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雍武史略-第17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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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需要一个契机”
“晋王不会和朝廷正面冲突,所以离开时必然悄然而行,此事就是契机”王光启看向他“我会替侯爷探得,这契机何时发生”
“本侯替陛下谢过先生”严世君行礼。
“侯爷”王光启看着他“小人不过唯利是图者”
“你想要什么?”
“丞相之位”
严世君怔了一下,随即点点头,看向他说“好,功成之日,相位赠与先生”
第315章 谁也不行
“王叔我总也下不赢你”秦坚托着下巴,十分泄气的看着棋盘。
“呵呵··多下几次,就赢了”秦宇笑笑,拿起小福子送过来的茶。
才不会!秦坚心里嘟囔一句,看向晋王说“王叔,我听说京都尉回京了,京军就驻扎在东山附近”
“没错”
秦坚张张嘴,像是想说什么,秦宇看了他一眼,眉心微蹙说“我让你好好跟志平学习,你天天就关注这些事情,尚书台莫非无事可做”
“侄儿记住了”秦坚低头。
这样子还像他小时候,秦宇忽地笑了,对他说“有一件好事”
“什么?”
“下月你去北境替本王巡边,回来后就不要到京城了,去大梁吧”
“去大梁?”秦坚不解,看向他问“岁末新年,侄儿也不回京吗?”
“不必了”秦宇笑看着他,眨了一下眼“本王让赵先生替你寻了一门亲事,你去看看”
安乡王的脸腾的就红了,低头看着鞋尖不说话,秦宇呵呵的笑了,暗道小孩子少见多怪。
“··侄儿去尚书台了”秦坚犹犹豫豫的起身。
秦宇坐在座位上摇头,喊住他说“别去了,你跟本王出去逛逛吧”
京城的街巷还是熙熙攘攘,热闹非凡,秦坚跟在晋王身后,边走边警惕的看着四周,过一会儿终于忍不住的上前。
“王··叔父”秦坚拉拉他的袖子“咱们这么出来真的没事吗?”
“你这般胆小怎么上疆场”秦宇斜了他一眼。
那怎么能一样,秦坚嘟囔一句,低声对他说“我是担心您”
“不是带侍卫了吗?”秦宇看向身后,这是安子期推荐的人,据说武功高强。
“哦”瞧见晋王不高兴,秦坚抿唇没有多说。
拐过一条街,转角的茶铺内迎面走出一人,看见晋王,愣了一下,随即说“文校尉?”
秦宇一开始没听见,直到秦坚拉了他一下,才看见站在那里看他的人。
“王夫人”他诧异了一下,上前施礼“你怎么在京城?”
“还不是我家老爷在此,临近年关,我们来看看他”王夫人笑着看向他身侧的年轻人问“这位是?”
