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雍武史略-第17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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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小侯爷?”他不确定的嘟囔一句。
秦宇瞥了他一眼,看向司马绍钧身侧的侍卫“备马”侍卫匆匆离去,片刻而回。
翻身上马,秦宇冲那几个侍卫一招手“跟本王入宫”
“王爷”司马绍钧始终站在门前,忽然看向他说“我说过,不是我”
“越弘,看住他”
夜风终于减小,黑暗里,马蹄声敲在青石板上,清脆响亮,秦宇看着不远处蛰伏在夜幕下的皇宫,忽然想起了好多年前的那个黑夜。
他有一种预感,和多年前一样,今夜之后,有些事恐怕要永远变了。 

西护门外,王蒙率军立在城下,高高的城楼显出一个轮廓,手下刚要上前,王蒙抬手拦下。
“禁军将军亓阳奉命回城,请将军开门”
城楼之上,守城的将军奇怪一下,站起身向城下看去“亓将军,你怎么在··啊!”一只箭羽,划破夜空,噗的扎在他胸前,守城将军身子摇晃了一下,啪的栽下城头。
“晋王军奉命平叛,速速打开城门”
守城的将士一脸震惊,听见城下的喊话,未有多想,慌慌张张的就打开了城门。城门刚刚打开,王蒙立在马上,脸色一整,率军呼啸而入,直奔晋王府的方向。

朱红宫门前,秦宇立在马上,看见倒在地上的尸体,眉心颤抖一下,一夹马腹,他快步向内走去,祈祷有些事情还不太晚。
不远处,喧哗声渐渐传来,李晗率领晋王军正在长信殿的御阶前对峙着。
目光一扫,秦宇看见褚谦几人,眼皮一跳“住手!!”
一声呵斥,两边的人同时愣住,循声瞧去,晋王立在马上,神色敛然肃穆,褚谦和襄候互相看了一眼,一撩衣袖。
“臣等参见王爷”
长信殿内,王公公站在南宫玉良身后,从窗口看见赶来的晋王,眉头颤抖一下,小声的说“太后”
南宫玉良没有回话,他心底也是恐惧和害怕的,吉安本该率人抓住晋王,可是晋王却出现在这里。难道说又让您料到了吗?
“静观其变”他强自冷静的说着。
身后忽然传来轻微的脚步声,二人同时转身,少帝吓的停住脚步,怯怯的叫了一声“爹爹,外面为什么那么吵?”
“没事”南宫玉良笑了,依旧能安慰人心“让公公带你再睡一会儿,今日不必早起了”
“陛下,咱们走吧”王公公自觉的牵起少帝的手,带着他向内殿走去。
天际已经显出青蒙蒙的光亮,南宫玉良再次向御阶下望去,晋王的轮廓终于清晰,没有了白玉发冠,黑色的发带飘着,不知为什么让他想起,少年时期那个京城的纨绔。

