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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爱金枝欲孽-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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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雷将军和他表弟两人同榻而眠,感情深厚,军中都说将军对他表弟那叫好的没话说,将军表弟偶染风寒,将军更是亲自端茶递水衣不解带地彻夜照顾。”客栈老板是个能说会道的,他说得绘声绘色唾沫横飞。李君然早在听到同榻而眠就嗅到了不一般的味道,他沉着脸,不耐烦地听着。客栈老板见主子脸色不对,便匆匆止住了话题,找了由头退了出去。
“儿子大了,感情上的事顺其自然吧。”祁明珏哪会不知道陛下的心思,开口劝着。
“再大也是我们儿子。慈母多败儿,我自有打算,你不必多言。”
祁明珏被那句慈母多败儿给噎得半天说不出话来,他知道皇帝陛下这是在气头上,严父的面容尽现,为免儿子遭那池鱼之殃,祁明珏也不好在这当口驳了陛下的面子,便也不再计较息声不再多说。
与此同时军中收到了朝廷的通知,说不日陛下将携皇后边疆劳军,不日便到。
消息一出全军哗然,将士们磨拳擦掌想给陛下留下个好印象。可也有坐立难安伯虑愁眠的。
“舒儿,睡吧,有我在,别担心。”
“父皇亲会自来前来,我们的是包不住了,他定不会轻易饶了我的。”说着李望舒紧紧抓着雷阙的衣襟,往雷阙怀中又拱了拱。
“放心不论陛下如何责罚,我雷阙绝不会舍你而去,我会于你共同面对。”
得了雷阙的承诺,李望舒悬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他怕的不是他父皇的责难,而是怕雷阙挺不住压力,弃他而去。
第 35 章
在充分掌握了儿子离宫后的种种生活,孝武帝携皇后出现在了宁条梁的守军将士们面前,戍边军全军上下欢欣鼓舞。陛下亲临这不仅仅是他们的荣耀,更代表了皇上对他们的信任,对他们的重视,对他们保家卫国所付出的一切的肯定。
将士们也是人生父母养的血肉之躯,命只有一条,同样是卖命,哪个不愿意自己跟着的是明主雄主,今上便是如此的明主雄主。听着陛下激情澎湃鼓舞人心的话语,众将士各个热血沸腾欢呼雀跃。
眼尖的人不难认出陛下身边的两个贴身侍卫是前两日还住在军中的秦先生和朗先生,雷将军的表弟更是站在陛下身边一口一个父皇的叫着,这身份呼之欲出,但此刻并没人会说什么,笑话谁敢说太子的不是,这可是今上的独子,大周未来的皇上。有不少人甚至暗自懊悔没有在殿下面前一展身手好好表现,错失了如此良机。
进入中军帐,只剩军中几位位高权重的将军,孝武帝一改先前的和颜悦色,满面怒容疾言厉色道:“宁条梁乃我大周北方门户,边疆守军责任重大,军营重地岂容尔等视为儿戏,军中竟有孩童,一干人等更是随意进出,尔等视军纪何在?”
“陛下息怒。”众将闻言皆是一惊,不知孝武帝意欲何为,不敢贸然开口解释。
“为将者懈怠治军,玩忽职守,雷阙你可知罪?”
“微臣知罪,请陛下息怒。”雷阙哪还看不出来孝武帝这般大发雷霆分明是借题发挥冲着自己来的。
李望舒刚想开口求情,就被一旁的祁明珏拦下了,这时出面无疑于火上浇油,关心则乱,李望舒不是不知道自己父亲在打什么主意,可他就是无法无动于衷。
“朕念你雷家世代忠良,既然你知罪,朕就给你个机会,你先回帐中好好反省,听候发落,未经朕允许不准出帐。”
“天子震怒十里埋骨,大哥这可怎么办?”一出中军帐余辉就六神无主的在他哥哥面前团团转。
“冷静点,陛下只是说听候发落,那就还有回旋的余地,”余刚心里着急,但好在头脑还能运转,他仔细琢磨着孝武帝的每一句话每一个用词,怎么想都觉得事出反常,陛下没有当场治罪,也许还有希望,“你立刻派人去给安国公送信,然后通知军中将领悉数来我帐□□谋应对之策。”
余辉听着哥哥的吩咐也不含糊立刻行动了起来。
“陛下,是真的打算要治雷阙的罪?雷阙是我们看着长大的,他的心性陛下还不了解吗?他不是那种肆意妄为的孩子。”祁明珏劝回了李望舒,私下打探起了李君然的口风。
李君然一捞将人捞进了怀中,吻了吻人家的发顶:“这些日子你也累了,别想这些糟心的事了,早点睡吧。”
糟心的事?怎么就是糟心的事了呢?这是孩子们的事啊~,就算是个普通长辈也可以问一问吧,何况他怎么可能看不出雷阙对于李望舒的重要性,那可是儿子心尖上的人啊~。祁明珏还欲说什么,话还没出口,就被爱人用嘴堵了回去。
“雷诺,你怎么来了?”