“这是小侄”秦宇看向秦坚“坚儿,这是王蒙将军的夫人”
“拜见王夫人”
“小公子多礼了”王夫人回礼,看向秦宇说“想不到文兄弟年纪轻轻,侄子竟然这么大了”
晋王殿下呵呵一笑,莫名的很开心,相谈片刻,又被热情的王夫人请到府上去做客,王将军府门前,秦宇略微打量一下,跟在王夫人身后。
“夫人,你怎么才回来,此等小事着人去做··”王将军嘟嘟囔囔的从内厅走出,目光落在夫人的身后,忽然停住“王··王··”
“王将军”秦宇看着傻大个的样子,开心的笑了笑。
“老爷干什么呢?”王夫人皱眉,看着愣住的王蒙说“还不请文兄弟里面坐”
文兄弟··王蒙将这个称呼从脑海深处挖出来,看看一脸笑意的晋王殿下,侧身一引,无奈的说“文兄弟请”
“你怎么又这副表情?”秦宇见王夫人退了下去,端起茶杯悠悠的说。
“王爷,你怎么又来调侃末将”
“本王是来做客的”
王将军翻了个白眼,靠在椅子上不愿多说,秦宇斜了他一眼,刚要说话,院外回廊一端走来一人,十六七岁,丰神俊朗。
“爹”
爹?秦宇转头看看王蒙,又看看眼前这英俊少年,嘴角一抽。
“回来了”王蒙看向少年,点点头说“平儿,这是爹的同僚,文将军”
“小侄拜见文将军”王长平行礼。
“免礼”秦宇笑笑,招手秦坚“坚儿过来见过王公子”
两个小辈互相行礼,年龄相仿,很自然的就相携离去,晋王殿下看着二人,心思一动似是想到了什么。
“王蒙,还好令郎长得不像你”
“王爷··”王将军浓眉皱起,很不高兴。
“像令夫人不好吗?”秦宇白了他一眼“要不怎么会如此英俊”
王将军托着下巴不愿说话,晋王殿下瞥见也没理会,径自站起来,自来熟的向后园走去,王将军看着,脸色更囧,无奈的跟在身后。
“王爷,成文来信,赵军果然似有异动,不过目前还未撤出庐城”王蒙对身侧的晋王说。
王将军觉得不能让晋王殿下这么闲逛下去了,所以找了点军国大事。
“本王暂时不想同赵军起冲突”秦宇缓缓的走着,回答说“告诉成文,若是赵军退去,就进入庐城,若不,谨慎应对”
“是”
二人缓缓而行,园内渐渐传来宝剑击鸣之声,秦宇停下脚步,和王蒙驻足廊下,看着远处你来我往的两人。
“王蒙,令郎可有从军之心?”
“嗯?”王蒙看向晋王。
“呵呵”秦宇转头,笑着说“本王打算让坚儿替本王去北境巡边,他身边缺一名‘忠心的’护卫,本王属意令郎”
北境!王蒙心下微惊,他早已不是当年,晋王此举很容易就让他联想到之前的事,看来安乡王真的很得晋王赏识。
见他迟疑,秦宇又看向那边,补了一句“本王不会逼迫于你,你慢慢斟酌,只不过你的儿子,本王能放心一些”
“王爷”王蒙拱手,笑着说“末将领命”
“再问问尊夫人吧”秦宇拍拍他的肩膀,迈步向那边走去。
当啷一声,宝剑落地,秦坚后退了一步,看向对面的王长平,笑着行礼说“王兄技高一筹,我自愧不如”
安乡王本来磊落,只是晋王殿下走到旁边,捡起地上的宝剑,在他头上敲了一下,缓缓吐出一个字。
“笨!”
“····”秦坚低头“叔父”
“笨不要紧”秦宇将剑还给他,缓和的说“你要懂得用人之所长,岂能事事亲为”
“侄儿记住了”秦坚郑重的说。
“爹”
一声清脆的喊声,回廊内飞奔而来一个小小的身影,转瞬就到了身前,一下子扑到王蒙腿上。
秦宇双眉一扬,看着那个小家伙“王将军,还好这位小公子也不像”
“····”王将军翻了个白眼,拒绝搭茬。
晋王殿下赖在王将军府上,厮混到了晚上,晚膳时,他逗着王将军的二公子,随意一打听才知道,这小东西都已经九岁了,晋王殿下慨叹岁月如梭。
夜色已深,晋王殿下站在院子里,看着哄慰小孩子的如茵,碰了碰王蒙“你怎么还没给你妹妹寻门亲事?”
“我和夫人也寻了几个人,不过如茵都没瞧上”王蒙也看着那边“就一直拖到现在”
看不上?秦宇笑了一下“傻大个,可能她心里住着一个人,所以看不上别人”
晋王殿下丢下一句,晃晃悠悠的来到院里,冲小家伙说“忠儿”
“嗯?”王长忠转头看着他。
秦宇站在他身前,仔细的将小家伙又看了一遍,越看越觉得庆幸,庆幸没长成王蒙的模样。
“你喜欢骑马?”
