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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类江湖历险记-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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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右边尽是些不出名的画师根据文字记载画出奇形怪状的飞禽走兽……有的画的挺逼真的; 但也有极其简陋的线条,其丑陋程度让夏云根本不愿意再多看一眼!
  空白页边似乎是著书人唯恐后人看不懂的好心批注,但细细看去,却是满篇的胡言乱语,句读错乱,难以成篇!
  当初夏云盯着那书看了许久,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直觉告诉她这本《山海经》绝对不止单纯的介绍风土人情有关,虽然看不懂,但并不妨碍她随身带着。
  直到后来她准备从头练起的第一天,经脉内死寂的内力隐约间似有在里边翻江倒海之势,就在她以为要爆体而亡之际,夏云无意间瞥见了《大荒》一眼,那内力却自行运转起来,重新复归了平静。
  那时夏云才猜测到,这《大荒篇》也许和那内功心法有关——顺着这条脉络猜下去,竟然真的让夏云在《山经》与《海经》的字里行间发现了许多儿时被夏存修教的乱七八糟的招式!
  或是字与字的停顿,或是不同字体间或连成的气脉,或是把那疯言疯语的注释还原到原文发现竟然能够读通,或是那些飞禽鸟兽飞行跳跃的轨迹……
  似乎隔两个篇章就是一个小时候学过的招式记载!而且小时候夏存修教的东西颇杂,往往是前者只学了个三四成,便换下一个让夏云从头练起……很多招式都只学了个入门,算不得精通,但这些篇章里面夏存修竟然良心发现的把后半部分的招式也记了下来!
  当然还有一些看不懂,不过当时夏云就猜测八成是那些夏存修连入门还没来得及教的东西。
  到底怎么说,好歹还是七七八八看懂了这本《山海经》。
  唯独《海外》与《中山》是个例外,看不出任何端倪。
  更让夏云郁闷的是,所有的招式后半部分脱离了《大荒》内力的辅助,竟然根本就用不出来!
  是以后来她从头开始之后,《山海经》里面的一切都鲜少再用。
  这种感觉就像是明知道自己手握财宝却根本用不出去一样郁闷!
  这次本以为或许能够有所突破——毕竟死水般的内力时隔多年竟然动了一下,然而结果再一次让夏云大失所望。
  七天下来唯一的收获便是,夏云可以确定,泛海居士在村志的注释其实也只记载了“惊涛”和“骇浪”两种招式,更多的是自己创练这两招的心得体悟。
  ……同当年夏存修留下来的那本《山海经·南山篇》里记载的八、九不离十。只不过这个“母本”显得更加细致罢了。
  细致的另一个名字,叫做累赘。
  这么多天下来,唯一算是有点精进的是,夏云劈柴的功夫在可谓是独步天下了。
  不仅仅是范家村,她敢肯定——这世上,再也没人能够像她那样把柴劈得又快又好……厚薄适宜,长短一致,简直是厨房后灶烧火的不二利器!她甚至在七天之内,把全村人整个月需要的用柴量都准备好了。
  而此时,夏云坐在石头上,食指不停地点在一个点上,望着山崖之下的松杉碧浪,满心郁闷。
  山上山下,近处被明晃晃的阳光照得翠绿,极目远眺,却是一片苍黑的密林。舞水河的分支银条似的蜿蜒在山涧,阳光下波光粼粼,微风拂过,那隐隐的波纹和着起伏的树叶竟然合成一股莫名的节拍。
  ……生生不息,绵绵不绝。
  夏云脑海里猛然跳出这八个字,紧接着,她的手指无意识地跟着这个节奏敲在身下的大石头上,整个人望着这景色发愣,全部身心似乎同这山林融为了一体。
  骇浪。
  一阵微风很快停了,夏云随之敲动的食指也不动了。
  “夏云,又发呆呢?”范达绕到夏云身后,瞥见夏云又在那里坐在岩石上发呆,斧头柄敲了敲她的脑袋,“回神啦!想不通就不要想嘛……来,我来唱山歌给你听!”
  “啊,你回来了!”夏云回过神,收起脸上的烦闷,打趣道,“怎么样,问
  到人家姑娘的名字没?”
  范达这小子前两天下山打水的时候,竟然碰上了一个姑娘在河边洗衣服!
