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花云侯-第1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怎么才让你不疼?”沈庭央问。
  花重半开玩笑道:“抱着你就不疼。”
  话脱口而出,他有点后悔,但很快又不后悔了。
  沈庭央果真乖乖地钻到他怀里,甜软的身子动作很轻,生怕弄疼他:“我哪儿也不去,等到你好了为止。”
  花重满心矛盾的、克制到极点的自责,伸手抱住沈庭央,低头在他额头亲了亲。拥着他的宝贝小王爷,心几乎都要化了。
  沈庭央嗅着他身上好闻的气息,一闭眼,蓦地又想起銮金楼里那场活春|宫,心里哀呼,这阴影简直盘桓着散不去了!
  他想着要跟花重说说话,转移他注意力,好让他不那么痛苦,便开口道:“我今天开了回眼界——侯爷,原来人跟人能那么亲密。”
  花重有种不好的预感,疑惑道:“什么?”
  沈庭央与他无话不谈,就说:“有人买了小倌儿,跟他不穿衣服缠在一起,看起来特别快活。”
  花重几乎呕血,心里五味杂织,一时说不出话。
  沈庭央一脸单纯地问:“侯爷,那事真的乐趣无穷吗?”
  “你想知道?”花重眸色暗了暗,已经在考虑如何拆平那座銮金楼。
  沈庭央矛盾地说:“我也没法知道啊……要么有空了,你带我去试试?”
  花重勾着他腰身的手臂倏然收紧:“阿绾,你要跟谁试?”
  沈庭央仔细想想:“今天救下一个花魁少年,倒是挺惹人喜欢的……”
  “休想。”花重低声警告道。又怕吓到他,只得放缓声音,冷冷地道“你若真想要那滋味,本侯可以给你,休要让别的男人碰你分毫。”


第28章 无名
  花重从来对沈庭央不说一句重话。
  冷不防被这么一凶; 沈庭央缩了缩; 心想自己是不是惹他生气了?
  又担心花重此时发病,本就浑身无一处不疼; 让他动怒,必是疼得更严重,于是软下声音道:“侯爷,我不会的……”
  下一刻,沈庭央忽然回过神——花重说可以给他“那滋味”; 什么意思?
  沈庭央轻轻攥着他襟口,扬起脸问:“我若想要……你给我?”
  他温润的眸子像鹿一样; 姿态乖顺而诱人,花重心底一丛暗火倏然燎起,蔓延在每一处骨骼的痛感随之加重。如同一边燃起罪恶的欲念,一边经受天谴。
  沈庭央回想起那男人与小倌儿纠缠的情形; 想到自己若与花重那般……他心跳得快到嗓子眼儿里; 慌忙后退。
  花重猛地勾紧他的腰; 将他按回怀里,倾身覆在他身侧; 忍耐住身心煎熬,安抚道:“阿绾别怕; 只是……只是气话,别怕。”
  沈庭央抖了一下,渐渐地放软身子,声音低低地说:“我知道; 我不走。”
  他忽然觉得对花重的亲昵变得不一样了,不再是习惯性撒娇,而是朦朦胧胧心颤。他们的每一次触碰,都有微妙的满足涌入四肢百骸,不由自主地有些上瘾。
  沈庭央万分茫然,心知花重才不会对他做那种事,更不会伤害自己分毫,便让自己抛却乱七八糟的杂念,任由花重抱着,用不大熟练的江南话说:“疼得厉害不?抱着我,真的就能好些吗?”
