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春庭紫蔓生-第1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羁苤皇羌苹牡谝徊剑嬲胍氖墙飧鎏煜露季砣氲秸交鹄铩<阶约旱募抑鸾ケ涑赡Э撸哪昵崛瞬坏貌幌蛴讶饲笾!�
“他求助的人接到来信,知道此事有关天下苍生不得有失,于是立马集结起人手,不远万里赶来。只是年轻人的兄长不知从哪里识破了他们的计划,先一步截下了援兵,将援兵和背叛了他的年轻人一起投进了地牢。被关在地牢里的年轻人透过活尸们的谈话得知,他的兄长要把他做成傀儡,再把其他人炼成一种名为人豸的怪物——只有傀儡才不会背叛。到了施术的那天,年轻人借口有话要和兄长说,骗了尚且对他还有一丝兄弟之情的魔物凑近。”
“原来这年轻人打从一开始就做好了计划被识破的准备,还留有后手。他藏起了兄长的佩刀,将它藏在最贴身的衣物里,从未告诉过任何人。趁着入魔已深的兄长过来的瞬间,他用力地将这把能斩一切妖邪的刀插进了他的胸膛,哪怕被一掌拍在背心里都不肯撒手。”
叶琅瑄将泷水刀插进了叶泷水的胸膛里,温热猩红的鲜血染了他一手,就像那个人渐渐流失的生命。活傀儡一阵暴动,想要过来拉扯开这个竟敢伤害她们主人的家伙,可叶泷水摆了摆手让她们不要上前。
被自己锻造出来的神兵伤到的叶泷水倒在了叶琅瑄的怀里,将自己的血抹在了他的脸上。
血被泪水冲刷掉,阑干纵横,煞是难看。
“他说:‘你终于胜过了我一次。’年轻人对他的嫉妒和艳羡他一直知道,却放在心里从来不讲。终于为天下除掉一害的年轻人抱着兄长的尸首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过了许久他才站起来,决定厚葬了兄长。”
“我听到的故事结局是魔物伏诛,自此天下海清河宴。”
“但是你和叶高岑,你们偏偏要说,叶泷水没有死。”
在这最靠近魔域的地方频繁说起那个人的名字,终于招来了不祥。
妖风四起,将帷幔吹起,烛光一晃,变作森冷青光,映照得江迟素的面孔里就如十八重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到处都是人的尖叫,杯盏器皿摔到地上,而帷幔猎猎飞舞。
这风越来越大,就像有什么东西要来了,夹杂着浓烈的血腥气,几乎要触碰到她的脸颊……她瞪大了眼睛,完全无法动弹,连躲开都做不到。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让她愣怔在原地——叶风城倾身过来握住了她的手腕。他的手指冰凉,手心像藏着一团微弱的火焰,稳如磐石,奇异地让她不再感到恐惧。
风里的东西越来越近了,就在要碰到她的一瞬间,调转了个方向冲向了叶风城。
憎恨、怨毒还有一点不甘……直面了这所有东西的叶风城眼都不眨,像是要把背后操纵的那个人看个分明。
最终鬼影还未撞上就散掉。
异状消失,灯火又变回了温暖的蜜金色,好似片刻前无事发生过。
叶风城松开手,神色平淡如常,留下惊魂未定的她喘着气。
“你说,叶高岑……问过你同样的事?”
