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自从认识了你每天都在死人-第1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说来可笑。”叶阜用这句话开了头,“这事虽然已经过去五年了,但我到现在都无法忘怀。”
叶思睿没吭声。
叶阜看着他。叶阜的眼睛被恐惧占据。“你杀过人么?”
第43章 生死抉择(六)
“杀人?你……”叶思睿一时语塞。这个问题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他杀过人吗?当然杀过。可是叶思睿从前是一个文弱书生; 如今是一个处理政务的知县,怎么会杀人呢?
他的沉默让叶阜自以为明白了答案。叶阜端起茶壶倒茶,险些翻了茶杯。叶思睿按住茶杯茶壶; 制止了他。“对啊; 你怎么会杀过人,你最多是判刑罢了; 又不需要你亲自动手,你也不会看着他们死去……”他自问自答; 把叶思睿倒给他的茶水又喝完了。
“你亲手杀过人?”叶思睿问。
“那真是一场噩梦啊……”叶阜喃喃道。
叶思睿心里好奇的要命; 但是叶阜几番感慨; 却迟迟不肯说出到底是什么事,他也不好逼问。
叶阜又倒了一杯茶,用两肘撑住圆几; 将头埋在两手之间。叶思睿在屋子里转了一圈,找不到有用的东西,又出门,正好拦下一个匆匆路过的丫鬟; “屋子里怎么没有水?给大人打盆水过来净面!”
丫鬟好像被他吓着了,猛地往后一闪,听他说完就急匆匆跑开了。叶思睿也不知道她到底有没有听明白吩咐; 只能郁闷地回屋。
叶阜俨然有些借茶消愁的架势。叶思睿见他一杯一杯下肚,那壶茶就快见底,不禁后悔刚刚没有吩咐丫鬟再准备一壶茶水。他到底在悲伤什么呢?杀过人?如果只是普通的处死犯人,他也不会这么愧疚。那到底是什么情况才能让县丞亲自动手杀人?叶思睿想不到; 也不明白叶阜为何如此痛苦。杀人很难吗?一刀捅~进去,血出来了,一个生命消失了,很难吗?他身边的衙役士卒大多训练有素,更别说夏天舒。夏天舒杀人,他没见过,却能想象出,八成眼睛都不带眨的——即使他说他不会轻易取人性命了。
你不明白。他提醒自己。他害死过很多人,也亲口宣告过很多人的死亡,但毕竟从未体验过这种感觉,白刀子进去,红刀子出来。
“大人,水来了。”叶思睿走去开门,那个丫鬟当真端了盆热水过来,胳膊上搭着面巾。
“辛苦你了。”叶思睿谢过她。水盆徐徐冒着气,丫鬟羞涩地笑笑,“大人言重了,原本是奴婢分内之事,当不起一声谢。”
“玉~峰,你过来。”叶思睿扬声呼唤。叶阜慢吞吞地站起来,脸色依旧苍白。他摘下乌纱帽,就着那盆水净面,用手好好搓了搓,最后从丫鬟胳膊上拿下面巾沾干水,面上终于有些血色。他把面巾还给了丫鬟,又向她道谢。那小丫鬟看上去已经说不出话来。叶思睿问她:“你是负责侍候客人的?”她嗯了一声。“你叫什么名字?”
“小荷。”丫鬟说,大胆地抬起头,双目直视他。“大人见谅,方才奴婢心中惊喜,惊扰了大人。”
这名字倒是简单上口。“你惊喜什么?”
小荷欣喜地说:“方才奴婢去请大夫切了脉,并未中毒。”
他们走的时候管家已经在组织下人们集合去诊脉了,叶思睿随口问道:“其他下人如何?”
提起这个,小荷的表情又黯淡下来,“有中毒的,也有没中毒的……中毒的都是在园子中伺候的哥哥姐姐。”
“小荷,再麻烦你一件事,你去厨房给我们取一壶酒……算了,还是一壶茶来。”虽说现在叶阜可能需要喝点酒,但是饮酒误事,现在还不是借酒浇愁的时候。“再取一些吃食,不拘什么都行。再把我的小厮叫来,他叫观言,他爹姓齐,在厨房帮工。”小荷再好也是侯府的人,唯有自己人在身边用着他才放心。何况观言伶俐,说不定能派上用。
“打一壶茶,带吃食过来,再把您的小厮叫来,他是老齐的儿子。”小荷眼睛一眨不眨,三两句话就把他的意思重复了一遍。叶思睿被逗笑了,“对,快去吧。”
等人走了,叶思睿看着叶阜,“你有什么话现在总可以说了吧?”
