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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以醉凡尘-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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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一左一右抓住了凤九歌的手,风筝也慢慢掉了下来。
凤九歌指了指自己,问道:“你不认识我”
领头人嗤笑一声,“少来这套,在京城放风筝可是重罪,带走。”
“你是想把我带去哪?”凤九歌边走边问。
“邢部”领头人回道。
邢部侍郎徐昊看着大喇喇站在堂中的凤九歌,结结巴巴道:“您,您怎么来了?”
凤九歌伸手指了指身后的人,道:“他们带我来的。”
“大人,这人在京城放风筝,属下便将他带了回来。”领头人上前一步回道。
徐昊闻言,身子开始颤抖,指着眼前人,半晌说不出完整的一句话,“张阳!你你你”
张阳不知徐昊为什么如此激动,不由得问:“大人,您这是怎么了?”
徐昊看着凤九歌,凤九歌对他露出一抹灿烂的笑容,徐昊心里那叫一个苦啊,怎么把这祖宗给招来了。
“宸,宸王,臣手下的人有眼不识泰山,还望王爷不要放在心上。”徐昊拱手道。
宸王张阳愣住了,敢情他是把阎王爷带回来了
凤九歌勾了勾唇,道:“徐大人,要不要将我押入大牢”
“不不不,不用。”徐昊连忙摇头,把凤九歌押入大牢那岂不是会翻了天
“可是,我突然想进了。”凤九歌干脆盘腿坐在地上,“徐大人,把我押入大牢吧。”
徐昊赶紧跪在地上,张阳见状也跪了下来。
“王爷,万万不可。”徐昊连连摆手。
凤九歌单手抵于膝盖上,撑着头,笑道:“徐大人,你也是老臣了,应该知道我的脾性。”
“是是是。”徐昊擦了擦额间的汗珠,就是因为知道凤九歌的脾性,他才怕呀。
“我就放个风筝,就这么被他抓了过来。”凤九歌指着张阳,“首先,我的好心情被破坏了,其次,我的风筝被他底下那些人踩坏了,最后,京城什么时候说不可以放风筝的?”
“去年”一旁的张阳插话道。
“哦”凤九歌恍然大悟,“我不在,怪不得不知道。”
徐昊出声附和,“是是是,王爷不在,不知者无罪,此次纯属误会,王爷无事的话就请回吧。”
凤九歌瞥了眼徐昊,站起身,掸了掸下裳上的灰尘,道:“记住,赔我风筝。”
“好好好,赔赔赔。”徐昊如小鸡啄米般直点头。
凤九歌这才转身离去,当下完最后一个台阶,突然手一挥,一旁的鼓倒在地上,邢部的牌匾也重重的掉在地上。
听着身后的哀嚎声,凤九歌弯了弯眸子,抬起脚往前走去。
第7章 除夕
岁月悄然流淌,转眼间便是除夕,家家户户贴上楹联,爆竹声不绝于耳,京城笼罩着喜庆之色。
凤九歌三年未在京城,管家决定要把除夕宴办得热热闹闹的,以往府中就他们这几人,一个主子也没在身旁,过年也显得清冷,好不容易凤九歌回来了,再怎么说也要让大家过一个开心的年。
由于凤九歌不喜丫鬟贴身伺候,是以府中并没有什么丫鬟,即便是凤九歌还在京城时,府里也只有一些干粗活的婆子,除了打扫院子这类之外,对于剪窗花根本没有研究,凤九歌本想说免了这个或者直接去摊上买几个。可是管家却被拒绝了,说大过年不要买东西。想来想去,剪窗花的活儿就落到“风花雪月”四个糙汉手中了。至于剪成啥样,那就不用在意,反正最后能拼成花就行,就算是纸屑都没问题。
所谓“风花雪月”便是惊风,醉花,傲雪,逐月四人。四人皆为男子,是先帝在神机营中亲自挑选送与凤九歌,自凤九歌十岁起便跟在身侧,个个武艺不凡。
至于四个大男人取这样柔美的名字,跟他们的外形根本不符,为此,曾有不少人嘲笑过他们。四人也不是没有反抗过,嚷嚷着要换个名字,可是凤九歌却说:“不喜欢这个也行,那阿猫,阿狗,傻蛋,铁柱怎么样?二选一。”听闻此结果,四人果断选择前者,毕竟这名字比阿猫阿狗之类好听多了,风花雪月最起码还胜在雅。
醉花把手中的碎纸拼出一朵花后,看见其余三人左手拿着红纸,右手拿着剪刀,依旧是一副愁眉不展的样子,心中一嘚瑟,没能忍住,就跳下椅子,在三人面前晃悠,东瞧瞧,西看看,不时摇摇头,道:“哎呀,果真是没法比,这人呐,长得俊,又能干的,也就只有我花爷了,哎哎哎,你们三个有没有不懂的地方,要不要花爷教你们?”
