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琴瑟在御,宠辱两忘-第3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哪知李铭近到跟前,忽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慧海牢牢钳制住,将她整个人提下榻来,逼抵墙壁,慧海惊得魂飞魄散,拼死挣扎,可她哪里能较得过李铭的膂力?
  李铭双眼熠熠生辉,锋芒毕露,全身重量尽数压向慧海,解脱出来的两手紧紧箍住慧海的脖子,贯注上所有气力,竟令慧海纹丝不能动弹。
  两人瞠目互对,各自面目狰狞,稍纵功夫,李铭感到抵抗的力度渐弱,继而全然消失,他犹不解恨,松手之后在瘫软如泥的慧海尸首上连踢了几脚,这才猛一张嘴,从中喷出一大口鲜血。
  原来药效起时,李铭即知不妙,他心高气傲,纵使是相依为命的母亲,这般算计于他,他也不能甘愿俯首,趁全面发作之前,他暗中咬破舌尖,自始至终以尖牙磨砺着伤口,以口中剧痛来抵御媾合之想。
  慧海果真不曾提防,李铭再见不得她那恶形恶状,杀心顿坚,且只消将她灭口,在母亲面前大可伪装作已如她愿,当下自然不再犹豫,痛下杀手。
  只不过慧海虽是可恶,李铭却是第一回 真正地动手杀人,他眼见慧海在连遭几脚之后还是一动不动,探了鼻息,方才相信自己确确实实破了杀戒,心中非但毫无半分欣慰快乐,倒是茫然失措,如坠无底深渊。
  此时长乐又一声轻吟,李铭跌跌撞撞至榻前,欲替她重整衣衫,长乐的眼角却在此时淌下泪来,就听她喃喃的唤了声“大哥”……
  这一声便将李铭的自怜愁肠尽数驱散,他抹干自己眼中的泪,再给长乐清去泪水,对着这昏迷不醒的少女默默无声地道:“我不会伤你大哥,当然也不会伤你。我这就将你带出宫去,让你们兄妹能在宫外重逢。到时,你再莫要怕我了。”
  再之后,李铭放火烧毁冷宫,自己则带着长乐从宫中密道离去。
  他本还担心师傅会怪罪于他,不想当师傅知道了事情的经过之后,不曾有半句责备,竟大为赞赏他的机灵聪睿、行事果决,慧海的死,显然在师傅眼中轻若鸿毛。
  这中间的种种曲折,李铭理所当然地只挑了自己宁死不入套、反将一军将慧海杀死,然后利用其尸首金蝉脱壳的环节详细向赵让讲来,将慧海对长乐的不敬之举以及母亲的别有用心全都略去。
  末了,他向赵让吐吐舌头,不无邀功之意地道:“你瞧,伤口还在呢,等到结痂就得忍着痒了。”
  赵让一时不知该如何接话,只好含糊轻笑,他起身从书案上取来那管玉箫,向李铭问道:“这是你特意留下的?”
  李铭脸微微泛红,抬头笑道:“是放火之后埋入灰烬里的,后宫既是由你主事,你定能得到此物,也可知晓我安然无恙。赵让,你会担心我的安危吗?”
  他如此率直地问出口,赵让略叹口气,却也毫不避讳地略略点头。
  李铭见状大喜,笑逐颜开,转瞬又神情郁然,苦笑道:“适才我也深知不该动手,以身犯险是人主大忌,只是……只是见你与他……其乐融融,怎么也忍不下这口气。你说,你是非他不可?”