  少年人的春心登时荡漾了起来,这几天每天都下山蹲守,整个人极其亢奋,和姑娘的情愫以日见长,没事就在那里唱山歌!
  虽然山上的人似乎天生确实有一副好嗓子,音调一抖再抖,节节升高,偏生那声音清脆得像是山涧里的泉水,自打夏云来这儿,那首歌听了已经不下数十遍,每次有人开口,仍然觉得惊艳。
  歌词和初来范家村时听到的一模一样,讲述的大概是山上的小伙子碰上了一个姑娘,正你侬我侬的时候碰上了有匪人来到了村子,结局当然是两人合力打退了匪人,喜结良缘,皆大欢喜。
  可惜不管多么喜庆的歌词配上范达这幅春心荡漾的嘴脸,夏云每每看到都想打人!
  “我明天争取问到梁姑娘的名字!”范达乐呵呵地挠着头。
  ……感情连人家姑娘的姓都知道了。
  夏云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见这小子傻乐的样子,整个人也轻松了起来,“成,你就好好加油……我估计是看不到你喜结良缘的那天了。”
  “为什么?”范达这小子已经把夏云当自家人了,听了夏云这话,一愣,反问道。
  “因为我们明天就走了。”乔安月从一旁的树林从抱着一堆草药走出来,刚好听到范达的问话,理所当然地接过嘴,絮絮叨叨,
  “诺,这是留给你们的……主要是活血化瘀的一些草药……搭配方法我都写好了,你们哪天下山找个秀才问问……之前那么差的东西也不知道你们怎么用得下去……”
  这几天夏云在劈柴,乔安月也没闲着。
  先是跟着在一边到处溜达,后来竟然在山上挖出了许多食用香料——极大的改善了范家村村民的伙食!
  香料找了个七七八八,这位更是一发不可收拾,连药草都不放过!
  各种稀奇古怪的草药,就连夏云这种老江湖都只能认出几味比较常见的止血或驱蚊药草之类的,至于剩下的——身为门外汉的她也是一头雾水。
  “家里藏书不算少,闲时便也把医书翻了翻。”
  大小姐对此的解释是学辨认食材的时候意外发现自己对辨认药草也很擅长——毕竟两者同样需要细致的观察力和嗅觉——于是便连医药也顺带略微钻研了一点。
  合情合理,有理有据。
  夏云:“……厉害了。”
  她是不是可以反过来推测,但凡在饮食上颇有造诣的厨子,多多少少也会有些医药上的天赋?
  也许哪天饭菜做不下去了,去药铺当个抓药的郎中也是不错的选择?
  “……所以你又去刨药草了?”夏云看着乔安月怀里的一堆,撇撇嘴,对着范达解释道,“你别介意哈……她这人就这样,就是嘴巴毒了点,你不听就好,刨出的东西确实还挺有用的……”
  当夏云那个“刨”字顺着风飘进了乔安月的耳朵里时,大小姐对夏云吐不出象牙的“狗嘴”已经见怪不怪,只是深吸一口气,面带微笑,
  “夏云,我觉得我们可以继续商量一下关于一百九十八两银子的偿还问题。”
  夏云立马从石头上跳下来,捂着耳朵,往村里跑去,“我不听我不听我不听……”
  范达看着日常斗嘴的二人嘿嘿一笑,背起夏云留在原地的柴火,连忙跟上两人的脚步。
  在他身后,几人都没注意的是,夏云之前待着的那块石头——以夏云食指落得点为圆心,四周密密麻麻布满了蛛网似的细纹!
  就在夏云跳下来的瞬间,细纹以迅雷之势蔓延到了整块大石!
  三人逐渐远去,那石块仿佛终于承受不住,竟是凭空地——轰然倒塌!
  裂成了无数的小碎块!
  一个小碎块在空中崩塌解体,翻滚着落下了山崖,夺路狂奔,竟然一股溜儿地掉到了山底!
  *
  啪嗒。
  黑马的前蹄踏碎了地上的一小块硬土块。
  “你真的要单枪匹马闯死亡谷啊?”