  他咬字不甚清晰,说得很慢,应了云追舒的话,在花重身边就像个小孩儿。
  花重笑起来,满心温柔:“好得多,小王爷是我的良药。”
  “我知道,你在笑我江南话说得不好?”沈庭央十分敏锐,不满地抗议道,“多教我嘛,你说起思南六州方言最好听了。”
  花重就耐心地纠正他每个字发音,给他念诗,也教他日常问候的句子。
  天空半晴,温润雾气一丝丝弥散,日光柔和洒入庭院。两人半拥半靠着偎在一起,时光也跟着慢了下来。
  沈庭央赤足跑出去接过仆从送来的药碗,四平八稳端给花重,看着他仰头饮尽,接过空碗,递去一粒桂花糖和一盏清水。
  “裴罢戎这次被卫戍衙门带走,轻易出不来。”沈庭央趴在床沿,低声道,“没了他这个变数,要查桓仲亨,就能方便些。”
  花重问:“桓仲亨警惕性极强,打算何时动手?”
  “最晚在围猎之后。”沈庭央说,“我如今最怀疑的就是他,但实在没有一丝证据。”
  右丞相府。
  桓仲亨放轻步子,抬手示意院内外的仆人,不要出声提醒,自己悄悄进了儿子桓期的院中。
  他一眼望过去,眉头就没忍住抖了一下。
  相府仆人察言观色的本事炉火纯青,立即瞧出桓仲亨已经动怒,纷纷把头垂得更低,以免受牵连。
  桓期毫无所察,独自坐在院后湖水边,望着一池平静水面出神,手里握一枚样式简洁的羊脂玉佩。
  那玉佩是前些天从湖里捞上来的。
  桓期险些淹死,被沈庭央拖上岸,身上一串篆刻符文的黑曜石不见了,仆人们费劲打捞许久,黑曜石没找到,反而捞上沈庭央的一枚玉佩。
  桓期私下里把玉佩拿走,命令仆人不许外传,就这么把玉留下了。
  留下也就留下,问题是他总在自己一个人的时候,把玉拿出来边看边发呆,失魂落魄似的。
  桓仲亨听说此事,起初不信,今日来看,儿子还真在睹物思人。
  桓仲亨怒火中烧,这副德行简直太没出息!
  “你看什么呢?”桓仲亨沉声问。
  桓期恹恹道:“说了别来烦我……”
  话到一半,回头见父亲负手瞪着自己,桓期浑身一抖,险些摔进湖里。
  慌慌张张藏起玉佩起身,又被自己绊一脚,膝盖发软,咕咚一声跪下了,好不狼狈:“父亲……方才不知是您来。”
  桓仲亨的眉毛都要气得立起来了,指着他怒道:“把那玉佩掏出来!行啊,瞧你那点出息,崇宁王世子都把裴罢戎弄死了,你还在这儿偷偷想人家?”
  桓期一头雾水,被骂得发懵:“父亲在说什么?裴罢戎怎么了?他成天惹是生非,要死也是自己……”
  桓仲亨的肺都快炸了,自己精明一世,怎么生了个三天两头就犯糊涂的儿子?
  “裴罢戎在銮金楼被人设了局,一脚踏进去,有去无回了!”桓仲亨吼道,“便是没他这档子事,桓家跟崇宁王也是水火不容。”
  桓期浑身一激灵,脑子总算开始转,可桓仲亨一个箭步冲过来,戳着他脑袋骂:“你这里头装脑子了么,嗯?”
  桓期狼狈躲闪,连连认错。可怜桓仲亨堂堂一国右相,此时追着儿子满院边跑边骂,跟市井屠夫教训儿子也没甚么区别。
  总算弄清楚发生什么,桓期好歹恢复正常了,疑惑地问父亲:“崇宁王已疆场殉国,小王爷脾性与他也不甚像,说不定……说不定能收为己用?”
  桓仲亨仰头饮尽一盏茶,肝火浇下去几分,冷冷道:“太后、皇后都出自咱们桓氏,那小世子袭爵之后,也不会坐看桓氏风头日盛,更何况……”
  他被岁月蚀刻出的眉心川字纹皱得极深,目光阴鸷:“更何况,咱们与他的不共戴天之仇,早已酿下。”
  桓期起先还未反应过来,忽一转念,背脊都窜起一股恶寒:“父亲是说——崇宁王之死!”
