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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瑟在御,宠辱两忘-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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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让无话可说,唯有别头错眼,紧封唇瓣,任由李朗取笑。
李朗自不会止于言语,当年为蒙蔽谢氏,怡然风月,鱼水欢畅,且多是与精通柔媚之术的男女,习来的种种淫巧奇技,花招迭出,用来招待赵让,简直是大材小用,战无不克。
他自是清楚赵让若真不甘不愿,两人的床笫之戏也要索然无味,既是得了宠,便也顺理成章地卖个乖,李朗费劲口舌,先行取悦讨好,终究是换得赵让半推半就的妥协——
李朗倚床半躺,令赵让坐于其胯部,由本人抬身分臀,缓缓吞入昂扬雄物,以此姿势,李朗便可好整以暇,悠然自得地享受欣赏,他委实爱煞赵让这一刻脆弱不堪的模样,纵使那久经沙场的身躯伤痕累累,也掩不住云雨行欢时惊心动魄的美艳,遑论这人的容纳,是如此彻底与温暖。
李朗扶住赵让与他紧紧相连的两侧,在赵让惶惑不安的目光中,助他再次抬臀,重重落下时,恰到好处地挺长1枪相迎怒撞,顺遂逼出赵让的一声惊呼。
他在喘息间隙诱笑道:“静笃,你,你出声么……”
这请求嗲味十足,赵让听着头皮发麻,苦苦熬住从体内涌上的一波又一波席卷身心的狂潮,咬唇不语,直到李朗索性将他拉下,两人胸腹紧贴,他才就李朗的耳畔,狠狠地咒骂道:“你,混蛋!”
李朗低笑不止,再次怂恿道:“你好好待我,我有些个特殊的礼物,要赠予你。”
作者有话要说:
真爱好累=。=话的时间比想象中多……
We spend most of our time slogging along;discipling ourselves to poke out a paltry page or two;groaning at the end of the day with the knowledge we‘re probably just going to have to rewrite it tomorrow。
第84章 第七十五章、
第七十五章 、
宫中大兴法事当日,转过午后,艳阳高照的万里晴空倏尔急遽阴沉,不多时黑云压城,眼见着一场滂沱大雨将至。
禁军头领魏一笑的府邸门口,家丁们趁雨势未落,匆匆将大门两端“气死风”的提灯点上,刚刚完工,就有一身材中等、戴斗笠披蓑衣的人急奔上前。
那人到了门口,被家丁拦下,也不开口,从腰间摸出一块铜牌递去,为首的家丁细细看过,率先让开,让来人进门。
来客显然极为熟悉魏府的布局结构,避开大堂,直奔后院的小花厅,一路上奴婢来往,并无人上前过问。
直到花厅内,那人才把斗笠取下,露出真颜来——竟是个高挑的妙龄女子,不过双十年华,肤色白皙,圆脸大眼,两颊因事而泛红,艳如桃李。
她微微喘着气,捆斗笠于背上,笔直而立。
内堂听到动静,很快便有人迎出来,将女子领入书房,魏一笑在房内负手而立,眉头深锁,见那女子,只是略颔首,淡淡地问道:“那小女娃可安顿妥了?”
女子朝魏一笑跪下俯首道:“是,属下遵照头领吩咐,已将她交由可靠人家看顾,并留下小队三人暗中保护。”
魏一笑点头,示意女子起身回话,然始终未舒展眉心,下属行事得力,自是值得欣慰,可皇帝大动干戈,除命兵部尚书调遣精兵一路护送,驿站层层得旨安排食宿,还令他派遣心腹干将,到底竟是为了那赵氏的私事!
他读书无多,也不知前朝有名的“一骑红尘妃子笑,无人知是荔枝来”这等风流轶事,只是身为国臣,对主君公器如斯滥用,总是难以歌功颂德。
皇帝自有夺1权篡位之行,直到登大位迄今,魏一笑跟随旁侧,得险中富贵之余,自认还是略懂君心的。
年轻的君王雄心勃勃,不甘仅据江左之富庶而弃问鼎之志,数年来大刀阔斧,杀伐征战,无不是为北上而积蓄力量。
为天下而生的霸主,怎可裹足于贻笑世人的断袖之恋,生出不该有的儿女柔情来?
那南越僭王,真是该死,当初将他押回金陵途中,就当暗下杀手,永绝后患,也不至陷入现今这般不得不与那谢濂联手的境地。
魏一笑正自愁眉不展,忽听得那女子试探的开口:“首领可是打算除去那位贵妃?”
