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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王爷你醒一醒-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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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里,章青从怀中掏出一金属打造的小巧机关盒,恭恭敬敬地双手奉上:“王爷,这是圣上让下官交于王爷的物品。”
“哦?章太医连我在这军营一事都不知晓,圣上又是如何让你将东西交于我的?”
“回王爷,事情是这样的。”章青擦了擦脑门的汗,细细给陈子穆讲述那日在轩明殿内的情形。
原来那日邢辰牧宣章青入宫时,只说让他将这机关盒带到军营中交给一人,至于那人是谁,邢辰牧言待他到了军营之中,见到人自然能明白。
“下官问了如何能确定不会给错,圣上说那人能打开这机关盒。”章青一边说着,一边小心翼翼地看向陈子穆,“所以虽然下官能确定王爷的身份,谨慎起见,还是;还是烦请王爷打开这盒子。”
陈子穆没说什么,手指也不知怎么的在盒身凸起的纹路上拨弄了几下,之听“嗒”的一声,设计精巧的金属盒的卡扣应声而开。
这盒子是用上等的金属经过数百道工序特质而成,哪怕世上最锋利兵器也无法将它劈开,当初若不是因为这等复杂精巧的机关,他也无法察觉四弟邢辰牧那过人的天资。
那年先帝拿到这进贡上来的机关盒后,也并不觉得多珍贵,随手便赐给了当时正在御书房的大皇子邢辰修。
他拿到盒子觉得有趣,花费七日解开其中机关奥秘将盒子打开,没过多久,到殿内找他玩耍的邢辰牧恰好见到这机关盒,很是喜欢,他便答应若对方能凭自己的能力打开盒子,便将其转赠。
谁知不过五日,当时仅六岁的邢辰牧便解开了这精巧的机关。
邢辰牧自五岁入国子监,一直显得资历平平,甚至不及宁妃所出的二三皇子,邢辰修起先也并不在意,他向来宠这四弟,觉得这深宫中未必非得多聪慧过人,有自己在,总能护得他周全。
直到这机关盒的破解让他起疑,细问后才知,竟是邢辰牧的母妃淑妃娘娘,再三教导,不让儿子显出太多锋芒来。
后来邢辰修私下找淑妃确认过,那时淑妃的一句话他哪怕到此时也一直记得,淑妃说:“本宫虽不似其他妃嫔那般出生名门,但也懂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皇后娘娘待我恩重如山,牧儿哪怕天资再高,我也只希望他平安便好,多的并不敢肖想。”
所以其实邢辰牧一直是皇子中最聪慧的一位,暗藏锋芒不过是为邢辰修的立储让道。
关于淑妃的出身,邢辰修大略也知道一二,那年陈皇后与先帝暗访民间,南下路过一客栈歇脚,淑妃便是那客栈长工家的小女儿,她上有兄长,下有弟妹,家境并不多富裕。
但她生得样貌端好,气若幽兰,带有南方女子所特有的温婉动人,先帝对她可谓是一见倾心,在那客栈住宿了十多日,期间与人暗生情愫。
之后一行人继续前行,先帝也渐渐将这段露水姻缘抛在了脑后,是皇后多留了心眼,回宫后又差人去打听,这才救下了差点因为未婚先孕要被村里浸猪笼的淑妃,并将人接入后宫之中。
淑妃出身贫苦,朝中也无人倚仗,若非陈皇后照顾,她在人心复杂的后宫中绝无法生存下去,所以她心中一直记得陈皇后大恩,哪怕后来陈皇后殡天,她重获先皇宠爱封了后,也依然对邢辰修照顾有加。
这大概也是无论当朝形势如何复杂,邢辰修与邢辰牧都能做到彼此信任的原因之一。
陈子穆自回忆中抽神,没直接打开盒盖,只是拿手拨了拨,示意盒子已经开启,简单地向章清解释道:“这机关盒是当初民间巧匠所制,进贡给先帝,先帝随手将它赐予我赏玩,后来四弟见了喜欢,我便将盒子又转赠予他。”
“原来如此。”章青确认了自己没将东西给错人,悬着的心落了地,立刻拱了拱手道:“那下官便先行告退,不打扰王爷休息了。”
作者有话要说:
我们王爷还是很自觉的,搬走啥的,不存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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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受伤
“等等。”陈子穆叫住已经转身欲走的章青,问道,“是卫将军差你来的?”