小家伙眼睛一亮,猛点头“嗯”
“你认我当义父”秦宇引诱的说“我天天带你去骑马如何?”
王蒙本来还在琢磨晋王那句莫名的话,听见这么一句,瞬间回神“王··王·文兄弟!”
“怎么了?”秦宇看不上他大惊小怪的样子“堕了你王将军的威名不成”
“····”
王将军半张着嘴不知如何说,只能不顾礼数的将晋王拉到一边。
“王爷”他松开晋王,苦着脸说“您别闹了”您认义子,那是小事嘛!
晋王殿下哈哈一笑,没等说话,袍子被一双小手抓住,小家伙仰着头看着他说“你说的是真的吗?”
“真的!”秦宇点点头。
“王长忠”王蒙大喊了一声,忍无可忍,一指如茵“马上跟姑姑回去”
如茵掩口而笑,上前抱起王长忠,向后院走去,临行前特意看了一眼那个‘文将军’,眉毛动了一下。
夜色再深,秦宇冲那边与王长平说话的秦坚招招手,又对身旁的王蒙说“新年后,立刻送他们离开吧,莫出了差错”
王蒙一怔,随即说“末将知道了”
“嗯”秦宇点点头,带着秦坚向外走去“送本王回去吧”
“是”
王蒙答应着,看看身后的温馨的灯火,不知为什么又想留晋王多待一会儿。
西城小酒楼,白云飞靠在角落里,看向街外,这座城池他居然有了一丝熟悉,而他讨厌这丝熟悉。
收回目光,白云飞低头看向桌面,入京多日,只是那座更为庞大的王府,守卫极其森严,即便是他,也没有自信完全不惊动人而找到秦宇。
夕阳渐渐沉下,白云飞看着暗下来的天色,厌烦的皱了皱眉,带上冒兜,慢慢走了出去,心底却升起一股急切。
夜幕下,晋王府的亭台楼阁,掩在灯火里,远看影影憧憧,这繁华堆砌的房舍里,想找一个人太难了。
白云飞深吸了一口气,稳定心绪,拉着披风,脚下一动,向另一边飞去。
晋王府虽然守卫森严,但是连续几日,他发现另一侧的府宅倒是清静,几乎没有几个人。
树梢上,白云飞掩在树影后,低头看着寂静的庭院,忽然一间房门打开,他看着门内缓缓走出的人,瞳孔一缩。
十月中旬,京城依旧没有下雪,白日里仍旧暖意洋洋,晋王殿下觉得一阵怪异。
“小福子,都说天有异象,必有祸事发生”
“王爷”小福子抬头看看晴朗的夜空,对他说“天气暖和,还会是什么祸事”
“也对”秦宇笑了笑,靠在躺椅上,刚要闭上眼睛,咚咚的脚步声传来。
“王爷”侍卫进门就跪倒,双手托着一柄剑鞘“有人潜入西府,俘获太子,要求王爷亲往”
目光看向剑鞘,秦宇呵呵的笑了,拿起剑鞘,他一边向外走一边说“小福子,祸事来了”
“王爷,可要传侍卫”小福子喊了一声,他也认出了那柄剑鞘。
“侍卫能打得过神仙吗?”秦宇摇摇头,晃悠着脚步“不许声张”
穿过那片郁郁葱葱,却安静死寂的松林,秦宇看着站在微弱光亮下的大侠,眉头皱了一下。
“这披风太难看了”他开口说。
白云飞没有说话,只是那么一动不动的看着他,明月城外那张冷漠的脸,总是时不时出现在他眼前,甚至是梦里,让他对眼前这个人的熟悉也慢慢失去。
“你为什么会觉得一个敌国太子能威胁我?”