惊风伸脚踢了踢傲雪的凳脚,给了他一个眼神,傲雪看着他,一脸茫然,恰好对上逐月投过来的眼神,似乎在说:“怎么办?我想揍他”惊风唇角一勾,微微颔首。
傲雪这才明白过来二人的意思,想了一下,也点了点头。逐月看见二人动作后,知道自己的想法得到了认可。于是走到醉花旁边,一把揽住他的肩头,用着崇拜的语气说着:“花爷呀,知道你厉害”醉花一听,越发得意,正打算客气一下,谁知逐月立即变了语气“可是你这么嚣张,老子就看不下去了!”说完便朝醉花小腿处踹了一脚,醉花身下一不稳,整个人往前扑去,呈大字状趴在地上,之前被他四处炫耀的窗花正挂在发丝上,从身后看,倒像是一位体格稍大的姑娘倒在地上,模样有些莫名的诡异,使人忍俊不禁。
“哈哈哈,让你得意,怎么样,现在清醒点没?”逐月在一旁捧腹笑着。
傲雪也跟着傻笑,惊风别过脸,不过他嘴边微微上扬的弧度却出卖了他。
醉花又恼又羞,站起身,扯下发稍上的窗花,攥在手中,揉了揉被踹的地方,指着逐月“你你你”说了半天,就是没说出完整一句话,脸憋得通红,胸脯上下起伏,可见他此刻是有多气。
逐月朝他做了个鬼脸:“我我我,我怎样?哈哈哈。”说完,又是一阵大笑。
醉花气急,扔掉手中早已成纸团的窗花,上前一把揪住逐月的衣领,抡起拳头正欲往他脸上砸去,不料手却在半空中被人抓住了,转头望去,只见凤九歌的俊颜清晰的呈现在眼前。
醉花一惊,立即放开逐月,转头看着凤九歌,低下头,有种做坏事被人抓包的感觉,弱弱地唤了声:“主子。”
凤九歌点点头,弯腰捡起脚旁的纸团,摊开,碎屑掉了一地,看着醉花,笑道:“翠花呀,大老远就听见你得意的声音,这团红纸就是你的窗花?这可真是我见过最不像窗花的窗花了。”
“主子,是醉花”醉花无力的纠正他,好像就除了当年起名时主子喊对过,后来就一直没喊对过,然后,他每次都要纠正。还有,这窗花虽说被他攥成团了,可是并没有破,分明是凤九歌撕烂的。
“都一样,都一样。既然你窗花剪好了,那就去西院陪陪二妞吧,你们还有谁剪好了剪好的话就和翠花一起去。”凤九歌说着,目光扫过身后三人,只见三人动作一致地拿起剪刀,低着头,肆意残害着手中的红纸,不一会儿,剪刀在纸上游移的“咯吱”声渐渐响起,此起彼伏。
“呐,他们都没剪完,那就你一个人去吧。”凤九歌耸耸肩,无奈道。
听到自家主子这话,醉花的心是崩溃的,他要是说还想剪窗花来得及吗?他现在就想狠狠抽自己几个耳刮子,让你多嘴,让你嘚瑟。
想到二妞,醉花欲哭无泪。二妞可是管家老头养的一条母狗,不仅名字土,长得难看,最重要的是,它刚生完崽子没多久,可凶了,旁人都不敢靠近,一靠近就会被咬,又不能打它,万一打了,那管家老头就跟发疯似的,半夜拿着酒,站在你房门口,一边喝酒,一边啼哭,不让你睡觉,以前偶尔拔过二妞的毛,结果受了七天的折磨。那种滋味儿,他是真的不想再尝试了。