“他……拜访过我。”江迟素回忆起当时场景,“我估摸着哪怕叶泷水活了下来,也是个废人。你说过了,泷水刀是天底下所有魔物的克星,哪怕是自己的主人也不例外。这穿胸而过的一刀彻底伤到了叶泷水的魂魄,也留给了他永不愈合的伤口,如果没有人给他续命,哪怕他躲得过一时,也躲不过一世。”
“叶城主,在见到你以前我还不能确定,但我得说,你……不是生病,而是中咒了吧。”
“叶泷水的咒,就是在那时下在了叶琅瑄的身上,沿着你们叶家的血一代代传了下来,到你就是最后一代。靠着吸取叶家血裔的灵力和精气,滋养他那残破的魂魄和躯体,才让他在魔域里苟延残喘了这么多年。”
·
拾柒。
·
墙壁上的火把快要燃尽了,走廊的尽头是黑暗,仿佛和外边暗沉的天没什么区别。
前方一闪而过的红色裙裾让叶惟远停下了脚步。过去无论他去到哪里,都能听到她们在暗地里窃窃私语,可自打那天以后,一切都变了,只要听到他的脚步声,她们会立马退避三舍,哪怕他是她们的新主人,她们也畏惧于面对他,就如猛兽畏火。当然他不会以为这全是自己的缘故——她们畏惧他手中这把古怪的短刀胜过所有的一切。
宫门半敞,留了刚好允许一人通过的缝隙,叶惟远轻而易举就侧身溜了进去。
过去供奉着文赣国皇室所信奉神灵的偏殿已破落得不成样子了,断壁残垣,石墙上的彩绘被酸雨冲刷掉了大半,只能隐约分辨出画的是祭祀的几个步骤。
年久失修的顶格破了个大窟窿,露出暗沉的天来,并无想象中的皎洁月色。
“你又在搞什么鬼……”
他找了一圈才在宫殿的一隅寻到木人的身影,可话还没说完,趴着的木人就晃晃悠悠地站起身,诡秘地朝他招了招手,“来得正好,过来瞧瞧这是谁。”
叶惟远走近了才看清它在看什么:三头面目狰狞的铜兽口中流出潺潺清流,在底下的池子里汇聚起了一汪浅浅的清泉,而真正引人注目的是水面倒映的并不是他们的倒影,正是外面雪原上发生的一幕幕。他看着无数纷杂的画面在水面上一掠而过,也都是冷眼旁观,直到画面里闪过了叶风城的脸。
叶风城的对面是位芥子色衣衫的娇俏少女。听不见声音,看模样他们应该是在交谈,叶惟远唯一的反应只是一声冷淡的嗤笑,随即又恢复成那副阴沉沉的模样。
“他怎么在这里,是嫌自己死得还不够快吗?”
“他来了不是更好吗,省得到时候再费心思去找。”话里有话,木人故意拿话激他,“怎么,你舍不得了?”
“怎么可能?”叶惟远垂下眼,不再看那叶风城的倒影,“他是死是活和我有甚关系?”
从那血池里出来后,以前的事情他都记不太清了。既然会忘记,就不过是些没什么大不了的东西,忘了也没什么所谓。他不想知道这魔物究竟要说什么,反正都是些无聊的东西。
“怎么没有关系,你不是和我说你想要他死吗,现在人就在这里了,你居然说没有关系?”
“我怎么会知道以前的我有多愚蠢?”
他的手放到腰侧就摸到泷水刀,冰凉的刀身里像是藏着一团火,烧得他掌心一片焦糊,可他握紧了就不撒手,死死地将它扣在掌中,像要和这神兵较一个高下。
皮肉焦烂的恶臭吸引了木人的注意力,它不再拘泥于先前的话题,一双漆黑的眼珠子瞬也不瞬地盯着他的右手,“真是难以置信,它居然肯让你近身。”
见叶惟远像是要反驳,它冷冷道,“若是它真打定了主意不肯让你近身,只怕你整个人都保不住。”过了会,它长叹息一声,“不过这样很好,很好,很好……”
它一连说了几个“很好”,里面潜藏着叫人毛骨悚然的兴奋和快乐,“叶惟远,你果然没叫我失望,你就这样拿好了它,千万别丢了,等我……”
“我能出城去了吗?”
叶惟远压根就不在意它在为何而狂喜,“让我出城去会会这叶风城。”
“不是说你不在意吗?”
“谁说我不恨他了,”叶惟远抬手在心口的位置划了一道,露出个冰冷的笑来,“我这一身的伤可都是拜叶风城所赐,他让全天下的人来杀我,我总该一道道地报复回去吧,要他明白他当初就不该放过我。”
那道差点要了他命的伤就算愈合了,也留下了一道长长的伤疤,在最靠近心脏的位置。
他每个夜里醒来,摸着这道疤痕都感到憎恨在烧着他的心肝,要他如在地狱里走了一遭。
反正像他这样的魔头死后也是入十八层地狱永世受苦,总该在活着的时候尽了兴。
“还不到时候,别那么急。”
“你总是这一套,要我等,却不告诉我究竟要等到几时!”觉得不耐烦了,叶惟远唰地站起来,一掌击碎了水面上的倒影,也让冰冷的水珠溅了自己一头一脸,“这叶风城还能活几时,我可不想他死在了半路上,你若是不让我出城去,我就偏要出城去,你这不得不借木偶还魂的废物还能奈我何?!”