“你还是来了”
秦宇点点头,举起手里的剑鞘“我是因为这个来的”他上前一步“白云飞,你终于学会威胁人了,尽管选的人不对”
“不重要了”
白云飞松开司马绍钧,剑锋一甩,朝向秦宇,忽然耳边劲风吹起,刚刚一直没有反抗的司马绍钧,陡然推出一掌,直袭他的背心。
奸诈!白云飞脚下一动,司马绍钧抬眼看向他,了然的笑了,半空中那掌陡然收回,另一只手不知从何处摸出一把匕首,向前刺去。
白云飞再退一步,司马绍钧掷出匕首,后撤一步。
“王爷,可以动手了”
白云飞的身后忽然出现几道人影,秦宇扫了一眼,都是他派去监视司马绍钧的,这成王殿下着实聪明,只是算漏了自己。
“住手”晋王呵斥一声,已经冲到一半的侍卫立刻停下脚步。
“云飞··”话音戛然而止,秦宇眼前一花,下一刻白云飞就站到了他面前,砰的一掌打在他的心口。
“卑鄙!!”白云飞紧紧的攥着他命门,将人按着半跪在地上。
又不是老子!秦宇半跪在那里,咽下嗓子里的腥甜,脸色煞白。
司马绍钧站在不远处,懵了一下,回神看着他“您只身前来?为什么?”
刺客一出现他就知道自己决计敌不过,很配合的被擒,他等的就是刺客放松那一刻,和晋王一起配合,将此人杀死。
“再也没有第二次了”白云飞冰冷的说。
刀光一闪,秦宇下意识的闭上眼睛,别过头“你不想知道真相吗?”风声一停,他小心翼翼的睁开眼睛,白云飞冰凉的眼珠晃动一下。
“什么真相?”
“为什么大雪山会造反,你师父怎么死的,卓清风又事怎么回事,你不想知道吗?”
“说”白云飞扣紧他的手腕。
秦宇嘴角抽了一下,摇摇头说“回大梁,回大梁后我就告诉你,然后生死由你”
“什么时候?”白云飞犹豫一下问。
“半个月后”
白云飞看着他,沉默了很久“十日,十日后你若是不离开京城,我就杀了他,然后杀你”
“好”秦宇点点头,白云飞松开他,脚尖在地上一点,身影消失在夜空。
咳咳··秦宇捂着胸口,仰头看着天边“你就不怕我还骗你”
“他当然不怕”司马绍钧手心浸满冷汗,看着他说“因为您说的是真的”
“不劳你操心了”
秦宇叹息一下,向来路返回,示意那些侍卫将司马绍钧带走,可是太子殿下甩脱钳制,一下冲到他身前。
“十日··十日你什么都准备不了,如何离开京城”司马绍钧将他拉回,看着仍旧面色苍白的人说“找到他,杀了他,大雪山的世仇,你化解不了”
“闭嘴”秦宇按着他的肩膀“司马绍钧,永远也不许再提大雪山的事,永远!”
晋王脚步缓缓,司马绍钧站在原地,看着哗哗作响的松林,低喃一句。
“我以为,杀一个人很简单”
“没有人能杀白云飞,任何人都不行”即便是我自己,也不行。
第316章 四方山崖
王光启跟在小福子的身后进入晋王的书房,书房内飘着淡淡的药味,晋王坐在里间的榻上,脸色不是很好。
“参见王爷”
“找一个人”秦宇看着他,指指桌上的画像“找到他,安全带回”
王光启拿起画像,看了一眼收好“微臣领命”
“嗯”秦宇点点头。
王光启再次行礼,缓缓退出,门外碰上了迎面而来的陆琮,他心思一动,点头示意一下,匆匆离去。
陆琮走后,秦宇蹙起眉心,靠在榻上,慢慢揉着胸口。十日内离京,很仓促,不过只要自己能离开,朝廷亦不敢轻举妄动,其他的一切只能慢慢来了。
只是,白云飞需要跟他一起离开京城,所以才要王光启和陆琮同时寻找,京城局势紧张,若是又让严士君发现白云飞,绝不会放过,到时候就是不想动兵戈,也不得不开战,战火一开谁知道又发生什么呢!
