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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以醉凡尘-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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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没钱”凤九歌直截了当地说。
  小二敛去脸上的笑容,取而代之的是严肃的神色,道:“这么说,你想吃霸王餐?”
  “嗯,除了这样还能如何?”凤九歌不在意地说着。
  “兄弟们,上!不管是哪家的公子,我们都赔得起”小二新来不久,哪里知道眼前这个人就是今天大家讨论的阎王爷,现在一心想的是收拾了凤九歌,他可以得到掌柜的看重。于是,扬了扬手,身后聚集了几个身材魁梧的大汉,皆朝凤九歌扑过来。
  凤九歌暗暗运力,就在这时,早已离去的云轻尘出现在眼前,道:“我来结账。”
  小二笑眯眯地接过银两,然后对凤九歌道歉:“这位公子实在抱歉,刚才做的不对之处,还望公子不要放在心上。”
  凤九歌出了花满楼,哀怨地看着云轻尘,道:“月白,我差点就看不到你了。”
  “记住,欠我三十两银子。”云轻尘丢下这句话,就走了。
  凤九歌看着云轻尘离去的背影,嘴角微微翘起,这回总算遇见了一位有趣的人。


第4章 保护
  凤九歌坐在书桌前,撑头看着惊风,轻笑道:“传说月白公子才能举世无双,传说月白公子性子清冷,传说月白公子为人心善,呵呵,这传言,果然信不得,信不得啊。”
  “主子何出此言?”惊风问道。
  凤九歌将今日发生的事情一一道来,最后感慨一句,“这分明是个黑心的,你说是不是”
  惊风听后,嘴角不着痕迹的抽了抽,为什么他总觉得是自家主子不靠谱?这么大个人还会丢钱袋?
  “好了好了,我去喝酒,你去不去”凤九歌问道。
  “不去”惊风不假思索道。
  凤九歌冷哼一声,“真是无趣”,说完拎着一坛酒往屋外走去,忽然想到什么,停下脚步,转头问道:“对了,那仨小子人呢?怎么没见着”
  “去庄子里拔萝卜去了。”惊风眼里划过一丝笑意,听说已经拔了四天的萝卜。
  “哦,原来如此,那你先回去休息吧,连日奔波,也是辛苦。”凤九歌留下这话,瞬间便不见了人影。
  已是深夜,灯火阑珊,屋檐上消融的冰雪顺着微风带来几丝凉意,伴随着淡淡的梅香萦绕在鼻尖,使人情不自禁贪婪的吮吸起来。
  凤九歌坐在凉亭独自饮酒,年少时,他有个习惯,一喝酒就唱歌,因此,没少受先帝的骂,原因是,凤九歌唱的歌实在是难听,简直不堪入耳,问题是,凤九歌还不觉得,声音越唱越大,是以,先帝明令禁止不允许凤九歌喝酒,可凤九歌素来不是一个听话的种,依旧喝得自在,唱得开心,先帝也依旧过得糟心。
  闲来无事,想温习一下年少时放荡不羁的轻狂,喝了口酒,润了润嗓子,刚张开嘴,正欲放声歌唱。这时,管家上前说李瑞来访,无奈,只好作罢,管家则暗暗松了口气,还好打断了这祖宗,不然耳朵又是一阵折磨。
  凤九歌放下酒杯,看向管家身旁的李瑞,问道:“李瑞禁卫军统领就是那个捉不到刺客的废物?”
  “臣李瑞,参见王爷。”李瑞干笑几声,事实本就如此,他还能怎样?昨日无功而返之事本以为没有几人知晓,想不到连刚进京没多久的凤九歌都听闻了,果然是坏事传千里。本都已做好掉脑袋的准备回了皇宫,结果陛下告诉他,有一个方法可以让他戴罪立功,是以,他便遵从圣命,来了宸王府。
  凤九歌甩了甩宽大的袖子,低头把玩着手中的杯盏,斜眼睨了眼李瑞,笑道:“不知李统领来我这王府有何事?”
