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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上最苦之暗恋-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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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会不会一直在下面等?她起身,悄悄跺到窗边,好死不死,他又往上抬头,这回,他看见她拿一条白色内裤……唉,又是一次亡羊补牢……
算了,和暗恋无关,纯为礼貌,客人上门,奉茶接待是身为邻居的基础礼貌。
快步走出家门,她在门口见到他。
看她空空的两只手,他理所当然地说:“你这么慢,我以为是在准备冰毛巾和冬瓜麦茶。”
她的讯息也接收得理所当然,没思考分析,育箴跑回厨房拿来冬瓜麦茶和妈妈为小弟准备的冰毛巾。
当她把东西递到他面前,才蓦地想起,她干嘛那么配合?想缩手,却又觉得不合宜。
说不上来为什么,育箴的“听话”居然让他满意,怪吧?没关系,反正怪事年年有,不差这一天。
旧习惯、老动作,博承把毛巾折成长条,围在脖子上面,说不出口的沁心凉爽,喝口凉水……彷佛多年来寻寻觅觅的,正是这份满足。
对一个年收入近二十亿的男人来说,追求的居然只是一小杯冬瓜麦茶?这种“满足”说出去会笑掉人家大牙。
“走走。”
命令下,他领身往前,育箴再度乖乖跟在他后面。
“听说你这几年过得很不错?”他先说话。
“谈不上不错,只是照着长辈的希望往前走。”
“你做任何事情都依照长辈的希望?”
“我不太有自己的意见。”她承认自己缺乏主见。
“包括我们父母亲的指腹为婚?”
她顿了顿,这件事她的意见比较多,不过他既然搬出台阶,还不乖乖顺着住下走,未免笨得太过分。
耸耸肩,算是给他一个正面答复。
她的答案伤人,可是,正常而言,他应该觉得如释重负,毕竟他生命中的前十八年,脑袋里的重要念头只有一个——把颜育箴赶离自己身边。
奇怪的是,这会儿他居然觉得伤人?怪怪怪,有空去查查黄历,查他是否今年犯太岁。
“听说这些年你一直没交过男朋友,为什么?”他将新搜集的信息拿来质问她,没考虑过礼貌问题。
“没碰上‘可以'的男人。”
叹气,他是她可以的男人,但可以的男人不想要她,不可以的男人她不想要,阴错阳差,蹉跎的不只是青春,还有她停止不了的暗恋情结。
“你的条件很苛?请问什么叫作‘可以'的男人?”更怪,他居然对她心中“可以”的标准产生兴趣。
“我处理过不少离婚案件,很多男人或许体贴、或许多金、或许幽默有才能,我相信那些条件都是促使他们走入婚姻的主要条件,但为什么在若干年之后,这些条件不能为他们留住婚姻?”
说起专业部分,她的自信满满,在这方面,她是个不错的人才。
“问题出在女人。”
“律师处理事情若是都像你这么主观偏见的话,世界上就没有正义公理了。”她始终相信司法是人间最后一道正义。
“律师的工作是为正义?你太高估这个行业了!”他认识太多为了钱,不惜出卖良知的专业律师。
“苏先生,我已经在这个行业里面。”
“难不成你接案件,只选真理这一边?”
“至少我觉得它是真理。”
他们说太多话了,多到她的心脏开始感觉负荷不了。相处十几年,他们没有过深谈经验,今天,在她出生后的二十七年三个月零六天,纪录打破。
“那么,你会是个穷律师。”
“所以,我买不起阳明山高级别墅,让我父母亲迁住。”她反刺他一刀。
“你在酸我?”
