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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类江湖历险记-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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浑然忘记了兰桑是个能够在自家地形里迷路的人。
仿佛是天助夏云,就在这时,夏云先前送出去的第二只白鸽这时也落在了窗沿。
看着鸽子腿上卷着厚厚一沓的银票,夏云登时露出了两颗小虎牙,先前的气势陡然一转,财迷似得蹦上前去抱着各自蹭了两下,“真乖!这下有路费了!”
从窗外射进来的阳光把夏云的浑身勾勒出一身金边,甚至在她的眼底都能够看到太阳的颜色。
那是与乔安月的死寂彻底相反的活力。
温暖、强大、直底人心。
而不是淡漠、孤独、毫不在意。
而坐在桌前终于慢慢悠悠地把新茶喝完了的乔安月看着突然生龙活虎的夏云,不知为何,突然也对即将的行程期待了起来。
感觉和这个人待在一起,总是能发生一些有趣的事。
虽然这种莫名其妙产生的“有趣感”只是一瞬。
她倒是无所谓朝廷的那些乱七八糟的阴谋诡计,恢复记忆后她只想避开这些麻烦事越远越好,这其中甚至包括夏云。
但是莫名其妙定下的赌约竟然把两人绑在一起又走了这么久。
即便是乔安月,也避不开习惯二字。
前前后后零零散散的记忆加在一起乔安月竟然发现夏云占据了她生命中极大的一块,她不得不承认,她已经习惯了这个人在自己面前生龙活虎蹦跶的日子。
即便这种日子是她一度想要远离的麻烦生活。
乔安月晃荡着茶杯里的残茶,有些出神般地喃喃自语:
“我到底……在这里干什么啊……”
作者有话要说: 写剧情的时候突然想起来……我似乎打算这卷更多侧重感情线一点点的……【捂脸】
第57章 身高
里锡南之又南; 北有临云山脉拦切中原; 西有苦寒高原廖无人烟,东面和南面全部都是海水环抱; 礁石成群; 奇珍异兽接连不断,只是山高水深; 好端端的土地全都被割成七零八落的碎片; 除了走海路的商人会在此常年驻扎,便只有中原流窜过来的走投无路之士。
乔安月夏云自从临云山脉出来以来便只摸清了靠里的地界,却是连半条宽敞的大河都没见过。
如今在兰桑的带路下,拐了好几个弯儿; 身边的住房从立在土地上的砖瓦茅草随着水声的出现也不知不觉间变成了与江南一带颇似的吊脚楼的模样。
碧如天的水流横贯了整个里锡; 从北而来,汇入大海。
而里锡的居民则围着宽阔的水面两相对立,粗长的绿竹撑起了水面上的房屋; 来往之间俱是可容两三人的小船; 一头满满当当地摆放着鱼米虾蟹; 另一头的人撑着细长细长的竹篙在水面上暖暖挪动着。
岸边在家家户户的绿竹边上,竟是被人用木桩石块磊成了仅供两人来回的窄路!挑夫就蹲守在岸边上面等着来往的商队出阔资收购渔民的海产,希冀着能顺带雇佣自己搬货来挣两枚铜板花花。
是以夏云这一行人刚露了个面便被带着草帽的众人纷纷围了起来; 说价的声音掺杂着卖海产的讨价还价此起彼伏:
“姑娘们这是要往哪儿去啊?”
“新鲜的大螃蟹,鲜肉多汁,姑娘要不要买点回去尝尝?”
“我家的船可是这一带最大的,姑娘您要去哪儿; 坐我的准没错!路途长的话还能给你一路捞鱼就地解决,单论烤鱼,我称第二,里锡里边没人敢称第一!”
“……”
乔安月瞥了一眼那个自吹自擂的渔民,脚下踩着渔船上正架着一尾卖相奇差的烤鱼。而在深潭边吃惯了乔安月手艺的夏云兰桑二人更是直接扭过头去转向了下一家。
“去聚水关。”兰桑熟稔地挑了一艘小船,加上船夫恰好足够支撑四人的重量,她冲夏云乔安月招手示意过来,话却是对着船夫说的,“每人十五文钱,吃喝不用你操心,不议价。”
“诶,你这瓜怎么卖?”说着,兰桑还顺手问了问一旁岸边卖瓜的瓜农,“给我来个不大不小的,带着船上消暑。”
“好咧!”船夫乐呵呵地把长篙送尽水中,碧绿的流水登时吞了一大半的竿子。
聚水关离这儿虽说有些距离,但走水路也不过一天的功夫。这几位客人还不让管吃食,按行情来说,十文是均价,船夫没想到这几个客人出手这么阔绰,看来今天真的是个好日子!