  李瑞心里暗暗叫苦,这只好硬着头皮,战战兢兢地说道:“臣奉陛下之命,这段时间寸步不离跟着王爷,以保王爷安危。”
  说好听点是保护凤九歌,难听点就是监视他,凤九歌又不是傻子,这意思难道还不懂
  凤九歌嗤笑一声,“陛下派你来监视,哦不,保护我可是,你连刺客都抓不到。”边说边将酒杯正正的放在石桌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听得李瑞心头又是一颤。
  “微臣定当会竭尽全力保护王爷,即便是死。”李瑞抱拳道。
  “不必了,你回去吧。”凤九歌又斟了杯酒,喝了起来,看见李瑞依旧站在原地,手一顿,朝李瑞扬了扬手中的被子,笑问:“李统领,要不要来一杯?”
  “王爷的好意臣心领了,只是,臣不善饮酒。”李瑞婉拒道。
  凤九歌摆摆手,“无碍,反正我只是客套一下,你若是真想喝,我还要多拿一个杯子。”
  李瑞:“……”
  夜色渐浓,凉意袭来,凤九歌放下酒杯,拿起一旁的披风披上,迈开腿越过李瑞,缓缓向亭外走去,丝毫没有搭理他的意思。
  李瑞连忙跟上前,却被一股力量甩向旁边的假山,胸中剧痛袭来,喉中涌起腥甜,耳边传来凤九歌的声音,“告诉陛下,陛下的好意我心领了,放眼整个南耀,能打过我的,也没几个,但我打得过的,却有那么多,陛下的心思,还是收敛些好,兔子惹急了都会咬人,更何况,我从来都不是兔子。好了,时候不早了,你也回去洗洗睡吧。”
  “狂妄!真不知道谁给他的自信!”凤泽听完李瑞的话,怒急拍桌,眼底布满森冷的杀意,如今他是天子,凤九歌是臣,凤九歌有什么资格狂妄?不过,他似乎忘了,若是没有凤九歌,他是不可能坐上皇位的。
  凤九歌是先帝最小的儿子,而凤泽则是大皇子的遗腹子。当年先帝病重,立下遗诏,立凤九歌为帝。不料凤九歌拒绝了,甚至当着先帝的面烧毁遗诏,并说道:“我凤九歌放肆惯了,不愿为帝,呐,凤泽侄儿不错,他野心不小,哦不,雄心壮志,应该能励精图治,成为一代明君。”
  先帝气急,除了凤九歌他不想让任何人继承大统,可他其余几个儿子又不争气,没有一人适合。凤九歌虽说平时放荡不羁,可眼力还是可以的。所以,先帝只好让凤泽继承皇位了,只希望凤九歌能好好辅佐。
  可凤泽却一直嫉恨凤九歌,他虽为皇长孙,却不得先帝宠爱。可凤九歌呢?年纪和他不相上下,却隆宠非常,一出生便被封王,并且封号为宸,如此尊贵的字,可见先帝对他是有多宠爱。虽说他这皇位是凤九歌不要的,可是,既然他为帝一日,凤九歌就是臣,是他身边的一条狗!就应该对他摇尾乞怜!
  “陛下,那臣?”李瑞的声音唤回了凤泽的思绪。
  “既然如此,禁卫军统领一直先搁着,你就去守宫门,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凤泽摆摆手。
  “谢陛下。”李瑞连忙磕头谢恩,不过心里头却不是滋味儿,好不容易当上禁卫军统领,现在却成了一个守宫门的侍卫,就好比是吃惯了山珍海味的人突然让他吃粗茶淡饭,这怎能好受?不过转念一想,保住了性命,也是好的。
  “时辰不早了,退下吧。”凤泽道。
  “是,臣告退。”
  禀退李瑞后,凤泽思虑再三,换了一身便衣,在书架后的那堵墙上有规律的敲了敲,突然,墙移开了,随即出现一条密道,大步走向前。身影没入在黑暗中,不一会儿,墙又重新合上了,仿若先前。
  “主子,陛下出宫了。”惊风道。
  凤九歌闻言,放下手中的书,讶然道:“这么晚他出宫做什么?难不成逛青楼去了?”