  桓仲亨厉色瞥他一眼,桓期倏然噤声,崇宁王沈逐泓的死竟是自家人参与造成,他简直始料不及。
  那么沈庭央与他就是杀父之仇,他这点儿萌动心意,与之相比,压根什么都不是!
  “裴罢戎死也就死了,他那天想在湖里淹死你,说不准真假,但早晚也做得出这种事。”桓仲亨意味深长道,“可崇宁王的死不一样,一件事既然做了,就总有暴露的可能。依我此生经历看来,我们使出万般手腕,也不能保证永远万无一失!”
  桓期声音发颤,袖中捏着羊脂玉佩的手也在发颤:“我……明白了。”
  皇宫。
  沈庭央依规矩入宫向皇帝请安,刚迈出宫道,就见奉天殿前的皇宫广场上设了道场,数名僧人缓步穿行其中,诵念声遥遥传来,香火袅袅,令人恍惚。
  “小王爷这边儿请。”
  皇帝身边的大太监魏喜,已在此特意等候,为沈庭央引道。
  沈庭央随他沿着右手边步道绕过去,边走边问:“魏公公,那是何方高僧?”
  魏喜笑了笑,低声道:“裕王为陛下请来的,说是一直在南疆附近的小寺庙清修。英雄不问出处呐,陛下见了几次,今儿就让他摆场了。”
  “原来如此,魏公公说得倒没错,英雄不问出处。”沈庭央也笑笑。
  他心中暗忖,光熹帝几个儿子,除太子以外,都已去各自封地。
  裕王萧斯允在如今几位皇嗣中排第三,封地临近南疆,生母是当今皇后,母家是桓家。
  裕王今年要回金陵一段时间,此时为皇帝找来这么一个称心意的高僧,想必心思手腕都不简单。
  沈庭央此时倒不在意其他问题,最重要的在于,裕王母家是桓家,与右相桓仲亨、皇后、太后是真正的一家人。
  崇宁王逝世不到一年,最大的忌惮消失,桓家这就蠢蠢欲动了。
  沈庭央想,父王当真是震慑各方力量的关键所在,只要父王活着,他们都不能轻举妄动。
  即便沈逐泓身死,灜西王、桓氏、东钦国也都沉寂了相当长的时间后,才敢作出试探。
  沈逐泓的威慑力并未随着他生命的终结而消失。某种程度上,他已是万里河山的一部分,大燕帝国山川河流、无垠疆土,日月所照每一个角落,都是他意志永驻不灭之地。
  大太监魏喜止步于殿外,微躬身,沈庭央走进去,向御座上的光熹帝拜请问安。
  “来得正好。”皇帝一抬手,“小十七,今儿多待会。来,坐到近前来。”
  沈庭央恭敬落座,发现皇帝今天心情很好,随之望向殿外,高大殿门外头的世界,是一片淡淡烟云雾霭,僧人拨珠念诵,巍峨迤逦的皇宫绵延开去。
  皇帝饶有兴致看了一会儿,收回视线,沈庭央一礼,请命道:“陛下,今日既有高僧法会,臣便在此为陛下抄一卷经吧。”
  宫里的确有此习俗,每逢法会,小辈人,尤其是皇室后嗣入宫,往往会手抄一卷经文。皇帝总是小十七、小十七地唤沈庭央,他也理应在此时尽一尽本分。
  “好,好。”皇帝悦然,大太监魏喜立刻着人呈上纸笔,沈庭央坐在皇帝下首,沉心静气抄起经文来。
  殿外的一系列仪式进行完毕,其余僧人离去,唯独一人进殿来。
  皇帝对沈庭央说:“小十七啊,这是无名。”
  法号无名的僧人微笑敛目,沈庭央向他一颔首:“大师。”
  无名僧很年轻,眉清目秀,眼睛澈亮,很有灵气。他举止并不拘礼,面对皇帝也十分随性,落座于沈庭央身旁。
  “无名,你觉着朕有没有慧根呐?”皇帝随口问道。
  沈庭央执笔的手一顿,险些在纸上戳出墨点子。皇帝这是在修道修佛之间终于有了选择么?
