声、啜泣声都清晰可闻。
  宁涟又是一磕,高声说:“望父亲母亲成全!”
  “你这是在逼我呀!”季母用力一拍桌子,“你做好决定了吗,再不后悔吗?”
  “不后悔!”宁涟知道,这是松口了,宁母见一向听话温润的儿子这回是铁了心了,怒气冲冲地走了。
  宁涟抬起头膝行了几步,用红红的眼睛看着宁父。
  “也罢,这一点倒像我,你做了决定,以后过得好,便好吧!”
  宁涟得了答案,伏在地上舒了口气,心想:季矅予,我能做的都做了。
  所以宁父宁母那边是没什么问题的,关键是看季父这边了。
  待亲朋同僚举杯贺完后,季父压了压手示意众人就餐。
  众人在各桌上开始肆意饮酒,唯有宁父宁母心事重重,连宁涟离开也没有发觉。宁母看了看宁父,欲言又止,宁父拍了拍宁母的手,摇了摇头。
  席散尽的时候,季矅予看季父季母皆高坐堂上,牵着宁涟的手来到堂下,齐齐跪下。
  季父诧异的问:“小予这是做什么?”
  “孩儿来兑现儿时的诺言!”
  “哦?什么诺言?到现在才想起来兑现,拖这么久可不好啊。”季父一脸慈爱。
  “是的,儿子自觉欠那人良多,希望现在还不算太晚!”
  “那你说来,是什么样的诺言,还要拉着小宁子与你同跪啊。”
  季矅予牵起身旁人的手,笑眯眯的说:“我要娶他。”
  季父一时无言,眼神捉摸不定,小时候还可当做玩笑,那现在呢?这两个孩子从小一起长大,宁涟也形同自己半个儿子,但是儿子和儿媳……还是大大的不同啊。
  这时,季母开口了,她看了看坐在左侧的宁父宁母,说:“你们这是,已经知晓此事了?”
  宁母一脸苦涩,点了点头。
  宁母和宁父是个什么性子,季母也都知道,这两人一定早已经伤心过了,但无法子,终究是自己的孩子,能怎么绝情呢?
  季父说:“小宁啊,你是怎么想的,是不是我家小子逼你的?”
  季母一脸看白痴的表情看着季父,这不明摆着呢吗?宁家这小子,一直都跟着自家儿子,怎么会拒绝!季母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宁涟背挺得直直的,昂首对堂上的季矅予的双亲重重磕了个头,说:“实在没有办法,伯父伯母,我爱季矅予,我没办法离开他,还求成全。”宁涟悲从中来,哽咽道:“我从生下来便有小予时刻伴在我身边……二老也像小宁的双亲一样爱护,府里有什么好吃的从来也都忘不了我……可是,我真的没办法,真的没办法啊!”
  说完便又低下了头,堂上的四人看着底下这个平日里谦卑温和,永远都眉眼弯弯的人,此刻双肩颤抖的像风中飘零的落叶,再看看季矅予,虽然一句没说,可是双眼通红,嘴唇抿成了一条线,可见也是死死忍着哭声的。
  不知是谁沉沉叹了一口气,季父看了看季母,季母垂下了眼睛,脸上一片灰败,其实是有预感的,只是自己从没当回事,或者太过自信,觉得自己可以随时阻止这一切,但是显然,并不能够。
  况且自己的儿子现在已经出府,手下也有了可以生活下去不少的资产,做父母的,也帮不了许多了,孩子大了,终究有自己的生活。
  季母站起来的那一刻,季父就知道了妻子的所有心思,伸出手牵住妻子的手,两人缓缓走下堂去,牵起这两个孩子,季母手捧着宁涟的脸颊,用袖子擦了擦宁涟沾了灰尘的额头,声音颤抖道:“往后路难走,人言终可畏,你二人,可要想好啊?”
  宁涟看着面前这个年方四十却还保养得当的女人,这个女人,她是季矅予的母亲,对待自己,也良善得很,可是自己却……宁涟眼眶中包着的泪水终于沉沉坠了下来,他喊:“伯母,对不起!”
  季母嘴唇动了动,想说你对不起我什么呢?没有对不起,情爱这东西,谁都控制不了,更何况你呢?
  季母将宁涟落下来的头发拢上去,拍了拍肩膀,转身走了,季父看了看宁涟,又看了看季矅予,临走还夸了句:言而有信。
  谁能都品出这话里的无可奈何,与默认。
  堂上空无一人。
  堂下。
  两人手牵着手,肩靠着肩,挨得紧紧的,像寒冬中两只相互取暖的小兽,过了很久,宁涟舔了舔干涩的嘴唇,问:“他们同意了?”
  季矅予膝盖很疼,临出门的时候他给宁涟膝上绑了厚厚的护膝,却忘了给自己绑,但还是挡不住心底里丝丝缕缕的甜意,他点了点头,又露出宁涟熟悉的狡黠的笑意,他说:“同意了,从此再无人阻挡,除了我们的亲人,与别人又有什么相干?”