他才刚走出一步,魔物就在他身后沉沉地开了口,“站住,叶惟远。”
若是平素这魔物对他都还算平和,那此刻它定是动了真怒。被庞大的威压震慑,叶惟远膝盖发软,背心全是冷汗,整个人动弹不得,稍动一些就会跪倒在地上。他盯着自己抖得如同筛糠的手,死死地咬住了唇角,半天都不做声。屈辱,还有愤怒,这样的感情像毒蛇一样缠绕着他的心,将剧毒的毒液注入其中,腐蚀着为数不多完好的地方。
他总觉得自己已经没有敌手了,却没想到这魔物只是一句话就要他怕成这样。
“清醒了吗?”
直到威压渐渐消失,叶惟远才感到知觉重新回到身体里。
他慢慢转过身来,木人正居高临下地看他,而他在那双眼珠里看到自己惊慌失措的倒影。
“我醒不过来,”他痛苦地闭上眼睛,嘶声说,“你到底想要我怎么样?”
“你没有资格知道。”仿佛是意识到自己吓到他了,木人又接了一句,“但是,我答应你,叶风城一定会死在你的手上。”
它在“你的手上”这几个字上着重了语气。
“那我回去了。”
这恩威并施的手段让叶惟远稍缓和下来。
不过既然得了想要东西,他自然不欲久留。就在他手指碰到宫门的瞬间,木人在背后叫住他。
“不要做多余的事。”
木人意有所指地提醒道。
“你指什么?”
叶惟远的大半个身子都隐没在黑暗里,连脸上的表情都看不清。
和表现出来的镇定不同,只有他知道自己此刻有多紧张。前一刻的恐惧还留在身体里,只能更加用力地握紧泷水刀,透过灼热的痛楚让自己不要掉头就跑。
心在胸腔里砰砰乱跳,像是下一刻就要挣脱了一般。
“昨夜雪原里的红衣奴……是你派去的吧?”
原来是这件事,他微不可察地松了口气。
“你既然不许我出去,我总该给自己找点乐子。”
说这话的同时,他的指尖陷进皮肉里,直到掐出血来。
自打从血池里出来,他就总是想要见点血。这城中没什么活物,附近的牧民又早在许久以前就跑光了,没人可杀的他光是为了压抑这股冲动都筋疲力尽。现下好不容易外面来了群活人,那木人居然不许他出城去,简直像是要了他的命。
“只是找乐子……吗?”
见木人并不信服的样子,他又继续说,“我还以为有多难呢,没想到那两个人真是蠢,我随便使了个障眼法就上当了,跟着一步步走到我的陷阱里来,被撕碎的时候居然还指望有人来救他们……怎么,不可以吗?不可以我就不做了?”
良久后,木人才颔首,“随便你,别都弄死了,我留他们的命有用。”
·
霜未徘徊在叶惟远的房门外,想要扣门的手好几次举起来又放下,始终下不了决心。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她会来,只是回过神来就已经在这里几个时辰,放别处只怕天都要亮了。这几天,她的同伴又少了好几人,她们都在私底下说是那个人做的,毕竟他不像她们原来的主人,不光性子更加阴晴不定,更看得出来对她们是真的恨之入骨。
但自从那天回来后,叶惟远就将自己关在了房间里,再没露过面。
“有什么事吗?”