  赵让喟叹一声,默然半晌,低声嘱咐道:“你在宫中,仍应多加留心。大业将遂,不要功亏一篑,这些儿女情长,不是你该思量的事。”
  见赵让举出大事,李铭只有闭嘴,然他心下却琢磨,真到那时,他定不会任由赵让称心如意,李朗——
  必死无疑。
  作者有话要说:
  我也想加快节奏啊!但是前面那么多铺垫……感觉不交待不行……
  以及,因为是真爱,所以不忍心仓促待她@@
  反……反正写完肯定要大修的!!!!这,这初稿就……唉,反正初稿都是狗屎,先写完再说(自己给自己鼓劲的白痴作者)


第82章 第七十三章、


第七十三章 、
  后宫无端失火,加上早前谢皇后的迁宫事件,致怨念作祟的流言四起,不径而遍传于宫闱,浮表之下,尚有暗流,别有用心之徒将诸般不祥异事与当今皇帝的弑亲夺位、册立叛将、颠乾为坤联系,朝堂江湖噤若寒蝉的逆伦惨事,却在九重深宫内悄然撕开一道口子,虽说隐隐绰绰,矛头却是直指李朗失德不义无疑。
  而偏偏将这股暗流带入众目睽睽之下的人,是皇帝的生母王太后。
  诞下皇嗣仍不得宠幸、且出身卑微的太后在李朗登基之后,迁居于泰安宫,虔心向佛,不问世事已有经年。如今却忽而以后宫至尊的身份请入大崇恩寺高僧多人,在泰安宫内大行法事,诵经祈福,自不免引来阵阵猜疑之声。
  李铭跟随师傅,混迹于众多比丘之中,近侧端详李朗生母,心中既觉得此妇人见识浅陋,愚不可及,然听这与己无半分血脉亲缘的太后,在师傅面前为那无名无分、不见天日的“金枝玉叶”而流露出真切的哀伤痛惜之情,又不禁油然而生欷殻В桨滋砹松傩淼睦⒕巍�
  他自在五内颠来倒去地焦灼,却不想师傅倏然将凌厉的视线投向他,不过一瞥之威,已是令李铭胆寒,暗自道:“我是当少些多愁善感才是,成大事者哪有这么多胡思乱想?这般下去,不止师傅和母亲要对我失望,连赵静笃也要看不起我了。”
  虽说从未唤过赵让的字,李铭这一念间,将“赵静笃”辗转于思绪中,不过简单寻常的几个字,已令他心弦微颤,口舌生甜。
  那日他趁势得寸进尺,硬要赵让一亲以示承恩奖赏,赵让拗他不过,终是苦笑着由了这少年遂愿。
  长于深宫、几与世隔绝的少年得此天赐良机,自不会浅尝辄止,无师自通,沉浸于温热入怀内,只觉百骸舒畅,恨不能当场便能与心上人成其好事。
  以致赵让将其推开,李铭仍意犹未尽,只是他深知此时此刻断然不是花好月圆的良辰美景,凝眸不舍那咫尺之遥的愉悦之源,不甘不愿地问道:“你说,与李朗相较,差在何处?”
  他问得极是认真,心下惴惴,不想赵让愕然之后,竟是失笑以对,摇头微叹:“你啊……”
  李铭在这佛语梵声中忆起赵让彼时的音容笑貌,仿佛百爪挠心,奇痒难当,他自知不妥,忙暗自断喝,敛住心神,偷眼觑向前方不远处与太后相谈甚欢的师傅,侥幸这回未曾被师傅留意到异状。
  但李铭的心思因此而从赵让身上转到另一处去了。
  师傅的计划打算并不曾对李铭吐露多少,李铭对师傅的信心却非一朝一夕蹴就,在师傅的言传身教中,李铭早知这名义上跳出红尘的僧侣,高深莫测,非但文武双全,对东楚的邻近诸国、北方强寇的大局走势,亦是了如指掌。
  而东楚皇室的种种不足为外人道的秘闻轶事,这位得道高僧更是知之甚详,最重要的是,李铭深知母亲笃信于他——
  他究竟是何许人物?
  李铭不止一次感到百思不得其解,他起先以为师傅是父王旧部,才有这般忠心与肝胆,但见母亲待师傅顶礼相敬,反倒是前太子妃屈居仆位,也令他持子弟之礼,绝不可以“天潢贵胄”自傲于出家人。
  如此怎能是昔日太子臣属?
