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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瑟在御,宠辱两忘-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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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让愣了愣,摇头笑道:“后宫禁凶器,陛下不要又胡来。”
  也不知为何,李朗听赵让这略带责怪的语气反倒觉最受用不过,心里当即一痒,视群侍为无物,毫无顾忌地携起赵让的手,并肩贴紧了往承贤宫去。
  赵让苦笑,却也由着李朗。
  殿中摆好酒食,李朗举箸之前问起谢皇后的事,赵让未有半分踌躇,将谢濂暗害太子一事如实道出,末了不无感慨道:“皇后娘娘许是自认罪孽深重,百身莫赎,竟是将皇后金印也送到我这来了。你看,如何处置为好?”
  李朗闻言失笑:“那敢情好!省得我再麻烦,你收下保管便是,无需归还于她,她本来也没这资格。”
  见赵让皱眉露出不解之色,李朗居心不良地笑道:“你可知这金印,最常用在什么地方?”
  “我怎么会清楚?”赵让道,“主事六宫,这便是凭证吧?”
  李朗啧啧:“你不是也有侧妃?怎还会不懂?”他见赵让依然不明所以,忍不住大笑,“皇后主事六宫,其中最主要的一桩,便是管理皇帝的房闱之事。除去皇后自己,但凡皇帝临幸各宫,内府都得知会皇后,并得皇后以金印为证的‘手谕’。如今这金印在你手里,便是由你来管着我了。”
  赵让听后不由大窘,两耳廓处直至耳垂皆是红通透亮,但对闷笑不已的李朗竟是驳不出半句来,怔仲不语。
  李朗占尽便宜,笑容由得意而温柔,抬眼向赵让道:“静笃,你既安心于我,我自也不会负你,将来这后宫,迟早形同虚设。”
  “太子的事,”赵让却不接这蜜语甜言,神色凝重道,“你如何打算?还有……阿朗,我,我从静华宫失踪的事,你也不欲知晓?”
  作者有话要说:
  依然身心俱疲……
  先祝各位新年快乐!


第63章 第六十二章、


第六十二章 、
  李朗望一眼赵让,敛容道:“静笃倒不妨从你私藏的那朵珠花说起。”
  这出其不意的问题令赵让微微怔愣,他略低了头,不欲令李朗见到他的苦笑:“陛下可是有怪罪之意?”
  李朗沉默后淡笑,将话题岔开道:“食不语寝不言,你我何妨就遵从一把孔圣人之言?”
  午膳中有宫中九月始制的花糕,香软可口,甜而不腻,李朗尝了块,赞不绝口,手执了一个便往赵让嘴边送。
  赵让伸手接过,咬了一口,瞥了眼露出期待之意的李朗,眉头蹙起,并不作声。
  “不好吃?”李朗讶然,他索性掰过赵让的手,张嘴就把那块已经啃了口的花糕直接叼抢了过来,边咀嚼边含糊发问,“静笃不爱吃甜么?”。
  “你……”赵让脸色一红,他实在难以消受皇帝日常举止的狎昵亲热,那旁若无人的怡然自得,比床笫之上的缠绵合欢更能令习惯守礼不逾的他窘迫不堪,无能招架。
  李朗瞅着赵让这模样,暗笑不已,愈发起了逗弄之心,抓着赵让的手不放,将他适才拿着花饼的手举到自己嘴边,口一张,轻轻地咬住其中的食指。
  低低惊呼了一声,赵让缩手,薄怒斥道:“陛下!”