“确有此意。”魏一笑并不讳言,日后动手,也要依仗这位年轻下属的助力,命她前往南越看护照管赵让的小姑娘时,他在心中已有些隐隐的打算,当下又道,“只是圣上护得紧,我不得不与谢尚书联手……你可还有什么良策?”
女子略一思索,笑道:“首领这不是已经取了上策么?圣上怪罪下来,首领也可以置身事外。不过,属下刚回王都,便已听传闻,谢皇后失德遭迁宫,如今谢尚书少了后宫内应,也不知要在朝堂如何动作,方能除去身在大内的妃子。”
“引蛇出洞。”魏一笑将谢濂的计划简略说了一番,见女子目中闪过疑虑,缓缓摇头,沉声道,“王都禁军非同小可,谢氏经营多年,谢昆现又身在金陵,即便我无法在这事上脱身,清除谢氏之前,圣上也绝不会追究于我。”
这结论是魏一笑斟酌掂量多时,权衡再三,他到底相信皇帝终会以大局为重,不会作茧自缚、自取灭亡。
只要清掉君王身侧的奸佞,皇帝仍为不世明君。
当然上上之策,如这下属所言,就是将全部责任尽数推给谢家,到时皇帝的报复,必定血腥而彻底。
他稳下心来,向那女子道:“你一路奔波辛劳,如今还有件事,需要你前去查个水落石出。”
赵让的僭王妃极可能曾现身于王都之事一直盘亘于魏一笑心头,挥之不去,其中更似牵扯到谢昆,难不成那谢昆与其父已是公开决裂,与赵让沆瀣一气?
女子听罢,正要领命而去,魏一笑唤住她,郑重道:“此事宜速不宜迟,你最好两日之内,便能有消息上报予我。”
“首领放心。”女子低声答道,重将斗笠戴上,与来时一般,尽量避开府中仆婢,出了门去。
此时雨已经倾盆而下,似龙王嚎啕,街上几无人迹。
女子冒雨冲了一阵,到底还是败于豆大而密集的雨点之下,躲进一处人家的屋檐内。
她抖了抖身上的雨水,望天兴叹。
适才见首领决心已下,她倒也不好多做非议,不过以她谨慎的天性,赶在重阳日皇帝圣驾出巡时,寻机将随行的贵妃诛杀,这般计划,又是在如此匆促的时间内,孤注一掷,令她有些难以相信是魏头领所能认同的谋略。
如若当日贵妃……南越僭王并不在出游之列,安排得再天1衣无缝,也不过空中楼阁。
何况当圣驾之面痛下杀手,念转及此处她便不由自主打了个冷战,那皇帝心狠手辣,屈伸自如,远非吃斋念佛的主,哪怕当日并不发作,待到时机成熟,就不知伏尸多少,血流几何了。
她低眸沉思,心中愈发不安起来,若首领执着一意孤行,或许她该趁早寻条明哲保身的生路——
那赵氏,到底有何神通,既让朝堂诸臣恨不得除之而后快,又以男儿身熬煮“迷魂汤”,将皇帝折腾得神魂颠倒?
虽是阅历丰富的皇城司暗探,到底也还是少女心性,她遐想联翩后,蓦然惊觉雨势已弱,不由讪笑自嘲,把头上的斗笠往前一压,再次冲入雨中。
这回她直奔秦淮河畔,此刻时日尚早,烟雨朦胧,并不见水楼上红袖招展,莺歌燕舞,她这女儿身也做不得寻欢客。
敲开其中一扇红门,她闪身入内,勾栏空寂,无声无息,开门的小童显是认得她,打着呵欠算是招呼。
她倒也不计较那小童的无礼,径直上了楼去,行至最里亦是最宽敞的一间,干咳了两声,伸手推开雕有鸾凤和鸣图案的紫檀双木门,顿觉香气呛鼻,她克制不住连打两个喷嚏,就听一阵脆啼般的笑声:“仙儿妹子来了。”
厢房内的布置着实令人眼花缭乱,床榻、几案、桌椅等木器若非紫檀便是花梨,雕镂甚繁,五彩朱红,描金镶边,屋中还有据墙而立的壁柜书橱,上面摆满了象牙瓷器、金玉重物等古玩珍宝,只是排列毫无章法,主人似随心所欲地堆砌而已。
原来这女子闺名“羽仙”,听房内人这般招呼,不由圆脸微红,叹气道:“二姐,陶公子。”
室中床榻上原是半依半躺着一对男女,女子鬓发松散,脂粉未施,肩腰皆露,神色慵懒中自透出青楼沾风惹尘花的狐媚,她率先坐起,拉开绢纱帐幔。
而那男子年约三旬,高额长脸,肤白无须,双眼微眯,攀在女子香肩的手指修长白嫩,如能手掌缩小,几可假作女子的纤纤玉手。
这陶公子在那“二姐”的搀扶下,缓缓地起身,向羽仙笑道:“你这娃儿,专扰人清梦。”
“虽然没有太阳,可是已经午后了。”羽仙拉过一张的太师椅,正对男子坐下,她见男子浑身柔若无骨,不剩半点阳气,眸中掠过一丝怜悯,稍纵即逝,皱眉道,“不是我爱生事,是首领又有催命符到。”
这名为“海市蜃楼”的画舫水楼原是隶属皇城司的统辖,经营之外,还兼有收集情报之能,当年春秋名相管仲置女闾而筹军资,也靠女色招揽网罗可用之人,直至今日,未有改变。
陶公子向那女子使了个眼色,女子披上纱衣,轻盈而退,紧闭双门,他才开口道:“正巧有一事,我要告知于你,就我所见,此事只怕非同小可。”
羽仙的心骤然升至喉头:“怎么?”
