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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爱金枝欲孽-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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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诺找到了。”不等耶律齐开口,雷阙就交了底。
“那他现在……”
“放心我们做了安排。此番是要带他走。”雷阙指了指白瑜,他没有再作更多的解释,他有意将雷诺被救的消息透露给耶律齐,耶律齐是个聪明人自然想得通这里面的利害关系。
“你们快走吧,看顾好小弟,不日我会去大周见你。”
“那你呢?汝南王可会为难你?”他们这回弄出的动静不小,事后查证起来放了他们的耶律齐自是脱不了干系的。
耶律齐眼角向上微微笑了笑道:“放心,我自有脱生之法。”
雷阙点头,迅速带着人离开了,他不清楚耶律齐为什么会出现在汝南王府,也许是为了雷阙,也许他本就与汝南王有瓜葛,但看到他镇定的眼神,雷阙知道他定是有应对之策的。
待两人走后一盏茶的功夫,耶律齐用左手拔下了墙上的剑,他由上而下,在右手上砍了下去,血滴顺着剑湍湍流出,血越流越多,滴得地上到处都是。耶律齐跌跌撞撞,打翻了几处摆设。
响声惊动了侍卫,他听着众人赶来的脚步声,算准了时机,身体一倾额头撞上了桌角,头上的鲜血迸裂开来,样子十分耍还庖簿褪强醋暖}人,耶律齐那可是算好力度的,出不了事,先前的失血再经过这么一折腾让他如愿晕倒了。
“大王子,大王子……”
“快,快去找大夫。”
率先进门的侍卫,看到晕倒的耶律齐高喊着找大夫。
很快府中的大夫便赶来了,身后还跟着汝南王。他本想去查看东暖阁的火势,走到一半突然脑中闪过一个念头,便疾步朝耶律齐所在的院子来了,想不到真的出了事。
好在大夫诊断耶律齐只是失血过多别无大碍,符生终于放下心中大石处理失火一事。
“王爷,经多方勘察确是有人纵火,属下让人清点了下,府上有三人失踪。”柯总管到底是王府的老人,见多了大风大浪,深之祸从口出的道理,他只将事实摆了出来,不加任何私人感情一一罗列,任凭王爷定夺。
“东暖阁走水,耶律齐被袭,西侧院少人,今晚这事一桩接一桩太过蹊跷了。”符生自顾自地咕哝着,回忆着今晚发生的事,他隐约感到这些事都有关联,仿佛有一只无影的手在背后推动着。
符生突然抬眸瞪着柯总管厉声吩咐道:“关闭城门,在城中搜查这三人下落,再叫徐大夫来见我。”
时隔一个时辰,若真与这三人有牵连,那他们还在城中的可能性小之又小,符生懊恼没有第一时间发现,现在也只能侥幸一试了。
徐大夫进书房时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压迫感,心猛然狂跳了起来,他能感觉到今天这位爷的心情很不好。
“徐大夫,依你看这伤势可似做伪?并非他人所为?”
看着符生的严词厉色,徐大夫毫不马虎,对于符生的问题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按老朽多年习医的经验来看,这伤确是他人造成,这伤由上而下用力均匀,如若是自己为之,一旦吃疼这伤就会先重后轻,断不会是如此这番情景。”
符生听了也觉有理,挥了挥手,让徐大夫退下。
“王爷,依属下看恐怕是有人不想王爷与大王子太过交好才从中作梗。”
“此事透着古怪,那日白瑜出府可见异状?”符生转念想起不久前白瑜求他准许出了次府,当时也没在意,如今看来时间太过凑巧。
柯总管转动了下眼珠子,细细回忆了下,摇了摇头道:“回王爷,那日并没什么特别的,带出去的东西和带回来的东西都检查过,没有异样。当日跟随的侍卫在回来后也报告了白瑜的行程,都是稀松平常的铺子,也没什么特别的。”
“那些铺子都给我去仔细查查,今日之事府中必然有人牵扯其中。”
柯总管退出门后拍了拍放在胸口的银票,长长舒了口气,嘴角弯起给王爷办事去了。耶律齐来的时候,为了打听弟弟的事,给了柯总管为数不少的银票收拢人心,没想到竟在这里派上了用处。
上古城外,送亲亭