  要知这殿内可不是两人独处,侍候的内臣宫女围了大半圈,虽说李朗特意把他们遣远了去,寻常声音的谈话不至为人耳闻,但这众目睽睽,两人的一举一动自然尽数落入他人眼中。
  赵让年长,脸皮却比李朗嫩了不知多少,即便心内愿意与李朗鸳鸯共枕,但到底自持臣属本份,大庭广众下,被君王这般轻薄,倒显得自己不过以“色”娱人的佞臣。
  见赵让眼中真有怒意,李朗极懂识时务者为俊杰之理,忙收拾轻佻,端坐如仪,也不开口。
  两人各自对着满桌珍膳嘉肴,既不动箸,也不举杯,沉默静坐,似乎皆在凝神静思。
  明知赵让是以退为进,李朗却还是不忍看他憔悴迷离之态,无奈开口道:“静笃,你还有多少事瞒着我?”
  他话语虽轻,却令赵让周身一震,垂头不语。
  李朗又道:“我知你别有苦衷,但你可晓得,若你……你始终如此,你我之间,怎谈得上比翼双飞,琴瑟和鸣?”
  用词算不上正经,然李朗的表情非比寻常得认真,他伸手向赵让,轻轻缠住其手指,柔声道:“若你仍不知我心意,我便只能开门见山了。静笃,以吾一生,许你一世。”
  赵让仿佛冻住般僵硬失温,半晌后他抬头,不见李朗眸中有半分亵玩之意,又情不自禁地别开了眼,有些狼狈地道:“阿朗,可到底你是君王,君臣之别犹如天堑,你我怎可能真做到比翼双飞?”
  既是开了个头,他的勇气也随之涌上,一笑而覆上李朗的手背,“我能得你青睐,已是万幸之至,这份独钟之情,却不敢妄受。你定是清楚,人主本当去喜去恶,虚心以道舍,有道之君,不贵其臣的道理。”
  赵让稍稍一停,目光停在两人交握双手上,轻声叹笑:“再说,得帝王的独宠加身,于我只怕亦是不祥之事。莫说这比翼……的帝妃下场,汉文帝宠爱邓通,那邓通盛极之时,铸币遍天下,富可敌国,却仍落个饿死的结局。阿朗,你我之间,只怕注定,只能如此。”
  他话语平和无波,神色淡然,仿似所述之事与己无关,见李朗并出声辩驳,顺水推舟地便将珠花的前因后果轻描淡写地讲出,只道长乐倍受欺凌,自己忍无可忍,借觐见之机,夺了谢皇后的珠花以为儆戒,正是这般独断专行,才引来高正的杀身之祸。
  李朗默默听赵让谈及心事,所受震动,非言语可表,他不曾试图打断赵让的话,反为此而欣喜雀跃,又察觉赵让在侃侃而谈中,加重了十指相缠的力道,更清楚对方如今坦言顾虑的意义,屏气凝神,静待赵让道尽心事。
  说罢谢皇后,顺理成章地提及这回牵扯到太后的事,赵让的语速与口吻明显迥异于之前,且将目光垂落,然李朗因之前的欢喜和深思,竟将这异状忽略了过去,不曾留意。
  失踪的事情,赵让只云在静华宫追思往事时,忽觉头晕目弦,不多时便不知人事,待到醒转,人已被囚禁于仅有一床的室内,铁锁长链缚于床头,虽可在室内踱步,却到不得门边。
  每日里有人送饭食饮水及便桶,隔段时间再行收走,室内昏暗无光,那来人又绝不出声,倒是难以从身量辨认究竟是男是女,是老是少,遑论认清面目了。
  从第二次起,赵让便察觉有异,他始终毫无力气,但神志清明,到了夜间,便时常有香气萦绕,随后便浑似一梦,总有肤如凝脂、体香各异的女子投怀送抱,挑逗嬉戏,尝试与他共赴云雨。
  话到此处,赵让瞄了瞄李朗,果见他面色不佳,心中暗苦,却也不觉笑道:“也不知幸亦不幸,那弥漫于室内的淡香,虽令我周身乏力,却也莫名引致不能人道。虽说食色性也,只是若在这等情境下行乐,受控于人,哪有半分甘心?”