李望舒看着期期艾艾的雷诺,努力让自己看上去与平时无异。
“叔叔,我是不是又给父亲惹祸了?”
“哪有的事,这两日你父亲有事,不能陪着雷诺了,雷诺乖乖在自己的帐中待着,好吗?”
雷诺乖巧地点头应下了,他对军中的议论一知半解,但他知道这事必然和自己脱不了干系,他是男子汉要乖乖的不能再给父亲添乱了。
那一夜李望舒哄着雷诺睡下后怎么也无法入眠,他披上外衣朝雷阙的军帐去了。他是太子,自不会有哪个不长眼的拦他,他顺利进了帐中,这消息也在第一时间送到了孝武帝的手中。
“男生外向,没出息的东西。”听着李君然的嘀咕,祁明珏眯眼笑了。
李望舒心疼地抚过雷阙的脸颊:“才一会不见,你怎么瘦成这样了?是不是没好好吃饭?”
雷阙哭笑不得,他哪里就瘦了?就算是一天不吃也瘦不到哪去,何况他晚上还吃了三大腕米饭。但李望舒眼中难掩的心疼还是刺疼了雷阙的心,他搂着人好一通安抚。
竖日一早,李望舒也是和雷阙在一处用的早膳,虽说没什么胃口,可未免雷阙忧心还是陪着喝了碗粥,而后便去了中军帐找孝武帝求情了。
“父皇,雷家一门忠烈,功在社稷,对皇室更是赤胆忠心,尽心尽责,父皇如此行事会让忠臣寒心,将士痛心,望父皇三思。”
“太子当以江山社稷为重,处事不该感情用事,如此偏袒护短才会让忠臣寒心,将士痛心,更让朕失望。”
“父皇何必小题大做,处处针对雷阙。雷阙在军中身体力行功绩显赫,这是众将士有目共睹的。雷诺自幼被人遗弃,由狼群养大,比同龄的孩子小了一半不止,刚来的时候都不会说话,不会走路,像狼群那样嚎叫奔跑,军中七尺男儿铮铮铁骨的汉子哪一个见了不是眼眶赤红,雷阙救他有错吗?难道这个孩子不是我大周子民?”
李君然见自己打小乖巧听话的儿子居然面红耳赤地和自己呛声,气不打一出来,眸中寒光如刀,声音冷冽如冰:“是吗?”
李望舒冷不防听到孝武帝冰冷无情的声音打了个寒颤,他硬着头皮顶着那令人畏惧的目光,没有丝毫退让。
“那孩子是我大周子民吗?朕还没老,也不糊涂,那孩子是耶律保良失散多年的幼子。”
“父皇这根本是有意过甚其辞夸大事实……”
“好了,不要说了,跟我出来。”眼看着父子两人之间就要火光四起,局面即将失控,祁明珏出手将儿子拉出了营帐。
“舒儿,你知道你父皇的脾气,怎得还这么沉不住气,你如此与他针锋相对于事无用,只会让你父皇迁怒雷阙。”
“爹爹,我……”李望舒知道祁明珏所言无错,可事到临头他实在控制不住自己,那是他交心之人,他无法泰然处之。
“行了,你先下去吧,我会看机会帮你劝劝的,等你冷静下来,给你父亲倒杯茶赔个不是。”
见小的步伐沉重萎靡不振地离开,祁明珏回了帐中安抚大的。
第 36 章
“陛下,军中将士呈上了请愿书,想请陛下网开一面,赦免雷将军。”秦风将众将士的联名书呈给孝武帝时着实捏了把冷汗,这两日因为少主的关系,主子的心情已经是跌到了谷底。见主子看后未有明显不快,方道将士代表尚在帐外等候,孝武帝点头示意让人进帐。
“微臣余刚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李君然细细打量着眼前这个相貌平平的将士代表,虽其人身材矮小但脊梁挺直面无惧色,这让李君然颇为满意,感叹安国公果然治军有方:“余将军平生。”
余辉起身,并未盲目开口,而是站于一边静候陛下发问。余辉这种不急不躁的处事方法得了孝武帝的青眼,也让孝武帝高看了他一分。
孝武帝指着请愿书道:“全军将士的名字都在这里?”