叶阜惨然一笑,“不必了,我现在已经好多了。”
见他精神确实好了一些,叶思睿便不再问。他又开始细细琢磨起这起投毒。食物、酒水都没有问题,那这些人都是怎么中毒的呢?男宾中只有他和何英没有中毒。他们俩做了什么与旁人不同的事情?
等他回过神,叶阜已经不在屋子里了。叶阜出门动作很轻,没有惊动他。
“大人。”他听出小荷的声音。“大人!”这一声激动的呼唤想必来自观言了。他走出门,果然观言和小荷都捧着寿宴剩下的寿桃寿饼,还有一盅粥,几碟小菜,一壶酒和一壶茶。两人利落地进门,一样一样摆在鼓桌上,最后是两双碗筷。观言还在念念叨叨:“大人,小的真是给吓坏了,多亏您那一脚把小的给踹醒了。这也是因祸得福吧?若不是中了毒,被带到正厅回话,小的也没那个福气见爹一面。”
叶思睿说:“你倒知道的多。”
“你中了毒?”小荷惊呼出声。
观言却已经镇定下来,反而笑她:“大惊小怪的做什么?这府里多少老爷都中了毒,我这条命贱得很哩,不会轻易丢了的。再说我们大人那可是远近闻名的神探,他定然能找出投毒者,救我们大家的。”
小荷听信他,敬佩地注视叶思睿。叶思睿搞得哭笑不得,给了小荷一点赏钱让她下去了。他寿宴上几乎没动东西,饿得要命,也顾不上等叶阜回来,三下五除二吃了起来。
吃饱喝足,才接着想案情。中毒的都是园子里的人,而女眷们在凉亭中就无事。这毒是有范围的。他和何英没有中毒,他们做了什么……宴会上一幕幕情境重现在眼前,叶思睿突然放下筷。
“大人怎么了?”观言问他。
“你先在屋子里等着。”事不宜迟,叶思睿立刻走出屋子,叫:“有人吗?小荷?”他祈祷小荷还没走远。
“您有什么吩咐吗?”另一个丫鬟走了过来行礼。“你们侯爷在何处?”问完,他便有些迟疑。“奴婢不知。”丫鬟说。
他离开正厅的时候,安顺侯已经回屋休息了,可是难道他要冲进屋内去找安顺侯?
“侯爷的卧室在哪儿?”
丫鬟在前头带路。安顺侯肯定住正屋。叶思睿一路走来暗暗记着路,祈祷等会没了丫鬟引路自己还能找回卧房。
到了正屋,丫鬟便告辞。叶思睿敲了敲屋门,“侯爷,和临县县令叶思睿求见。”此举失礼之极。他不知道安顺侯会不会介意。平时肯定不会,可是今时不同以往,他脑袋上隐隐约约“投毒者”那顶帽子还没摘下,谁知道安顺侯有没有起疑心?
“进来吧。”屋内传来安顺侯的声音。
他低头推门,进屋作揖。安顺侯换了一身常服,坐在一把官帽椅上。他手边向下两把椅子上坐着的正是何安和何英,两个现在他都不想见到的人。
“子奇突然前来有何贵干呐?”何权问他。语气亲切,称呼也依旧,只是不知是否是叶思睿多心,还是听出责问的意思。“侯爷,下官想问一句,岑大人的寿礼,那个仿古錾银香炉何在?”
“哦?应当已经登记入库了。你问起这个是有什么事吗?”