猝不及防地,门开了,她抬起头对上叶惟远那张高深莫测的面孔。
“没……没有……”
她下意识地就想退后,可叶惟远将门再敞开一点,无言地邀请她进入。
见她迟迟不做决定,他索性转过身,“不进来就滚远点,不要吵我。”
话说到这个份上,她再不好拒绝,只能硬着头皮跟了进去。
看着走在前面的叶惟远的背影,她咬着嘴唇,努力压下心头的恐惧。
不怪她胆怯,她们这些活死人,命格就如那转落不定的蓬草,没人知道下一刻会如何。要问她恨不恨那个把她变成这幅不人不鬼样子的魔物,自然是恨的。可比起恨,更多的却是依赖——她们依附那魔物而生,而死的滋味太过难捱,尝过一次就够了。
原以为就能这样浑浑噩噩度日,没想到转眼就被他转赠他人,尤其是她先前那样得罪了新主,使得她现下每一步都如履薄冰,生怕那把漆黑的短刀就要找自己索命。
昔日纸醉金迷的寝宫里其余摆设都被清了出去,只留简陋的石床和小桌。
床上连被褥都没有,可见它的主人平日里是不睡它的。叶惟远有人不看他,踱步进来,就往桌上一伏,让她自己随意。
铜灯里的一豆灯火在广阔无边的黑暗里挣扎着,却无论如何都只能照亮附近的一小方天地。他闭上眼,胸口的起伏微弱得近乎没有,和死了没什么区别,看起来不再像那个喜怒不定的魔星,反倒有点像她熟悉的那个叶惟远。
她等了许久,确定叶惟远是真的没试探她,才小心翼翼地走进来,没想到目光一转,落到角落的一抹旖旎薄红上,差点当场惊呼出声。既然叶惟远是不近女色的,那这红意味着什么就不言而喻,她小心地走近,果不其然是个和她差不多的红衣女——衣饰完好,可手脚都被折断,以一种诡异的角度向后弯曲。强压着心头的不安,她一点点将尸体翻过来,露出一张扭曲得不见生前美艳的青白面孔,思索许久还是只能承认有点面熟。
借着明亮的烛火,她留意到尸体脖子上的木楔子已经被人拔掉了,陈年旧伤处泛起的白花花腐肉,看久了让人想要作呕……烛火,她想起什么,倒抽一口冷气。
终于想起自己究竟身处何处的她捂住嘴,小心翼翼地转过头。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叶惟远就站到了她的身后,执着灯,居高临下地看她。
“不想死的话就不要对我的事情多嘴,这就是下场。”
那天他回来后,稍一查就找到了那个把他驱使红衣奴的事说出去的告密者。他说不清还有多少这样的鬼东西在暗中窥视,可既然被送给了他就得按他的规矩来——还想着用他的事讨好旧主的那些断然留不得。现在,至少明面里,她们算是安分了些。
“你……”你不杀我?
她瞪大了双眼,像是不敢相信自己就这样被放过了。
叶惟远压根就懒得再搭理他,径自进到一旁另一间小房里。
哗啦啦的水声传来,她不安地立在原地,手指绞成结。叶惟远究竟为什么让她进来了,她不敢猜。过去那些敢肆无忌惮取笑他,戏弄他的日子就像是上辈子那般遥远,现在她只求不要触了这魔星的霉头,让他注意到她这么个东西。
叶惟远再出来的时候已经换了一身玄底纹白鹤的新衣,似乎是在织的时候用了银线和羽毛,鹤的羽毛在烛火里闪着银芒。他的身体凉得像冰,嘴唇冻得发紫,发梢湿漉漉地滴着水,只有胸口冒着一点热气。
“你想留下来就留着,那床你可以睡……出去的话记得替我关上门。”
明知场合不对,可她硬生生在这话里听出了一点交代后事的意味。
“什么,你说清楚。”
“是时候了,我得走了。”
叶惟远随手找到了一条带子将头发束在脑后。
看他怎么都做不好,她壮着胆子过去夺过了带子,“我来。”
出乎她意料的是,叶惟远并没有反抗,甚至是安静地任她动作。
“你真的忘了……那些东西吗?”
某种可怕的念头闪过脑海,她一反常态,大声质问他。
“你不是该最清楚吗?”
叶惟远转过来看她,一双闪烁着红光的眼睛将她接下来的话语堵在喉咙里。
是了,将他推落血池的人正是她,按住了他全部挣扎的人也是她,亲自把他从那里带出来的人也是她,现在她居然怀疑他是否熬过了血池炼狱的折磨。她听那木人说过,这血池能把人炼成魔,就算是天上的谪仙进去,也是再无法回头,更何况早已堕入魔道的叶惟远。
越想越觉得荒谬,她咬着嘴唇,手上也不自觉多用了几分力气。
察觉到叶惟远动了一下,她连忙跪下认错。
哪有人成了魔还保留着寻常人的那颗心?
“叶惟远,你要去哪里……”
“去杀人。”
叶惟远竖起一根手指,“不要告诉其他人。”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走进了外面的暗影里,留她一人胆战心惊。
这儿唯一的活人便是他了,他能杀谁?