  宁涟听了,也同意的很,是啊,关别人什么事。
  两人相互搀扶着起来,蹒跚的走出了大堂。
  这么看,倒有些相互扶持的意思。四个趴墙根的父母稍稍放了些心。
  勉强回到房间,季矅予便有些受不住了,来不及坐到床上,便双膝一软,跪下了。关健是对着宁涟。
  宁涟惊得退了一步,口中也结结巴巴起来,“你你你,不必,不必行这么大的,大得礼的,我是自愿,又不是被你逼的!”说完,脸庞就飞起两道红晕,赶忙捂着脸转过去了,哎呀,真害羞!
  季矅予无语,你转过去是什么意思啊,确定不扶一下吗?我又不会碰瓷儿!算了,今时不同往日了,季矅予只好认命的自己撑着床沿勉强坐在床上,看着宁涟还是背着身,遂哭笑不得的将宁涟转过来,困在自己两腿中间,一手搂着宁涟的腰,学着那坊间贪色的男人模样,用手挑了宁涟的下巴,勾起一边嘴角,抛了一个媚眼,说:“美人儿,你是大爷我的啦!允许你有一句话表示同意。”
  ‘宁大美人儿’羞红了脸,‘呸’了一声,“你这坏坯子,现在就来捉弄我!”说完自己也没忍住笑了,到底是开心的不行,两手环住季矅予贴向自己的胸膛,发出了笑声。
  季矅予也双手环住宁涟的腰,静静感受着这人胸腔里共鸣产生的震动,也眯着眼笑了。
  斑驳的树影在窗户上影影绰绰的跳跃着,偶尔传来几声清脆的鸟鸣,今天天气也好的不能再好,空气中一丝风丝儿也无,天蓝蓝的,水洗了一般清澈透明。
  作者有话要说:
  这是一件非常难的事,我还是写了两对比较开明的父母,我希望天下的父母都能理解孩子,在以后的将来,陪伴孩子一生的还是他的枕边人!


第二十二章 宁涟秋试
  接下来的日子照常过,只不过两人之间更加蜜里调油,宁涟也不再时不时的用带了刀子的话扎季矅予,季矅予的生活过得十分惬意。
  宁涟轻松通过了院试,取得了秋试资格后,就着手准备秋试了。
  宁涟照常读书,季矅予时不时去看看庄里的生意,本来季矅予想趁热打铁将两人的婚事办了,可是宁涟觉得这么快不好,再说了,他要的也不是一场婚礼,他只要他一个承诺,别的什么都是些可有可无的东西,他从一开始就没有放在眼里。季矅予想了想也对,两人就这么过着,亲人也认可了,无端招别人的目光做什么,遂就作罢了。
  宁涟忙着看书,季矅予也跟着操心,具体事情体现在,当宁涟拿起一本书的时候,季矅予就大气不敢出,生怕自己呼出的气息太大打扰了宁涟,又或是当宁涟舔舔嘴唇,他就会立刻双手端上晾温的银耳莲子汤,亲自舀一勺喂到宁涟嘴边,宁涟阻止过,可是效果为零,每次阻止,那人总是一副泫然欲泣的眼神,意思是你连这点好处都不给我吗!
  很明显的是,秋试还有两三天的时候,宁涟拿出一件去年做的烟灰色缎子的长袍穿的时候,肚子上赫然微微凸起,宁涟羞愤,鼓着肚子就去找季矅予讲理,不料季矅予看见却满意的很,摸摸宁涟的肚子顾自笑得开怀。
  转眼秋试便到了,季矅予送宁涟进入考场,宁涟走到一半回头一看,季矅予还在原地眼巴巴的看着他的背影,两只手狠狠搓着,来回踱步,宁涟轻笑,立刻又跑回去,将脑袋靠在季矅予胸前拱了拱,只露一双明亮的眼睛看着季矅予,说:“勿担心,我有你呢!”
  说完便一转身跑了,但季矅予还是看见宁涟耳朵尖上的一抹绯红,抬起右手摸了摸胸口,咧开嘴笑了,小宁子说有我呢,他在依赖我吗?嘿嘿嘿……
  于是这一上午,季矅予便都浸在宁涟这句话产生的甜蜜效应中不能自拔,站的累了,季矅予就寻了一块光洁的石头坐下,眼睛看一直看着考场方向,终于一声哨响,上半场算是考完了,季矅予兔子一样挤进最前面,却被一排组织纪律的官差拦住,他看了看周围人的神态,都是急不可耐,鬓发散乱,于是他就立刻退出了,拍拍袖子,用手拢了拢头发,抻了抻刚刚被挤得扯在一边的衣领,选了个自认为很玉树临风的姿势靠在树上。
  宁涟挤出人群看到的就是这幅场景,太阳的光芒笼罩在那人的身上,在墨色的嵌金丝袍子上投下金色的光泽,头发也反射着柔光,那个人的眼睛里面印着自己,微微错愕眼神,和红彤彤的脸庞。
  看着那个人向他张开手,宁涟已经忘了身边那么多人,用手微微提起衣袍便朝着那人跑去,短短的距离,却还是有一股义无反顾的决然在其中。
  季矅予稳稳接住飞奔过来的人儿开心的转了一个圈,放下来,替宁涟拂去被汗粘在脸上的发丝,笑眯眯的说:“走小宁子,带你去花糕去!”
  宁涟没来得及想便被季矅予牵着手往前走了,宁涟低头看了看两人牵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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