  丁镖头身边跟着召集过来的绿林道上的好友,走在行镖的路上,准备原路返回找出贼人的线索。
  他第四次好奇地跟这个半路上遇上的黑马白衫的男人搭话——那人操着一口地道的官话,脖子上挂着一个小巧的透明瓶子,里面金甲的小虫颇为瞩目。
  “嗯。”那人矜持地点点头,座下的黑马打着响鼻,耳朵耷拉着,马蹄上挂着浑黄的尘土,显然一路颇为劳累。
  “你愿意同我换马吗?”那人冷不丁问着丁帆,语气微冷,
  “我赶路,沿途已经换了好几匹马,这马是西域产的良驹,只是一路奔波力有不殆,你若愿意换,绝不吃亏。”
  丁镖头愣了片刻,这马确实是好马,青州城甚至还鲜有卖此马马贩子——上好的西域良驹,只是因为赶路太累而跑不起来就换……未免也太暴殄天物了。
  这人脑子有毛病吧?
  “我说了,我赶时间。”那人许是看出了丁帆的困惑,不紧不慢地解释道。
  “……也不是不成……只是……”丁帆还有些不太相信,后面的那句“你不会后悔”还没说出口,就见那人勒绳下马,看似随意拍了一下丁帆坐骑的马屁股。
  这一拍,丁帆顿觉座下黑马变得狂躁起来,没走两步那马就浑身是刺地迫使丁帆下马!
  ——如果不是他的腿脚还算轻快,换个人指不定就直接摔下马背了!
  受过驯服的马鲜少会桀骜,这人随手一拍就能让跟了他几年的马这样反常……
  不简单。
  丁帆脑子里闪过这个念头。
  然而那人却没给丁帆更多的思考时间,丁帆前脚从马背上翻身下来,他后脚就足尖点地,纵身上马!
  “多谢。”那人冷冷说道,丝毫不觉得自己的行为放在正常的贸易集市上面是典型的强买强卖。
  只见他死死一勒缰绳,脚一蹬马鞍——那马立马驯顺了起来!
  “驾!”
  那人低声喝道,整装待发的黑马立刻撒开了四蹄往前狂奔!
  人马如箭般飞了出去,立马消失在前方的绿竹林中,直朝已经肉眼可见的临云山脉冲去!
  “……真是个怪人……”丁帆愣在原地,自言自语,“京城的人都这种……天地之间我最大的臭脾气吗?”
  他摇摇头,觉得在那人身上体会到了一种他最不愿意打交道的官家人的气质,不愿多想,继续赶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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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1章 交手

  
  丁镖头一行人很快便到了失镖的地点。
  失镖是在十几天前; 这么长的时间足够让散落的兵刃被流民捡走。地上的血痕也早就被风雨冲散。
  先前心惊胆战的激烈交锋就这这么几天内消失无踪; 仿佛从未发生过似的。
  丁帆拜托着同伴把这块里里外外仔细搜查了一遍,却难以找到半点有用的蛛丝马迹。
  众人费心思寻了好久; 直到太阳已经西沉了; 才终于在失镖地点稍远一些的地方发现了一个贼匪的死尸。
  透过那诡异的肢体方向,应该是被路过的流民特地拖到这块偏僻的角落——上边还能穿的衣服已经被人扒走了; 留下来的都是不能遮体的破布。
  死相虽谈不上凄惨; 但死后却显然没有安生。
  这幅吓人的模样,若换了城里整日风花雪月的公子哥,铁定吓得不成人样。不过在场的都是走南闯北多年的汉子,也见怪不怪了; 顶多在心里骂了一声“这鬼世道”; 来表现他们为数不多仅有的同情心。
  “……这个布料……”
  有个常年护官镖的镖师摸了摸死人身上的衣料,一愣,得出了和夏云同样的结论; 喃喃道; “好像是官布。”
  “老丁头; ”他不可置信地看了丁帆一眼,“你确定劫镖的是‘贼匪’?”
  他把“贼匪”两个字咬得很重。
  “就算是官布……万一是落草的逃兵……”丁帆下意识地反驳,随即脑子里飞快闪过当初碰上的“流火”; 终于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一般的贼匪,怎么可能人手一颗“流火”?
  就算他们偷工减料,大多的“流火”都没装火药——但那么大的威力,也鲜少有民间的工艺能达到这种水平!
  退一万步来讲; 如果真的是民间自制的,这种威力必定出自武器行会木石盟!可木石盟的东西岂是一般人能消费得起的?更何况这种威力的“流火”,定然是每颗高价!
  ——可是买得起这么庞大一笔数量的又怎么可能会是贼寇!?