  李朗嗤笑,扬眉道:“你所形容的异香,应当是从前宫中助兴之物。你只消与其中一女行事,这后宫便容不下你,只怕更有人要小题大作,兴风作浪。不过静笃,指桑骂槐并不好,你也在怪罪我么?”
  赵让闻言怔然,猛省起李朗虢夺强占的初次,哑然失笑,摇头道:“罪臣怎敢?陛下多虑。”
  见李朗仍是闷声不语,他内心五味杂陈,但对李朗油然而生的一份爱怜却令他柔情满怀,气势一起,便拉过李朗,用唇轻贴着李朗的面颊,就着耳际,轻声细语:“阿朗,我愿为你而死。”
  这话说完,赵让羞愧不已,只恨不得地上倏然裂开了道缝他可往里钻,臣为君国殉死,古往今来,并非少有之事,但他这番表露里,显然已未将李朗视作至尊君王。
  李朗沉稳一笑,凝着赵让的眼,心下甜蜜,却不形于色,相较出宫会谢昆那日,赵让初唤他名时的激动,如今得赵让直截了当地表明心意,他反倒有种水到渠成之感。
  犹如王座江山,既然志在必得,顺应天道,自然就可纳入掌间。
  赵让的犹豫与顾忌,李朗心明如镜,如今赵让坦诚相告,李朗深知也是时候令赵让知晓他将来的位置,比翼双飞并非全无可能,君臣有别,而相知相惜并无上下高低,两人各安其位,各行其事,并肩与共,同进同退,又何必愁什么身外之名。
  思绪至此,李朗改而攀住赵让的肩头,凑近了笑道:“光天化日,你我还是各持分寸,日暮黄昏,再践相约之会。”
  赵让默然凝视着李朗含笑的脸,唇角轻扬,强作一笑,微微点头。
  待李朗离去后,他独自退回寝殿,屏退众人,将大门紧闭,此时他才留意到,竟早已是汗流浃背。
  李朗之能,赵让深有体会,那番精心编织的谎言,他出口的时候是提心吊胆,毫无信心,不想竟真蒙混过关,李朗丝毫未起疑心。
  他在安心之余,又不禁胆寒,当时大崇恩寺那人胸有成竹地表示定能顺利将他送回宫中,而不致暴露,令皇帝提防于他,他还无法相信这匪夷所思的办法可行,但如今依计而行,竟然一切顺利,李朗甚至无需他人的推波助澜,自行便得出太后别有居心的结论。
  原来招摇过市的魑魅魍魉背后,真有个深藏不露的魔祖,对形势之了解,对人心之掌控,入木三分。
  如此对手,再兼有呼之欲出的后盾,皇帝真能是对手?
  赵让抚摩着胸前玉佩,无声一笑:阿朗,你我之间,何尝能做到心无芥蒂、同声同气?朝堂大事,我几无所知,而这后宫早已妖孽横生,你却只当是无足轻重之地。
  你我各有牵绊,又该如何是好?
  他在屋中犹如身陷囹圄的困兽,原想将长乐唤入,细问李铭的事,又恐长乐追问下来,关于李铭真身,他反不好回答。
  宫中耳目众多,稍有不慎,走漏风声,代价便是人命。
  煎熬到黄昏时分,李朗遣内侍将赵让召去凌云殿,该殿位于宣德大殿的西边,是皇帝的燕居之处。
  见到赵让,李朗神秘地笑道:“早前曾说过要和你商量件大事,却因着你失踪而耽搁了一阵。”
  赵让迷惑不解,李朗也不过多解释,径自叫人领路,他则与赵让并肩而行,穿过两边皆水的细长回廊,从镂空雕花的拱门,入了个四周潺潺流水声忽而增大的花厅,厅中已有数人,见李朗与赵让进来,不约而同地起身拜倒。
  其中只有一位站着行礼,便是禁军头领魏一笑。
  赵让起先错愕,待看清那伏地跪倒的是何许人时,他怔愣当场,回神后仍难以置信地转看向李朗,嘴唇微动,却不闻有声。
  李朗冲赵让轻轻一笑,道:“怎么?连自己的旧日部属,都认不出来了么?”