“下官还不敢肯定。”叶思睿承认道,“只是有些想法,想借香炉一观。”
安顺侯没有立刻做出回答。何安突然说:“寿礼登记入库,都有定数,何况眼下下人们手忙脚乱,难免有什么闪失。叶大人若有什么想法不妨直说,好叫我们也听听。”
叶思睿并不想和何安费口舌,才绕过他直接找安顺侯,可是眼下绕不过去了,何安出声后安顺侯也未反驳,显然是也想听听叶思睿要做什么。叶思睿只得实话实说,他抱拳躬身道:“大人,下官怀疑香炉中焚的香有问题。”
“这话是从何说起啊?”安顺侯问。
叶思睿说:“我回去细想想,我与何英公子和各位大人的不同仅在于我们中途离席。何英公子开宴后便离席了。我与岑大人攀谈片刻便离开,还与何英公子交谈过。若是毒在焚香之中,我二人因为远离香雾才没有中毒,倒是说得通。”
“英儿,这是真的?”安顺侯问。
叶思睿垂眼暗暗看他。他刚刚用了十分客气的称呼,却不见何英动容,这会被侯爷问起,何英也只简单地回答:“叶大人所言是真的。”
“却荒诞不经。”何安立刻接话,又拱手对安顺侯说,“父亲恕儿子多话,这在焚香中下毒一说从未有过记录,并不知道可行与否,而且无凭无据,只是叶大人一厢情愿。况且,如此猜测未免有中伤岑老之嫌。”叶思睿感到他看向自己的视线,充满敌意。“儿子还是认为,现在下人们分拨轮换,正是手忙脚乱人心浮动之时,此时开库取物,难保有个别心思浮动、手脚不干净的做些什么。何况叶大人的猜测过于荒诞,令人难以置信,并不可取。”
他说得有理有据,眼见安顺侯露出三分信服。叶思睿已经灰心准备另寻他法了,突然有人开口:
“儿子并不赞同大哥的说法。”
第44章 生死抉择(七)
何英这一声并不多么响亮; 但是叫屋子里每个人都听的清清楚楚。
“何英,你别捣乱。”何安先沉不住气。
何英并没有理他,而是面向安顺侯说:“大哥说的有道理。但是爹; 倘若真的是这么下毒的呢?倘若我们真能从香炉中找到□□; 就能拿给大夫鉴别,就又找到解药的可能。而且弄明白了下毒的方式; 下毒的人也就好找了。如今爹和大哥都中了毒,岑大人还在昏迷; 儿子以为无论听起来有多荒谬; 只要有希望找到解药; 就值得一试。”
安顺侯说:“你说的这些,我如何不知道?”他把自己这个一向顽劣的小儿子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欣然道:“英儿长大了。”又吩咐何安:“你既然不放心; 就亲自带你弟弟和叶大人去开库,把那件香炉取出来。”
三人离开正房,一时无话。
何安似乎打定主意不理睬他们俩,在前头走得飞快; 他的小厮在后面一溜小跑才能追上他。何英,算了,还是别和他说话了。何英步调如常; 并未紧跟着他哥哥,他身边带的小厮就是给叶思睿带过路的元驹。叶思睿老老实实跟在何英后面,不发一语。
等他们俩赶到,何安已经吩咐打开了库房; 看守库房的下人拦下他们俩。“库房重地,闲人免进!”
何英并没有斥责下人,主动停步,叶思睿也只好停在他身后。何安抱着手吩咐下人:“把侯爷寿礼中岑光霁大人送的那个仿古錾银铜三足双耳香炉拿出来。”他目光淡淡扫过叶思睿,“记上,和临县县令叶思睿大人支出。”
两个下人小心地将香炉搬出来,放在叶思睿面前。这个香炉个头不大,但看上去就沉甸甸的。叶思睿没有带下人,一个人过来的,难道叫他亲自搬去?
“元驹,还不去搭把手。”何英说。
叶思睿决定这个案子后找他道个歉,再好好谢谢他。“请问侯府的大夫在何处?”
没人理他。叶思睿放弃了。“搬去宾客们休息的屋子吧。”元驹似乎费了很大力将香炉抱起来,艰难地迈出一步。最后何安说:“你们不长眼睛吗?万一磕碰了怎么办?”下人们又是惧怕又是奇怪,踌躇片刻便出来两个人从元驹手中接过香炉。
元驹不用吩咐,带他们一行人回屋。
叶阜还没有回来,屋里只有观言一个人。鼓桌上还摆着吃剩的东西。两个下人小心翼翼将香炉放在地上。观言说:“大人,哪儿来的这么一个大家伙?”
“少废话,你可把这玩意给我看紧了。”叶思睿说,“有什么差错拿你是问。”
“叶大人。”一直沉默的元驹突然说,“侯府的大夫在岑大人屋里,需要我帮您叫来吗?”
这惊喜来得有些突然。“那就麻烦你了。”
观言对那香炉很好奇,蹑手蹑脚走过去打量,还伸出手小心地摸一摸。叶思睿看得好笑,“你在我屋子里难道没见过香炉?”
“没见过这么大的呀。”观言说。
“你别打翻了就行,我有大用的。”叶思睿坐在椅子上发呆。毒真的是下在这里面吗?他不知道。不要多管闲事。这句话又跳进他脑海。他现在是在多管闲事吗?旷儿在哪儿?他的被绑架与寿宴上的投毒有关吗?他会有事吗?