  可若说与天家李姓毫无瓜葛,那此人何苦冒着株连九族的风险,为李铭这一前太子的遗腹子谋权夺位?
  当李铭在接应长乐之前,遵照师傅吩咐与北梁国来使相见时,内心的困惑达至巅峰。
  李铭在大崇恩寺首次见到北梁国人,那来使身高甚伟,面目迥异于汉人,宽额高颧,眼深鼻耸,两道粗黑重眉煞气十足,虽也着一身汉裳,奈何其躯伟岸,自引人侧目,李铭并不矮小,却只能及到此人胸口。
  那来使倒也和善,始终笑容可掬,尊称李铭“王子”,汉话生硬但流利,言辞客气有礼,并不似李铭于书卷中所构想的“蛮夷”之像。
  来使自称为“石”姓,是东楚皇室南下之前所赐汉姓,李铭依稀记得,先祖改朝换代的开国之初,是曾得四方狄戎相助,后以赐姓封邑为报,他只是不明白,师傅与北梁暗通款曲,难道是要借北梁之师剿杀李朗?
  然北方强寇凶悍暴戾,李铭纵无切身体会,也不至一无所知,莫说如今仍有源源不断的汉民渡江南下逃避兵燹之灾,东楚如今龟缩于江南,久无能问鼎中原,也正是这北方强梁之国横亘于通途上。
  东楚与北梁,于情于理,不都该是不共戴天的仇敌么?
  师傅到底有什么打算?
  ——他,赵让知道吗?他又会怎么做?
  李铭迷茫于自己的思索和困惑中,直到猛一回神,悚然惊觉身边众人纷纷跪倒,他忙不迭地学样,偷眼窥去,才见前方仪仗肃然,原来是皇帝圣驾到了。
  太后苦心召来僧人们日夜不休地诵经祈福,归根结底自然是为了皇帝,李朗再不愿参合其中,也无法对太后的所作所为全然无视,何况法事的施行就是在云谲波诡的后宫之内。
  这事在师傅的意料之中,李铭当然也不感意外,然而李朗竟把风口浪尖上的男妃赵让也一并携来,又真万万让人想不到。
  李铭跪在地上,暗觑这两人,愈发觉得心中酸楚难当:
  李朗稳步行于前,不致昂首阔步,然一身盘领窄袖、腾跃于上的金线舞龙黄袍,不怒而威,自有执锐披坚、马上天子的雄风英气,绝非长于深宫、沦于妇人脂粉群的王孙所能相提并论;
  而赵让,李铭心下咯噔,那人约略在李朗身后两三步之遥,却仍是最近皇帝之处,两人鹤立鸡群,和众随扈距离拉得颇开。
  当是李朗的主意,这位别具一格的男妃却是着亲王常服而来,乌纱镶金日冠,同是盘领窄袖,颜色为赤色的服袍,金线织就的龙盘于两肩,腰束玉带,足蹬皮靴,尽管相貌上他并无出众之处,但李铭看来,那份波澜不惊的神态举止是如此地恰到好处——居然与皇帝贴合相契到无以伦比。
  李铭不顾一切地由下至上盯着两人,气血翻涌,几欲作呕,直到身边的比丘悄悄伸手迅速拉扯着他的袍袖,李铭这才察觉自己竟是恨到咬牙至格格作响。
  幸好等他深吸长出数口气,重归心平气和后,皇帝与赵让已和太后、师傅一道入了内殿。
  李朗当然不晓得适才在外跪爬了满地的僧侣中有一人恨不得将他杀之而后快,他今日特意早早退朝,带上赵让,可谓是向母后兴师问罪而来。
  本想母子之间私底下解决,但太后执意把大崇恩寺的主持叫到身边应话,李朗心下虽说不快,转念又想,本也打算亲往寺庙探究此人深浅,现下机会提前,也是好事。
  转眸看赵让,见那人也并无异议,李朗便无声点头,但面色仍是肃然。
  待屏退左右侍从,皇帝居中高坐,太后与高僧海玄同为一列,而赵让则居另一侧与太后相对。
  四人安坐之后,一时鸦雀无声,太后见皇帝始终眉目凝霜,心知儿子并不喜她这般大张旗鼓,先叹口气,道:“皇儿,你打小便天不怕地不怕,只是你命中尊贵,鬼神难伤,但……但你总要为太子和你那尚未出世的骨血多做思量吧?”