  惊风:“……”真不知道主子一天到晚脑子里想的是什么。
  凤九歌从榻上坐起,掀开锦被,拿起外衣披上。
  “主子这是?”惊风问道。
  “侄子去逛青楼,身为叔叔的我,自然是要看住他,以免出什么乱子,试问,天底下有像我这样的叔叔么?答案是,没有。”凤九歌一本正经地说着。
  “……”惊风再次语塞,他真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凤九歌走着走着,忽然间想起什么,立即停下脚步,转头对屋内的惊风喊道:“对了,惊风,把我刚才看的那本书收好。”
  惊风暗自纳闷,主子不是一直都不喜欢看书么?上前看了眼翻开的书,脸瞬间通红,心头狂跳,连忙将书阖上,放在书架上,脸不红心不跳地看春宫图,大抵也只有凤九歌能做到了。


第5章 拜访
  宫外不远处的一间民宅,少年坐在院内石桌旁,烹雪煮茶。只见他一袭白衣,宽大的袖口与下裳上绣着大片的竹纹,随着他手上动作的摆动,衣上的竹纹泛着淡淡的银光,夺人眼球。如墨的青丝仅用一根白玉簪束起。月华倾泻在他身上,飘飘乎如遗世独立。行云流水般的动作,说不出的优雅。
  苏子玉打着哈欠从里屋走出,看见云轻尘坐在那,转回屋拿了件白色狐毛大裘,为他披上,“公子怎还不歇息?”
  云轻尘紧了紧肩上的裘衣,淡淡道:“有客来访。”
  苏子玉听后,忍不住抱怨道:“真是的,这都已经是子时了,谁这么大晚上的来,不知道这是睡觉的时候么?难不成是贼”苏子玉在一旁念念叨叨的,云轻尘恍若未闻,静静的饮着茶。
  凤泽徘徊在门外,听着里面抱怨的声音,覆在门上的手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只好僵直的放在那,一时之间,颇为尴尬。转念一想,自己好歹也是堂堂天子,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他想去哪就去哪。于是,欣然推开门,抬脚走了进去。
  云轻尘放下杯盏,看着迎面走来的凤泽,开口道:“看来京城的一举一动你都了如指掌。”
  凤泽闻言神色不变,假装听不懂云轻尘话里的意思,掀开下袍径直坐了下来,伸手拿起桌上空着的杯盏,为自己倒了杯茶,细呷一口,笑道:“月白公子说笑了,身为帝王,自然是要对百姓多有了解。”
  云轻尘不再与他兜圈子,直接道:“深夜来访,有何贵干?”
  而一旁的苏子玉知道来人是皇上后,则浑身僵硬的站在那。他不知道皇上有没有听到那些话,假如听到了,会不会宰了他?心中懊恼不已,恨不得甩自己几个耳刮子,这张嘴就是贱。
  云轻尘瞥了眼苏子玉低的不能再低的头,给了他个眼神,示意让他先行回屋休息,苏子玉犹豫地看了眼凤泽,只见凤泽朝他微微点头。顿时如释重负,向二人作揖,转身走进屋内。
  待院中只剩二人,凤泽也不再绕弯子,直接开口道:“月白公子,朕有一事相求,素闻公子文韬武略,还望公子能为朕出谋划策,朕定当厚谢。”
  云轻尘睨了眼凤泽,淡淡道:“文韬武略你听谁说的?我怎么不知道”
  “月白公子甚会说笑,公子名扬四海,众人皆知,还请公子莫要谦虚。”凤泽笑道。
  “呵,不知传言素来不可信么?”云轻尘冷哼一声。
  “还请公子思虑一二朕方才的话。”凤泽笑着转移话题。
  云轻尘伸手在杯沿摩挲,道:“厚谢封侯拜相么?”