“嫉妒是人类正常的情绪之一。”
育箴对他一笑。她的勇气可佳,也许是纪录已破,她就像选手拿到奥运金牌般,变得骄傲、无所忌惮。
“我们离题了,说说,为什么优越条件没办法替男人们留住婚姻?”他竟然不介意她的大胆,追问起她的答案。
“当你的其它缺点掩盖过优点的时候,对不起,优点变成不起眼的东西,然多数时候,优点会为婚姻带来危机。”
“你的话太深奥。”
“我再解释清楚些,比方你的优点是有钱,将来钱可能是促使你离婚的重大原因。”
“怎么可能?!钱是最能留住人心的物品。”
“假设你的钱让有心的第三者介入你的婚姻呢?假设你的妻子觉得你对钱的分配不均呢?总有一天,钱会成为你的缺点。再说说男人的外表吧!今天的英朗帅气,成为明天风流外遇的条件;今天的爱情酦酵点,带来明天的心碎。再过几年,对簿公堂时,女人出口‘脸皮不能当饭吃',是很自然的反应。”
“我发觉律师是好辩人种。”
“人们总是难以习惯真理,我原谅你。”她对他大胆。
“下次你会告诉我,我结不了婚的最大原因,是我的条件好过多数男人。”他挑眉望她。
“你不是普通骄傲。”
育箴盯住他的眼睛。有趣,这是她第-次正视他的眼睛——在他看她的同时。
“如果骄傲是种重大过失,我愿意鞠躬向社会大众道歉。”
他对她幽默?!他们之间的纪录不断不断改写,不晓得这种情况用糟糕来形容是否贴切。
“道歉是政府要做的事,不是尔等小民的工作。”育箴回他。
“会不会你看太多婚姻失败的例子,对婚姻失去信心?”
“也许,不过我始终不理解,当婚姻的存在弊端比正面意义大时,为什么有无数青年男女情愿前仆后继?”
“说的好。”
“你替我鼓掌?不会吧!你是一条腿跨进坟墓的男人。”
“我还不到八十岁。”
“我指的是婚姻坟墓,过几年,你和你的大陆新娘结婚,你们将改变习惯,不再过情人节。”
“谁规定夫妻不能过情人节?”
“相信我,你们宁可过扫墓节。”
“婚姻悲观者!”他批判。
她笑笑不答。她的乐观随着她的暗恋,一点一点深埋。
“我想,我离过扫墓节的日子还很久,因为我和蓉蓉解除婚约了。”
他竟然对她说了?!这件事没人知道,除了他和蓉蓉,现在多了一个第三者。
他解除婚约?育箴做不来正确反应,安慰他?告诉他,婚姻失败率多过成功率?
她只是傻傻站在他身边,傻傻看他。
这天天气晴朗,育箴却在他的眼中看见乌云,她没问为什么,只是悄悄地取消了晚上的火车票。
第三章
不晓得“他和周蓉蓉解除婚约”这件事代表了什么意义,育箴没分析思考,自己可以从中取得几分可能性。她只是单纯地殷勤,殷勤地煮冬瓜麦茶、殷勤地冰毛巾,也殷勤地替母亲跑腿,到苏家送东西。
其实,只要稍微具备理智,她便会察觉,这种行为让她回到过去,她又是那个不顾一切,只求他看到自己的蠢女生。
但是,没办法,一个类似他骑车经过的脚踏车声、一颗小石头,或者一阵麦香,都会让她不由自主联想到他,不由自主地做些不合实际的幻想。
“十七岁的你做这种事,可以原谅;二十七岁的你再存幻想,不单单是可笑而已,哈哈哈!”她对镜中的自己笑三声。
干干的笑声,笑不出开心,只笑出尴尬。
真是要命!她变笨了,在他出现的同时。
呼——她吐气,长长的气鼓动颊边长发,吹出一阵小型波浪。
她应该早早跳上回台北的火车,早早回到工作岗位,处理多到吓人的离婚案件,再警告自己,婚姻是种容易造成后悔的事情。
叩!小石子打上来,她转头望窗外。
“镇定、镇定,先检查自己手上有没有拿内衣内裤。”她喊完话,低头看双手。
“很好,你没有,现在去拿六法全书,打开,抱在胸前,走向窗边,让他知道你正在忙。”
她嘴巴喊一个口令,手脚执行一个动作。
“不、不好,还是一手拿档案,一手拿录音机,然后对他微笑,用手势要求他等一下,代表自己忙到不行。”
“当然,你还有选择,你可以匆匆跑到窗边,告诉他——对不起,我正在讲电话,马上回来。没错,这样看起来比较自然,两手拿满东西看起来很做作,有点演戏意味。”
终于,她决定好剧情,站到窗边,头往下张望。
人呢?喔!不是他,是街头小霸王。淡淡失望升起,她垂头走回床边。
“姐,开门。”不一会儿,小弟在门外叫。
她懒懒抬头,懒懒站起身,懒懒开门,南台湾的天气总是让人分外慵懒。
“姐,你一个人在房间里跟谁说话?”他们家的隔音设备差,秘密藏不了。
“没啦,我在……”
“在模拟法院辩护?”