  李朗稍作沉默,转向海玄,开口问:“大师所见,也是这后宫中怨念重生,非请动神佛不可?”
  海玄双手合十,宣了声法号,并不言语。
  太后见李朗到这般田地仍冥顽不化,忍无可忍地动怒叱道:“皇儿,你莫要为难大师!”
  李朗正欲辩驳,见座下的赵让神色一变,他勉强咽了话,静待太后下文。
  要说他又怎能不气?正当多事之秋,皇后从未能与他同心同德也便罢了,连亲生母后都挑准时机冷不丁背后一枪,这般大张旗鼓,名为祈福,实则不正是变了法儿地责备他这皇帝、儿子于国无能,于母不孝?
  但太后脸涨成紫红,显也是激动已极,她连抚胸口,赵让见李朗并无表示,而以海玄的身份显然是不能多言,暗中轻叹,自行出声唤来宫女,侍奉太后,好一阵子,太后扬手挥退宫人,瞥了眼赵让,亦是惋惜一叹:“我出身穷苦,这是所有人都晓得的事,八岁就入了宫,大道理是不懂多少,可能也做不了你这皇帝的生母……”
  “母后说这话,是要我以死谢罪吗?”李朗几欲要拍案而起,奈何海玄仍在,他唯有忍耐,只是连日来的心力交瘁,令他头顶处隐隐作疼,他不禁伸手按揉,气势汹汹的话脱口而出,如离弦之箭。
  “老娘娘,”赵让置身于这天家母子之争,看海玄此时已紧闭双目,手捻佛珠,对此人的能耐亦感棘手,当下却也只能好言相劝道,“陛下勤民听政,宵衣旰食,自不能常在太后跟前尽孝……”
  “让儿,”太后打断赵让的辩解之辞,正色道,“初见你时,我便曾问你,为何皇儿不令你带兵打仗,反把你置于后宫这妇人堆里来,你说你是戴罪之身,你自觉羞辱是不是——我如今便当着你的面问皇儿,皇儿,你把一个好好的男子搁在妻孥的位置,你对得起他?你莫若就照了律法将让儿斩首,也胜于这样一辈子折辱他,让他一个男人,还要担个以色事人的恶名!”
  李朗闻言勃然变色,赵让亦是哑然,两人在电光火石间对视,各自心惊,万万料不到太后竟会作此骇人之言。
  然太后言犹未尽,继续冲李朗道:“你身在天家,什么父慈子孝、兄友弟恭,你全然无动于衷,母后绝不怪你,我们母子所受的苦难,全靠着你的出息,才有了结束的时候……只是皇儿,你心中,就没有一点害怕,没有一点后悔吗?对你大皇兄的正妻和仅剩的骨肉不留半点情份,你真不觉自己作孽?”
  作者有话要说:
  =。=累死了。下一章尽量间隔时间短一点……以及我要撒糖,我一定要撒糖!!!!!!