所以,大侠你恐怕得和我一起离开。
南郊
咻的一声,翎羽划过天际,只是上下飘忽着,没飞出多远就从半空中落下,王蒙在旁边看的皱眉。
“王爷”
“嗯?”秦宇回神,见自己又射歪了,揉了一下胸口,索性放下弓箭。
王蒙知道白云飞又出现了,晋王重伤,劝说道“王爷,若累了就回去吧”
“没事”秦宇摆手,随意的走着问“李晗那边安排好了?”
“嗯”王蒙回答“按照王爷的吩咐,秘调精锐,藏于天龙寺郊外”
“不许泄露半点消息”
“是”
“白云飞··还没有消息吗?”秦宇看向旷野,脸上不耐。
“没有”王蒙头又垂了一分。
“七日了,京城到底有多大,能将一个人藏的无影无踪”呵斥一声,秦宇瞪了一眼王蒙“坚儿那边呢?”
“末将已着人保护,必能和王爷一样,安然离京”王蒙赶紧回答。
秦宇的神色缓和一丝,看向他说“你夫人那里,也准备一下吧”
王蒙笑了,冲晋王行礼“多谢王爷”
“好了,再待一会儿,今日就算无事了”秦宇没看他,马鞭一扬,向远处驰去。
唉···王蒙叹息一声,跟在身后。
长信殿
“晋王只是行猎?”南宫玉良看着王公公。
“据那边回禀说,晋王因为行刺的事不悦,所以出城散心”王公公回答。
南宫玉良没有回答,他心里还是觉得不对,纵使是白云飞行刺,晋王应该也不会如此,除非此举有什么其他目的。
“那边的人,可靠?”
“此人是先帝所留,深受晋王信任”
“呵··晋王从不信任任何人”南宫玉良站起来边离开边说“勉可一用,要他仔细观察,别漏掉任何一件事”
“是”
熙风酒楼,王光启看着手下送来的字条,笑了一下,白云飞其实他早已经找到,他甚至还帮着掩盖了行踪,所以陆琮才会一无所获。
吴国细作,当年他奉晋王命已拔去不少,所以京城之外他不敢说,但若论京城之内,陆琮恐怕远不如他了如指掌。
白云飞深居简出,没有任何动作,像是在等待什么,而无论等什么,都和晋王频频外出狩猎有关。
这人已经不是第一次行刺了,但居然一直安然无事,他不信有什么武功,能挡的了晋王的千军万马,所以只有一种可能,晋王从未想杀此人,可为何始终留下此人性命,王光启不确定,所以他才没有轻举妄动。
手指在桌上轻敲了两下,王光启想到了温候,沉思片刻,他看着窗外摇摇头,决定再等等。
七日了,白云飞坐在客栈内,心里那股急切和烦躁又回来。窗外越来越暗,白云飞扭头看的眼眶发酸,手掌在剑鞘上缓缓的摸着,三日后就结束了对吗?
结束了!他想着这三个字,既如释重负又有些害怕。
当···
街角一声更鼓,白云飞回神,已是月上中天,天空一轮皎洁的明月,他看了一会儿,忽然身子一动,消失在窗外的夜色里。
秦宇,我想见见你。
晋王府门外,白云飞仰头看着朱红色高大门扉,皱了皱眉,脚尖一点,大侠身形一飘越过了那高高的院墙。
“谁!”