  “你的意思是,真兵?”丁帆试探性地反问道,“可是这兵服样式也不像是青州城的兵……”
  程家盘踞青州城多年,半数以上的兵都恨不得在官服里套上程家家兵的衣服!就算没有投诚意向的普通士卒,那兵服都锈有“青州”的字样,九州四十二郡,有多少个郡,就有多少套不同的兵服,这样式显然不对!
  “万一,不是青州城的呢?”那人提出这么一种假设。
  外城的官兵,却出现在了青州城的郊外……甚至还化身成贼寇,流窜于竹林中?
  丁帆走镖多年,反应很是敏锐。
  ——竹林绝不可能藏这么多人。
  而这附近唯一能藏大部队的……
  他的目光投向了前方的死人谷。
  山贼山贼,占山为贼。
  临云山脉之所以被称为死人谷,一方面是因为诡谲的地理环境,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里面马贼为患!说不定前脚刚出个贼窝,后脚又入了匪窟!
  寻常百姓进去了,少则出金银赎回,多则便是死无全尸!
  而出了临云山脉,更南的地方更是三不管地带的南蛮之地……对于老百姓是禁地,但对于流窜有武艺傍身的人而言,却是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的存在!
  “呵,”想到这一层,丁镖头突然朗声笑了起来。
  “……看来省了不少事……我不管是不是丘八,我们走镖的,碰到被劫的镖银,理所应当得寻回来。
  ……这样看来,恐怕我们寻镖的地方,就是我们原定的走镖之路!”
  “弟兄们!”丁镖头回身一笑,拱手道,“丁某不才,还烦请各位老哥遂某闯一闯这死人谷了!”
  身为江南各个镖局的龙头老大,丁帆在其他镖局人心里素来颇有美名,如今顺丰镖局摊上事了,多得是人上赶着走到跟前去献殷勤或者表忠心。
  是以他话音刚落,立马迎来了众人的附和之声。
  “行了,我看天色也不早了,”丁帆看了眼快要沉下山里的落日,商量着,“要不我们今晚就在这儿原地歇息,明天一早就赶趟儿。”
  说是商量,但却是带着不容置疑的语气。
  *
  “你们真的明天走啊,”范达瞪着正在收拾东西的夏云和乔安月,“真的不多留几日?”
  朴实的乡下汉子依然抱有着“固守乡土”的理念,对于夏云这种“漂泊流浪”的行为表示非常不能理解。
  “不快了,我都耽搁了这么久,该做回本职啦!”夏云一笑,“好歹我也是镖局的人啊!”
  虽然体内的内力还是半死不活的样子,不过这几天的休整的的确确让她之前受的伤彻底好了,已经没有任何停留在这里的必要。
  更何况乔大小姐的不耐烦已经快要凸显在脸上了——昨晚睡觉的时候大小姐再三表示“她连那首土里土气的山歌都恨不得都会唱了……再待下去她估计得疯!并且强行加价!说多待一个时辰就把夏云欠的一百九十八两银子多加一两!”
  ……不过金钱自然不是逼迫夏云动身的动力。
  最最关键的是,不知为什么,冥冥中,野兽般的直觉告诉她不能在此地久留。
  “……这些送给你们。”
  正在夏云和范达道别的时候,乔安月别着张脸冷不防地从屋子里出来,掏出一堆乱七八糟的瓶瓶罐罐塞到夏云怀里,支使夏云递给范达。
  “……你怎么不自己给?”夏云奇道,随即反应到八成是大小姐的洁癖又不定时地犯了。
  登时翻了个白眼。
  “活血化瘀的,”乔安月倨傲地哼了一声,“……连夜做的,刚好多了几瓶,效果比你们那土方子好一百倍!收好了!”
  ……两个人的量真能“刚好”多出这么多瓶来?
  朴实的乡下人表示……信你我就是真傻了。
  范达接过,满脸堆笑,“多谢!”