醉花一脸哀怨的看着凤九歌,希望他能放过自己,不过,他还是想多了。目光扫过众人的表情,只见凤九歌眨了眨眼,表情好不无辜,逐月则在一旁憋笑。醉花无奈的垂下头,认命的走出屋外,朝西院的方向走去。
醉花垂头丧气地站在西院门口,几度迈开的步子又收了回来,四处张望了一番,也没看见管家的身影,不由得长长舒了口气,幸好,不在。心里暗自给自己鼓劲,不就是一条狗吗?难不成还怕一只畜牲?这样想着,昂首挺胸,抬起走往前走去,刚跨出一步,就听见狗吠声,醉花连忙躲到一旁的草丛里,目光紧紧盯着院口,就怕二妞从里面冲出来。过了一会儿,狗吠声渐渐弱下去,醉花松了口气,坐在地上,低着头,无聊地拔着枯黄的草,主子只是说让他来西院陪二妞,并没说让他进去,既然如此,他就在外面待着好了。
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声音,“翠花,我就知道你胆子小。”
醉花闻言,一个激灵,反过头就看见凤九歌笑眯眯地看着自己。
“主子,我”醉花想解释,可一时之间竟找不到什么合适的借口。
凤九歌伸手拍了拍醉花的肩膀,道:“就知道你小子胆小。”
醉花听后,眼睛一亮,主子这话的意思是说可以让他回去吗?
“你进去吧,我在这看着你,放心,没事。”凤九歌轻飘飘道。
醉花:“……”没事?凤九歌每次说没事的时候哪一次是真正的没事?
醉花站起身,艰难地挪着步子,一步一回头,就在等着凤九歌改变主意。
“这么慢?我送你。”凤九歌上前把醉花推进院里。
“啊!”猝不及防,醉花大声尖叫。
二妞正趴在地上闭目养神,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立即睁开眼,站起来,露出锋利的獠牙,眼露凶光,冲着醉花大声嚎叫,边叫边向他跑去。
凤九歌枕着手臂,躺在不远处的屋顶上,晒着太阳,听着西院这边的动静,嘴角微微扬起,多热闹,这才是过年该有的气氛嘛。
第8章 游湖
于是,在逐月三人剪窗花的过程中,总能听到犬吠和人的哀嚎声。而屋里三人仿佛都没听见,依旧忙活着手中的事。因为凤九歌说了,假如晚饭前还未剪出一张像样的,那今晚他们就要和醉花一起,陪着西院那条母狗和它的孩子们一起守岁了。好在管家来瞧过,看了这勉强像样的窗花,终于点头,才结束了这段痛苦的剪窗花过程。
待到晚饭之际,醉花带着一身二妞的味道回来了,刚准备坐下,就被逐月拉住了,只见他捂住鼻子,嫌弃道:“花花呀,你怎么不去洗洗瞧你这一身臭味,这年夜饭我都快吃不下了。”