“怎么回事?”秦宇瞥了褚谦等人一眼,看向李晗。
“回王爷··”李晗愣住,他看着晋王的神色,明显感觉不妙。
“王爷”跪在地上的褚谦仰头,显得比其他几人冷静许多“陛下年幼,德不配位,太后临朝,专摄朝政,徐王等辈,弄权舞弊,臣等为天下苍生,舍生取义,廓清朝野,请王爷君临天下,救万民于水火”
秦宇低头看他,太阳穴突突的跳着,身后忽然传来整齐的脚步声,还有兵甲碰撞的声响。他猛地回身,竟看见王蒙率军向这里赶来,而晋军前簇拥的居然是王谦和、徐含等朝廷重臣。
“微臣参见王爷”王蒙跪倒,眉心一沉说“凤林军忤逆,末将已经诛灭!”
完了··秦宇目光划过王蒙沾染血迹的铠甲,看向他身后伏地跪拜的众人,王谦和与徐含负手而立,看向他的眼神里充满仇恨,还有复杂。
禁军侍卫看着眼前的黑甲晋军,握刀的手在颤抖,不自觉的向后退缩,他们明白这一刻忠心与否,便是生死两重。
“王爷”王谦和站到御阶前,昂首看着晋王“若行不义,请踏过老臣的尸体”
徐含等人也站在他的身后,长信殿前,只有一小撮不自量力的老臣,和瑟瑟发抖的皇城禁军。
南宫玉良站在殿内,看着那立在御阶下的人,自嘲的笑了笑,整理一下衣袖,他推开了殿门。
吱···宫门细微的响声,在这一刻显得尤为清晰,所有人仰头看向那里,朝阳恰好升起,一缕阳光落在南宫玉良身上,秦宇仰头看着,忽然觉得自己累了。
“参见太后”王谦和等人跪下。
这寂静里,只有晋王和南宫玉良一上一下的互相凝望着,那抹阳光晃得他睁不开眼睛,朦胧中,南宫玉良看见晋王好似冲他笑了一下,接着是宝剑出鞘的翁鸣声,他眼睛一花,听见了一声惨叫。
“臣救驾来迟,请太后降罪”扔下佩剑,秦宇撩袍和众人一样跪在地上。
这漫长岁月总是没有尽头,我累了,我想休息!
所有人都愣在了原地,唯独南宫玉良清醒的站在那里,他不明白为什么他不惊讶。
“晋王忠心可鉴,何忍责怪,请王爷替朝廷··铲除奸佞”
“臣领旨”
晋王缓缓站起,离去前看了他一眼,南宫玉良一直记得他的眼神,似有什么东西想要告诉他,却隔在宫廷之内说不出口。

宫门外
“混账”秦宇扬手,将李晗扇了一个跟头“你竟敢··竟敢擅自做主,调兵进攻皇城”
“末将死罪”李晗立刻跪倒。
“你当然是死罪!”秦宇上前一步,刷的拽出王蒙的佩剑。
“王爷”襄候忽然开口,跪在李晗身侧“褚谦盗取王爷令牌,假传诏命,臣等同李将军均是受其蒙蔽,求王爷赦免李将军”
晋王扭头看向他,齐瑾瑜发现晋王眼里带着记恨,还没来的及反应,晋王又说话。
“很好,既然如此,你和齐大夫一起带人,亲自抓捕褚氏等逆党贼人”
“微臣领旨” 二人叩首。
晋王看了一眼,一甩袖子上马离去,齐瑾瑜侧头看向晋王离去的方向,压低声音对襄候说“晋王已然记恨你我了”
“没错”襄候看向他“但是··大人有其他方法,在今日救下你我的性命吗?”
齐瑾瑜回看他一眼,缓缓起身,没有回答。

晋王府门前,那满地的尸首早已清理干净,只是血迹仍残留在地上,秦宇下马踩着斑斑血迹,一脸冷然的向内走去。
后园,他一把推开侧王妃的院门,褚兰坐在屋内,听见声响,下意识的站起来,看见晋王,脸色一白。
“给本王拖出去”
“王爷··王爷”褚兰躲开侍卫,扑向晋王,拉住他的衣袖“妾无罪··我只是·只是··”
“你给本王听着”秦宇一把拽下她的手臂,拎着人说“褚兰,本王告诉过你··要忠心!”
“我不是臣子,我不要忠心,我想要的不是忠心”褚兰挣扎着,看向晋王“你骗我,一直都是”
可本王要的只是忠心!秦宇看着她,愤怒从脸上消失,平静的说“看在你的情面上,褚氏可以免死,不要··再有妄想,否则你连这一点愧疚都得不到”
褚兰被拉走,脸色灰败,了无生机。