  若回答有慧根,改天皇帝一时兴起出家了,那无名僧就是千古罪人。
  若说皇帝没有……不如往盘龙柱上一撞死得痛快些。
  无名僧笑了笑,手里念珠“啪嗒”又拨动一颗,答道:“陛下当然有慧根,只是没有遁入空门的机缘罢了。”
  沈庭央不由多看他一眼,觉得这和尚真上道。
  皇帝听了大笑:“这倒无妨,做个俗家居士,也算佛祖座下弟子。”
  无名僧点点头:“即便不修佛法,我佛亦普渡众生。”
  皇帝又兴致勃勃道:“对了,无名,给我们小十七算一算。”
  “大师还会推演命理?”沈庭央作出好奇的神情,心里汗颜。
  无名僧愉快地点头:“六尘未能尽断,时常窥望红尘命数。”
  沈庭央听了便笑,这人倒是很有趣,难怪几天就在御前站稳了脚。
  “大师要算什么?”沈庭央问。
  皇帝随口笑道:“算姻缘罢,朕也好知道,该给你怎么指婚为宜。”
  沈庭央后悔多嘴问这一句,谁知这裕王引荐来的僧人会说些什么,万一胡搞事情,几句话给自己诓个媳妇儿回去可怎么办?
  其实他也快到年纪了,娶妻很正常,可沈庭央从没喜欢过哪家姑娘,更没像父王那样,遇到一个即便私奔也要相守下去的女孩儿。
  要说起私奔,跟花重北上的那段时间倒有那么点儿意思。
  沈庭央念头一滞,自己胡思乱想些什么呢
  他再一回神,无名僧已经对着他的八字沉吟了片刻。
  无名僧意味深长地一笑:“柳暗花明,峰回路转,妙哉!”
  沈庭央:“……”这都什么跟什么?
  皇帝倒很捧场,看热闹似的:“哦?仔细说说。”
  无名僧:“本有细水长流的一段缘法,不过……十载情长饮尽,余生误醉前尘。小世子命定之人非比寻常,且一直就在身边。”
  沈庭央听得云里雾里,露出一个略有些茫然的笑容:“多谢大师指点,说得……很有道理。”
  皇帝哈哈大笑,感慨道:“小十七,别像你父王那样动不动私奔就好,别的就顺其自然嘛,对不对?”
  无名僧立即道:“陛下说得极好,万事有其法度,顺其自然是最好的。”
  沈庭央算是看明白了,这是一个会拍高级马屁的和尚,等哪天还俗入仕了,必定前途无量。
  他忍着笑意低头抄经文,陪皇帝待了整整一天,傍晚才终于离开,去东宫见太子。
  奉天殿到东宫之间有一条僻静的近路,沈庭央沿途过去,太阳落得很快,待到东宫,天已经完全黑了。
  走到一间大殿侧后的长廊上,此处灯笼还未点起,转角后,一刹陷入昏暗。
  沈庭央正出神,有人走到跟前也未发觉,那人脚步极轻,他吓了一跳,当即反应是要制住对方。
  沈庭央抓到那人的手,摸到手指上戒指,凭此认出人,下意识后退,险些摔下台阶,被薄胤拉住。
  火折子轻响,薄胤点燃手里灯笼:“来接你,没想到你走得快,来不及点灯笼。”
  沈庭央恍恍惚惚一点头,不说话,垂眸看他执灯笼的手,手腕被武服箭袖紧束,看不到先前被割开放血的伤疤。
  薄胤知道吓着他了,道:“别怕。”
  灯笼的光在两个人中间亮起,远处绵延宫阙灯火辽远,远得像是隔了一辈子。
  沈庭央忽然就想起四个字,细水长流。
  陪他长大,春去秋来,王府院中花树抽枝发芽、芳华轮转,算不算得上细水长流。
  薄胤转身为他引路去见太子,沈庭央异常沉默。
  当晚回了侯府,沈庭央有点病恹恹的,花重发觉他安静得过分了,把他拉到身前,探他额头温度,好在并未发烧。
  沈庭央身体不弱,通常不生病,一旦病起来发烧,却很吓人,从前王府的人都知道。他心知,花重或许是听父王说过。
  “不高兴了?”花重耐心地看着他。
  沈庭央往他腿上一坐,靠着他浑身卸去力气:“宫里的和尚,给陛下念完经又给我算姻缘来着。”
  “如何?”花重说。
  沈庭央想了想,道:“……他说的话我背不下来,大概意思是很曲折吧。”
  花重:“是不是还说,让你顺其自然?”