第83章 第七十四章、


第七十四章 、
  泰安宫的法事直至日落方休,然而皇帝仅逗留了不足一个时辰便匆匆离去,虔诚为国事焚香祷告的诸僧多感失望。
  不依国主,则法事不立。
  当今圣上并不崇佛已是天下皆知,自登位得势起便重启“度牒”,要价畸高,未得此官府发放的出家许可,无论僧尼道,一经查出,便是劳役,男子甚至可能配发戍边。
  且继位数年,大崇恩寺从未得皇室香火,也是铁板钉钉的事实。
  所幸尚有礼佛至诚的太后坐镇,本朝也还不至丧心病狂到开罪天下士子,公然推倒孝道,皇帝终究不能明目张胆地违抗母意,没有做出毁经灭佛、逼迫比丘还俗一事来。
  只是当这离经叛道的皇帝从匍匐于地的僧群中一来一回,众多低垂的光头上,无数双眼睛偷觑向他,与那理直气壮紧随于其后的男妃。
  芙蓉帐暖度春宵,原来不止红颜可惑君心,断袖情深,也同样能祸国殃民,令天下倾覆,这般天子,真就能承载运命,代天被泽苍生吗?
  皇帝离开不多时,太后与海玄住持出来宣告,圣上愿受佛光沐浴,不日将至大崇恩寺拜佛上香,以求河清海晏,盛世太平。
  此言一出,佛号四起,太后心满意足地向海玄微笑道:“皇儿顽劣,大师莫怪……想不到让儿倒是颇有见地,若非他开口相劝,这回只怕也不能成行。”
  海玄双手合十,垂目回道:“阿弥陀佛,太后功德无量。”
  李朗应下此事,多少是因为当时形势骑虎难下,生母当着他人的面这般斥责,可说是一点情面都不给,他一语不发,面色铁青,将视线移至殿门,长袖中双拳早已是紧握至发颤,头痛欲裂,只想起身便走。
  太后不依不饶,还待开口,赵让倏尔笑道:“海玄大师,《菩萨本行经》中,不知佛祖释迦牟尼如何告语阿阇世王?”
  他声虽不大,却极是清楚,目光闪动,直视海玄。
  无论太后亦或皇帝,均未料到他忽有此语,母子面面相觑,皆感惑然。
  唯海玄了然于胸,合十微笑:“佛重告使言:‘语阿阇世王:杀父恶逆之罪,用向如来改悔故,在地狱中,当受世间无百日罪,便当得脱。’”
  语罢转向太后,若菩萨低眉,劝慰道:“我佛慈悲,陛下圣德,自有天佑,太后无需过忧——”
  “大师,你有所不知,”太后神色缓了一缓,眼角噙泪,她凝向李朗,哀声唏嘘,“我本是服侍妃嫔的宫人,出身低微,无名无分,皇儿也因我之故备受欺凌。若非佛祖庇佑,只怕我母子早已葬身这深宫之中。我所求无多,只望皇儿及子孙安泰平安。后宫怪事频频发生,这法事,不就是为了皇儿祈福么,却不得他领半点情意!”
  赵让看一眼上座的李朗,再次笑道:“太后拳拳慈母情,圣上怎会不知?只是后宫行法事,或许效果有限,不若,圣上陪同太后亲至大崇恩寺上香礼佛,祈求国泰民安、社稷祥和,既可遂太后之愿弘扬佛法,又可彰显圣上孝道,一举两得。”
  太后听罢,喜上眉梢,连连赞好,她殷切的目光投向皇帝,李朗无奈,只好答应,当即定下重阳前后,出宫参拜。
  取悦了母亲,又得太后不再于宫中召行法事的承诺后,李朗如坐针毡,匆匆告辞,赵让当然不会单独留下,待回到承贤宫内,李朗的面色依然青黑,闷声不吭地直入寝殿,不解袍衫,不除靴袜,便往床上一倒,四仰八叉。
  接过内侍捧来的参汤,赵让屏退众随从,缓步到床前,犹未开口,李朗忽将两眼一睁,剜着他,咬牙道:“拿开!”
  赵让略作踌躇,也没有再劝,依言将参汤搁置,重回床边,默默立于尾侧。
  两人沉默对峙约莫一刻,终究是李朗按捺不住急躁,弹起身来,锁紧眉头,没好气地道:“你……”
  刚冒出一字,忽觉太阳穴处跳痛难忍,他霎时收了声,伸手抚按。
  赵让见李朗脸色又是一变,也不再与他怄气,忙上前将他拥扶入怀,小心翼翼地令李朗重新躺下。
  李朗识趣,存心有意地低低呻1吟了数声,仿佛不胜痛楚。
  果然赵让神情担忧,俯下身,双手抵于李朗穴位处,轻轻按揉,低声问道:“疼得厉害?要不要宣御医来看看?”