“叔叔~”雷诺看到李望舒下马收起了周身防备的气息,飞扑过去,抱着李望舒蹭了好一会儿,终于有个点孩子的模样。
雷诺睡得朦朦胧胧之时被陌生人抱着带了出来,他当即显示了狼的野性手脚并用反抗了起来,好在朗月想起了雷阙给他的信物,他说明了来意拿出剑坠,瞬间雷阙便安静了下来,拽着父亲的剑坠乖乖任他抱着来了送亲亭。
朗月看着自己被撕扯得破烂不堪的外衣,又看着依偎在李望舒怀里纯良无害一脸童贞的雷诺,他真是庆幸雷阙给了他剑坠,不然他恐怕连中衣里衣都保不住了,这孩子只有在熟悉的人身边才是孩子。
不多时雷阙也到了,只是白瑜不会骑马,雷阙便带着白瑜共乘一骑,李望舒一眼看到了这番情景,他站起身急急跑到雷阙面前满脸质问。
李望舒逃得匆忙,当时王府又乱,他便还穿着那件舞衣系着银铃,他一路上“叮叮当当”牢牢吸引了雷阙的目光,雷阙的魂早已被这曼妙妖娆的身姿给勾了去,脸上浮现了淡淡的红晕,这让李望舒更加误会两个之间发生了些什么,他将雷诺塞到雷阙的怀中,气呼呼地上马一马当先朝大周方向去了。
虎口脱险的众人来不及喘息,翻身上马追着李望舒快马加鞭而去。
第 32 章
‘待终于出了肃慎国地界,众人才放慢了脚步,不过他们也没有立刻回军营,而是在偏远的镇上找了个客栈住下,修整一番。
李望舒一进房间便换下了那身舞衣,扯下银铃,泄愤似的丢了一地,兀自生着闷气。他一路上没个好脸色,雷阙全以为是因他的殿下在汝南王府受了委屈,才这般闷闷不乐,便凑了过去想着安慰人家一下,谁知李望舒开门见是雷阙,只道自己累了要休息,便别过脸去,无情的将人关在了门外。
雷阙一时反应不急,未能及时收住脚,他高挺标志的鼻子便和客栈年老失修的木门来了次亲密接触,撞了个正着,雷阙疼得眼泪都快流出来了,他摸了摸撞塌的鼻子,终于明白了殿下这一路上是在和他呕气呢。他却想不明白自己哪里惹着殿下了。
“恩公。”一个绵软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听得人浑身酥麻,雷阙回头,就见白瑜弱柳扶风似地走到自己面前。
若是旁人见了这般肤白如雪,柔软惹怜,雌雄难辨的少年早三魂丢了七魄被迷得晕头转向了,可这番模样落在雷阙眼中却没了这份美感,这也太单薄了,想起少年的遭遇,雷阙皱了皱眉,他的殿下也被人贩子倒卖了,若是他们此番未能及时救人出来,后果将不堪设想,他被自己的想法吓得打了个激灵,也少有的对少年起了分恻隐之心。
“白瑜谢恩公救命之恩,若非恩公,白瑜说不定哪天就殒命在那人手上了。”白瑜这话不假,符生暴虐,向来辣手摧花,每每折腾得他体无完肤,死在符生手上的少男少女不知凡几,若非被救,他也不知自己还能撑多久。
“不必道谢,我非存心救你,这里有些银两,你拿着找份营生,好好过活。”雷阙将自己的钱袋整个给了白瑜。
“不不,白瑜不要钱财,只求恩公不要赶白瑜走,白瑜愿一辈子做牛做马报答恩公救命之恩。”说着泪眼汪汪地跪倒在雷阙面前苦苦哀求。
一辈子做牛做马报恩?这人是铁了心要缠上雷阙了?客栈经久失修,隔音并不好,外面的动静李望舒贴着门缝听的一清二楚,他的心像打鼓似的不停颤动,失去了往日的淡定。
他的理智是相信雷阙对自己是死心塌地的,可他的感情却不可避免的产生了怀疑动摇,他怕雷阙真的被白瑜勾了去。
免得自己胡思乱想,李望舒当晚便问起了秦风朗月此番去肃慎国的事,这两人可是他父皇身边最信任得力的人,李望舒看两人明显是在肃慎待了有阵子了,自是觉察得出这事事关重大。
之前两人就听主子说过此事他会交于少主跟进,让他俩有事大可和少主商量,只是孝武帝还没来得及交待儿子,就发现人已经多日不再京都了。两人并无隐瞒原原本本将事情说了出来。
那日大燕镇远侯前来大周,不仅是明面上那么简单,他带来了不少边境的消息,特别是肃慎国这边的消息。
肃慎国主符坚野心勃勃,不断向外扩张,前些年吞并了百济和扶余两国,如今将主意打到了大周身上。他不是个傻,还没让利益熏昏头,知道大周不是哪这个弹丸小国可比,凭一国之力吐不下整个大周,他不过是想在边境捞些好处,抢夺几个城池罢了。
肃慎图谋多年,在宁条梁广布眼线。一国之力有限,他便想着拉拢金辽,这个向来与大周摩擦不断的领国,左右夹击,一起分了这杯羹。
秦风朗月这次的任务就是查清楚肃慎的动态,拔出边境的暗庄。他们在肃慎境内查得差不多了,恰能腾出手来肃清边境的谍者,便也跟着李望舒一同回了宁条梁。
“少爷,您这是怎么了?”