  凤泽愣了一下,心里冷笑,原来也是一个追求功名利禄的,不过,这种人最容易收买,于是,继续引诱道:“若是公子鼎力相助,一切自然不在话下。”
  云轻尘抿了口茶,淡淡道:“抱歉,没兴趣。”
  “什么没兴趣?封侯拜相?”凤泽不解,难不成他误解云轻尘的意思了?
  云轻尘没有理会他,继续喝着茶。
  凤泽沉吟半晌,而后继续开口说道:“如今南耀外有西泽虎视眈眈,内有各地藩王手握重兵,朕登基三年来,虽说不如秦皇汉武那般有雄才大略,但也勤政爱民,不荒废朝政,也曾想过兴国安邦,奈何手中无人,忽闻公子人在南耀,所以特意来拜见公子,望公子能为朕驱使,助朕一臂之力。”对上云轻尘清冷的双眸,凤泽的声音渐渐弱下去了。
  “我为什么要帮你”云轻尘冷眼看着凤泽。
  “这”凤泽一时语塞,想不到该说些什么。
  “说了这么多,究竟想做什么”云轻尘问道。
  凤泽轻咳一声,掩饰方才的尴尬,将自己的真实目的一一道来:“宸王凤九歌手握五十万重兵,占据北疆及周边十二个城池,难保其无不反之心,正所谓人无远虑必有近忧,此人,留着终究就是个祸害,倒不如一杀而快,也省去一些不必要的麻烦,恰逢他回京,正是个好时机,还望公子能为朕出谋划策。”说到后面,话语渐渐凌厉,暗藏杀意。他早就想处置凤九歌,奈何凤九歌当时去了北疆,这事一拖便是三年。
  听到凤九歌,云轻尘拿着杯子的手顿了一下,脑海里浮现那个明艳如火的少年,回过神后,放下茶杯,冷眼看着凤泽道:“这是要鸟尽弓藏么?”
  凤泽被说中心事般,又恼又怒,伸手在桌上重重一拍,道:“放肆!”随即看到云轻尘眸中冰冷的寒意,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一时之间懊恼不已,张了张嘴,道:“月白公子,朕”
  不待他说完,便被云轻尘出言打断:“一切与我无关,请回。”
  “公子不考虑一下”凤泽不死心地问。
  “不用”简单的两个字堵回了凤泽一肚子的劝说之言。
  凤泽见云轻尘这般模样,面色不愉,堂堂天子,谁敢给他脸色看。要不是云轻尘声名在外,他岂会这样放下身架来找他?名声再大又如何?终究不过是一介白衣,若是他为自己所用,倒是可以赏他个一官半爵的,谁知竟是个不识好歹的。这么想来,也不再多说,拂袖而去。
  凤九歌闻声,后背贴在墙上,步子往里挪了挪,整个人躲在暗处,借着月光看到凤泽那阴沉的脸色,刚才两人的对话他都听得一清二楚,之前还暗自后悔没有向月白打听住所,结果,嘿嘿,得来全不费工夫。凤泽这兔崽子,果然是在龙椅上坐久了,把脑子都磨光了,就趁现在好好收拾收拾他。弯腰捡起一块石头,往凤泽脑袋上扔去,然后身子往里处移了移。
  凤泽吃痛地摸了一下头上的痛处,四周查看一看,喊道:“谁?出来!”