  趁势抬头,倚上赵让的腿膝,李朗的心情总算如雨雪初霁,装腔拿调地哼哼两声,也不应好与不好,闭了双眸,状如盹寐。
  赵让微叹口气,已知李朗并无大碍,只是身心俱疲,怠于休息所致,一时间既感心疼,又不晓得拿这赖皮皇帝如何才好,只好尽可能保持纹丝不动,两手却是不停。
  李朗起初只觉赵让的手指微凉,力道恰好,让他疼痛纾解,渐生暖意,将他适才的怒气与憋屈消弭无踪,心情一平静,多日来累积的困顿与疲倦席卷而来,宛若涨潮的海水,不知不觉漫过他的神智。
  然他未尝有一丝一毫的惊恐,唯有安心,仿佛沉浸于其间,乱象平息,万物不扰,愈是舒畅愉悦,他便愈发难以重振精神,从喉间呢喃出两三声呓语,竟就是枕着赵让,沉沉睡去。
  不知过了多少时辰,李朗一觉醒来,视野朦胧中辨清上方赵让的容颜,先是迷茫,继而猛然惊坐而起,不无愧疚道:“我睡多久了?你怎么不将我移到枕上去?”
  赵让轻笑:“重逢那日你便肆无忌惮在我面前睡得人事不省,我那时还想,你这皇帝实在太过任性,我要对你图谋不轨,可不是易如反掌的事?”
  说话间他定定地凝视李朗,目光沉如深湖,李朗看着心悸,不觉在他面上轻如鸿毛的一抚,别有深意地笑道:“你纵要害我,又能逃出我的手掌心么?”
  两人携手相偎,默然无声,稍许,李朗迟疑着问:“太后所言,可真是你的原话?”
  赵让不答反问:“你说呢?我当如何应对,方能成全你圣明天子的美名?”
  听出其话中的讥诮,李朗愠色再生,改斜靠倚势为正襟危坐,微提了声音:“你仍觉得,这是我对你的羞辱?我——”
  话音未落,万万想不到赵让却主动凑了前来,在他唇间得成一个“蜻蜓点水”,李朗哑然怔愣,就见赵让淡淡一笑,笑意盈满眼眸,令他并不出色的容颜如玉温润。
  语轻意重,如叹如诉,带着赵让紧握住李朗的手,十指交缠间,赵让道:“阿朗,既是得你这份情,宠辱于我,无惊无惧,又有何苦何患?”
  顿了顿,他自嘲地一笑:“吾所以有大患者,为吾有身。及吾无身,吾有何患?”
  李朗微微眯了眼,忽而双手一翻,直接滑入赵让衣襟中,神态若猛虎跃跃欲试:“不论如何,总是你令我破绽频生,你欠我——既是宠辱不惊,那便让孤王验上一验!”
  赵让猝不及防,给李朗一扑,毫无意外地倒在绣被上,他回神辨出顺势压上身的皇帝眸中耀眼亮色,不禁苦笑,颇生了些自掘坟墓的悔意。
  见赵让无意反抗,李朗志得意满地一笑,昂然道:“你自行宽衣解带,嗯,静笃可懂房中秘术?”
  “你胡说什么……”赵让此时方觉大事不妙,待要起身,奈何李朗仗着身重与居高临下之势,将他的腰腿锁得紧实,压根动弹不得。他从下仰视,更觉年少于他的皇帝满脸奸邪,足可跻身“登徒子”之列。
  李朗对赵让霎那间便红透了两颊与耳垂大感有趣,色心更是膨胀,他本就存了戏弄挑逗之意,只是也怕举止太过,伤了身下这君子的颜面,但到此时,已然什么都顾及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