“大人有什么吩咐?”大夫来了。
叶思睿想叫元驹向何英带一句谢,但元驹把人带到后不声不吭地走了。他只得把自己的吩咐跟大夫说了。
大夫走近香炉打量,叶思睿也跟着过去,观言连忙让开。香炉底部已经被擦过,只有炉壁上还残存些许炉灰。大夫用白色手帕沿着炉壁沾上炉灰,拿到鼻子下面闻。“能看出来吗?”叶思睿担心地问。
“难。”大夫只说了一个字。“侍药?”跟他来的小童走来几步,放下胳膊,原来他怀里抱着一只小奶狗,眼睛水漉漉的,在地上站都站不稳,显然是刚落地没多久。大夫取了一只茶碗,尽可能多的把炉灰抖进茶碗中,倒了一碗茶水冲开,将茶碗递给侍药。
侍药说:“师父,它应该只会喝奶吧?”
“哪儿给它弄奶去?”大夫不耐烦地催促他,“灌进去。”
侍药将茶碗递到小狗嘴边,小狗闻了闻就撇开头。侍药只好一手按住它的头,一手拿着茶碗小心灌进去。小狗几次要把头摆开,但是逃不过桎梏,把一碗茶水喝了个干净。
侍药灌完药立刻放开它,像是不忍心再看,摆开头。大夫训斥他:“你怕什么?”
那小奶狗不过多时,便趴在地上四肢抽~搐起来,侍药走过去,犹犹豫豫不敢动手。大夫看他畏畏缩缩的样子,自己走过来拽起了小狗的脑袋,小狗眼睛已经睁不开了,嘴角顺着往下~流着白沫子。
大夫松开手把它丢在一边。“是了,香里有问题。”
“能看出来是什么□□,能配出解药吗?”
大夫听了他问只是一笑。“大人火眼金睛,看穿了投毒的方法。可是这□□的气味已经被焚香压过去了,而且残余量太少了。是否有毒还是靠狗仔试药的,难以判断种类,遑论配置解药。”
他又说:“老夫需去侯爷面前禀报一声,先告辞了。”
侍药把奄奄一息的狗收了起来,叶思睿顺手把茶碗递给他,“已经不中用了,大夫一并带走吧。”又问大夫:“岑大人……就是毒发的那位老人家,如何了?”
大夫说:“撑过今晚了再做计较吧。”
大夫走后再没有人来访。叶阜一直没回来。叶思睿担忧他,坐在屋里和观言面面相觑。观言十分不自在,说:“大人,您要暂时没什么吩咐,我就先出去转转。”
叶思睿放他离开。
屋里有简单的笔墨纸砚。叶思睿无事可做,便提笔在纸上随意勾画,只当是练字了。
到了晚饭时候,叶阜回来了。他看着比出去的时候又苍白衰弱几分。“你到底是怎么了?”叶思睿说,“这时候不好好爱惜身子,在外头瞎转悠什么?”
算起来叶阜从寿宴到现在粒米未进,只喝了一肚子茶水。叶思睿便盼着晚上早日开饭。
“子奇。”叶阜像是下定了决心,“有件事我得告诉你……”
“啊?”
“大人!”叶阜还没来得及开口,观言回来了,小荷也跟着过来,两人端的托盘上有熬好的粥、汤等。“奴婢来给两位大人送晚饭。”小荷咬唇说道。
“外头出事了!”观言说。“侯爷毒发了,府里现在乱成一团,都靠何大人主事。侯府本来被护卫团团围住了,现在侯爷毒性发作,何大人派了人去京中报信,各府下人拿着令牌也可以出入。大人不去府中报个平安吗?”
侯爷的毒已经发作,其他人又能等多久?不知道大夫有没有把下~药的事情禀报。叶思睿心中计较。何安对他不喜,即使知道了也未必相信他所说……如果夏天舒在就好了。他定能看出是中了什么毒,没准还能解毒。“我报什么平安。”夏天舒还没回来。“玉~峰?”他看到叶阜身体在哆嗦,连忙叫他们摆上饭。
一顿饭叶阜吃得狼吞虎咽,但是心事沉沉。
用过饭,小荷把东西撤了下去,观言帮她清东西下去。等屋里就剩他们两人,叶思睿问:“你刚刚想说什么?”
叶阜立刻摇头,“没什么。”
他的掩饰并不高明,眼神游离飘忽。但叶思睿不想直接逼问他。“我不问你刚刚想跟我说什么事。”他说,“你告诉我你杀人那是怎么回事。”
叶阜灰白着脸,手肘放在鼓桌上撑起身子。“大人真的要知道?”