博承的声音自小弟身后传来,育箴吓一大跳,原本下垂的懒眉毛,一下子神采奕奕了起来。
“你怎……怎么……来了?”
她结结巴巴,遗失平日的利落。以这种态度面对客户,她大概接不到半个CASE。
“你老了。”博承批评。
“我……我老?”
什么鬼话?!在律师界她算是年轻美少女呢!居然说她老?他的眼睛被蛤蜊肉糊住,分不清楚事实。
“以前你的动作没那么慢,我石头一丢,你会在三秒内出现在窗口。”
“我……我在工作,没……没听到小石头的声音。”她扯谎。
“好,下次我挑块砖头丢。”
“好啦!你们有话慢慢说,先把赌金给我。”小弟向博承伸手。
他合作地从口袋里面掏出一千块给小弟。
“谢啦!给你个良心警告,和我打赌老姐的事,你稳输不赢。”说完,他晃晃手上的钞票,招摇离去。
“你们赌我什么?”
“赌你看到我会吓到说话结巴,你害我损失一千块钱。”
“我……”
“前天我们聊得不错,你自信又意气风发,再加上你的工作经验,我赌你不会说话结巴,但小弟说,从小到大,你被我严重欺压,见到我,一定会一口气提不上来,结结巴巴。他赢了,你输掉台塑牛排一客,剩下的资金,我只能请你吃巷口的芒果刨冰。”
“我很少……很少结巴,我只是……只是……”她在心中搜寻恰当字眼。
“我了解,我的纪录很差,看到我,比你面对罪犯压力更大。”
“谁说我看到罪犯有压力,有压力的人是他们。”抬高下巴,触到她的专业领域,她果然意气风发。
他点头,了解,她是正义使者嘛!“我口渴。”
听到他口渴,唉……她又乖了。
乖乖下楼、乖乖开冰箱、乖乖把他的最爱献上。
他咕噜咕噜喝下大半瓶,不确定自己喝下的是童时记趣,还是记忆箧里的熟悉。
“用这种速度喝糖水,你早晚得糖尿病!”她努力要求自己回复正常。
“放心,我的体质好,胰脏强健。”
“找我有事?”
“出去走走。”他不是要求,是命令。
自信的律师小姐会拒绝,并要求他为自己的无礼道歉,但暗恋她的小女生,会将他的无礼视而不见,眼前的她是……又输了!输掉的不是简单的一千块钱,是对他无止无尽的妥协。
于是她跟在他身后,随着他两条长腿交叉,离开家门口。
他的影子很长,长长地落在她的头顶上方,变成一张捕梦网,由上而下,网住她的思维和身量。
缩在他的影子下方,她不想离去,于是亦步亦趋。
育箴喜欢这种感觉,彷佛她躲人他的护翼,成为他的责任之一,她不晓得这条路有多远,只想一直走下去,不管是天边或海角,只要他在前面,跟随是她的唯一意愿。
他停下,她实时收住脚,却仍然在他转身时,碰上他的前胸,仰角五十度,她不矮,是他高得太过分。
“以前,我常在这里打球。”
他弯腰捡起篮球,不晓得是哪个小孩遗忘的,弯腰运球,几个箭步,他灌篮得分。
他回头,育箴不在原来的位置,她站到球场边的榕树下,那里是小时候他逼她罚站的地方。
每次他不满意母亲逼他带育箴出门玩,就约几个朋友到这里打球,男生很恶劣,老拿球K她,弄得她满脸泪痕又不敢哭出声。
看她被修理得差不多,他才恶声恶气地走到她面前对她说:“你又不会玩球,干嘛那么爱当跟屁虫?”