“回陛下,是。”
孝武帝点了点头道:“你给朕个理由,让朕可以赦免雷阙的理由。”
“回陛下,自雷将军到戊边军以来,他与将士们同吃同住,从不摆国公府二公子的谱。大小战役不下百场,将军次次身先士卒一马当先奋勇杀敌。为兄弟更是义无反顾赴汤蹈火。
在前年的一场战役中我军有五十多名将士被金辽军队俘虏后杀害,他们的尸首被吊于金辽大营之前,我们是武人但绝非莽夫,明知这是对方的诱敌之计,可还是不忍心自己并肩作战的兄弟暴尸受辱,雷将军二话不说带着我们夜袭敌军,拼死将尸首都抢了回来,他对我们是同袍之谊手足之情。我等绝非贪生怕死之辈,为兄弟亦可两肋插刀在所不辞。”
李君然自是知道军中都是肝胆相照的生死兄弟,不过想要得到全军的认可,包括火头军都认可,这就不是一般人能做到了。看着联名书,李君然眼中闪过一道意味不明的光亮:“你所言,朕已知,自会定夺,无事就告退吧。”
“是,微臣先行告退。”
对于余刚的知分寸懂进退孝武帝还是很满意的。
“大哥,皇上怎么说?”余刚前脚还没踏入军帐中,余辉后脚就急不可待地上前拉着哥哥问长问短。
帐中其他的将士虽也焦心如焚,但到底还有等级包袱,不敢太过没大没小,有的是不想在自己部下面前丢份,还端着那将军谱,按奈着焦躁的心,在余刚一进帐时也就只是眼巴巴地盯着人。此刻一见余辉八爪鱼似的不拘形象地缠着余刚,他们便也恢复了军中汉子的豪迈,你推我搡将余刚围在中间七嘴八舌地打听着。
“咱的请愿书陛下看了吧?”
“陛下怎么说?”
“雷将军可解禁了?”
“陛下可赦免了雷将军?”
……
余刚从未觉得自己的帐篷如此狭小,帐中人头攒动,连个立足之地都没有,被挤得快背过气去了,脑壳更是被吵得生疼,他忍无可忍大吼一声:“停。”
众人顿时噤声,终于恢复了耳根清净的余刚满意了,可众人焦急的目光却粘得更紧了。
“咳咳,”余刚清了清嗓子道,“联名书陛下收下了,也看了。”
众人屏息凝气,心里突突狂跳。余辉大大咧咧随便惯了直言道:“这就结了?陛下没说放了雷将军?哥你就没再求求陛下?”
余刚扫了眼众人继续说道:“陛下已然知道了我们的诉求,圣上英明,自有裁夺。”
“可陛下若真犯了糊涂,一意孤行治了雷将军的罪怎么办?”
“余辉,妄论圣上,你有几颗脑袋被砍?你这命还要不要了?”
余辉听了哥哥话,知道自己口无遮拦失言了,撇了撇嘴。
余刚顾不得弟弟的自责,径自说着,“依我看陛下无意治雷将军的罪,不然也不会拖到现在都没有动作,能做的我们都做了,接下来就是等陛下的决定了。”
众将士纷纷点头称是,余辉更是像抓到了救命稻草是的,一个劲的点头道:“不错不错,雷将军洪福齐天,还有太子护着,定不会有事。”
余辉难得有句话说对了,太子会护着雷将军,可护不护得住还得看孝武帝是不是高抬贵手。
“父皇,儿臣知错了,儿臣不该顶撞父皇,儿臣给父皇泡了杯参茶,父皇请喝。”李望舒举着茶盏给孝武帝赔不是。
孝武帝依旧老神在在地看着手上的折子,丝毫没有要接茶的意思。一旁的李望舒横了爱人一眼,接过茶盏,拉起了儿子:“你的一片心意,你父皇知道的,起来吧。”
李君然见李望舒拉起儿子也没阻止,淡淡开口道:“既然知道错了,你们的事父皇也不再追究了,明日便与朕一起回京城,不要再与雷阙厮混在一起了。堂堂一国太子和一军统帅竟如此不顾社稷安危,成天在军中鬼混,成何体统!”