章青不敢隐瞒,如实道:“是,卫将军说帐中住了位公子,患了怪病,一日大部分时辰都沉睡着,希望下官能来看看。”
其实当时是章青休息之后心里记挂着圣上所托,独自到主帐中,可他不知该如何描述所寻之人,也不知这事能否透露给卫衍知道,犹豫再三,没想到最后倒是卫衍先开了口,让他帮忙来营帐诊治一人。
“那好。”陈子穆顿了顿,伸出左手搁置在桌面上,“章太医请看看吧。”
“是。”章青微微一愣后,赶紧坐下替他诊脉。
待章青收了手,陈子穆出声问道:“如何?”
“王爷除了气血较虚弱,脉象平缓,恕下官无能,看不出病症所在。”
陈子穆见对方又开始紧张地冒汗,笑了笑:“无妨,你回去按脉象如实向卫将军禀报便是,关于我身份之事,切记一个字都不许向外透露。”
“王爷之事,下官万万不敢多嘴。”
“嗯,还有你这称呼也改改,别露了馅,以后不论人前人后,唤我公子便可。”
章青忙点头:“是,下官。。。。。不,在下谨记。”
出了寝帐章青便去主帐向卫衍复命,他按照陈子穆的意思将诊脉的结果如实告诉卫衍,卫衍没多说什么,感谢之后便让他早些回去休息。
待章青离开,卫衍看着眼前香炉中早已燃尽的第二柱香,眼底多了几分了然,看来至少他猜测的方向并没有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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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时寝帐中的陈子穆,却是拿着那机关盒出了神,直觉告诉他,能让邢辰牧用上这个机关盒来放置的物品绝不简单。
他脑中闪过许多种可能,最后才缓缓掀起那盒盖。哪怕早已经有了心理准备,打开盒盖的那一刻他还是吓到了,只听一声脆响,盒子应声而落,连同里头那枚精巧的虎符也一并滚了出来。
虎符,由纯金打造,见虎符者,如见圣驾亲临,持虎符者可随意调动冉郢任何一支大军。
史上不少朝代曾将虎符分作两半,一半交由大将军持有,一半则留于帝王之手,调动兵马时,需钦差持半枚虎符与将军手中的另一半相合,方可调兵。
而冉郢不同,按照冉郢国兵制,虎符为一个独立兵符,它甚至可以越过大将军而直接调兵遣将,意味着皇室对于兵权的绝对掌控。
但若非情况极其危急,哪怕是圣上也不会冒着得罪满朝武将的风险,贸然越过主将调动兵马,更别说是将这样重要之物交于他人保管。
要知道,将士认符不认人,一旦手握虎符,便可轻易带兵入皇城谋反。
此时邢辰牧却把这枚虎符轻易地送到了陈子穆手中,小小虎符放在盒中并不起眼,其中代表着的却是重过千金的信任。
陈子穆怔忡了许久才将虎符收好,拿起随虎符一同飘落在地的纸条,白纸上是邢辰牧亲笔,只写了四个大字——韬晦待时。
圣上的意思并不是想让他立刻使用虎符,而是还需等待一个时机。
陈子穆将那纸条在烛火上点燃,扔进火盆之中,思绪飞快地运作着——使用虎符的时机,怎样的时机会需要他调遣镇北军,尤其是这边境尚在战乱之中。
若是围捕叛军,从消息送到他这边境之地到带兵回銮城,至少需要月余,远水解不了近火,倒不如直接调卫林手下的銮城驻军。
难道邢辰牧对卫衍依旧不信任?给他虎符是为了一旦事发可以越过卫衍直接统帅镇北军?
陈子穆对这种猜测显然更加难以置信,卫衍不会反,若他在皇城时还抱着万分之一的怀疑,那如今的他连那万分之一也消了去,他能想通的道理,聪明如邢辰牧,更该早能看透。
如今卫家在冉郢也算是位高权重,皇室待卫家不薄,可以说,哪怕改朝换代,以陈司那自私自利的性子,绝不可能给卫家更高的地位,甚至极有可能在成事之后卸磨杀驴,卫家没有任何理由背信弃义替陈司卖命。
那邢辰牧到底是在做何打算。。。。。。
陈子穆想不透,只得先弓身捡起掉落在地的机关盒,机关盒里还有一物,是他当初留在王府之中,象征着他身份的永安王印。
邢辰牧想让他亮明身份?