  此时跪伏在地的一人早已按捺不住激动,也顾不上御前礼节,抬起头来,泪光闪烁,朝着赵让忘乎所以地大叫起来:“殿下!”
  赵让深吸口气,压下心头悸动,转而朝向李朗,还未开口,李朗已然摆手笑道:“无妨,此处没有外人,他们如何称呼你我都不介意,南越王殿下无需过于拘谨。”
  作者有话要说:
  新年快乐!
  年关要来啦,这更新也越来越没法定时,正义地拍着胸脯保证不坑!
  而且吧,应该是已经一大半了,如果我没把大纲全部吃掉的话=。=


第64章 第六十三章、


第六十三章 、
  这三人正是李朗秘调入金陵、作奇兵之用的南越部曲之首,他们几日前刚听说赵让为谢家所害,生不见人,死不见尸,悲愤难当,恨不能当即冲入城中,将谢氏灭族。
  今日逢皇帝召入宫中,竟是见到赵让,那昔日赵让属下的副将一时激动,当着李朗的面喊出故称来。
  赵让既有与同生共死的弟兄劫后余生的悲喜交集,又恐这几个不拘礼数的粗鄙武夫言谈举止冒犯李朗,纵然他不介意,但到底旁侧有个魏一笑,那人的脾性赵让至今未能摸清,他不愿南越旧属落人口实,日后成惹是生非肇因,便在开颜相拥之余,并不多话。
  然赵让的担心却无法言明与众,他越是拘谨寡言,三名旧部反倒越是恨不得将自从他离开之后的点滴变化一吐为快,又因着情绪激动兼七嘴八舌,一句话能说清的事十句也不能道个明白,神态言语,似乎皇帝亦为无物。
  李朗设下了酒宴,并未久留,只叫赵让好生与旧部相聚,便带着魏一笑先行离开。
  这下那几名赳赳武夫的最后一点顾忌也没了,仿佛重回南越王宫,酒兴到浓时,甚而将衣襟、衣袖尽数拉开,谈笑风生。
  赵让在欢喜之外,心头却又生出了别样的滋味。
  从几名部属口中得知,皇帝将南越的兵卒秘密调入金陵已有时日,他们藏匿于城外山间,训练不怠,尤以□□为主。
  上一回皇帝御驾亲临,带去赵让为谢家所害的消息,南越众人义愤填膺,就等一声令下,好将谢氏连根拨起,为赵让报仇雪恨。
  赵让此时对李朗的布局已是明了大半,半是心折,半是说不清道不明的苦涩。
  南越初定,形势起伏,民心不稳,又在疆域边陲之地,李朗这着棋,有多少是攻其不备的妙着,又有多少是别无他法的无奈之举?
  然令赵让与旧部相见,李朗离去时虽不曾言明,赵让清楚,皇帝有笼络南越人心之意,但是否有他所猜想的另一层意思?
  若真如此,岂不是……事事合乎那人所料?
  李朗回到御书房内,未及开言,魏一笑已道:“陛下这般纵容赵让,莫非真要用其之能?”
  “有何不可?”李朗反问,停步于书案前,此时早有宫女点上了一屋的灯,他将她们遣至旁侧,“南越将士最服之人莫过于他,只消他在,就不愁个中有变数。虽说如今事不曾外泄,但到底这些人疏离正统已久,静笃统兵,正是锦上添花不是?”