·
叶惟远举着火把走在阴森死寂的皇宫里。
因为对这一带的布局摆设都烂熟于心,他甚至都不用费心去看路,身形在廊柱里灵活地穿梭。
在他的印象中,这头石兽背后是条早已被封死的密道,而他脚下的这块地砖下方有暗门……他知道得越多,就越是觉得这所有的东西乏善可陈,没有半点价值。
那魔物也不是傻的,选择此处作为栖身之处总该有他的理由。但既然露在地面上的部分没什么特殊的,那么只意味着答案藏在神秘的地宫深处。
叶惟远回想起自己上次造访地宫的情景:他和守门的妖兽辰已打了一架,就在要分出胜负时被那魔物横插一手硬拦了下来。后来他无论是夜游还是明着探查,都有意无意地避开了靠近地宫入口的这块地方。
起初他还能见到几个游荡在边界线的红衣鬼,后来就只剩形影相吊。见周遭的景物变得陌生,而风中多了几丝硫磺硝石的刺鼻气味,他就知道已经离得很近了。
汲取了前一次的教训,他每一步都走得相当谨慎,提防着暗地里那些东西。
就在他快要触碰到门上滚烫铜环时,他突然想起什么,停下脚步不再向前。
沉吟良久后,他将手中火把随意丢到地上,随即倒退回去,倚着墙有一下没一下地掂量着手里的短刀。
“还不肯出来么?”
他眼睫低垂,扫下一层浅淡的阴影,要人看不清是个什么神色。
火把骨碌碌地在地上滚了几圈,居然慢慢地熄掉了。
就在最后一星火光消失,黑暗再度降临的瞬间,叶惟远手上的动作也停了。
寂静中,他死死盯着地盯着那幅颜色比上次还要黯淡的旧画,生怕错过了一丁点细微动静。
过了会,画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最开始的一阵子还让人以为是不是自己出现了幻听,后来这动静越来越大,很快就如平地惊雷,要人如何都无法忽略。
见猎物终于上钩,叶惟远嘴角上扬了一点,屏住呼吸等待下文。
蛇信吞吐的嘶嘶声就如贴在人耳朵边上发出那样清晰,带着某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凉意。
若是放在其余人身上,估计已经拔腿就跑,可叶惟远不仅没怕,反而更加兴奋:画中怪物终于开始现世,黯淡的颜料变作鲜活的肌理,先是头,再是和人相似的上半身,一点点从画中剥落下来。
“叶惟远,你且止步。”
它还是想要先礼后兵,劝叶惟远放弃这不切实际的念头。
只可惜它想错了一件事,叶惟远是有备而来的。
趁它还有半边身子在画里,叶惟远就抢先一步上前制住它。
他一手拿刀横在它的脖子上,一手扯住它的头发,迫使它仰起头,彻底暴露在他的视野下。
辰已的第一反应就是挣脱,可叶惟远手上稍一用力,刀刃就划出了一道浅浅的血口。
“我既然抓到你了,你最好别想着逃回画里。”
他这句话说得又快又轻,可辰已知道,他绝不是说着好玩的,里头的杀意和残忍都是真的。
下一刻,叶惟远就维持着这个姿势硬生生将它的另外半边身子从画里拽了出来。
从未体味过这般剧烈痛楚的辰已嘶吼着,蛇尾疯狂扭动,好几次都要抽到叶惟远身上。
“不想死的话,你就给我老实点,别搞得所有人都听见我们在干嘛。”
就在他说话的同时,冰冷的血凝成一线,沿着着血槽滴落。
“知道怕了吗?”
辰已没敢说话,小心地同他点了点头。
“明白了?”
它又点点头。
叶惟远这才稍放轻了一点,“看来我果然没想错,你也怕它。”
只要是他们这样的魔物和活尸,只要是邪祟,就必须得惧怕这把刀。
连他也不例外。
“知道我要做什么吧?”
“你不能去,你会后悔的。”
即使受制于人,辰已仍不死心,想要劝他放弃,“你一定会后悔的。”
“你怎么知道?”
懒得跟它多费口舌,叶惟远一脚踹开那扇并未上锁的木门,露出后头幽深不见底的楼梯来。
当失去了最后一层屏障,地底沉冗逼人的热浪迎面袭来,让人怀疑这条路的尽头是否是炼狱。
“年轻的叶家子弟,你会后悔你的这个决定。”
“闭嘴!”
叶惟远暂时放松了对它的压制,只是暗地里仍在警惕这半人半蛇的怪物反咬自己一口。
“你先下去探路。”
重获自由的辰已像没听到一般,知道定然有诈的叶惟远威胁性地�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