数尺宽的水面被竹竿一拨便往后递了好几层波纹,傍着岸边生出的苇草随着入水愈深,涨势愈喜。不多时,木船便已经划开了几里之外,两岸的房屋消弭在身后,渐渐退出乔安月的视线,转而呈现在眼前的是扇形般的大片宽阔水域四面八方地把这一叶扁舟给包围在内。
“客人们坐稳咯。”
行至宽阔出,船夫也一改之前的缓慢,竹篙撑送的频率明显加快,偶尔侧身而过各种说不出名字的破水而出的植株身旁。
甚至连二狗子都从兰桑的怀里钻出来,趴在船沿边上,时不时地伸出爪子去扒拉浮在水面上的小鱼。
……只不过在捕鱼大业上,二狗子并没有任何建树罢了。
若不是她们三人有明确的目的地,夏云甚至觉得乘着船在这水面上任清风随意乱吹都是一件极其惬意的事情。
不一会儿便过了正午。
火辣辣的阳光从头顶上直直刺入水面,明晃晃地让人睁不开眼睛。
二狗子一改之前刚上船的兴奋,同夏云一样瘫坐在船里,一动不动地听着耳边的水虫乱叫,偶尔伸出爪子拍赶在眼前乱转悠的小飞虫。
“……早知道太阳这么大我就应该走陆路的!”夏云伸出左手搭在额前,企图一窥阴凉所在,“陆路好歹还有树荫挡着……谁会知道太阳照在水上这么热啊!而且连个遮的地方都没有!”
“陆路得走好几天,你可以选择现在下船。”兰桑也觉得颇为无趣,有一搭没一搭地跟夏云斗嘴。
“切!站着说话不腰疼!”夏云翻了个白眼,转头看着静坐在一旁的乔安月,“我说!你就不热吗?”
“热啊。”乔安月回答的理所当然。
只不过额头上没有出半点汗的事实让夏云根本无法相信乔安月的回答。
“但是,心静自然凉。”乔安月补充道,“与其有力气抱怨,倒不如闭嘴省省精力。这样会舒服很多。”
夏云不相信地一把搭在乔安月的手上,上面传来略带冰凉的触感让她精神一震,“好凉快!”
她连忙凑近了某人,抓住了乔安月的另一只手,拉着她的手背贴在自己脸上满足感叹道:“真舒服!”
其实乔安月也被太阳照得浑身微热,但比起已经成为火炉的夏云已经好得太多。
炽热的温度从夏云身上传来,乔安月沉默了片刻终于忍无可忍地甩开了夏云的手,“热就离远点”五个字还没说出来,夏云就被她甩了个猝不及防,一个没坐稳下巴就磕在乔安月的双腿上,哀怨地嚎了出来。
“撤之前能不能先打个招呼!”
只觉得腿上突然变得更热的乔安月嫌弃地回应,“你凑过来也没打招呼。赶紧挪开。”
夏云长长地“切”了一声,不知道是为乔安月的回应还是为了自己下巴上遭受的无妄之灾,磨磨蹭蹭地把头抬起来。
只是抬头的一瞬,双眼自然而然地移过乔安月的胸前,随即夏云便仰起头——毕竟即便是坐下来她还是无可争议地比乔安月矮大半个脑袋——意识到这一点的她更加郁闷地盯着乔安月。
“有话快问。”
乔安月叹了口气,想趁早把这个凑在跟前让四周空气突然变得滚烫难耐的人赶走。
“月儿你老实告诉我!”夏云一脸严肃,“你这几年……都是吃什么长大的?”
坐在对面已经抱着二狗子吃瓜看戏的兰桑眉毛一拧——这是什么走向?
纵使先前和夏云“心有灵犀”的乔安月也是一头雾水,眨眨眼睛反问道:“你说什么?”
夏云连忙伸手在空中艰难地比划着。
“你看啊,小时候我记得明明是我比你高的,”夏云那手在乔安月胳膊上比了个高度,“那时明明你比我矮差不多一个头的距离……可是现在为什么你竟然能够长得比我高?!”
“小孩子的根骨还没长好啊。”阅遍医书的乔安月回答得理所当然。
“不,我师傅说了,我根骨绝佳,难有比及之人!”