叶思睿点头。
那是五年前了。五年前,和临县接到江北州公文,一名人犯流窜至此。此人洗劫了并县一户商人,杀了他一家十几口人。和临县是京城的门户,若令此贼流窜到京城后果不堪设想。县令岑光霁年老体弱,当机立断派县丞叶阜率领大批捕快衙役四处搜寻。叶阜按照传来的消息一路追踪,最后那贼人闯进了松和书院。
叶阜慌了,因为松和书院除了几个看门的门子外没有会武功能自保的人。安顺侯也慌了,因为安顺侯长子何安就在松和书院念书。
安顺侯立刻派出护卫。卫兵和衙役将松和书院团团包围,向外转移学生和夫子。到最后那贼人逃入一间外舍号房,其他处的师生都被救了出来。但是叶阜叫人清点一下人数,号房里还有六人,何安也在其中。
这时候,贼人拿刀挟持一名学子走出门,要求他们准备一辆马车载他出城,不准跟随。
那个学子不是何安。
不可否认一瞬间,叶阜还是松了一口气。但是转眼间他又提起心。
被挟持的学子面色苍白。贼人不管轻重,他纤细的脖子上已经出现一条血痕。鲜红的血顺着脖子流下来,滴在玉色遥郎稀�
从和临县出城到京城,至多两日功夫。
该怎么办?
第45章 生死抉择(八)
何安和其他学子还被困在号房里; 生死未卜。而一旦放贼人入京,沿路百姓的命运可想而知。最后看了一眼被劫持的学子,叶阜下令放箭。
弓箭手早就埋伏好了; 一声令下; 贼人和学子一同被射成了筛子。衙役一拥而入,救出号房内的其他学子。
令叶阜欣慰又难过的是; 在那个学子被射成筛子之前,他的喉咙已经被割开了。
亲眼目睹一个活生生的人因为自己的决定死亡; 一个活生生的; 无辜的学子死在自己的面前; 这一幕永远改变了叶阜。岑光霁后来说,叶阜从一个杀伐果断的西北汉子变成温吞细致的县丞,就是从那时候开始的。
叶思睿思考着; 手指无意识地一下下点着鼓桌。“你还记的那个学子叫什么名字吗?”
叶阜立刻摇头,“不记得了。”他闭上眼睛,摸着自己的眼眶。“不记得了……我逼着自己忘记了。”
“那你还记得他家中有什么人吗?有兄弟吗?”
“有一个妹妹,没有兄弟。”
这些都记得那么清楚; 怎么会忘记他的名字。叶思睿知道他不想说,问到这里已经差不多了。这桩往事与这起案子有没有关系,他并不敢确定。只是……他又想起寿宴上唱的那三出戏。叶阜虽然没说; 但他突然忆起往事,多半和这些戏有关。这些不合时宜的戏到底是谁点的?何英不知道,安顺侯已经毒发昏迷,看来只有问管家了。可是要问管家; 绕不开何安。何安会配合他吗?
另一个问题就是香炉里的香究竟是被谁动的手脚。岑光霁不太可能,香是寿宴上侯爷看过礼物才令人点上的,点香的人是谁?管家吗?是点上的香中就有毒,还是后来谁动的手脚呢?
叶思睿心中满腹疑虑,却无法找人询问。叶阜将郁结于心的事情说出来后倒是放松了很多,不一会就呼呼大睡了。
叶阜睡下后不久,观言回来了。叶思睿也打算休息,客房里只有两张卧榻,就叫他铺个地铺。观言说:“两位大人睡在屋里,小的还是在外头守着吧。” 叶思睿也没那么多讲究,就应了他,自己简单脱了衣服倒头就睡。
第二天起来已经天色大亮。叶思睿一眼便看到屋里的香炉不见了。
叶阜穿戴好正坐在窗边沉思。叶思睿一边穿衣一边问:“观言呢?”
叶阜说:“我起来时叫他去弄点吃的回来,顺便打探打探情况,看看我们什么时候能回去。”
投毒的凶手没有找到,谁都不能离开安顺侯府。这点叶思睿心里早有准备。只是不知县衙里如何,希望主簿典史没有偷懒。
还没等到观言回来,先等来下人,说何大人请他们去正厅用饭。随后就用人送来了水盆面巾。叶思睿简单梳洗,就和叶阜一同出门。
所有宾客都收到了消息,惶惶地结伴来到正厅。何安坐在主位的官帽椅上。他换下了从六品的官服,穿上锦衣华服,腰配玉环和香囊,看上去更贴近侯府长公子而非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