“那个白瑜今日还在军中?”李望舒不答反问。
“那人脸皮可真厚,小余将军都说了两回了,他还赖着不走。”
能不厚吗?在那种地方待过的就算是白的也给染成黑的了。李望舒撇了撇嘴暗道这人真是要赖上他家雷将军了。
小圆子有些纳闷了怎么出去转了一回他家主子就恢复到来边疆之前的暴走模样了?成天魂不守舍茶饭不思的在营帐中如同困兽般来回转圈,时不时还会打听那个叫白瑜的少年。
让小圆子更想不通的事是他家主子费尽千辛万苦好不容易千里追爱,还没过上几天和风细雨的舒心日子,怎么就突然变成了凄风苦雨了?这几日主子见到雷大人就避之唯恐不及,雷大人也整日里唉声叹气眉宇间乌云密布。
“咳,”李望舒虚咳一声,“雷阙他怎么说?”
“什么?”小圆子正神游太虚,完全没注意自家主子问的是什么,下意识接了口,瞬间清醒了,惊慌地偷偷瞧了眼主子脸色,好在主子似乎也有些精神恍惚,并没注意到他开了小差,自顾自地讪讪问道:“对那个白瑜,咳,雷阙可有异常?”
小圆子眨了眨眼睛,眼中透着一股精光,他想说他貌似真相了,他家主子难不成是以为雷大人和那个白瑜有什么吧!
小圆子在对上主子那寒气逼人的眼神时,他不敢再往下想了,想要能细水长流地好好活着就得殚精竭虑乖乖给主子办事,绝不能胡乱揣测主子们不想让你知道的事:“雷大人见那少年可都是绕道走的,根本没和那少年多说一句话。”
李望舒总算是舒坦些了,心情好些了便觉着有些饿了,吩咐着小圆子去拿些吃食来。
小圆子一转眼便跑了出去,可他却向着伙房的反方向去了,那是雷阙营帐的方向。没错他去找雷阙,作为一个合格的心腹红人,他得当回红娘,把他主子那庸人自扰的小心思传给雷阙知道才行,不然光靠这两位还没开窍的主子自己瞎琢磨瞎折腾,那得等到猴年马月。没错,在小圆子心中早就认定雷阙早晚会是他的另一个主子。
第 33 章
“你胆子够肥的啊~,还知道回来呀,不过是差你去拿点吃食,你看看现在都什么时辰了,是不是又去哪里躲懒了?”听见脚步声,李望舒只当是小圆子回来了,连眼皮子也没抬径自开口好一通数落。
半响没见小圆子回话,李望舒气不打一出来,连自己贴身侍候的人都开始和自己做对了他能不气吗?他放下手中的书,虎着脸,掀起眼皮迎面就对上了饶有兴味盯着自己的一双眼眸。
“你怎么来了?”看到雷阙提着食盒李望舒有些心慌意乱,他还没做好面对雷阙的准备呢,“小圆子人呢?”
“这些是伙房刚做的,趁热吃。”对李望舒的问题雷阙置若罔闻,他一样一样从食盒中拿出了饭食。
“你还没回答我呢?小圆子呢?”李望舒有些急了,现在的他心里还有个疙瘩在,显然没有和雷阙独处一室温存的雅兴。
“我让他出去待会儿,指不定现在跑哪去了。”
见李望舒不搭话,雷阙便直接坐到了他的身旁清了清嗓子柔声说道:“那个,我和白瑜,嗯,我们俩……”
刚开个头,李望舒就听不下去了,什么时候这两个人就在他眼皮子底下成了“我们俩”,他起身便想往外跑,雷阙眼疾手快,将人一把抱住,按坐在自己腿上。李望舒扭动着身体挣扎了片刻,不但没有挣脱束缚,雷阙更是收缩了双臂,把人箍得更紧了,放弃抵抗的李望舒听之任之的任其施为。
“咱不闹了,先听我把话说完,好不好?”李望舒扭过头去默不作声。
雷阙见状毫不在意,继续追问:“你近来是不是躲着我?”
