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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类江湖历险记-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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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娘!别听她的!她就是个信口雌黄的死穷鬼,身上的盘缠连一钱银子都没有!您就跟我们走,我们蜂阁犬苗堂保管奉您为座上宾,只要您点头,这办义学的地契——便是先行的聘礼!”
本以为只是随手行善的夏云听了兰桑这番话,登时多看了五娘几眼,到底没看出五娘有何不同来,盯着笑得灿烂的兰桑,她面色不悦地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放心啦!我是什么人你还不清楚!尊老爱幼也是我们苗人自古便有的美德……不会亏待老人家的!我这个人嘛就是好奇心重了点,挺想听听老人家这么多年走南闯北的故事呢!你就行行好,把人让给我嘛!”
兰桑甚至用上了撒娇的语气,说得夏云登时起了一阵鸡皮疙瘩。
“能不能好好说话!”
“嘿嘿!你不反驳我就当默认了!”兰桑比了个手势,嘴角微勾,“赶紧去查那边的回信吧。嗯,我这就回去让下人把陈茶备好……反正给你喝随便几两陈茶也就够用了。”
乔安月执着地开口:“我要新茶。谢谢。”
“好说好说。”兰桑猛地点头,一脸笃定待会儿夏云定然会带着乔安月上门拜访的样子,摆摆手,露出如沐春风的笑容,“那就,一会儿见!”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摩兮的西”地雷、营养液*1
!!!那个,补个公告233
这文会于24号开始倒v,嗯,下午你们会看到三更,然后,之前说入v后考虑日更,算了算出去浪的时间,大概8月中下旬开始日更……大家不嫌弃的话就请多多支持!!!
(之前太忙把公告这事给忘了……望多担待)
第55章 偷换
对于兰桑这种先行一步安排五娘的住宿夏云不置可否; 她更加关注的是沈公泽——她那名义上的小师叔; 沉渊阁的现任阁主传回来的信。
为了掩人耳目,沉渊阁高层之间的传信向来都是不走书信的。虽然像夏云这种研究各个兽类叫声的人为数不多; 但高层上上下下最少还是精通一门鸟语的。
不过这也造就了夏云现在歪着脑袋一门心思地听白鸽叽叽咕咕的滑稽情景。
乔安月坐在一旁; 把玩着手腕上的竹叶青——说来也奇怪,自从这小蛇跟了她之后每天也不乱跑; 除了隔段时间消失一次出去找食吃; 更多的情况则是盘成手环的模样沉睡在乔安月的手上,乖巧得可怕,以致于她总是会忘记这其实是条活生生的毒蛇!
她看着夏云满不在乎的表情一点点地在脸上转成了凝重,等到把白鸽放飞嘱咐它原路飞回后; 这才转过身来; 脸上的阴沉可以称得上是黑成了炭。
不用乔安月,哪怕在大街上随便拉一个路人过来都可以看出夏云此刻的心情是有多么不好了。
“月儿。”夏云在房内踱步转了好几圈,突然一下子拍在了梨花木圆桌上; 震得上边的茶具哐当作响; “你在京城的时候; 听说过幼帝的家室没?赶紧给我讲讲!”
乔安月立即把在心里背得滚瓜烂熟的资料吐了出来,“幼帝正宫是丞相之女陆氏,有嫔妃十四; 正宫无子,但其余嫔妃所诞共计三子二女。”
“有特别宠爱的孩子吗?”夏云追问。
乔安月摇头,“幼帝在朝中自己都如履薄冰,连他自己都自身难保; 我倒是不曾见过他在大庭广众之下公然表达自己对某一位的喜爱。”
她微顿了一下,说道:“只是,陆坤曾对孩子动过杀心。”
“怕有继承人后从道义上更容易威胁自己的位置。”夏云立即领悟,她没有放过乔安月刚才微顿的异样,紧紧追问,“你方才还想说什么?”