厮混?鬼混?他们是真心真爱的,哪里就像父皇说得那般不堪了?李望舒立时心中火起反驳道:“我们是真心相爱的,哪有鬼混,我们是交心的。”
李君然闻言放下刚端起的茶盏,指着李望舒对祁明珏道:“你看看,他这叫知错?他哪有半点悔意。”
“儿子爱雷阙,于父亲待爹爹一样,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儿子早已陷了进去,儿子不会和雷阙分开的,父亲不必枉费心机了。”
“混账东西,”李君然横眉怒视,“你若非我儿,我决不会在你身上浪费半分力气,你竟还如此不识好歹。”
“父亲日理万机,儿子的事儿子自会处理,父亲万不要再做那棒打鸳鸯的事。”
“李望舒,怎么和你父亲说话呢?你的事父亲自是管得的。”这么多年了,爹爹从未对自己这般厉声呵斥过,他这次是真过分了,他不是故意的,他是一时心急才说出了这般大逆不道的话。见他面露愧色,祁明珏也就息声不再说了。
“既然你说朕棒打鸳鸯,那朕就打给你看。”孝武帝说罢便让人传雷阙觐见。听着父亲冰冷刺骨的声音,李望舒身体一僵,他知道这次自己是真惹怒了父亲。
第 37 章
雷阙进帐之时目不斜视,但眼角余光一直紧随李望舒,李望舒则是在雷阙一进帐就肆无忌惮地将两眼锁定在了他身上。
“连日来的反省,朕相信雷阙你已经做出了决定,说说看吧。”
李望舒茫然地看着雷阙像是在问“什么决定?你们什么时候私下见过?”陛下在场雷阙自是无法给爱人解释,便刻意忽视了这个眼神。
三日前孝武帝亲自去了雷阙的营帐,挑明了他和李望舒的事,言明他若放弃李望舒,此次的罪责便可既往不咎。其实军中纪律严明但也不像朝堂上那般恪守成规无法变通,将军自有便宜行事的权利,只是这扰乱军纪和这见机行事本就在一念间,雷阙的事是大是小全凭孝武帝一言。
雷阙闭了眼睛沉默静思,可以想象一旦他说出答案后将要面临什么,可他有他需要坚守的人,他的心不容他退缩,待他再睁开眼时眸中坚定:“回避下,雷阙待殿下情真意切,万不会为逃避罪责背弃殿下,辜负殿下。”
言尽于此,李望舒自是猜到了自家父亲去见雷阙的用意,他倏地愣住,满脸通红,又气又恼,他是怎么都想不到原来他敬仰的父亲真的做了这毁人幸福遭人嫉恨的事。
孝武帝深沉幽邃的目光让人捉摸不透,他嘴边滑过一丝冷笑:“朕给过你机会,既然你不懂珍惜自己放弃了,那便怪不得朕了……”
“父皇,”李望舒不管不顾脱口而出打断了孝武帝,“父皇与父后是天下人人称羡的神仙眷侣,儿臣和雷阙亦是两情相悦,父皇何必苦苦相逼。”
孝武帝心中郁卒,他哪里听不出儿子言语间的嗔怪之意,这分明是在说自己是双重标准,自己可以与爱人双宿双栖,却对儿子束缚手脚。
孝武帝也不恼,他眼中古井无波,平静道:“朕是天子,天命之人,天意让朕成为九五至尊,今日你们的事亦交于老天爷来决定。”
“这里有两杯酒,”顺着孝武帝的眼睛的方向便看到,朗月正恰准时机端着两杯酒走了进来,“其中一杯是毒酒,雷阙你挑一杯喝下,若非毒酒,先前的事就一笔勾销,朕也不会再干涉你们。”
“父皇!”李望舒猛然一怔,眼中全是诧异,若挑中的是毒酒那岂不是真要一命呜呼了。
李望舒拿过一杯酒,神色凝重地说道:“父亲,儿子愿代雷阙为之,若儿子喝了这杯酒没事,请父亲言而有信。”
“不要以为是朕的儿子就能威胁朕,你不惜命,朕也不稀罕,大周更不缺储君,再不济大周还有恒儿。”
孝武帝的冷言冷语浇灭了李望舒最后的希望。他本想着念在父子之情,父亲定然不会让他冒险,可事实证明他低估了一个帝王的狠烈,也高估了自己在父亲心中的地位。在李望舒还没从失落中回过神来,雷阙一把夺过他手中的酒杯,一口喝下了杯中的酒,不等李望舒从震惊中恢复过来,雷阙又抓过了另一个酒杯,也一口喝了下去。
“雷阙,你在做什么?”李望舒整个人都要崩溃了,他嘶哑的嗓子在怒吼,极尽疯狂。
雷阙微微一笑,摸着李望舒的脸,眼中弥漫着温柔,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己心爱之人,过了此刻他将再也见不到他的殿下了。
“雷阙,你在做什么?”李望舒重复着这句话,眼泪无声地滚落下来。
看着悲伤的李望舒,雷阙揪心的疼:“舒儿,可惜以后不能陪在你身边,你要照顾好自己,我爱你!”说罢便倒在了李望舒的怀中。
“不!雷阙,你醒醒,你醒醒,我不准你死,你醒醒,”李望舒拔出随身的匕首,呢喃道,“我不会让你一个人孤独地上路的,我这就来陪你。”
“哐当”在李望舒刺向自己的一霎那,李君然踢飞了儿子手中的匕首:“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想死也要看我同意了没。”
“父亲不是不在乎儿子吗?又何必如此,雷阙已死为何还要独留我一人生不如死,不如让我陪着他在黄泉路上做伴。”
“雷阙真的死了吗?你探过他鼻息了吗?你就断定他死了?”