  魏一笑不甘道:“陛下,此人……”
  李朗将话头截断:“你不必再说了,我自有分寸。如今当务之急,并不是彻查赵静笃。”
  这话一出,魏一笑唯有诺诺应声,告退离开。
  酉时将至,李朗从卷轴中抬头,左手抵额,右手则在眉间轻轻揉搓,只觉仍不减疲惫,他微吁口气,把纸卷推开,起身刚唤了声“来人”,蓦然察觉,那在他身后掌灯侍候的却不是轮值内侍,而是不知何时结束了凌云殿的重逢筵席悄然到来的赵让。
  李朗一怔,适才到嘴边的话登时尽数咽回,转而道:“静笃,呵,我正要叫人传你过来。”
  赵让将手中执的烛灯放下,向前一步,凝着李朗,轻笑道:“见你专心致志,我便让宫人免去打扰——你不是也令门口的值夜,我来无需通报么。”
  两人只有咫尺之距,他开口时,淡淡的酒香随话语弥漫飘散,李朗皱皱鼻子,犹如小狗般凑近了朝赵让脸上嗅去,赵让眼中乍然一闪,猛然伸出手去,反掌控住李朗的后脑,不甚使力地压下,在李朗的措手不及中,攫取得利。
  惊愕之中,李朗失神片刻,方发觉赵让竟是主动地亲吻上他,那微带酒意的唇舌全然舍弃曾有的斯文与谨慎,张狂而肆意地在他口中侵袭、劫掠,宛若狂风巨浪,翻江倒海。
  “静笃?”李朗喘了口气,只叫得一声,却又身不由己地随波逐流,赵让再次夺了他开口的权利,不依不饶到两人相拥至紧,凡俗之物交抵,赵让将战线下移,轻轻咬了咬李朗的喉结处,接着埋首于李朗肩头,闷笑数声:
  “吓着你了么?”
  李朗纹丝不动,稍待,他小退半步,拉起赵让,那人眸中的赤红令他悸动,他缓了一缓,定定神后轻声问道:“你醉了?”
  赵让浅浅一笑,掌心贴住李朗的脸颊,摇头道:“不,没有。你要如何发落有意犯君者呢,陛下?”
  李朗不语,复抱住了赵让,须臾之间,无声胜似有声。
  屏风后有张罗汉榻,可坐可卧,供皇帝在案牍劳形后歇息之用,玉枕绣被,配备齐全,李朗待两人并排躺下,举被覆身,笑道:“这算?借酒壮胆?”
  赵让微笑不答,双手在被下却并不松懈,宽衣解带,不多时,两人已是胸怀大敞,他凑了前去,唇舌温熨着李朗从颈至胸的肌肤,喃喃道:“阿朗,这回,由我……你可愿意?”
  李朗闭了眼,口中颇有些玩世不恭地讥讽道:“床笫之上的俯首称臣我也一言九鼎,静笃,你絮絮叨叨地简直像……”
  话语未尽,赵让似得令的猎鹰,一鼓作气覆在李朗身上,垂首吻向他讶然睁开的双眼,从怀中掏出一半个手掌大小的碧绿圆盒,开启后置于枕边。
  李朗自是识得那物,此时见赵让取出,并从中挖得块淡绿清香的软膏,往他身下探去,皱眉同时不禁笑道:“我还真道你是醉汉的见色起意,原来将军出战,必先经庙算,无有例外。”
  听他调侃,赵让莞尔,摸索之中,含糊其辞道:“总要有些准备……我怎能再伤你……”
  他看向身下之人,目中缱绻柔情之外,也有势在必得的决心,在李朗骤然从喉间跳出一声惊呼时,赵让恰当其时地俯身,贴于李朗耳际,低声道:“臣服于我。”
  李朗因着不适而微微扭动着身躯,闻言赫然停止,眼中霎时精光四溢、杀气凝结,两臂一伸,攀在赵让肩头,手指用力至深陷于肉中。
  赵让却浑若不觉,在李朗脸颊亲了亲,支起半身,神色不变,目光不瞬地回视李朗。
  两人相对凝望,纹丝不动,紧贴的腰腿却愈发火热,赵让默默把身子压低,两人相贴的肌肤磨蹭得发痒生疼。
  李朗舔唇,呼吸渐重,松开双手,别开头道:“你要得我一句然诺,那自己先得六根清净,绝不再有异想杂念,你可能做得到?”