“……习武的根骨和成长的根骨是两个东西,只是叫法相同罢了。”
“不对!”夏云垂死挣扎,“你绝对是吃了什么好吃的!要不然,你、你、你的……那什么也不可能……”
乔安月第一次不是很愿意自己拥有异于常人的敏锐观察能力。
即便夏云的眼睛盯着她,乔安月还是注意到了夏云垂在身侧挣扎比划的双手,并且,那双眼睛有意无意地朝下滑落。
好吧,乔安月也注意到了夏云并无太大起伏的……胸前。
“没有。”她一把将夏云推开,冷漠脸,“你想多了,这是你自己的问题。同吃的没关系。”
夏云一脸不悦地盯着乔安月,嘴巴动了动,似乎还想多说些什么,最终还是没能出口。
被夏云看得不明所以的乔安月眼前忽然闪过一丝光景——自从记忆稳定后,她眼前已经鲜少出现这种一闪而过自动蹦出来的画面了。
她情不自禁地伸手搭在了夏云脑袋上——和记忆中儿时对方伸手摸自己头的姿态一样,只不过双方掉了个个儿。
印象中,小时候是因为某一次翻墙出去买桂花糕但是听闻城里的桂花糕已经全部被卖完的噩耗。
乔安月非常不想承认那个差点为了这种事情哭出来的小不点和她是同一个人。
不过正是缘于这件事情,小夏云一脸崩溃地想要哄住面前的爱哭鬼,最后下意识地做了这个宽慰的动作。
宽慰?
乔安月看着眼前的夏云,不太能理解宽慰到底对人的心情能够起着怎样的作用,于是摸着夏云的脑袋实话实说:
“你的骨头已经闭合,现在的身高就是你的极限了。”
她自认为说得足够委婉——姑且没有正面告诉夏云“你再也长不高”这个残酷的事实。
然而得到的却是夏云突然将她搭在上面的手臂挥开,以及更加仇视的眼神。
围观全程的兰桑在对面笑得前仰后合,察觉到夏云足以杀死人的视线,连忙捂着肚子从笑声里憋出一句,“不好意思,我实在是不想嘲笑你来着……”
就是忍不住。
夏云僵硬地把头扭过去,不断地在心里告诫自己眼前这人还有点作用,不能杀掉。
就在这时,船夫把竹篙狠狠往水里一扎,船头轻轻碰在渡口的竹排上,船身轻轻一震,左右晃了好几下,停了。
“各位客人,船到了。”
然而不等兰桑付钱,便听不远处有个男孩惊诧的声音,“姐!就是她!几天前拧了我的耳朵!”
话音刚落,夏云便觉一道锐利的风声朝面前直逼而来!
作者有话要说: 谜一般的摸头杀2333333
第58章 余英
面对突如其来的攻击; 夏云连对手模样都没看清便是往边上一侧!
那扑面而来的几条鱼干被死死钉在之前夏云站位身后的船篷上!深入寸许; 一看便知不是内力极深之人根本发不出这样的力道。
“大叔,撑船船竿借我一用!”
夏云顺手抄起船夫手边的船竿; 嫌弃船竿太长; 干脆利落地往腿上一折,比身高略高寸许的长杆被她在空中画了个圈; 夏云直接以杆为棍; 长棍直指对面渡口岸上的对手,“来者何人?”
而在她对面,一个年龄同她差不多的少女正拿着一个装满了小鱼干的油纸包,嘴角尚且还叼着半截没有吞进腹中的鱼尾; 身后一个小男孩正冲着夏云吐舌头; 结果被自家姐姐一顿猛揍,“不是跟你说了不要做这种没有教养的动作吗?又是跑到哪儿野去学的这些东西?!”
说罢,身穿水衣水裤的少女把剩下的半截小鱼干吞到嘴里; 冲着夏云吹了个口哨; “小子身手不错嘛!要不要来继续切磋两下?”
说话间便从油纸包推到弟弟手里; 顺手抓了一把小鱼干,风驰电掣飞身而来。
“我去!什么都没弄清楚你就开打?”夏云被这个上来就干架的人弄了个猝不及防,抽身一避连着飞来的小鱼干; 长杆在船上一撑,连人带竿便踏在岸上。
身落人至——
手起手落之间两人已经交上了手。
竹竿同棍棒一样,都是软中带硬的兵刃。
夏云一口气崩砸点打,对上对方的暗器更是在近身战中占据了上风。
“喂喂喂; 我招你惹你了我?”夏云回身那竹竿便往少女的脚边缠去,险险避过最后的几个小鱼干,“你鱼干也用完了,真要讨打啊?能不能好好坐下来说话?”