书房门前,秦宇匆匆而回,看见等在门外的越弘和司马绍钧,愣了一下。
“王爷”司马绍钧行礼,看向他说“赵王应该已经逃跑了”
赵王?秦宇疑惑了一下,立刻反应过来一切,看向越弘说“立刻让王蒙率军拦截,务必抓回赵王”
“是”越弘立刻离开。
院内安静下来,远处的小福子瞥见二人,悄悄的退了出去。秦宇站在那里看了一会儿,推门走了进去,司马绍钧在门口犹豫了片刻,也跟了进去。
“太子殿下,何故提醒本王?”秦宇坐在桌案后,下意识看了眼桌上的那个木盒。
“为了证明,我没有欺骗王爷,太后··已然是太后了”司马绍钧回答。
“然后呢?”
司马绍钧微微低头没有回答,秦宇看了他一会儿,又说“殿下有什么心思还是实言本王比较好,否则··恐有不测”
“今日的事不是偶然”司马绍钧还是那个姿势,没有看着他继续说“李将军会被一块令牌命令,是因为所有人心里,早已认定此事早晚发生”
“所以?”
“所以您除了再进一步,别无选择”
“司马绍钧”秦宇看向他,眼角微眯“本王问的是,你如此关心本王进退,图谋的是什么?”
图谋··司马绍钧双手叠在一起,终于看向他,微微吸了一口气才说“您的国政想要在明月推行,仅靠安子期绝对做不到,您需要一个熟悉明月,了解明月盘根错节的勋贵关系的人,而没有人比我更合适”
“殿下想回国?”秦宇笑了。
“我若不这么想才不对,不是吗?”司马绍钧看着他说。
“没错”秦宇点点头赞同了他的话,微微一笑说“本王进一步,才是明月真正的灾难,你司马绍钧再也别想离开京城半步”
秦宇向外走去,司马绍钧刷的站起来,追上他说“王爷,这对你我都有益,您该知道,如今您已经··”
“太子殿下,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一样,非要君临天下,争夺什么九鼎”秦宇豁然转身冷冷的看着他。
脸色一变,司马绍钧双手紧握,看向他说“你以为你还有退路··”
“我有!”秦宇大喊了一声,抬手几欲抓上他的衣襟,又放下,眉头颤抖的说“你毁了穆小侯爷还不够,毁了一次还不够,你还要毁了我第二次退路才行吗?”
“呵呵··你以为没有我,你就能逃开这一切,你以为真的是因为我?殿下!你生在这里!!”司马绍钧冲着他的背影,缓和一下,似悲似叹的说“没有退路!”
晋王脚步缓缓,像是没有听见他的话,离开了这里,司马绍钧抬头看向院子里的那棵树,十几年前,有两个孩子,站在树下,其中一个手持长卷,读着唐生那些风花雪月的句子。
殿下,您还是那么天真,您能看透天下大势,能看清那些阴谋诡计,但偏偏看不清摆在眼前的一切。





第314章 局势紧张
天龙寺西边的山口,赵王和邶正卿立在马上,环看着四周的晋军,远处一声战马的嘶鸣,赵王循声望去,晋王缓缓而来,神色冷然如冰。
赵王握着缰绳的手使劲的攥了一下,然后松开说“我跟你回去”
“呵呵”秦宇冷笑了一下,似是没有听见他的话,直接对王蒙吩咐说“进攻!”
晋军阵型一变,黑甲的骑兵冲出,那五千赵军,没有片刻便消失在世间。赵王身中一箭,脸色苍白的被架到晋王面前。
“四哥,不让你记住这疼痛,怕你还要不安生”
赵王脸色苍白,额头浸满斗大的汗珠,秦宇看了一眼,对他旁边的邶正卿说“先生带赵王兄去休息吧,过会儿,还要入宫向陛下请罪呢”
二人被带上马车,赵王双手死死的攥着车窗的边缘,一双眼睛直直的盯着骑在马上,威风凛凛的晋王。