“其实该是六个孩子的。”乔安月不偏不倚对上夏云探究的神情,“有个孩子刚好出生在陆坤猜疑心最重的时间段,他的母亲恰好又是朝中和陆坤作对的重臣,所以,我被派去杀了他。”
夏云呼吸一滞。
江湖道上最冷血的杀手也有自己的规矩,老少妇孺起码占据了一样,而刚出生的婴孩更是忌讳中的忌讳。
没人会对夺取这样一个小生命的行为无动于衷。
“那不是你的错。”良久,夏云宽慰道。
却换来乔安月无所谓的回应,“可下杀手的人确实是我。我大概能够猜得出你心里怎么想的,无非便是些揣测我‘应该’有的自责罢了。如果是这些,你大可不必多虑。”
乔安月的语气轻松,“你忘记了,我根本没有感情。你大可把你心中不必要的同情给收进去。”
夏云被乔安月呛得说不出话来,她摇了摇头,面色古怪地盯着面前这个正襟危坐的人——确实从她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悔恨之意——但正是这样,夏云才从心底涌出一阵揪心的疼痛。
不是因为那个在政治斗争中丧命的婴孩,而是面前这个无悲无喜把自己变成了一颗石头的人。
她尚且还记得夏存修说过:“正常人有七情六欲,会问心有愧,会悲悯世人。”
可是死士不会。
他们把自己活成了杀人的利器,无悲无喜,把内心的挣扎全部交给那个握刀之人才能让自己在黑暗中苟延残喘。
越是心存善意的人往往也是堕落得最快的一群人。
因为如果不自我欺骗便渡过不了良心的谴责。
哪怕乔安月说乔家嫡系乃是天生戏骨,但乔安月的戏骨本来就是因为替补才后天产生的,谁知道跟乔安日那种天生寡情的人有甚区别!
说来说去,夏云都无法忘记在变成那样之前的月儿。
小时候的夏云是钥匙,打开了乔安月紧闭的门锁,长大后的夏云也坚信着可以再度乔安月不知何时被关上的心锁。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人的性子是一板一眼地钉在骨子里的,夏云才懒得管那些说起来弯弯绕的牛鬼蛇神,就像夏云她自己被夏存修强迫地连挨打都要笑出来一样,她们只是把真正的自己给伪装了起来——甚至有时候伪装久了,自己都对自己的骗术深信不疑。
“……所以我就更要心疼了啊。”夏云理所当然地笑笑,“既然某人做不到,那小爷我就只能屈尊降贵地连同你的那份一起给那个小鬼超度了啊。”
乔安月:“……”
“哎呀,不在这种无关紧要的事情上多耗时间,我们赶紧继续!”夏云耸耸肩,岔开不愉快的话题,“小师叔给我的来信说,南宫之变发生后,除了正宫的那位全部都被杀了,其中包括了五个孩子。但是事后百草园同沉渊阁取得联系,说是御医局的人有百草园的人,他们事前便伪造了两具烧焦的尸体,狸猫换太子保全了两个孩子的性命。”
乔安月第一时间便直觉是赫连秋搞得鬼。
“沉渊阁难道与百草园之间互不知情?”乔安月之前在机关城内对夏云和赫连秋的暗语并未在意。
“毕竟沉渊阁之前出现过十里剑出逃一事。”夏云点点头,“江湖道上几大势力随时都可能转变阵营,真情假意着实太难分辨。
沉渊阁分裂过后站在幼帝身边已经是人尽皆知的事情,陆坤对我们也多加防范。如若不是之前遇见了赫连秋,我恐怕也不知道百草园也已经做出了决定。”
“幼帝为什么不说?”
“我们之间的联络在陆坤的盯梢下日渐艰难,更何况事先只是赫连秋一人的决定,她回大百草准备也得颇费一番功夫……等到我们收到来信后,南宫之变已经发生了。”
“而且御医局里有百草的人,是以长期能以看病的名义同幼帝接触。之前我问你幼帝可有宠爱的子嗣,只是推测,百草不可能无缘无故救这两个小孩,这两人定有过人之处,否则百草和幼帝没有必要花这么大的工夫!”
夏云分析得头头是道,“百草修书寻求沉渊的庇护——毕竟百草根本上还是以医药为主,护送的人身手再好也难敌众多高手。陆坤迟早有一天会发现这件事,我们需要尽可能地延长发现的时间,并且好好把送出来的血脉给保存起来!”
“赫连秋有说他们把孩子送到哪儿了吗?”
乔安月刚问出这句话便对上夏云的眼睛,立即反应过来自己几乎问了句废话。
南北打起来之后,青州以北的所有地方都是战乱!唯一的偏安之所便是这南之又南的里锡!