见李望舒还是缄口不言。雷阙心道小圆子果然没说错,他的殿下就是在闹别扭,对于这样的李望舒,雷阙也不恼,只觉可爱得紧:“既然舒儿不想回答,那就我问,是与不是舒儿点头摇头便是了,如何?”
还是不答,雷阙就只当他默认了,自管自继续问了:“舒儿,你躲我是不是生我气了?”
李望舒最无法抵挡的就是雷阙唤他舒儿时的温柔,雷阙故意在唤了他后,停顿了下,果然刺中了李望舒的心,他缓缓摇了摇头。
“那~便是因为白瑜才躲着我?”
李望舒还是点了点头。
“我和白瑜没什么,那日他在耶律齐房中,我们五人中只有我与耶律齐相识,为防枝节横生,才有我去救的他。他不会骑马,情急之下我才与他共乘一骑。他不过是感念救命之恩,才硬是要跟着我。我对他,没有任何别的心思,过去没有,现在也没有,将来就更不会有了。”雷阙见李望舒微微扭动了下身子,知道他的殿下这是把话听进去了。
“舒儿知道我爱你吗?很久以前就爱上了。”李望舒的耳根爬上了淡淡的粉红色,他怎么会感觉不到雷阙对他的浓浓深情。
不用他点头雷阙也知道答案,笑着继续问:“舒儿,是不是也同样爱我?”
李望舒整个耳朵都成了绯红色,这话他更不好意思答了。不等李望舒回应雷阙接着说:“舒儿定然是很爱我,所以就算我们没什么,舒儿还是嫉妒了,吃白瑜的醋了?”
吃醋!没错,他就是吃味了,可他绝不会承认他堂堂太子殿下会像那些市井妒妇似的醋意横生。李望舒脸上飞红眸含羞意,他没有懊怒而是羞涩。雷阙看着他的殿下这副含羞带怯的娇羞模样,早就心痒难耐,哪还忍得住,他欺身吻住了李望舒的唇,不给他反应的时间,雷阙的舌抢早已长驱直入在口腔中辗转碾磨,霸道地掌控着一切,不让李望舒有丝毫的喘息,直到两人都无法呼吸才恋恋不舍地退了出来。
待气息稍稍平稳,雷阙就给李望舒吃了颗定心丸:“舒儿放心吧,白瑜明日就走了。”
“真的?”李望舒转动着眼珠,眼睛眨呀眨的,有些不信,又难掩心中的快意。
雷阙见着可爱,在他唇上轻啄了下解释道:“他被朗叔看中了,朗叔对他在这次营救过程中表现出的机警很是欣赏,说他是个不错的好苗子,要好好培养他,还说保不准这孩子能成为不错的谍者。”
“他接受了?”李望舒有些惊讶,成为谍者绝非是条好的出路,若非走投无路,很少有人会想成为谍者,怎么说这也是刀口舔血的活,被人发现了不是抓到被严刑拷打,就是自我了断以死为国,显而易见,白瑜不是没有别的选择。
“嗯,他接受了,应该说是欣然接受的。他说他是孤儿,去哪都是一样的,他很享受能将人玩弄于鼓掌之中的感觉。”雷阙边说边欣赏着李望舒脸上精彩纷呈的变化,手还不规矩的在人家的小腰腹上到处作怪。
“你干嘛?”李望舒扭着腰避开那只狼爪。
“舒儿,你看,我这次任劳任怨亲赴肃慎救你于水火,最后还要被你误会,我委屈大发了,嘿嘿,舒儿你准备何以为报?”
李望舒凤眼一挑,每次雷阙露出一脸纯良笑容时,就说明他又在打什么坏主意了,他可不是那种不怕死的上赶着往陷阱里掉的,于是他又一次息声不语了。
雷阙和李望舒咬耳朵,越说李望舒的脸色越红,到最后都快红成新鲜的猪肝了,他羞恼地瞪了雷阙一眼:“你这人,怎能在军中白日宣|淫。”
“哦~,舒儿的意思是只要不在军中不是白日就可以了?”雷阙嘴角上挑勾出一抹狡黠,看得李望舒头皮发麻,不给人消化的时间,雷阙继续说,“到时候殿下可别想着赖账,我回头就把这事记在账本上,等回了京便要连本带利讨回来。”
“你……”李望舒听了这脸红耳热的话一时被噎得不知如何反驳。
第 34 章
一顿饭吃得李望舒索然无味,而雷阙看得却是兴致蓬勃。饭后李望舒想起了回来后一直垂头丧气闷闷不乐的雷诺,不免有些担心:“你是不是也该找个时间和雷诺好好聊聊,他虽然还小,但感觉敏锐,是个懂事的孩子。”
雷阙默声沉思,眼中没有波澜,看不出喜怒,心中已然有了计较。
“雷诺,去把近日的功课拿来,为父要考教考教。”雷诺这几日一直忐忑地等着父亲的责罚。他知道自己犯了错,差点连累了叔叔,可回了营父亲还没教训过他。今天一进营帐旁若无事地叫他拿功课出来,这让雷诺更生出了不好的预感,他老老实实把这两天写的大字交到了雷阙手上。
雷阙看着跃然纸上的四个大字:顶天立地,虽还未脱孩童的稚嫩,但看得出横竖撇捺皆是用心写成,透着小小的倔强刚毅。雷阙很是满意的点了点头,见儿子眼神黯淡,左右手食指踌躇地上下交叠不安地站着,雷阙地心被狠狠地扯了下,嘴角苦涩。
他伸手摸着儿子的头问道:“雷诺知道这四个是什么字?”