“就在前日,来客中有北梁国人,座中陪客,我竟不曾认得一人,但观其言谈举止,倒像是出身名门世家。”陶公子边思索追忆,边道。
那波客人是日落之后即至,一行八人,占了东字的一号厢房,陶公子迎来送往,眼光如炬,一眼便看出至少有五人非中原汉客,而被簇拥其中的那位,更是腰佩躞蹀,围着野马皮所制成的徐吕皮腰带,脚蹬“红虎皮”靴子,这红虎皮当然不是红老虎的皮,而是野生的獐子皮,江南罕见,便在北境也是达官贵人才用得起。
秦淮艳场,南来北往的客商为数不少,然这群人还是引起陶公子的注意,他边安排歌女舞姬,边居于厢房楼下。
青楼中玄机处处,床下、墙壁等处皆藏有铜管,通往邻间或正对下的屋中,便于监听娼人与寻花问柳客的对话。
那北方狄戎当然是不懂这些精巧花样,谈笑风生,并无多大顾忌,不过多是男子们酒色财气环绕下的不堪言辞,陶公子正觉无趣,却乍然听到内中一低沉的声音用生硬的汉话道:“这江南的汉女长得漂亮,柔柔媚媚的,也就算了,可是连男人也那么好看,不,应该说,最好看的,就是男人哪。李公子,难怪你们的皇帝,喜欢男子,是不是那个姓赵的,比你还动人?”
一阵哄堂大笑后,是个少年压抑了怒气的冷声:“石兄,你醉了!”
羽仙听到此处,霍然起身,讶然道:“那北梁国人姓石?”
陶公子意味深长地点头一叹,重斜卧于床,笑道:“没错,正是北梁皇族的石姓,那人竟敢潜入敌国,胆子够壮,可是……这不恰好说明,东楚有人接应么?”
作者有话要说:
感觉自己快写到打仗了@@
第85章 第七十六章、
第七十六章 、
羽仙虽也推断出这个结论,但听陶公子这般轻描淡写地出口,仍是忍不住打了个寒噤,失声道:“那,那你可认出那少年了么?”
陶公子眯缝着眼,向羽仙嘲弄一笑,奚落道:“简单,那少年额头上可是清清楚楚刻着‘细作’二字,许是受过黥刑之人,可好认了,你到城内大街多转两圈,便能逮个正着。”
脱口而出后羽仙已然心生悔意,如今遭陶公子一阵抢白,也只好忍气吞声,轻咬下唇道:“莫光顾着取笑我,再说说那些人,真不能从中窥出什么端倪来么?”
见那陶公子慵懒不语,闭起双眸,形似假寐,羽仙急了,起身到塌前,跺脚道:“大公子!这不是无足轻重的鸡毛蒜皮,事关国祚,您倒是别摆个高高挂起的样子呀!”
她天生白皙粉肤,虽经这段时间舟车劳顿,风吹雨淋,仍是较寻常市井女子更显细皮嫩肉,这一着急,两腮坨红,直若涂脂抹粉,五官再不出彩,也堪称艳丽夺人。
那陶公子睁眼,瞅着羽仙嬉笑:“哎,你紧张个什么劲,像你那么漂亮的姑娘,别尽日参合到这些乱七八糟的事里,就该好好琢磨怎么找个合适的婆家,郎才女貌,你也好开枝散叶……”
羽仙把脸一沉,刚要开口,又将到嘴的话生生咽下,轻叹道:“我知你心中仍有恨,可你别忘了,若北梁狄夷当真渡江南侵,掠地破城,到那时不知有多少生灵涂炭,你我,还有这里的姐妹,哪个能逃得开去?”