醉花淡淡地看了眼逐月,对他的话不予理睬,慢慢坐了下来。逐月还想说什么,转头对上凤九歌那带笑的眸子,只觉背脊一凉,把到嘴边的话重新咽了回去,端起手旁的酒杯,默默喝起自己的酒,识相的不再说话。
此时,管家刚从厨房回来,就听见逐月说二妞不好,心下不爽,他的二妞可干净了,每隔三天就洗澡,哪里臭了,看着逐月的眼神也不善了,眸子一转,打定主意。于是,之后接连几天晚上,管家就抱着一坛酒,坐在逐月房门口,哀嚎啼哭,当然,这是后话。
“今夜除夕,时隔三年再次在王府过年,莫叔辛苦了,多谢莫叔这么多年来打理王府。”凤九歌举杯对管家,真诚道。
管家本是江湖中人,因重伤时被先帝所救,为报先帝恩德,便自愿留在凤九歌身旁照顾他,以报答先帝。虽说有时像个顽童一样让人头疼,说到底终究还是老了,害怕孤寂,所以通过别样的方式来与大家相处,增添茶余饭后的笑点。
管家站起身,连忙摆手,道:“不辛苦不辛苦,这是老奴该做的,王府好久没这么热闹过了,这杯酒,老奴敬王爷。”说完,朝凤九歌举起酒杯,一口饮下。
“好,大家动筷吧,今晚不醉不归。”凤九歌笑道。
一声令下,大家都放开了吃,尤其是逐月,闷着头喝酒,不时唱唱跳跳的,若不是傲雪拉着他,差点一跟头栽倒在桌底了。
酒过三巡,大家脸都通红,布满醉意。凤九歌见大家都一副醉意醺醺的样子,放下酒杯,笑了笑,之前还说要把他灌趴的几个兔崽子此时全都倒了,到底是年轻气盛啊。
抬头看了眼屋外,日暮时分飘扬的雪花不知何时停住了,屋檐下灯笼里的烛火透过灯笼露出红色的光芒映照在皑皑白雪上,反射出点点红光,那么一瞬间,寒冷的夜里似乎暖和了不少。
凤九歌转身拿起一旁披风裹上,站起身,想出去走走,刚跨出一只脚,一旁传来细微的动静,寻声望去,就见逐月一手拎着酒壶,打了个响亮的酒嗝,晃晃悠悠的朝自己走来,檀色的衣裳上沾染几点菜渣,嘴里念念叨叨,模样煞是滑稽。
凤九歌收回刚迈出的步子,歪着脑袋,很是好奇,这逐月,想干什么逐月扶着桌子慢慢向凤九歌走近,在离凤九歌三步之遥外,顿了一下,随即低下头吐了起来,食物腐臭的气味围绕鼻尖。
凤九歌颇为嫌弃的往后退了一步,不料逐月用袖口擦了擦嘴角,大步走上前,竟攀上他肩膀,亲昵地喊道:“宝贝儿,又过了一年,我跟你说,不用总是瞎操心,也不要羡慕邻家的姑娘,总有一天,我会骑着高头大马,风风光光的把你娶过门。虽说十里红妆铺不起,一里倒是绰绰有余,呃。”说着,又打了个嗝。
凤九歌用力推开逐月,哭笑不得,敢情这个兔崽子是把他当成梦中情人了?
“来宝贝儿,让哥哥亲一下。”逐月撅起嘴往凤九歌身边凑过来。
凤九歌侧过身,顿时计上心来,拉着逐月的袖子,佯做娇羞道:“哥哥,人家害羞啦,走,我带你去一处好玩的地方。”
逐月喝醉酒脑子就相当于没有,由人牵着走,是以当凤九歌说要带他去玩的时候,便立即问道:“什么地方?”