  “阿朗,余生唯你。”赵让说罢,只觉李朗的僵直即刻柔软松懈下来,他不再犹豫,趁势而上,在李朗的霍然闭目咬牙中,直捣黄龙。
  不若上次的一昧冒进,这回的赵让极尽温柔之能事,磨摇顶撞,只消李朗神色间流露半点不适,他便会缓和了节奏,静待再行冲锋的时机。
  这下时间持久不少,李朗愈发觉得赵让体内的酒液沿着两人的交合之处、唇舌之间而漫入他的血脉,他神志迷离,脑中混沌,通体渐滋出一层薄汗,覆于泛红的肌体上,晶莹诱人,和着他的喘息与低吟,引赵让的每一步深入与需索。
  “余生唯你。”赵让气息一波沉似一波,他贴紧李朗的脸颊,近乎无声地说出这一句承诺。
  待两人精疲力尽地重新并肩儿挤在榻上,李朗侧头抬手,挑起赵让的一缕长发,绑在自己随手握住的发上,仍带着喘意笑道:“从今往后,便作结发吧。”
  赵让轻笑:“尚欠个拜天地,礼不可废。”
  李朗正了正色:“你总该是我的后……静笃,今夜之事,你可别说又是贪欢一晌。”
  缠住李朗的手,赵让答道:“阿朗,我决心已定,便再无更改。你让我见旧部,不是也下了决心么?我愿为你驱遣,助你重拾河山,开盛世太平,为千古明君。”
  “你啊,”李朗费力转动尽兴而难以动弹的身体,在赵让的鼻子上一捏,“卧榻之上,就该欢爱于飞,少说这些煞风景的事。”
  赵让一笑,从善如流。
  当夜两人私语不绝,却不知宫中又出了件看似意外的走水事件。
  地点是在几近与世隔绝的冷宫,也正因为此,当惊动值更内侍,再慌张上报,内府召集救火之时,火势已是熊熊不可阻挡,纵然拉来大桶,亦是于事无补,众人唯有眼睁睁看着宫殿燃烧殆尽。
  所幸这冷宫不曾与其它宫殿房屋比邻相连,当它化为乌有后,祝融之威便迅速减弱而至消失,而此时东方已是微明。
  众人清理残骸灰烬时,竟从中发现一具早已化作黑炭的焦尸,尸体在烈焰灼烧后难辨面目,不知男女老幼,但冷宫之中,除去前太子所遗下的女儿,又还能有谁?
  内府总管亲至冷宫废墟处,饶是无论如何仔细察看,仍是辨不出个所以然,只有将其抬出,交由宫外经验丰富的仵作校验,但也只得了个年轻女子的结论。
  消息传入皇帝耳中,李朗惊讶之外,直觉那尸身不管是否李铭的,只怕并非天干物燥的灾祸,背后定是另有蹊跷。
  作者有话要说:
  抱歉,最近忙成狗,身体也不太好,坚持更下去!就算不定时也不会超过一周……


第65章 第六十四章、


第六十四章 、
  冷宫失火,赵让是隔日午后方知,但当他辰时返回承贤宫,稍事休息之后,便令人前去唤长乐前来,一同用早,不料时隔甚久,却不见影踪。
  赵让原先只道长乐仍未起身,姑娘家梳洗繁琐,也未曾起疑,到小半个时辰过去,正按捺不住要亲自去看看,承贤宫的内臣总管心急火燎地进来,跪地颤声禀告,长乐并不在宫中,众人适才甚至绕湖寻了一周,也没有发现踪迹。
  赵让勃然变色,霍然起身,二话不说向长乐的寝屋中去,环视一遍,不见异常,那床上的寝具被褥工工整整,赵让追问左右,昨夜宫门落钥之后,有谁曾见过长乐,却上到内臣总管,下到打扫院子的小黄门都摇头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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