见陶公子冷笑不语,羽仙不假思索地坐上床榻,半边身子向着他,低低地道:“我才不要什么开枝散叶呢,你又不是不懂。”
她语带怜惜,愁云凝于眉间,陶公子霍然坐起,腰挺背直,猛挥手嘿然道:“罢罢,最不吃你这套!”
他脸现怒容,瞪着羽仙,却把羽仙逗得“噗嗤”一笑,他倒也跟着笑了,垂头掩去眸中油然而生的悲凉之意,把那日北梁人屋内的情形回述了一遍。
那主动挑话的北梁人听少年冷斥,并不以为意,反而穷追不舍道:“李公子,我可没醉,我们自过江以来,遇到的东楚人,无论男女老幼,你最好看。这话要是半点不够真心实意,就遭天打雷劈!你们说是不是?”
羽仙听着陶公子绘声绘色地描述,不由撇嘴,都说北梁国人狄戎不化,粗鄙不堪,居然把这江南浪子动不动就赌咒发誓、讨好妇人的油腔滑调学个八分。
那少年按捺不住,勃然大怒:“无礼粗人!你别以为你是……”
陶公子正竖直了耳朵要听他脱口而出的内容,不料那少年却倏然止了声,转化成“呜呜”的呻1吟,接着更是凌乱难分的铿锵声、重物撞地声、旁人插入的惊呼声,不一而足。
幸好这纷乱持续时间不长,须臾复归宁静,紧接着是那北梁男子似有意压抑的声音:“小公子功夫不错,可惜气力稍嫌不足——你在那全是妇人的地方长大,弓马之术怕是半点不会吧,不如跟着我回那边去,我教你骑马,再送你一匹千里良驹,纵横驰骋,怎么样?”
“谁说小爷不会!”那少年显是气急败坏,几个字宛若从牙缝中挤出,“犯得着你教?”
“你会,”北梁男子倒也不恼,轻笑,“只怕连我们那的女娃都比不过。”
一声似筷击酒瓯的声音,这声音愈发地大起来,极有节奏,那屋中一众男子合着吟唱道:
“李家小妹自雍容,褰裙逐马如卷蓬。
左射右射必叠双。
妇女尚如此,男子安可逢。”
唱完,众皆放肆大笑,就听那男子打趣的话语再次响起:“李家公子,你自问看看,有没有李家小妹这能耐?没有的话,不妨乖乖地随我回北梁去,也把奉做最尊贵的上宾,不比在这成王孙公子差。”
陶公子说到这儿,嘎然而止,看向旁侧的羽仙。
羽仙此时已然听得一脸入神,脱口问道:“没了?”
“你当我说书么,”陶公子啼笑皆非,正色问,“你可从中听出什么究竟来了?”
怔了一怔,羽仙沉吟道:“那北梁男子既是贵族打扮,又颇通汉话,懂汉俗,还姓石,想来……他这皇亲国戚的身份是坐实了,就不知是北梁王室的谁了。至于那东楚少年,虽则北梁人一直拿他打趣,但也没有真逾规放肆,此人——唔,王孙公子?”
若这少年是身份不低的世家子弟,在这金陵王都耳目众多之地,竟毫无顾忌在大庭广众下与敌国贵族相交,不惧连累父兄族人,实在有些匪夷所思。
可如果他只不过是个升斗小民,那北梁王族来客为何找上他?
羽仙忍不住发问:“这群北梁国人这般招摇过市,难道不怕被皇城司探查到形迹么?”
陶公子冷笑:“两国虽敌对,买卖可从不曾中止过,民间来来往往,官方素来是睁只眼闭只眼。那北梁人只消说自己是商贩,东楚这厢又怎会无事找事地细查?便是真找出破绽,上面不深究,下面做事的小卒,有几个是高风亮节到阿堵物不能解决?”
羽仙听他这般冷嘲热讽,半晌不能成言,不无惆怅,直到陶公子的手轻搭上她肩头,她才勉强定神道:“那我得赶紧将这事报予首领——是了,首领还交代了另一桩事,你可知道那个,那个南越贵妃?”
“这哪能不知道?”陶公子大笑,“金陵人皆传他貌若潘安宋玉,倾国倾城,还精通妖法,简直就是妲己再世,只不过这狐狸精是公的。”
羽仙哑然失笑:“真如此吗?”
陶公子摇头叹息:“赵静笃在金陵长至少年,方随父远征南蛮,认识他的人又没死光,只是挡不住这滔滔洪水般的流言蜚语。”
稍作一顿,他探询道:“怎么?你的任务,与他有关?”