建平四年八月晚秋,褚谦杀害禁军将军亓阳,假传军命,联络凤林军,意图谋反,被晋王亲自率军,诛于长信殿外,褚氏一门发配羌地,晋王侧妃褚兰一同发配。
同日,赵王擅自离京,藐视皇恩,褫夺安阳北六县封地,五千赵军葬身天龙寺西面的山口。
天子诏书寥寥数语,但晋王府门前的血迹却是触目惊心,长信殿外的那个喋血之夜,多少年之后仍有人津津乐道,所有人都好奇,那天夜里的真相究竟是什么。

晋王府的书房内,秦宇靠在榻上,看着前方出神。他没有责问,陆琮或者王光启为何隐瞒不报,因为他明白一切的结症不在于此,他们不过又是一个揣测自己心意的人罢了。
揣测上意固然有罪,但是他不能将所有人都问斩,就像司马绍钧说的那样,真正的关键在于,晋王功高盖主、权势滔天。
有时,你我不得不举起屠刀,因为心底的恐惧和怀疑,若是你我还似从前那般心意相通,又岂会有今日之祸。
“王爷”赵志平悄然进门,拱手说“您召微臣”
“志平”秦宇还是看着前方,淡淡的问“本王前往天顺关,你留在京城,此事可有风闻”
“有”
唉···这书生本王永远也劝不通了吗?
秦宇看向他,沉默很久才开口“国政初成,京城内外犹有心怀不轨之人,本王意改大梁为梁京,本王与尚书台众臣迁于梁京,留陛下与太后并诸旧臣于京师,两地镇守,方稳妥”
赵志平笑了,问了一句似曾相识的话“然后呢?王爷”
然后···秦宇愣在那里。
“王爷,纵您忠心,不负陛下,那您百年之后呢?将这大权还于陛下吗?”
赵志平冲晋王摇摇头,眉宇显出忧愁“以如今形势,真到那一天,您麾下的众臣会答应吗?陛下将来又会信任他们吗?王爷百年之后是真的天下太平,还是江山分崩,您当真不明白吗?”
“至少··终本王一世,相安无事,各自平安”秦宇回答。
“那王爷就是致苍生性命于不顾,微臣万不能从命”赵志平依旧恭谨地说。
小小的书房再次沉静了,秦宇想,若是他年少时,赵志平此刻已是死人,如今他不忍心了,所以连带赵先生口中的的天下苍生,自己再也做不到置若罔闻。
“先生”秦宇站起来,深拘礼“若本王给你找一个可以继续护佑苍生的人呢?”
“王爷是说安乡王吧”
“没错”
“呵呵··”赵志平也笑了,显得很无奈“安乡王不是您,暂不论他是否有王爷的雄才,能被众臣认可。单论人心,百年后您真的确定安乡王没有称帝野心,两京两帝,留下的仍是战火罢了,那您今日的安排,岂不是荒谬”
“先生”秦宇看着窗外摇曳的树枝,低喃似的说“本王下不去手”
“所以才有微臣等人替王爷去做”
“先生,你不明白,这万里江山内,本王已经没有一个亲人了”秦宇看向他,眸光晃动一下“如今,我想每个人平安于世”
赵志平垂着头没有回答,有时他不懂晋王的举动,但他能感觉到晋王的难过,做为一个相伴多年的君臣,他不忍见好友难过。
“王爷,非要如此吗?”
“先生初入王府时,与本王畅谈抱负,惟愿天下平定,诸王不再为祸,本王记忆犹新,如今··”秦宇看着他极为诚恳的说“天下平定了,先生要的太平,本王与你做到了,而今不过一个九鼎而已,何必呢?”
“微臣领命”赵志平施礼,缓缓向后退去。
“先生,你是心甘情愿的吗?”秦宇叫住他问。
“不是,但微臣不会继续推着王爷”赵志平停下看着他,认真的说“因为王爷会自己看见,此路不通”
先生啊,年少之时,众人皆言本王不成大器,但其实没什么成不成器,不过你满心记挂一件事,便比很多人容易成功,本王觉得自己还能成功。
秦宇站到院子里,仰头看着庭院内明媚的阳光,如释重负的笑了。