最后,她被赶到榕树下面罚站,看他们玩球,直到大家一哄而散,她才巴巴地跟在他屁股后面回家。
慢慢长大,她的学习能力、变通能力增强,知道与其罚站,不如把时间拿来帮博承写功课,于是,他打球,她写作业,终于稍稍平息博承心中不平。
风把她的头发吹开,再严酷的太阳,都无奈何于榕树的宠溺,它执意替人们架起浓荫,执意替育箴燥热的心,带进一丝凉意,吸气,玻а郏不墩飧龀【啊�
放下球,他走到她身边,飞机从天空划过,他们同时抬头。
“你哭的样子很丑。”
看见飞机,博承联想到她第一次送他出国。
“你骂人的样子也不怎么赏心悦目。”
育箴回答,他们想起同一幕回忆。
“我不晓得,为什么女人能哭成这样。”他说一句。
“我也不理解,为什么有人可以喊‘扁人'喊得理所当然。”她顶一句。
“你真的变了。”
“我变聪明了,不再对一个矮黑人迷恋。”首度向他证明过去,她下足勇气。
“我矮?从国二起,我就远远赢过你。”
“很公平,我赢你前十三年,你赢后半段的十三年。”
话匣子打开,育箴结巴不再,他们同时发现,和对方聊天很愉快。
“未来五十三年,你想翻盘的机率等于零。”
“谢谢提醒,不过未来五十三年,我改比别的项目了。”
“不管是哪一项,我的本质好、先天条件佳,你要赢我,难度太高。”
“真骄傲,不过,这次我要比脑袋,你最好确定你不会比我早得老人痴呆症,听说商人狡狯,为了设计别人,天天用脑过度,脑部病变的机会是正常人的两倍半。”
“你的数据有问题,我倒是听说律师天天和人辩论,情绪易激动,心肌梗塞的机率是我们平常人的好几倍。”
“找我出来,是要我陪你诅咒彼此?”
“不,我找你出来,是有重要的事情同你商量。”
“商量?不会吧!你的字典里面除了命令之外,还有商量?”
“你小看我的字典了,我的字典里面有谦逊和善、有宅心仁厚、有体贴入微………”
他的四字成语未用完,她已笑弯腰。
“你的字典里有没有双重人格、睁眼说瞎话、说谎不用打草稿?”
“我想……我错了,当初我不应该叫你念法律系,你见识到太多人心险恶,不知不觉间,近朱为赤,近墨成黑,你失却当年的温柔甜美。”
“温柔甜美?我都不晓得自己这么好,那么请问,你怎能对一个温柔甜美的女孩做尽迫害?”
“所以我弃暗投明啦!我现在的态度不错吧?”
“好个弃暗投明!你知不知道,在弃暗投明之前,有个很重要的工作应该进行?”
“说说看,我不是太清楚。”
“入狱服刑,这不是放下屠刀就能立地成佛的世界,想改过向善,必须先经过法律制裁。”
“我不过是男孩子的小小调皮。”
“却伤了纯洁少女的心。”
“好吧!请问,要判刑多久,对了,当时我不满十八岁,请法官从轻量刑。”
“就判两个星期,但可易科罚金。”
“请问我要缴纳多少罚金?”
“两千块大银。”
“没问题。”
他拿起钱包抽出里面的两千块给她,育箴收进口袋里。
“这下子,连刨冰基金都没了。”博承说。
“这次,法官请客。”育箴笑玻а邸�
他很少觉得她美丽,几乎都是男同学提起,他才发觉大概真有这么回事。他只觉得她熟悉,熟悉到像自己身体的一部分,约莫是她从小黏他黏得太紧的缘故吧!但,眼前,他是真的觉得她漂亮,没有经人提醒,是单纯的直觉反应。很难想象这么漂亮的女生,居然乏人问津!