握紧了那枚印章,陈子穆想起当初邢辰牧登基时,也曾坚持要让他服下解药,向众人展示他的真实能力,当时是他自己毅然地拒绝了。
一边是新帝登基尚未稳定的朝堂,一边是虎视眈眈觊觎皇位的叛军,若那时向众人揭露了当年的阴谋,只会被有心人所利用,不如继续韬光养晦。他在暗,邢辰牧在明,两人默契配合,伺机将乱臣贼子一举歼灭。
等到朝堂稳定,邢辰牧真正能令百官信服时,他再来正名也不迟。
所以这一次,邢辰牧给他这枚印章,是否意味着已经掌握了对方叛国谋反的关键证据?
思考间,不知不觉便过了陈子穆每日入眠的时辰,他不得不停下思绪,将那印章仔细收好后翻身上榻。
最后直到失去意识前,他依旧没能等到那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帐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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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衍又在李徒帐中休息了一夜,明明是有意与陈子穆拉开些距离好让自己冷静下来,没成想这举动反倒让对方在自己脑海中愈发频繁地出现。
甚至连训练时也无法做到专心,满心想的全是陈子穆是否有察觉他的躲避,是否因此而多想,又或者,寒夜之中,对方是否因少了一份温暖而着了凉。
深知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卫衍决定不再躲避,与其这样自己胡思乱想,失了以往的冷静,倒不如找人好好谈一谈。
关于身份也好,心意也罢,若只是他一厢情愿的幻觉,便早做了结,若恰好对方也有意于他,两人说开了更好,再不需这样独自纠结。
真因私影响到战争,他便是这冉郢的千古罪人了。
可谁都没料到,在卫衍决定了今日要找陈子穆说清楚之后,老天却偏偏不想给他这个机会。接近午时,瞭望台那头传来消息,苍川毫无预兆的再次发起了进攻。
这次对方的进攻规模并不算大,但是由赫连淳锋率领几千精兵发起的突袭,因为全是骑兵,来得既快且猛,几乎不给冉郢反应的机会,从烽烟起到杀至帐前冉郢国界,不过半柱香时间。
为了保证阵地安全,卫衍匆匆率着骑兵营迎战,将敌军拦在距营帐五里处,继上一次大战后,这是卫衍与赫连淳锋的再一次近距离交锋,因为两头派出的都是精兵,厮杀得格外激烈。
卫衍所持的长刀击打在赫连淳锋的鹿角钩上,两人皆使出了十成力道,兵器的碰撞发出“锵”响,彼此间皆感受到了虎口处传来的震痛。
本就实力相当的两人,一时间打得难分胜负,直到冉郢的援军赶来,谁也没在谁那儿讨到好处。
卫衍砍伤了赫连淳锋的后背,而自己的左上臂也被对方的鹿角钩几乎钩下一块肉来。
冉郢的支援赶到,苍川并不恋战,赫连淳锋一声令下众人便有序地开始撤退。
敌军不过派了数千人来此,后方怕有埋伏,卫衍不敢贸然去追,在原地看着苍川大军消失了踪影后,也跟着下令回营。
李徒策马上前,看着卫衍臂上涌出的鲜血,惊道:“将军受伤了?”
卫衍看了眼伤口,缓缓露出一抹苦笑。
前日刚说出那话,今日便真受了伤,他怕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好在这一仗持续时间并不长,回到营地时天色还未全暗,卫衍伤不在要害,已经做过简单的止血处理,回营后直接去了主帐,李徒跟在他身后道:“我现在就去请军医来。”
卫衍犹豫了一会儿,却是道:“阿徒,你帮我去看看子穆在不在医帐,若在你勿声张,等稍迟他离开去用饭后,你再请军医过来。”
“阿衍,陈公子可是学医的,你俩每日同床而眠,这伤你怎么瞒得了,何况他医术高明,有他照顾着不正好,你这又是何必呢?”李徒很快明白卫衍的意思,只当他俩还在争吵中。
“我这几日先在你那儿住。”卫衍不欲多做解释,失血令他脸色有些难看,连带着语气也透着几分虚弱,“我们的事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去医帐看着吧,哪怕为了稳定军心,也切不可多言我受伤之事。”
主将受伤,这对全军士气多少会有影响,这也是那日令陈子穆生气的原因之一,卫衍身旁的近卫都明白其中道理,断不会将他受伤之事宣扬出去,他此时也是没了办法,对陈子穆只能瞒过一时是一时了。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入V万更~两人也终于要在一起啦~'转圈圈。gif'
第一篇古耽,开坑前一直很忐忑。其实还有好多不足的地方,感谢小天使们一路留言和支持,让我越来越有信心写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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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你们~希望大家继续喜欢我们将军和王爷~吧唧一口
第24章 三合一章
出乎卫衍意料,李徒回来得很快; 身后跟着章青; 见卫衍露出有些奇怪的神色,他解释道:“听赵二傅说; 昨日知晓支援的太医已到; 陈公子便表明了不会再每日到医帐帮忙; 只让人在有需要时再找到帐里寻他。”
跟着进来的章青听到了永安王的化名; 心中一惊,忍不住问道:“陈公子会医?”