大雪山孤寂的雪顶之上,终年不化的皑皑白雪反射着阳光,让人看的一阵疲惫。
雪峰之上,有一袭白衣,几乎与天地相容,只有风吹起衣袖,飘扬着,才能发现那里站着一个谪仙般的人。
“师父”白云飞叫了一声,又看向一旁的石碑“师兄,我去替你们报仇,这次定会成功”
转过身,白云飞抓起插在一旁的佩剑,一步一步向山下走去,身后坍塌的房舍早已被风雪掩盖,徒留一个轮廓,证明这里曾经住着人。

十月本该寒冷的京城今年不知怎么了,没有落雪,甚至在正午时分,暖阳照在身上犹有春日之感。
平阳门外,秦宇看了看四周,心情舒爽的说“坚儿不小了,志平归大梁后,替本王物色一门亲事”
“王爷属意?”赵志平问。
“唔··范氏或者安氏之女,皆可”秦宇笑着说。
“微臣明白了”赵志平答应着,心里忍不住的叹息,晋王已经开始帮安乡王栽培势力了。
“先生一路顺风,梁京一事应尽快,明春二月本王便决定离京”秦宇说。
赵志平点点头,目光看向京城城头,环视一圈后,略微蹙眉说“建平军已经返回,京城局势紧张,王爷在京千万小心”
“本王知道了”
晋王殿下拍拍他的肩膀,亲自拉着赵先生的手,送上了车;巴不得他快走的样子,让赵先生一阵阵的皱眉。

返回王府,秦宇刚刚进门就看见等在一旁的王蒙“怎么了?”他问。
“参见王爷”王蒙施礼,然后说“京都尉何迢已经奉命返回,京军今日便能到达京城”
唉···虽说跟赵先生说的轻松,但秦宇心里也明白局势紧迫,童临和严士君的建平军已经返回,就驻扎在东山,和晋军要相对应。何迢返回后必然屯于京城之侧,为了防卫城内的晋王护卫营。
京畿周围有近十五万大军对峙着,着实是局势紧张,更不用提东阳王儒和北境新城的谨慎以待。
“知道了,等他到了再来报本王”
“是”王蒙刚要退走,晋王又嘱咐“要李晗严密注意童临等人,不许再出错”
李晗违抗军令,被秦宇调到了东山大营,将王蒙调回城内,况且城中形势,秦宇也觉得王蒙在更为稳妥一些。
“末将知道”王蒙领命退下。
秦宇刚刚在屋内坐定,小福子脚步匆匆进门,拱手说“王爷,王先生求见”
“让他进来”
“参见王爷”
“赵国有变?”秦宇直接问。京军返回,王儒又返回汾昌,秦宇怕赵国内有异动,所以派王光启暗中监视。
“赵军似乎有退出庐城的意图”王光启恭敬的回答。褚谦之死让他惶恐,但还好襄候等人不约而同的隐瞒了他们的事,所以晋王并不知一切皆为他的谋划。
看来应该让成文准备,若是赵军真的退出,立刻占领庐城,秦宇想着,冲他点点头,示意他可以下去了。
晋王未发一言,王光启皱了一下眉,恭谨的又退了出去。

府邸内,王光启独自立在廊下,阴沉着脸色,看着前方。
他和陆琮一样负责刺探各方,报于晋王,但是陆琮负责吴地、关中、乃至明月,而他却仅仅负责赵国。
王光启明白,赵国也是因为陆琮无暇他顾,且赵王又在京城,晋王并不太担忧赵国,所以才交予自己,晋王其实一直未曾信任自己。
微风吹来,终于有了一丝寒意,他有些忧愁的转身,脚步刚刚迈动,管家站到他身后。
“大人,请帖”
请帖?王光启疑惑片刻,接过帖子,眉毛一抖“可说何人所请?”
“那人说,大人到了便知”
王光启点点头,眉心锁的更紧,盯着手中的请帖看了许久。