  乔大小姐别过脸去,碎碎念,“那么差的药你们也好意思用得下去……”
  “德行!”夏云嗤笑一声,看向范达,“明早就不用送了,我们天亮就走。”
  翌日。
  夏云和乔安月一大早就离开了范家村,往南方的山脉深入。
  而在范家村山头的山脚,快马赶到的白衫人看着反应已经激动到在瓶子里四处兜转的公虫,明白目标已经不远了。
  既然虫蛊已经无用,他随意把小瓶子摔碎在地上,策马沿路上山。
  *
  “……失策失策!”夏云没走几步,看着野路上藤蔓交错的各种拦路虎,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
  为了避免遇上山匪,她特地挑的没人的野路走。
  但凡是山脉,路都是千万人开辟出来的——如果想走野路,定然是杂草横生,枝藤拦路,有经验的猎人随身都会带上开路的利器,可是夏云……并没有经验。
  “得回去找把斧子。”夏云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回头对乔安月说道。
  乔安月:……
  就在二人沿途返回的当口。
  “最近是怎么了,生人还一批批地来?”范达看着男人策马进了村,挠着头,表示非常不解。
  “你是这里的村民?”男人问道。
  范达点头。
  “最近有生人来吗?”
  范达刚想答“是”,随即反应过来,连连摇头。
  ——他可是没有忘记夏云乔安月刚来的时候是带了伤的!万一这就是她们的仇人怎么办?
  “在哪?”
  范达的小动作自然没有逃过男人的眼睛,他眉毛一挑,从袖口里猛然甩出一柄飞刀——刀锋擦着范达的侧脸划过!生生钉在后边的木柴上!
  范达被几乎凝固了的杀气吓得说不出话来,艰难地吞了吞口水,舌头打转,颇有骨气地呛声道,“不、不知道!”
  “想死?”男人不愿在这等屁民上多花工夫,声音中带了一丝内力压迫,“最后问你一次,人、在、哪?”
  范达拼命摇头——范家村村规可是说了的!做人不能不仁不义!夏云帮他们村砍了这么多柴,乔安月还留了那么多药,简直是村里的大恩人!怎么能够泄露恩人的行踪呢?!
  “还挺有骨气。”男人冷哼一声,第二柄飞刀脱手而出!
  只听铿锵一声——飞刀被一块碎石打偏在地!
  随后跟着一句充满鄙夷的话语,“你爹没告诉你杀手无寸铁之人……特!别!没!种!吗?”
  夏云慢晃晃地捡起屋前之前用的那把破斧头,拎在手里,冲着范达龇牙咧嘴一笑:“……我就是觉得路上藤蔓挺碍事的,想回来拿个开路的斧头……没想到这么巧……
  你没事吧?”
  范达摇头,本能地让开,把自己挪到了自以为的安全地带。
  “你,说谁,没种?”男人的脸色一变,眯着狭长的眼睛,阴冷地看着夏云。
  “谁没种我说谁,”夏云吹着口哨,“……你不会真没种吧?”
  男人的脸色更加难看了,从嘴里生冷地吐出两个字,“找、死!”
  说着,双手一抬,袖口中五把飞刀登时划破凝滞的杀气,朝着夏云的面门直直扑来!
作者有话要说:  我看了眼后面两章存稿的内容,偷偷笑出了声……你们猜是刀还是糖:)

  第32章 艮山

  对上迎面来的五把飞刀; 夏云不慌不忙踩着追风步左右避开。
  本以为这就结束了; 谁知道那飞刀竟然像回旋镖一样在空中生生拐了个弯儿!调转了方向,刀尖在阳光下泛着冷冷的寒光; 夏云一个愣神; 手中的斧头自下而上一挡——
  只见那刀锋别着斧面,滋啦啦地滑开一道橙红的火花; 带着细碎的铁锈; 点到即止,飞回到男人的手中。
  男人手指一抬,之前被夏云用石子打落在地面上的飞刀也“刷”地一下跳了回去。
  夏云这才注意到那些飞刀的刀柄都连着一跳极细极细的银线!银线的另一端像是长在男人的手指上,六把刀; 六根线; 竟然是六只手指!
  “六指飞刀……”夏云面色一变,“你是八卦门艮山彭岱若?!”
  相传陆坤当年刺杀先帝之后朝廷上下非议声不绝于耳。然而次日,所有之前慷慨就义的人都噤声不言——就连各个地方稍微有点兵马的势力都相继沉默了下去!
  而几乎就在同时; “卦台八君子”横空出世——地坤、风巽、离火、兑泽至今只听其名; 不闻其声; 但是剩下的天乾、水坎、雷震、艮山四人,却是陆陆续续地爆出了真实身份,皆为江湖上的不义之辈。
  是以他们自诩的“八君子”在江湖上传得更多的是“八小人”!
  江湖谣传朝廷重臣之所以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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