雷诺点头,他声音不响但却刚劲挺拔地说出了这四个字:“顶、天、立、地。”
“诺儿可知道,如何才算得上是个顶天立地的人?”
雷诺扑闪着大眼睛看着父亲,眼中明亮了许多,没人告诉他什么样的人才算得上顶天立地,但他知道他父亲那样的就是挺天立地的男子汉。
“父亲,雷诺日后要成为家中的顶梁柱,国中的栋梁之才,像父亲和叔叔伯伯们那样上战场保家卫国,守护一方百姓。”
雷阙听着儿子的话脸上不自觉地露出了骄傲的笑容:“为国为民征战沙场固然是挺天立地好男儿,但挺天立地不仅仅代表着这些,一个人要有能承担责任的勇气,逃避不是解决问题的方式,那是懦夫的选择,做人要有担当要当问心无愧。”
雷阙见儿子面带愧色,感叹孺子可教,他拿起桌上的笔,在纸上写了个人字:“你看这人字,先是一撇再是一捺,这一捺撑住了那一撇,就像家人在你需要的时候会推你一把,让你依靠。”
“父亲,”雷诺忽扇着鼻子,眼睛酸涩,却忍着始终没有流下眼泪,但话中的柔软招显了他此刻绵软的心,“诺儿知道错了,诺儿害怕父亲不要诺儿了。”
“雷诺,你记住这话父亲只说一次,”雷阙深吸了口气,面容严肃道,“父亲永远不会不要自己的儿子,父亲永远是诺儿的父亲。那日来的两个金辽人是诺儿的亲哥哥,将来诺儿会有更多的亲人,无论将来如何,无论诺儿是否认回生身父母,只要诺儿还认我这个父亲,我就是诺儿的脊柱,诺尔的依仗,诺儿的后盾。”
雷诺心中那片阴霾随着这次雷阙郑重其辞将事情摊开来明明白白说清楚的契机也跟着烟消云散了,他永远是父亲的儿子。
“怎样?是不是很懂事?”李望舒是真的疼爱雷诺,他在帐外等着,雷阙一出来,就迎了上去了。
雷阙感激地凝视着爱人,伸手捏了把李望舒粉嫩的脸,那极佳的手感让他很是流连,他慢慢勾起嘴角笑道:“有妻若此夫复何求?”
李望舒羞红了脸,偷偷环顾四周,还好没人看到,瞪了眼雷阙嗔怪道:“你胡说什么呢?”他想说明明是夫不是妻,可终究他的脸皮不够厚,话到嘴边还是没说出口。
“别看了,走吧,可不能让陛下等久了。”秦风看了眼远处的太子殿下,暗叹了口气,拉着朗月去见孝武帝了。
在京中接到儿子失踪的消息,祁明珏是怎么也坐不住了,李君然不放心爱人独自出门寻子,将朝中事物悉数甩手交给了太上皇,便带着爱妻出了宫。走到半路得了消息说人救出来了,他们便也不急着赶路了,一路慢慢悠悠晃了来。
到了宁条梁,他们不急着见儿子,却在城中的福禄客栈住下了。这客栈其实是天下第一庄设在宁条梁的暗庄,客栈老板正在给夫夫两人汇报着边关的近况,说着就提到了守军营中的那些事,雷将军的养子,雷将军的表弟,一个都没落下。
“这雷将军和他表弟两人同榻而眠,感情深厚,军中都说将军对他表弟那叫好的没话说,将军表弟偶染风寒,将军更是亲自端茶递水衣不解带地彻夜照顾。”客栈老板是个能说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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