“那么多废话?”少女手上暗器用完,果断俯身便是一记扫堂腿,腾起身来赤手空拳便照着夏云的竹竿劈了上去!
只听咔哒一声——
毕竟只是撑船的船竿,更何况在船夫手上不知用了多少年,正在发力的夏云没料到这竹竿竟然如此不经用,然而发出的力道却也一时间收不回来,只得弃卒保车。
断成两截的竹竿在地上砸出哐当一声响。
夏云却已经换了拳法,对着少女劈来的手掌便打了上去!
没了兵刃的赤手空拳拼的更是暗劲。
夏云的内力虽然不能夸海口说是江湖第一,但好歹也是小辈中能够排的上号的。然而这一下,却是清楚地感觉到对方的暗劲儿也是不在自己之下。
少女闷哼一声,觉得自己的掌心被夏云砸得生疼,甚至连手腕都有些发麻,露出一个战意满满的笑容,“哟,还有两下子!”
夏云不愿同这个莫名其妙的人多加纠缠,趁着这个空档连忙拉开两人的距离,只做好了防备的姿势,“我同你无冤无仇,为何突然下杀手?”
“姐姐!”之前的小男孩颠颠地跑到少女面前,送上油纸包,“鱼干还有!替我报一箭之仇!”
“……有点难度。”少女郁闷地抓起一把小鱼干,就在夏云以为她又要出手时,她却是自顾自地往嘴里一送,自暴自弃道:“算了,不打了。”
说着给了猝不及防的弟弟一拳,“还有!报你个大头鬼的仇啊!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和楚家刘家那几个小鬼对那个老乞丐做的事情!我这刚出海回来就听见你这小鬼在外面败坏家里门风,正在犹豫要不要告诉爹娘呢!你还想要我给你报仇?!”
乔安月和兰桑这时也认出来了这小男孩似乎就是前几日碰见五娘的时候,带头打五娘的那个小男孩。再联想起之前刚见到夏云嚷嚷的那句拧他耳朵的人……
突然就明白了夏云在小鬼心里种下了多大的仇恨。
“什么情况?”夏云见对方无心对战,当然求之不得。收敛了架势不解问道。
“诶,家门不幸,教训教训自家弟弟。”少女长叹了一口气,但神情要多夸张有多夸张,很快便伪装不住原型毕露,冲着夏云发出善意的笑声,“本来只想帮舍弟出出气的,意外地发现你很能打,手痒不过,就顺势来了一局。”
不是很明白武痴思路的夏云对套说辞目瞪口呆。
“我姐她……就是连街上比武招亲都能跳上去打擂台的人。”弟弟无奈扶额,解释道:“就是为了打架……最后还得家里人上门给招亲那位赔礼道歉。”
真是武痴啊!?
“大人说话小孩别插嘴!”少女毫不犹豫地准备杀人灭口。
弟弟做了个鬼脸。
“不是说了在外面要有礼貌吗?晚上回去抄三千遍千字文,没商量!”
……
看着姐弟互相斗嘴的夏云已经无话可说。
明明,是姐姐更加……粗鲁才对。
她是以怎样的言传身教教导弟弟举止优雅的啊?
默默把手边最后一块瓜啃完的兰桑终于擦干净了嘴角,“里锡三族的余家三小姐,余英,余静雅小姐,真的是……久仰大名。”
“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余家三小姐不懂便问,一脸兴致勃勃的样子。
“恐怕几年前余小姐自请上擂,最终抱得美人归这件趣事儿,整个里锡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吧?”兰桑歪着脖子,笑眯眯道:“虽然最后亲事没办成,但也成了里锡的一段佳话。啧啧啧,可惜了一桩大好姻缘。”
“我就是打个架,又没认几个字,谁管那么多!”余英干咳两声。
“余家三小姐自幼不爱红装爱武装,想必家里请的教书先生的授课没听几节,也是情有可原。”
“……”突然被揭短的余英暴躁了起来,“那时只是年纪小,字认不全也是情有可原。说起来你谁啊!磨磨唧唧磨磨唧唧的,赶紧报上名来!”