长期卧病在床的永安王爷; 忽然出现在这边境军营之中已经足够让人诧异; 却又发现对方非但不是众人想象的病弱模样; 还沉稳机敏; 甚至精通医术,让人如何能不诧异。
卫衍听到章青这么问,神色复杂地看了对方一眼; 章青竟不知陈子穆懂医?难道他之前的猜测是错误的?两人之前原本并不相识?
“是啊; 陈公子医术高明; 之前一直在医帐里帮忙。”见卫衍不知为何忽然出神,李徒开口替他答道。
章青不敢再多问,坐下开始替卫衍治伤。
卫衍伤不在要害; 却因为“钩”这种兵器的特性,伤口既又深又大; 流了不少血,整层皮肉都向外翻了出来。
章青拿出用于麻痹痛觉的药粉要让卫衍服下; 却被后者拒绝了。
“可是将军。。。。。。”
“我知章太医此次来军营带了不少药材,但这些药材用尽了在这边境之地便再难寻来,应当留给更需要的人。”卫衍仿佛手上的伤口并不存在般,浑不在意地甩了甩上臂,“这点痛对卫某来说不算什么,直接缝合吧。”
“是,下官明白了。”章青打心眼里开始佩服起这位将军来,将麻散放回药箱中,开始用羊肠线仔细缝合伤口。
卫衍果然如他所说的,没有发出一声痛呼,只是咬紧牙关生生受着,待缝合完毕,他整个背部已经被汗水湿透。
章青替他上好药,包扎完,拱手正要离开,就听卫衍镇定地开口道:“关于我受伤一事,还望章太医能保密,对任何人都不要透露分毫。”
“是是,下官明白的。”章青未多想,只当卫衍是从稳定军心方面考虑,连连答应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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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续五日陈子穆都未见着卫衍,虽然以往他每日醒来时对方也都早已不在帐中,但他就是能分辨这几日来卫衍并非离开得早,而是根本就没有回这帐中休息。
他再也无法自欺欺人地安慰自己是因为卫衍最近太忙。。。。。。
这日饭后,陈子穆没有直接回寝帐,而是径直往主帐去,主帐前的守卫尽责地将他拦住:“公子不能进去。”
“我找卫将军,麻烦二位帮忙通传一声。”
对方闻言毫不犹豫道:“将军并不在帐内。”
陈子穆仔细打量了他们的神色,见不似作假,便也不再纠缠,道过谢后转身离开。
军营重地,卫衍曾再三交代不许他随意走动,他也不知该去哪儿寻人,索性又慢慢走回了伙房。
卫衍躲他,但总归还是要来用饭的,陈子穆就在伙房门口等着。
立春已过,但这边境之地回暖得慢,天气依旧十分寒冷,站了没一会儿他手脚便冻得僵了,脑中忽然想起年后那场雪,想起卫衍亲手替他系上的披风,撑起的伞。
分明才过去了月余,可如今回头看,却已经觉得有些遥远了,远到仿佛那些从男人那里感受到的温暖,以及萦绕在两人间的若有似无的暧昧,都不过只是一场短暂的美梦。
陈子穆低着头,在伙房前不知站了多久,耳畔传来一阵略微急促的脚步声,接着是男人显得有些着急的嗓音:“子穆,你怎么在这儿站着?这么冷的天,你。。。。。。”
“卫将军。”陈子穆打断了他的话,抬起头淡笑了一下,“我在等你。”
疼痛蓦地自心口漫出,卫衍再顾不上其他,拉起他冻得冰凉的手就往寝帐去。
陈子穆也不挣扎,任对方拉着,只是走了几步后脚步一顿,问道:“将军不是去伙房么?”