“要不要走了,吃冰去?”育箴问。
来不及回答,博承视线中出现一对小学生。中高年级吧!女孩的长发在身后扎成长辫,个子很高,至少比男孩高过半个头,又黑又瘦的小男生牵着脚踏车,一边走-边回头骂人。
“连颗篮球都照顾不好,你跟在我后面做什么?”小男生怒气冲冲。
“对不起,我一定可以找回来。”
女孩头低低,明明是高个头,却缩得看不清脸。她穿着一袭粉蓝色小洋装,粉色的裙襬上还镶上蕾丝花边,一看就是有钱人家的小姐。
“你不知道天气很热吗?要我到处乱跑。”
男生头抬得高高,胸挺得直直,脸黑不打紧,白色的T恤也黑得看不清原色才叫厉害,骄傲的态度让他看起来俨然一副小巨人模样。
“对不起……”
她开始揉起眼睛,彷佛下一秒钟就要掉泪。
“要是球丢掉,看你怎么赔,那是NIKE的,我表哥特地买来送给我的。”
他全身上下都是市场牌,NIKE是他所有东西中最了不起的名牌。
“对不……啊!我看到球了。”
女生往前跑几步,跑到篮框下,捡起球,巴结地送到男生面前。
男生收下球,怒火明显消退两分。
“下次我再也不要带你出门了。”
“对不起嘛!不然我帮你写功课。”女生拚命讨好他。
男生想了一下,彷佛在考虑还有没有办法从对方身上挖到更多好处。
他没想到,她倒替他把好处送上门——
“我家冰箱里有一个慕斯蛋糕,你要不要到我家吃?”
“有没有可乐?”
“有,我们现在就去好不好?”
小女生拉起他的手,轻轻摇,轻轻撒娇。
他瞪她一眼,把球交给女生,拍拍车后座。
“坐上来,我载你回去。”意思是——我同意。
小女生眉开眼笑,准备坐上去,突然,博承迈开大步,走到两个小朋友前面,育箴不知道他要做什么,连忙往前追。
“小弟弟,你不可以对女生那么坏。”
他态度突而严肃,唬得小男生一愣,不晓得怎么回答。
育箴替男生缓颊——
“你以前对我的态度没比他好到哪里去。”
“没错,所以哥哥要教你,这是前人经验,你一定要仔细听。”
博承眼睛直盯着男孩,身旁的女孩居然站到他面前,替他“抵挡”眼前的坏大人,但小子很英雄地将她往后推,大步一跨,把她挤到身后,用一种不算保护的姿态护卫。
“你要说什么话,快说!”
“你要是对她太坏,将来长大想向她求婚,会觉得很尴尬。”博承说。
“我才不要娶她。”小子酷酷地说。
“等过几年,她越来越漂亮,变成班花校花,你的想法会改变。”他斩钉截铁。
“她再漂亮也不会比林芳燕漂亮。”小子比博承更斩钉截铁。
博承不晓得谁是林芳燕,但可以约略猜出林芳燕才是他心中的女神。
“世界上的事很难说,以前我认定绝对不娶这个大姐姐,因为她又丑又高,每次考试还敢考得比我好,但我现在后悔了,想向她求婚,又想起以前的可恶,觉得很不好意思。”
他……他在说什么?他要向她求婚?日正当中啊!她怎会被闷雷打到,打得整个人呆呆蠢蠢?
玩笑!这肯定是玩笑!颜育箴,不准认真!
“为什么不好意思?你就跟她说……”
小子转头以女孩为模特儿,问:“喂,我要娶你,给你三秒钟时间回答,要就点头,不要就摇头,没什么好考虑,一、二、三,说!”
育箴还在发呆,女生已经乖乖地点头,小子得意洋洋对博承说:“看,不是很简单?”
“谢谢你的建议。”
博承果然转头,向育箴重复小男生的话:“喂,我要娶你,给你三秒钟时间回答,要就点头,不要就摇头,没什么好考虑,一、二、三,说!”
育箴仍在恍惚当中,她轻声问:“为什么?”
博承没说话,小子抢先说:“老女人比较麻烦。”
“不是麻烦,是深思熟虑。”博承替育箴说话。
他耸耸肩,跨上脚踏车,回头,语带恐吓地对女生喊:“快点儿坐上来,不要再把我的球弄丢,不然你就知道。”
小女生百分百合作,一下子,两人消失在篮球场。
目送他们,博承回头,对育箴说的话里没有恐吓——
“你不是说要吃冰,走吧!”
她浑噩不明,脑袋里明摆的是他的“玩笑”,从小到大,他玩她玩得够多够过分了,现在这……
她应该生气的,可是面对他……唉,无能为力。
她被拉进冰店,他点了两碗芒果冰,然后直盯着出钱的人笑。
“做什么?”育箴的回神功练得不好,恍惚还在。
“可不可以招待我吃到饱?”
“钱是你的。”
“不,钱是你的,是我欠你的。”
“欠我?”
“对,这两千块清算了我们的过去,包括我吃掉你好几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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