长信殿
严士君有些错愕的看着坐在身侧侃侃而谈的南宫玉良,短短数月,南宫玉良变得越来越陌生,以至于他有时产生一种错觉,觉得玉良正在与皇城融为一体。
“兄长觉得呢?”南宫玉良问。
“嗯?”严士君还沉浸在错愕中,许久才回神说“赵志平今日已经返回大梁,很快晋王也会离开,确实需要尽快”
“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南宫玉良神色凛然“京军掌握在何迢手中,兄长只要说通徐丞相,此事便成功一半”
“王谦和谨小慎微,依旧想着以外治内,恐怕··”
“那就不用他”南宫玉良打断他的话,更为冷然的说“我们用赵王,再加上徐含、京军和建平军,足够了”
严士君点点头没有多说,南宫玉良的思谋已经很周全,并不需要他赘言什么。
“兄长真的有办法说动王光启?”南宫玉良询问。
“他嘛”严士君笑了,眼神狡黠“很容易”
“那就好”南宫玉良松了一口,脸上忽然有些灰败,缓缓的站起来,似要离去。
“玉良”严士君跟着站起来“这之后,你该安心了吧”
呵··南宫玉良笑了一下,心里很复杂“胜负还未可知”他敷衍了一句。
“不,一定能成功”严士君手掌在身后紧紧的握起,对他说“你我的大仇一定能报”
“嗯”南宫玉良背对着他点点头,离开了这里。

熙风酒楼
王光启还坐在那个隐蔽的雅间,端着一杯清茶,时不时的看向门口。又过了一阵子,门外有脚步声,随即门被推开。
“是你”
王光启并没有太过震惊,严世君看在眼里,笑了一下“王先生”他施礼坐在桌边。
“侯爷”王光启也回神行礼,但并没有多言。
这般谨慎!严世君眉峰微动,看向他直接说“天子蒙难,为臣者皆当赴死以救,先生以为如何?”
“呵呵··侯爷来此,就是跟小人讲忠心?”王光启花白的眉毛抖着,眼底有一丝丝嘲笑。
“当然不是”严世君笑了“想试试先生是务实之人,还是图名之辈”
“务实如何?虚名如何?”
“务实则言利,虚名者,严某便不叨扰先生了”
王光启看着他,沉默一下才说“今时今日,侯爷还有何利能言?”
“世人皆以为天下之利尽在晋王之手,可是,晋王之利可会分于先生?又会分多少?”严世君拿起桌上的酒壶,替他倒了一杯“本侯有美酒一壶,愿与先生共饮”
“非王某看轻侯爷,如今晋王谁敢与其争锋”王光启站起身,向门口走去。
“先生可还记得一名姓卓的赵国商人”
王光启脚步忽然停下,严士君眼睛眯了一下,坐在原地看向他又说“建平三年冬此人于明月行刺晋王,被诛于明月城外”
王光启刷的转身,一双眼睛看着他“侯爷想说什么?”
“长信殿外的谋逆,是你说动三方,晋王至今不知”卓清风站到他面前,微微一笑说“本侯想告诉你,先生别无选择”
这屋内沉静了,就像是他说动褚氏那天一样,王光启负手缓缓的站到窗口,看着落在对面瓦片上的树叶。
许久,他终于开口说“侯爷想拦住晋王,必须要有何迢的京军支持”
呵呵··严士君半低下头,双肩耸动,又看向他说“此事本侯自有办法”
“赵国动向尽在我的掌握之中,可以暂时瞒过晋王”王光启转身,神色已如最初般“明春晋王必会离京,所以一切要快”
“需要一个契机”
“晋王不会和朝廷正面冲突,所以离开时必然悄然而行,此事就是契机”王光启看向他“我会替侯爷探得,这契机何时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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