  四周安安静静,一个人影都没有,耳边是呼啸的风声。
  凤泽也没有过多寻找,他没带侍卫,为了见云轻尘显示自己的诚意,连暗卫也没带。怕引来什么不必要的麻烦,只好低声骂了一句,暗认自己倒霉,加上现在时候不早,他得赶紧回宫。
  凤九歌捂着嘴得意地偷笑,这小子,还是一如既往的胆小。想到方才凤泽的话,不由得微微讶异,他这是做了些什么事惹到那小子了?都想把他置之死地不过,这小子,还是一如既往的喜欢在暗地里搞事情,当面一套,背后一套,难道不会累吗?


第6章 说笑
  “出来吧。”就在凤九歌陷入沉思之际,墙内忽然传来云轻尘的声音。
  凤九歌瞬间回过神,既然被发现了,也不好继续躲着了,于是,双手撑着墙,一个漂亮的翻身,从墙外翻到了墙内。
  凤九歌笑着打招呼:“嗨,月白,好巧啊,咱俩又见面了,开不开心”
  云轻尘看着他,不做言语,这大半夜来听墙角的,大概也只有凤九歌这么无聊的人了。
  看着云轻尘的样子,凤九歌无奈地叹了口气,这人永远都是这副表情,就不会换种表情么?始终一个样儿,不腻吗?
  “月白,你知道我为什么会来这里吗?嘿嘿,不知道吧?要不你猜一下?”凤九歌继续说道。
  云轻尘:“。。。。。。。”
  凤九歌似乎没看见云轻尘的反应,依旧自顾自的说着:“肯定猜不到,我告诉你吧,我是来看着自己的侄子,怕他夜里乱走,遇见危险,所以我特地跟着他,暗中保护他,你说,我这叔叔当得是不是很称职?”说完,脸上一副求夸赞的表情看着云轻尘。
  云轻尘:“……”能把跟踪说得这么清新脱俗,应该只有凤九歌能做到吧,每次和凤九歌相遇,都会刷新他的认知。
  “月白,也不是我说你,我说了这么久,怎么连茶都不给我喝一口呢?真是的,一点都没有把我当做朋友。”凤九歌边说走到石桌旁,拿着云轻尘之前喝过的茶杯喝了起来。
  “哇哦,轻尘,你这的茶怎么这么好喝?有点苦,还有点甜,最后还有点酸酸的感觉。”凤九歌故作夸张的说着。
  云轻尘垂下眼眸,道:“你该走了。”
  “我才刚来,就让我走,说好的朋友呢?”凤九歌架起脚,翘起二郎腿,撑着头看着云轻尘,颇为不满的抱怨道。
  云轻尘从来都不知道一个人原来可以话这么多,就跟麻雀一样,叽叽喳喳叫个不停。
  “月白呀,你怎么就不开口呢?我一个人说话,多尴尬呀,我都不好意思了。”凤九歌放下茶杯,笑着说道。
  “你会不好意思么?”云轻尘终于开口。
  “当然了,在月白面前,多多少少还是会有一点的,比如现在。”说着,凤九歌低下头,用袖子遮住半边脸。
  云轻尘:“。。。。。。。”
  “月白呀,你怎么总是一副表情呢?你应该像我这样,多笑笑,来笑一个。”凤九歌道。
  “不会。”云轻尘别过头,冷冷的回了两个字。
  “都说爱笑的人长得俊,起初我是不相信的,后来慢慢的,我发现这话当真是有道理,原来不是假的。”凤九歌煞有其事地说着。
  见云轻尘根本没有问下去的打算,凤九歌继续说道:“真的,你看看我,我就是最好的例子。”边说边把脸往云轻尘身前凑。
  云轻尘瞥了他一眼,真想抓起一把泥把他这张喋喋不休的嘴堵上。
  “没兴趣。”云轻尘身子微微往后移,无视眼前的俊脸。
  凤九歌伸出两只手掰过云轻尘的脑袋,逼迫他与自己对视,道:“你看看,我这玉树临风的美少年,就出现在你的面前,你好歹也要看几眼。”
  云轻尘看着凤九歌近在咫尺的脸,整个人顿了一定,回过神后,眸里泛起点点寒光,道:“松手。”
  凤九歌心头一颤,识相的松开手,笑道:“嘿嘿,月白,看清楚了没?我没骗你吧?”