凤九歌冲他展眉一笑,一把纠住他的衣领一路将他拖到西院,二妞听见动静,看见有人进来,张开嘴就想叫,却被凤九歌及时点住了哑穴。凤九歌松开逐月,得意地看着缩在柱子旁边的二妞,你有种就叫啊。
凤九歌不再理会二妞,转头看向逐月,用诱惑的语气说道:“哥哥,就是这个地方,真的特别好玩你看,还有一只这么大的花兔子你今晚哪都不要去,就在这里玩兔子,我去外面打些野草来喂兔子,你等我回来,好不好”
逐月乖巧的点点头,道:“那宝贝儿你早点回来。”
看着逐月的样子,有那么一瞬间,凤九歌觉得自己像诱拐无知少年的骗子,不过,也就只是那么一瞬间的想法。
凤九歌瞥了眼慢慢朝逐月靠近的二妞,眼里划过一丝笑意,果然是狗眼看人低啊,见他不好惹就想欺负逐月,转头看着逐月,吩咐道:“我马上就回来,你在这里好好和兔子玩,别乱走,听到了没?”
逐月立即挺直腰身,回道:“听到!”
凤九歌满意的点点头,缓步走出西院,还不忘回头看逐月,只见他真的朝二妞走过去,嘴里还念叨着“小兔子,别怕,哇哦,小兔子,你身上好暖和呀。”凤九歌实在憋不住了,站在门口笑了好一阵子,才迈开脚往远处走去。
忽然脖间一凉,似有水滴滑落,抬头望向天空,洁白的雪花又纷纷扬扬飘洒起来,凤九歌摊开手,接住一片雪花,掌心的温度使它瞬间融化。
“都说你是至纯之物,终究还不是被这浊世玷污,到底是太高估自己。”凤九歌别有深意地说着,甩去手上的水珠,哼着不知名的小调,步履轻快地走着。
分明才戌时刚过不久,可京城的大街上怪为冷清,街道旁的摊子皆收了起来,酒肆茶楼也门窗紧闭。
凤九歌无聊地转了几圈,发现根本没有好玩的去处,站在桥头,低头看着湖面上自己的倒影,形影单只,竟生起几丝苍凉、孤寂之感。
这些年,一个人骑马,一个人喝酒,不想一个人,却也只能一个人。
目光瞥到岸边搁置的竹筏,心下一动,足尖轻点,来到竹筏上,拿起一旁的竹竿,像模像样地撑了起来。
竹筏拨开水面,晕开圈圈涟漪,缓缓朝湖中驶去。
凤九歌此时肩上的披风覆盖上一层薄雪,眉宇间发稍被雪水打湿,而他浑然不知,依旧喜滋滋地撑着筏,情不自禁地诵道: “今夕何夕兮,搴舟中流。今日何日兮,得与王子同舟。”
就在这时,桥上出现一抹白衣,凤九歌愣了一下,随即喜上眉梢,张了张嘴想叫住那人,结果蹦出口的却是,“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
云轻尘闻言,脚下一个趔趄,幸好眼疾手快扶住了一旁的栏杆,方才稳住身形,转头看着湖中的凤九歌。
“月白。”凤九歌扔下手中的竹竿,飞到云轻尘身旁,轻唤道。
“你在做什么?”云轻尘问道。
“游湖啊。”凤九歌回道。
云轻尘:“……”
“月白,好巧啊,又碰见你了。”凤九歌用肩膀轻轻碰了碰云轻尘的肩,笑道。
云轻尘默默往旁边挪开步子,冷眼扫视凤九歌。
凤九歌尴尬摸了摸鼻尖,这又是怎么了?刚张开嘴想说什么,云轻尘却突然抬脚往前走。
“月白月白,等等我,你去哪?要不你随我回王府吧?”凤九歌追上云轻尘,转过身,与他面对面,边走边说。
云轻尘听着凤九歌没完没了的话,夜里突然生出的烦闷似在渐渐消散,竟生出几分轻松感,目光渐渐柔和,或许,这样也不错。
第9章 朦胧
“唉,月白,我说了这么多,你听进去了没?”凤九歌突然停下脚步,看着云轻尘,问道。
“嗯?”云轻尘剑眉微挑,很明显,方才凤九歌的话,他根本没听。
凤九歌很是挫败地摆了摆手,无奈道:“算了算了,就当我什么也没说。”
云轻尘点点头,“嗯”,绕过凤九歌,继续往前走。
凤九歌看着云轻尘笔直的身影,他就这么被忽视了?