“父,父亲。”李望舒瞳孔放大他颤抖着声音,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刚才太过心急太过震惊确实没有验证过雷阙的生死。
李君然使了个眼神,秦风拿起早就准备好的冷水泼向雷阙,片刻后雷阙渐渐睁开了眼睛。
“雷阙……”李望舒流着泪扑进雷阙的怀中,有着九死一生的感叹。
“你哭的时候很丑,以后别哭了,真的太丑了。”雷阙轻抚着李望舒的背脊,宠溺地在他耳边说着。
“……”李望舒想说他没有哭,是眼泪自己情不自禁控制不住流出来的。
“咳咳,”李君然虚咳了一声打断小两口的亲昵,“既然雷阙没事,朕会信守诺言,过往种种就此抹掉。”
李望舒红着眼看着父亲,心中燃起无限的感激,天下父母心,直到此刻他才真正明白这句话蕴含地深意,父亲对自己的用心。
那一夜李君然睡得特别安稳,他独自策划了这场试炼,甚至连祁明珏他都没有泄露过一丝一毫。他目睹两人生死相随的一幕,他终于放下了心中的大石。
刚知道两人的事时,他怕两个年轻人被一时的激|情冲昏了头脑,最终让自己伤得粉身碎骨,与其日后反目成仇,不如让它提前发生,让两人正视自己的感情,他便精心设计了这场的好戏,两人果真不负所望,睡梦中李君然嘴角仍挂着笑,有雷阙在舒儿身边,如今他不用再为儿子担心了。
第 38 章
“舒儿,你怎么会来?”
李望舒用奇怪的眼神瞟了眼雷阙,一脸的“我回我的营帐不是理所当然的事吗?”的表情。
雷阙自是了解他的殿下的,旋即解释道:“今时不同往日,你的身份不同了,哪有一国的储君和将军同帐而卧的道理,更何况陛下眼下还在军中……”总该收敛点才是吧,这后面的话雷阙自是没有傻到说出口来惹恼李望舒的。
李望舒没好气地“哼哼”了两声道:“身份怎么了?太子怎么了?太子也是你表弟,父皇都认可我们了,他不是拘泥小节的迂腐之人,还是说事到如今你想打退堂鼓了?”
见李望舒嘟嘴赌气说着,雷阙满是无奈,但却动作宠溺的将人搂到怀中,闻着那人身上淡淡的熟悉的檀香味,先前还压抑着的情绪,突然找到了宣泄口蜂拥而至,直要冲破这如同虚设的重重围堵。
两颗相爱的心,两具憋火的年轻身体,在激|情的相撞下很快便迸发出了火花,以燎原之势席卷而来,让两人猝不及防,但却又在情理之中水到渠成。
那一夜注定无眠,只有帐中不断溢出的呻|吟声揭示着帐內的激烈,相爱的两人情到浓时水乳交融,没有人会多说一句,军中铁血男儿更是为两人能化险为夷而感到高兴。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当竖日清晨孝武帝借着请愿书对雷阙不追既往时,笼罩着戍边军多日的阴霾终于雨晴云散。
“二子,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信给国公爷送到了?”余辉惊讶地盯着自己面前本该在去京城送信路上的小将,他一头雾水不知所以。
二子一脸憋屈:“哪啊,我根本就没离开军营,信都给送到陛下那去了。”
“啊?”看着下巴掉了一地惊呼出声的胞弟余刚仰天长叹,他家扶不起的阿辉什么时候能成熟起来啊~,什么时候才能处事不惊啊~
话说当时二子拿着余辉给的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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