再联系起先前老板娘的情报,陆路走不通,只可能是从京城以东穿东海过南海走海路来这儿。
“商船。”乔安月读出了夏云未说出的话。
“对,走由北到南的商船最为靠谱。”夏云掰着手指头,一条一条地数着,“人杂,船大,货物多,万一碰见了搜查极易钻空子,甚至打着百草做药商生意的名义还能避免江湖道上不必要的纠缠。”
“小师叔本打算派人直奔里锡,但听闻我在这里,便把这事交给了我。”夏云叹了口气,“简直就是压榨苦力!”
乔安月自然不会被夏云这状似随意的唉声叹气给糊弄过去。
到底是事关朝廷那位,恐怕沉渊阁阁主交给谁都没交给自己人放心。
夏存修死后,夏云是在沈公泽的教导下长到。本身无父无母的她更是视师门为亲人。夏云和沈公泽的关系,虽非师徒,也非上下,更多的却是父女一般的同族之情。
“所以说兰桑那家伙是一早就知道了这些吗?!”夏云敲打着桌面,面色不耐。
“看来是的。”
“知道我们一定会需要近期北下来往船队的消息,所以这两天一直在我们面前转悠!”夏云想起兰桑的脸就牙痛,直觉可以把她列为与程吝啬同一讨厌阵营的人了。
乔安月起身,“走吧,那边的茶估计已经泡好了。”
“只能跑一趟了!”夏云咬牙切齿,“我现在觉得那家伙把五娘拐走也没安什么好心!”
于是当夏云刚刚踏入蜂阁暗桩的正门,迎面就看到二狗子窝在屋檐高冷而又鄙视的眼神。
同样让她感到异样的,还有暗桩内将将清洗过的血腥味——就在不久前,这里曾经杀过人。
“喂你那什么眼神,给小爷我下来!”夏云一脸不悦。
二狗子仗着待在高地,愣是半个好脸色都没给她,把几日来受威胁的憋屈一扫而空!
“多谢你把五娘让给我,她可是在这里帮了我的大忙……身为在里锡常年流窜的原住民,从她嘴里可是让我撬出了不少消息,以至于可以让我好好地清理一下‘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的门户。”
熟悉的声音从屋内传来。
“寒舍味道重了点,二位莫要见怪。”
单单就几句话,却让夏云一改对兰桑之前的印象。
她到里锡才仅仅几天的时间!就已经能够察觉出暗桩的不对劲?!并且还能够在地头蛇的盘根错节中精准的找出为自己的作证的人选,并且以雷霆手段在最短时间内给以那些腐朽的蛀虫最沉重的打击!
那个声音继续道:“都是熟人,我就不招呼了。”
就在二者僵持的时候,兰桑笑盈盈地走了出来,毫不客气地把手一伸,“直接给银子吧!”
“什么银子?”夏云震惊之余继续装傻。
“将近一个月来北下所有船队的航线、水手、领事等相关消息……以及……我们苗族祖传的关于如何哄好幼童九九八十一招绝密资料。”
夏云死鱼眼瞪着兰桑。
后面那个也能卖钱?
她摸着自己良心敢再说一次?
确定不是来哄她玩的吗?!
兰桑笑得诡异,对夏云的质疑不做任何应答,“念在是熟客,就打个八折,抹去零头后……客人您就随便给个一万两吧!”
作者有话要说: 我真的好想好想写:
夏云: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兰桑:本仙女没有良心!
*
谢谢“93#”营养液*6,“摩兮的西”营养液*1,“闪烁”营养液*160……【厉害了】
*
嗯,为了防止有小天使没看到我上章补的入v公告我再把有用的强调一遍……
大概8月中下旬开始日更,太浪了伤不起2333
第56章 习惯
最后经过了两人艰难的讨价还价之后; 一万两的高价终于被夏云压在一个勉强可以接受的范围之内; 并且苦于身上没钱,还是直接押的木之的亲笔欠条; 让蜂阁的人等夏云等人离开后再去找沉渊阁的暗桩索要这笔酬金。
“可以说是非常不要脸了。”
兰桑一脸鄙夷地围观正在钻研海域图的夏云; 对着怀里的二狗子轻声说道。
“说起来,你知道里锡离这里最近的渡口在哪儿吗?”夏云正拿着手指在海域图上比划着航线; 指尖绕过了好几处暗礁群; 最后落回在里锡的边缘画着圈圈。
收了钱的兰桑显得好说话多了,可谓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她揉着二狗子的脑袋不慌不忙说道:“离这儿还有点距离,往东走三个街道口; 有个内河渡口; 雇条当地的小船,差不多得坐个大半天的样子才能到里锡三大势力中余家底下的私渡。说是叫……聚水关来着好像。”
“你准备出海?”乔安月脑子转得飞快。
夏云这个问话问得很微妙。如果只是在里锡接应,就不止是问一个渡口这么简单。她这么问了; 只有一种可能——夏云想亲自出海主动去接海路上护送过来的两个孩子。
“我担心他们人手不足; 打不过追兵。”夏云沉思说道:“我刚才忘了同你说; 虽然不确定陆坤到底发现这一出狸猫换太子的戏码没,但沉渊阁的暗线探查到,在南宫之变的次日; 八卦门的离火、天乾、雷震三人消失在了盯梢中。等到再次发现时,这三个人已经坐上了南下的渡船。”
“那岂不是已经发现了?”