“云轻尘!”凤九歌忽然连名带姓地喊道。
“嗯?怎么?”云轻尘转过头,看着凤九歌,问道。
云轻尘站的方向正逆着光,远方透过来的烛火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俊颜覆盖上一层朦胧的色彩,宛如九重天上的仙人。
凤九歌嘿嘿一笑,道:“月白,你看过话本子么?”
“没有。”
“那真是可惜了,改天我写几本送你。”
“写过?”
“没有,不过,我敢保证,我写的肯定好,因为我家老头子说过,我瞎扯的本领无人能敌。”
“……”
云轻尘转过身,不想再听凤九歌的吹嘘。凤九歌连忙跟上,伸出手勾住云轻尘的脖子,却感到胸前碰到一个冰凉的物什,凉意透过布料直抵心头,低头看,只发现一根浑身通白剔透的玉箫抵在他前胸,抬头对上云轻尘清冷的眸子,道:“把手松开。”
碍于云轻尘身边不停散发出的冷气,凤九歌松开了搭在他肩上的手,小心翼翼地移开横在胸前的白玉箫,冲云轻尘讨好的笑道:“月白,有话好说。”
云轻尘收回白玉箫,看了凤九歌一眼,冷哼一声,不再理会凤九歌,径直走着,深巷处早已积累了一层厚厚的积雪,云轻尘走过去,脚下发出轻微的“咯吱”声,一袭白衣也渐渐没入无边的夜色中。
凤九歌呆呆站在原地,目光凝滞,似在想些什么,回过神后只看见云轻尘露在明处的一角衣袍,抬起脚立马跟上。
然后,安静的街道就听到凤九歌一人的声音“月白,等等我。”
来到一处民宅前,云轻尘手扣上门扉,转过头看向身旁的凤九歌,其意不言而喻。
凤九歌也不知是真不懂云轻尘的意思还是假装不懂,上前一步将门推开,对云轻尘做了个请的姿势。
云轻尘深深看了他一眼,提起下袍,迈开步子,越过他,走入院内。
此时苏子玉听到声响,刚好从屋内走出,凤九歌反身将门关好,恰好对上苏子玉惊讶的眸子,“你你你,你是何人”
“我就是芝兰玉树,玉树临风,风流倜傥”凤九歌撩了撩额前凌乱的发丝,一大堆的说辞还没说完就被云轻尘一个眼神制止了。
云轻尘打断了凤九歌那无休止的自恋, “凤九歌”
苏子玉闻言,脖子瞬间僵住了,艰难的转过头,将凤九歌仔仔细细的打量一番,又结巴了,“就,就是那个阎王爷”他今天刚在和隔壁小虎子闲谈,就听到小虎子提到凤九歌,有名的阎王爷,听说凤九歌嗜血成性,残暴不仁,还曾将一人活生生劈成两半。
凤九歌话一哽,双目狠狠地瞪着苏子玉,忍不住纠正:“去去去,什么阎王爷!你见过长得像我这般俊美的阎王爷么”
苏子玉嘴角狠狠一抽,还真是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本想再讥讽他几句,可是想到对方的身份,还是忍住了,只好在一旁,暗暗鄙视他。
云轻尘不理会二人,径直朝屋内走去。凤九歌见状,便也跟了上去,还不忘转头对苏子玉说道:“还不去备茶。”苏子玉被他这句话说的莫名其妙,瞪了他一眼,冷哼一声,甩了甩袖子,小跑跟上云轻尘,赶忙向屋内走去。
凤九歌坐在云轻尘旁边,单手拖着下巴,默默的看着他。云轻尘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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