  沈庭央:“你怎么知道?”
  “天底下算命的都这么说。”花重如是答道。
  沈庭央笑了:“他是裕王举荐给陛下的,陛下很喜欢他,的确是个有意思的人。”
  “裕王还有几日就到金陵了。”花重说。
  “这么快!”沈庭央起身,靠在书案边,心里忽有奇怪的预感。
  屋外隐约传来谈话声:“侯爷和小世子应当在书房。”
  是燕慕伊。
  “你看起来挺喜欢小世子?”燕慕伊说道,“哎,别不理我啊,这不是带你找他来了么……”
  沈庭央猜到了什么,推开窗探头看去,正与一脸忍耐的辛恕对视上。
  “咦,稀客!太子哥哥让你来的?”沈庭央笑吟吟瞧着他。
  辛恕抬手拨开寸步不离他的燕慕伊,神色温和多了,对沈庭央说:“裴罢戎已死,今早行刑,未曾公开斩首,在刑部大狱里死的。裴贵妃去了,只见到尸体,没留全尸。”
  沈庭央一怔:“我去见陛下,陛下似乎不知情。”
  辛恕点点头:“斩首令是陆大人下的,上奏复核由太子落印,裴贵妃是以亲眷身份去领尸体,因而无需陛下首肯。”
  “可也不该秘密行刑。”沈庭央疑惑道。
  辛恕:“太子殿下说,问题就出在这一点,是桓仲亨所为。”
  花重:“他已经在怀疑了。”
  沈庭央不由惊讶:“动作还真快。”随即脸色一沉,意识到什么,“他的反应未免太大,这么看来,最怕事情闹大的人是桓仲亨……”
  花重注视沈庭央的眼睛:“为此不惜得罪裴贵妃,他手里定有把柄未处理干净,很可能与征北大营一案有关。”
  管家忽来禀报:“薄大人来了。”
  薄胤随侍从进来,略一施礼,道:“桓府的线人说,桓仲亨要在今晚运一批东西出去。太子的意思是,今晚或许是最佳时机。”
  燕慕伊眉头一挑:“他府里养了不少家丁护卫,据说巡守很严密。”
  “现在还不能来硬的,把握不足,随时都会被太后、裕王翻盘,到时桓仲亨反咬一口就麻烦了。”沈庭央镇定地道。
  辛恕时常在看沈庭央,似乎沉思着什么。
  薄胤开口道:“那么最好的办法,就是趁今夜去摸底。”
  燕慕伊环顾一周:“以咱们几个,硬闯的话随随便便就能平了桓府,但若要不被他察觉去翻他的府邸,还得用别的办法。”
  沈庭央想到这就是他终于等到的机会,或许可以拿到父王一案证据的机会,心里不由谨慎再谨慎,思索再三才说道:“得有人支开桓仲亨。”
  花重沉默片刻,道:“我去拜访他,能留下半个时辰的时间。”
  薄胤看了沈庭央一眼:“入府探查……”
  沈庭央知道,没有别的选择,辛恕的立场一直不清楚,所以不可能随他们行动,同时也不能让辛恕单独靠近太子。
  那么燕慕伊就得留下看着辛恕,沈庭央得和薄胤一起去查桓府。
  沈庭央心情很复杂,但此时不能凭情绪做事,他深吸一口气,点点头,几人开始商讨这突如其来的计划。
  作者有话要说:  抱歉,想完结再V的,还是没来得及写完,好在剩下的部分不多了。后天入V,想继续看的宝宝记得看一眼目录再购买,别买看过的部分