“非也。”兰桑慢悠悠地插嘴,“这‘三君子’南下的时候,百草的人还没开始动身。”
“也就是说; 即便没有狸猫换太子这出,陆坤都打算把手伸到里锡来。”乔安月自然而然地接过。
“聪明。”
夏云点头,“你想想之前艮山被派出来时,是为了夺得兵符。兵符的关键是在起兵初期争取青州城的那批守兵,现在兵符已成既定之势,再抢回去也无甚意义了。然而陆坤一口气竟然派出了三人出来——这是为了什么?”
“除了离火现在隐姓埋名尚且不知深浅之外,雷震和天乾在江湖道上早有恶名。”兰桑点头。
乔安月立马接上话头,“霹雳掌雷震,裂天拳石昌义。裂天拳我不知道,但我亲眼见过雷震不费吹灰之力劈死十里剑排名前五十的杀手。而且,与我不同,他曾无缘无故屠过一个村子的人。”
乔安月看着夏云,慢慢说道:“不是任务,而且他在纵火灭尸的时候,一直在笑。”
“你怎么知道?”兰桑不知道乔安月之前在高适垣手下的身份,对于她而言,乔安月只不过是个待在木之身边的“普通游侠”罢了,如今听乔安月说得这么详细,登时对她的身份来了兴趣。
“因为我当时就在旁边看着。”
“无动于衷?”
“无动于衷。”乔安月浑然不顾兰桑略带诧异的神情,“他乐意杀就杀,与我无关。”
不忍这个话题再进行下去的夏云连忙扯开两人,干咳两声,“够了啊,又被你们岔开话题了。现在的问题不是什么无动于衷的问题,而是——
为什么,陆坤要派这三个人来南边?”
“第二个问题,如果陆坤发现了幼帝的儿女被人带着逃了出去,会不会让这三个人转头过来杀人灭口?亦或是……派更多的人来?”
夏云成功地剩下两人的注意力吸引过来。
“月儿,你知道什么吗?”夏云指望着前陆坤手下的人或许能给出什么线索。
乔安月摇头,“八卦门的人明暗各四人,在暗的彼此之间恐怕都不知道身份。现在明面的艮山已死,雷震天乾刚被派出,剩下的水坎……一直以来都是空位。暗中的四人,我一点头绪都没有。高适垣除了任务相关的信息,几乎什么都不在我面前透露。”
“水坎是空位?”夏云有些诧异。
“听说是十二年前就空着。”
兰桑那“十二年前”四个字一出,缠绕了夏云之前大半辈子的梦魇霎时冲了出来,她想都没想便脱口而出,“跟玉碎剑影那件事有关?”
玉碎剑影,先帝驾崩,陆坤掌权,乔安日死,同伴被杀,月儿被抓……
一系列的事情在夏云脑袋里接二连三地蹦跶出来,汇成滔天的洪流,她惊愕地看着乔安月,“水坎是……”
“乔安日。”乔安月垂下眼帘。
果然。
“你记得你姐姐是为何而死吗?”夏云下意识地问了一句。
如果之前在青州城的老周头乱听来的评书是“正确”的“流言”,那么她几乎可以断定玉碎剑影的人就是乔安日。因为只有自幼在高适垣手下控制的乔安日才可能拥有这样的身手,并且,大隐隐与江湖道上不透露一点风声。
就像掩盖乔安月的踪迹一样,只有高适垣才有可能骗过夏云和蜂阁这样的搜索,大隐隐于市。
不愧是市井戏台出身的家族!