  “凤九歌,你究竟走不走?”云轻尘话里带着一丝怒意。
  “不走。”凤九歌瞥见云轻尘的脸色,一时玩性大发,故意与他唱反调。
  “那我送你。”云轻尘说完,袖口一扫,掀起厉风,直接把凤九歌往墙外刮去。
  “哇哦哦”凤九歌猝不及防就这么狼狈的被人“送”了出来,稳住身形,仰起脖子冲墙内喊道:“月白,你”
  话还没说完就被云轻尘打断了,“想死就进来。”
  凤九歌把没说出的话又咽了回去,他当然不是怕云轻尘的威胁,只是想着若是将他惹恼了,对以后的来往不好,于是,只好迈开步子往来时的方向走去。
  凤九歌晃晃悠悠地走回王府,回到卧房,在书架上找了几下,发现怎么也找不到之前看的书,不由得唤了惊风:“惊风,我让你把那书收起来,你放哪了?”
  “刚刚管家来了一趟。”惊风眼里划过一丝微妙的神色。
  “哦,可我是问书在哪,关他何事?”凤九歌不解道。
  “那书被管家烧了,说是为了主子的身体着想,毕竟主子如今年纪也不小,要注重养精固元,那书,多看无益。”说到后面,惊风声音渐渐弱了下去,颇为不好意思。
  凤九歌听后,点点头,“哦,没事。”说完,伸手就从榻底下拿出一本书,躺在软榻上翻看了起来。
  惊风眼尖,瞥到了书里的内容,脱口问道:
  “主子怎么还有?”
  “嗯?还有很多书呢。”说完,就从塌下拖出一个木箱,箱里全是书,拿起一本,递给惊风,道:“送你一本要不要?”
  “不,不用,主子早些歇息,属下就先走了。”说完,脚底生风似的,匆忙离去。
  凤九歌笑了笑,别以为他不知道惊风在想什么,春宫图他也就只有两本,这箱里的书全是十五岁那年先帝送他的,说是让他多看些书,还要不定时来抽查,后来他直接把书放在箱子里藏了起来,跟先帝说书被耗子叼走了,为了纪念那些书,他决定不再看书,是以,被先帝狠狠揍了一顿,也没再送书给他,送了也是白糟蹋书。
  翌日清晨,凤九歌起了个大早,百无聊赖地趴在书桌上,昨日看着箱子里的书,打算今日来翻翻看,拿了本《中庸》,翻开第一页发现书上都是密密麻麻的字,眼睛发花,立即把书阖上,他果然不是读书的料。
  扔下手中的书,走到软榻旁,弯腰从榻下拖出一个箱子,打开一看,都是一些小物什,比如拨浪鼓,蝴蝶形风筝之类的。
  凤九歌拿起风筝,拉了拉上面的线,发现还挺牢固的,风筝的骨架也还完好无损,心头一动,拿着风筝跑到屋外,喊道:“惊风,惊风,我们去放风筝吧 ”
  空荡的院落无一人回应,这时一个小厮跑上前来,说道:“王爷,惊风去庄子里拔萝卜去了。”
  凤九歌点点头, “哦,你先忙去吧。”说完,迈开步子往外走去。
  凤九歌来到一块空地,站在顺风的方向,将手中的风筝抛起,然后慢慢放线,往前跑着,不一会儿,一只粉色的蝴蝶风筝飞在空中。
  就在凤九歌玩得高兴之际,就见一大批人提着剑向他跑过来,领头的人厉声喝道:“京城明令禁止不允许放风筝,来人,将他拿下!”说完,就有两人上前朝凤九歌走去。
  二人一左一右抓住了凤九歌的手,风筝也慢慢掉了下来。
  凤九歌指了指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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