于是羽仙便将魏一笑令她追查南越僭王妃之事详详细细地告知于陶公子,陶公子边听边手抚光滑的下颌,虽是不自觉的动作,但羽仙看在眼中,心下又是一阵难过。
这等心高气傲之人,仍肯寄残躯于万丈红尘,要忍受多少屈辱痛楚,她委实难以想像,不知不觉默默握住他柔若无骨的手。
陶公子一惊,回过神来,瞥了眼羽仙,直截了当道:“说来也巧,那僭王妃的下落我是不知,倒是可能有另一个与赵静笃相关之人的消息。”
“谁?”羽仙打起精神,追问,“贵妃的家人么?”
“你可知就在两日前,卧病不朝的谢濂谢尚书,悄无声息地纳了个新的侍妾么?”陶公子不曾正面作答,牵起另一事的话头。
这老尚书的风流韵事不曾广传于众,也是谢府管事家丁在陶公子的船楼内,沉浸于温柔乡中,酒酣耳热后的笑谈,经训练有素的欢场姑娘巧言如簧,便将这桩事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据说那女子年纪甚轻,不过十五六刚刚及笄的模样,生得清秀俏丽,身姿柔媚——只是来历可疑,据谢濂贴身服侍的家人说,那女子脾性暴躁,极不好对付。
谢尚书与其同欢那夜,还得是将女孩儿双手捆缚,强灌了迷情药物,才算得手。最初还不敢把那塞口的衔木取下,一拿下来,女孩便是声嘶力竭地痛骂,还张口就咬,别说谢尚书年过半百,就是旁边帮忙的家丁身强力壮,也颇费了番功夫。
只是后来药效发作,那女孩儿再刚烈贞洁,也无气力抗争,然而屋外之人听得她声声哀嚎,竟都心生恻然。
羽仙也是年轻女子,听闻这惨事怒意顿生,然她明白自己一来无能为力,二来木已成舟,强压下恶心不快,问道:“这事与赵……贵妃有什么关系?”
“怎么没关系?”陶公子皱眉轻叹,“据说那谢濂行事之时,嘴里仍不忘冷冷地嘲弄:‘你大哥杀了我儿,你就该得这报应!他日你要替我生了孩子,你大哥九泉之下,也会放心的!’。”
这话陶公子说出,配以他有意狰狞的笑容,羽仙听得不寒而栗,她张口结舌,一时半会发不出声来。
难道那少年女子,竟然是赵贵妃那个原在乐籍,后被皇帝赦免的亲妹妹?
可是,她不该是在九重禁宫中陪侍其兄么?怎么会落到仇家谢濂的手中?这消息太过石破天惊,难不成是皇帝为安抚谢家,有意为之?
思及这可能,羽仙只觉胸中气血翻腾,阵阵作呕,她并不天真,几遭横事,早知乱世人命不如狗,然而……
陶公子似是看破她心中所想,哼笑道:“若无那僭王妃的事,倒确有可能是皇帝所为,毕竟后宫不是人人可进,遑论搬个大活人出来。但是羽仙,你想想,赵静笃的妹妹成了谢濂的侍妾,他元配妻子又给人亲证出入谢大将军谢昆私宅,你若是个局外之人,你会怎么看?”
“我……”羽仙顿觉醍醐灌顶,圆睁双目,失声叫道,“这不可能吧?谢尚书的儿子可是死在赵贵妃手里啊!”
“你觉得不可能?”陶公子微微一笑,“羽仙,弑父杀子的事,都有人可以亲手为之,这世间哪有什么不可能?再者,对皇帝而言,只消有一丝可疑,便当灭之于襁褓,省得羽翼渐丰,终酿祸事,你说是不是?”
羽仙微咬下唇,迟疑半日,还是未作表态。
陶公子大笑,凑近于她,不无亲热道:“瞧瞧,吓着你这小娃娃了吧?你啊,不适合投身在这魑魅魍魉群中,还是快快找个合适的婆家吧,相夫教子吧。”
作者有话要说:
orz我终于知道为毛那些正统的古风正剧文的字数都能拉老长,感觉一章能承载的信息实在有限@@
加点细节描写,字数就蹭蹭蹭往上飙——所以我的结局呢??还是看不见彼岸的感觉啊,哭泣……
第86章 第七十七章、
第七十七章 、
九月至,溽暑渐消,秋风愈发萧瑟,草木黄落,枫叶红染。
眼见一年光阴,又将到头,白驹过隙,而青山常在,流水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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