卫衍握着他的手紧了紧。半晌,有些尴尬地回过头:“我早已用过饭了”
这几日为了避开陈子穆,卫衍在申时就会去到伙房用饭,那时陈子穆几乎都还在睡梦中。
卫衍因为有伤在身,用过饭后便回到李徒的帐中休息,是李徒路过恰好见着了陈子穆,回去越想越不放心,跑到营帐告诉他,他这才匆匆赶了过来。
其实卫衍心中根本放不下陈子穆,每日担心他有没有按时吃饭,有没有好好休息,连睡梦中也全是他的身影。
但一方面卫衍还未想好该如何表达心意,另一方面又怕身上的伤令他产生误会,便只能继续在李徒那帐中住着。
战场上向来杀伐果断,从不畏缩的卫大将军,偏偏在对待感情上没有丝毫经验,越是在乎,越不敢轻举妄动。
卫衍说完后,陈子穆没再开口,直到回了帐中,他默默松开被握着的手,走到木柜旁拿出自己的行李,开口道:“将军实在不必如此,子穆再厚颜,也做不来这鸠占鹊巢之事,您若真不想见我,只需说一声,我必会自行离开。”
“我从来没有不想见你。”卫衍见陈子穆去拿行李顿时慌了,伸手挡着他的去路,“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
“将军请说。”陈子穆的语气依旧没什么起伏,但卫衍却能感受到其中明显的疏离。
卫衍一时间不知该从何说起,陈子穆等了一会儿,见他不开口,便又绕过他往外头去。
见再瞒下去误会反倒越来越深,卫衍心一横,坦白道:“三日前的那场仗,我受伤了。”说完又立刻补充,“那日说的话只是一时冲动,过后我也十分后悔。刀剑无眼,我发誓我真不是有意受伤的。”
“伤哪儿了?”陈子穆反应过来卫衍话中的意思,骤然回过头,脸上只余下着急,哪还有什么淡然疏离的影子。
刚刚外头天色太暗,进帐后他又几乎没有抬头看,此时才察觉到卫衍的脸色十分苍白,眉宇间似乎都透着一股淡淡的疲惫。
“不是多严重的伤,我只是怕你误会。。。。。。”
卫衍想要解释,话还未完已经被陈子穆打断,他冷冷地又问了一遍:“我问你伤哪儿了?”
说完也不等卫衍回答,伸手就去解他的腰带。
“左臂。”卫衍觉得自己蠢透了,似乎一直在惹陈子穆不快,可他又不知该如何安抚,最后只是呐呐地说了句,“别担心,章太医已经处理过了。”
陈子穆也不想再像那日般闹得两人都不愉快,语气缓和了一些:“让我看看。”
因为卫衍的左臂不方便活动,陈子穆便替他宽衣,随着一件件衣物被褪去,明明应该觉得寒冷才是,可卫衍的身子却越来越热,仿佛有一把火,一直从心里烧到每一寸皮肉,最后连陈子穆都察觉到异样,皱眉问道:“将军是不是在发烧?”
“没有。”卫衍捉住他依旧在自己身上游走的手,略微窘迫地挪开了目光,“一会儿就好了。”
陈子穆不信,径自探查了他的脉象后道:“您失血后近几日夜里又没有休息好,肝火旺气血虚,这样十分不利于伤口恢复。”
“我之后一定注意。”卫衍听罢立刻表态。
对方那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倒是让陈子穆心中那最后几分火气也消了下去,动手开始拆那包裹伤口的白纱:“今日换药了吗?”
“还没来得及。。。。。。”
“嗯,白日里为避免衣物摩擦伤口,只能包扎着,但在帐内时,最好解开纱布透气,总闷着对伤口无益。”陈子穆拆完纱布后,避开伤口将外套披到卫衍身上,这才走到帐外,让巡卫去请章青来。
卫衍的伤口远没有他说得那样无关紧要,当时赫连淳锋的鹿角钩若再偏半寸,就能切断他的大动脉,此时虽然躲过了要害,但伤口之大,哪怕已经经过了缝合,看起来依旧十分狰狞。
章青不一会儿便拎着药箱到了,见到帐内的两人后下意识地想给陈子穆行跪拜礼,陈子穆一个眼神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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