但是在评书中那个刺客是全身而退的,而且从时间上推断,若是乔安日当场死去,那么以高适垣的性子绝不可能隔了几个月才找到月儿。
“只知道是执行任务。”乔安月摇头,“我和初一试图找过,但高适垣把相关的痕迹毁灭得相当彻底。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有次我出任务回来复命时,意外的听见他和人在密探,依稀听到了水坎的字眼,于是稍微留了点心,似乎乔安日曾被派出去寻过什么东西。”
就在气氛陷入僵局之际,二狗子突然察觉到兰桑给它顺毛的爪子停了下来,不满地喵呜了一声。
“原来水坎真名叫乔安日啊。”兰桑一脸恍然大悟的表情引得夏云频频侧目。
这家伙的注意点怎么老是跑偏?
然而还没等夏云回嘴,便听兰桑说了四个字,“天涯海角。”
“什么?”夏云以为自己没听清。
“我是说,我知道水坎当年在找什么。”兰桑笑眯眯道:“毕竟,蜂阁的另一个金主专门托我搜查过这方面的资料。”
“谁?!”夏云猛地一拍桌子,惊得二狗子汗毛倒立。
兰桑吹起了口哨,冲着乔安月抛了个媚眼,“来来来,我们交换秘密好不好?告诉我这位的身份,我就告诉你水坎当初找的东西是什么,并且还能给点提示,是谁——让我查这方面的资料?”
“你就说多少钱吧。”
“谈钱多俗啊!真正的秘密可以千金难换的无价之宝。”兰桑猛地摇头,“我只是想知道这位和水坎名字很像的小姐姐背后的真相嘛!你们就大发慈悲,满足一下我兰某的好奇心成吗?”
“天涯海角。”乔安月视兰桑的调戏浑然不顾,重复了兰桑之前无意透露出来的四个字,望向夏云,“赫连秋。”
这么一提,夏云也骤然想起先前在机关城内赫连秋也提过这四个字。
“那个让你查的人是不是姓程?!”夏云冷不丁地问出声。
“咦,你们认识?”兰桑对于丧失套话的机会颇感遗憾,悻悻道:“那你应该知道,天涯海角是什么才对。”
……药?
不。不只是这样。
夏云拼命地回想赫连秋说过的话,总算想起了这味药的药效。
活死人,肉白骨。
若是无病无灾的人吃了,延年益寿不成问题。
高适垣得病了?……不对,若是有病痛之前,不可能允许有十二年的寻找时间。既然这样不对,那只能是无病之人在寻这味药。
高适垣既然动用了水坎,想必也不是专门出于私利。八卦门的所有人可谓都是陆坤的心腹,那么高适垣出手了……
是陆坤!
他要这个干什么?
“我知道了。”乔安月和夏云异口同声。
二人相视一眼,眼神里边有十足的默契。
陆坤在害怕。
坊间素有陆家人活不过五十的流言,而陆坤的父亲与祖父恰好都是在四十九的那年病逝——毫无征兆的,突发疾病就这么走了。
而不久前战争终于打了起来,南宫之变更是让他风声鹤唳。
这么想来,把希望寄托在寻仙问药上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了。
而且之前只派了一个人,现在却一口气派三人南下……
说明陆坤在此事之后又加快了步伐,他在担心到达那个不稳定的年龄之前,南北的战事还未结束。
自古以来无论是狼子野心之士还是丰功伟绩之人无不追求长生不老之道,以谋求自己的宏图大业。
陆坤这样的做法简直是太自然不过了。
“果然还是得早点和百草的人汇合。”夏云得出结论,“万一事情暴露,我担心陆坤绝对会不管不顾痛下杀手。
万一真的狗急跳墙了,恐怕连南宫内软禁的那位都敢杀!”
乔安月对夏云的推测表示赞同。
“现在就走,兰桑,带路!”夏云拍板。
突然被点名的兰桑愣了半晌,然而夏云不给她任何反驳的机会,“江湖道上的下五流车船店脚牙,这是你们蜂阁最擅长打交道的人了。而且我记得你说过犬苗堂是蜂阁在南边的分堂吧,里锡这块,你比我熟。”
浑然忘记了兰桑是个能够在自家地形里迷路的人。
仿佛是天助夏云,就在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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