第29章 问羽(倒)
  入夜; 桓府。
  燕云侯来访; 桓世亨始料未及。
  “侯爷可是稀客,来来来; 请。”桓世亨匆匆亲自去迎,又嘱咐管家让桓期利索点儿过来。
  “未提前递帖,唐突了。”花重神色略严肃,但举止间仍旧张弛有度,与桓世亨边寒暄边往主厅去。
  主宾相对入座; 桓期匆忙赶过来,行礼拜见花重; 桓世亨示意他坐在下首老实待着。
  花重弧度优美的唇角勾起淡淡笑意:“桓小公子风度翩翩,年纪与我府上那位小王爷相近,却成熟稳重许多。”
  他一提起沈庭央,桓世亨心里更是不断猜测; 花重来此目的何在?是替沈庭央试探自己么?
  燕云侯府与金陵权贵无甚来往; 燕云侯对于外界而言; 是陌生、低调而神秘的。桓世亨与花重无仇无恩,非敌非友; 几乎没丁点儿利害关系。
  要说对花重的了解,也仅限于花重的叔父花明淮。朝中一直暗中扶持花明淮; 目的是牵制花重。这一决策出自皇帝之手,桓世亨等人只在听皇帝提起时赞几句好。
  桓世亨心想,也不至于为这个跟自己计较,那么一个一个排除过后; 事情多半与沈庭央有关。
  桓世亨一笑:“犬子庸常,崇宁王世子深得陛下与侯爷关照,性情天真可爱,令人一见难忘。”
  花重无奈一笑,摆摆手:“小孩子脾气,许多事他还不懂,本侯倒是愿意为他做些打算。”
  桓世亨这下更被迷惑住了,难道花重的来意并非试探,而是要劝沈庭央改变立场,跟桓家站在一起?
  “桓大人。”花重修长的手指在桌上轻轻一点,“裕王快入京了,许多事,跟从前也不一样了,您说呢?”
  提到裕王,桓世亨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裕王此行入京别有目的,如今沈逐泓已死,朝中重新洗牌,万事皆有可能发生,人人都在思索怎么重新站队。
  燕云侯有意靠近裕王,顺便拉拢崇宁王世子入局,着实是一招好棋。花重几句暗示说出口,桓世亨就稳稳踏进高深莫测的陷阱里,毫不知这一切完全是他想多了,花重唯一的目的是拖住他而已。
  沈庭央与薄胤换了夜行服,时间仓促,薄胤从线人那里得知桓府巡守布置,沈庭央来不及一一记住,行动路线还是要靠薄胤确定。
  两人皆一身黑衣,薄胤身形修长劲瘦,腰佩沉水剑,蹲踞于巷侧屋脊上,蓄势待发。
  沈庭央在他身侧安静等待,就像小时候,薄胤带他在苍茫草原上狩猎,教他如何耐心等待猎物,如何辨别风中气息来向。
  那时的小庭央藏在厚厚的柔软青草间,不知不觉打起瞌睡,就往旁边薄胤温暖的怀里钻。待得一觉醒来,已是身在马背上,被薄胤的大氅拥着,鞍侧挂着猎物,满载回家,绚烂晚霞铺满天际,微风花香,倦�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