“啊,不好意思。”兰桑步步靠近,边说还不忘贬低夏云,“三小姐叫我兰桑便好,剩下的两个都是不重要的小角色,不必放在心上。”
余英:“……”
“事实上,在见到三小姐之后,我便觉得三小姐英气逼人,定有过人之处。才情绝非寻常人等,顿生顶礼膜拜之情,是以有一事相求。”
余英直接跳过了之前的那一长串恭维的话,觉得面前这个自称兰桑的人好生聒噪,实在难给个好脸色,“有话快说!”
“三小姐……想出海吗?”兰桑一咧嘴,指向身后的夏云,“她想出海,缺个熟悉水况的水手。有没有兴趣?”
余英一愣。
“钱,是绝对少不了三小姐的。最关键的是,三小姐若是肯答应,出航的日子里,随时都可以切磋切磋。船上闲杂难耐,若是能有人陪着活动活动筋骨,想必船上的日子也不会那么无聊。三小姐认为如何?”
兰桑循循善诱。
乔安月默默走到一旁开始从小男孩手里自然而然地拿过小鱼干塞在嘴里——俨然一副对方已经同意并且和她们成为一伙的自然模样!
但是余英虽然看起来是个大大咧咧的,但头脑并不像她表现出来的那么简单。
只见她秀眉一皱,声音沉了下去,“你们出海做什么?”
*
虽说里锡盘龙混杂,但笼统来讲,勉强可以划分出三个势力范围。
余楚刘三家,均是从商起家,当然了,这里锡这地界,依靠或者合并江湖道上的势力也是少不了的。
余家是从贩卖海产发的家,只不过后来生意越做越大,虽然海产日渐在盈利的账目里不占上风,但仍然牢牢把守着好几个大型渡口,来往的船只更是得纳上一笔过路费。
这样的行径根本就不能说是单纯的商人。倒是颇有几分水上漂的匪帮作风。
不过经过了几代的积累,余家从门面上来讲已经蒙了一层光鲜的外表,家里甚至还出了好几个举人。到了余英这一辈,脸皮厚点的甚至能够对外吹句书香世家。族里的人也是以舞刀弄棍为偏门所用,个个都想着走仕途当大官。
谁知出了个余英这样的怪胎!
小时候尚且还出言纠正一番,结果发现并没有什么用处,只好听任自流。没想到余英虽为女流之辈,所练出来的武功路数毫不输给男儿。
长大之后更是受族里长辈的器重——毕竟在一干埋头苦读的同龄人中,这位已经能够独挡一面。虽然文化是差了点,但用来管管渡口的生意,顺带震慑震慑那些不懂规矩的莽人还是绰绰有余的。
只是余英无心琐事,做了几年后便培养了副手全权交给他了。这个武痴最大的乐趣便是随便搭上一艘余家的海船,天南海北地到处找人“切磋”武艺。
这会儿碰上了夏云也是刚刚出海回来,原本只是心情好帮弟弟“欺压”一下“百姓”,没想到随随便便都给她碰上了一个练家子,二话不说便开打。
好不容易停了下来,听见兰桑一说“出海”,那根久不管事的弦便紧绷了起来!
——要知道,在南北战事这个关键时间点,来往的航船少了一大半不止,而且全部都是商船,现在却碰上一群练家子北上,难免不让人起疑!
“别紧张嘛!”兰桑自来熟地拍着余英的肩膀,“我们只是北上回家接亲访友,身上的武艺勉强能够傍身,是以才不惧动乱。这不是恰好碰见,顺带邀请一下嘛!”
这么假的说辞没人会相信。
“哎呀,真不可爱。”兰桑看出了余英眼里的不信任,压低了声音在她耳边说悄悄话,“要不要我把你们余家给南军运粮的事情告诉北方大权在握的那位呢?虽然只是生意……但恐怕,北方的那位不会这么觉得。
想必那位很乐意把余家在朝廷的大小官员给移了脑袋吧?”
余英怒了,一把擒住兰桑的手腕,作势要卸了她的胳膊,“你有胆子试试!”
“三小姐好好考虑考虑。奉劝你最好下手轻点儿。”兰桑一脸无辜,“我还指望能端起余府待客的热茶呢。”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向阳雷*1,二十年后的静寂*1,微墨*19的地雷
第59章 扬帆
于是; 半个时辰后。
夏云一脸幽怨地盯着光明正大走进余家正门去喝今年从江南运来新茶的兰桑乔安月两人; 再回过神来看看横亘在自己面前呈交叉形状的两把长|枪。
……所以是为什么她不能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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