暗处十几名护卫围住他,白云飞扫视了一圈,佩剑插到一边。
“我要见晋王”
大侠的气质太过不凡,围住他的侍卫互相看看,派了一人向后园回禀晋王。
“等等”白云飞叫住他,脚下一动,那柄剑落到那人手中“带给他”
虽说京城天气比往年要显得暖和,可是到底是十月,夜风岑寒,湖边的水榭上,白云飞负手而立,孤月的光落在他身上,让缓缓而来的秦宇不自觉的停住脚步,怕惊动谪仙,获罪上天。
“秦宇”白云飞听见脚步转身,月光下,秦宇系着的披风轻轻飘着。
大侠你让本王好找,秦宇笑了笑,走到他身边“外面冷,进屋坐吧”
“不必了”
“好吧”
秦宇坐到石桌边,白云飞坐在对面,风吹过湖面,模糊了月色,二人看着,再找不到一丝可以言笑的事。
“这次,你会遵守吗?”白云飞看向他。
本王想想,天下平定,坚儿聪慧,志平沉稳,众将齐心··呵呵··秦宇转头看向他,笑着说“会”
“不可以再骗我了”白云飞再次看向湖面。
“知道了”秦宇也看向湖面。
不知过了多久,夜色还是那么黑,只是刮过湖面的风没了,白云飞忽然站起来,拿起桌上的佩剑,转身向外走去。
“云飞”秦宇拉住他的手臂,站到旁边“三日后,我会借口西郊行猎,你和我一起离开吧”
“三日后··”白云飞念了一句,看向他收回手臂“我知道了”
“你不能留在这吗?”秦宇拦在他身前,浅笑着,有些无赖的说“你不怕我跑了?”
“我决定再相信你一次”
秦宇眼前一花,白云飞再次消失,他下意识的伸手去抓,只握到一片月光。
温候府外,王光启目光闪烁着,白云飞堂而皇之的进入晋王府,又堂而皇之的离开,他终于坐不住,选择来找严士君。
而得到了温候的解答,王光启一下子就想明白这一切。
“晋王殿下,我本以为,你不可战胜”
天际似有青光亮起,他敛起神色,快步离去。
小客栈内,白云飞看着坐在房内的人,花白的胡子,花白的头发,唯独一双眼睛还算有神,所以他放弃了拔剑的想法。
“你是谁?”
“白大侠”王光启看着他,胡须颤抖,笑的诡异“我本是来杀你的”
杀我?白云飞愣了一下,俊眉一拢问“谁要杀我?”
“晋王”
不可能!白云飞扭头看向窗外,持剑的手下意识的颤抖一下。
“晋王派我寻找你,若不是今夜你进入晋王府,我还真找不到你”王光启看着他,将他手臂轻微的颤抖收在眼里,笑了一下继续说“晋王早有归晋之心,而在离开前,他会解决一切敌人”
“敌人”白云飞低下头,心里泄了一口气。
“没错”王光启微微欠身靠近“你也是其中之一”
“不可能,他明明说··”
“晋王的谎言从来都精致而完美,白大侠,你识不破的”
“你撒谎”白云飞刷的拔出剑。
“那我为什么会在这里,若不是晋王通知,我如何能找到你”王光启迎着剑锋,回答的毫不犹豫。
早有归晋之心,所以那只是为救下穆绍筠的顺势而为,所以你留下我,不是想让我跟你一起离开,你只是想控制我。
白云飞想着心越来越冷,转身向外走去,他不愿意相信这样的事实。
“白大侠,你要去找晋王对峙?”王光启拉住他,站到他面前“若如此,请你一剑杀了我,落到晋王手中,我只会生不如死”
白云飞眼底的光渐渐熄灭,王光启看着心里得意的笑了,若世上的人都像白云飞一样,那一切该多容易。
“又一日”秦宇站在回廊下,看着缓缓而落的太阳,也有些迫不及待了“结束了也挺好”
返回屋内,他躺在软榻上,闭上眼睛,决定一觉睡到明日,让这时辰过的快些。
还是那个夜色,月亮明晃晃的挂在半空,小福子一脸惊恐,脚步凌乱的从后园向晋王那里跑去。
砰···
“谁?”秦宇刷的坐起“小福子?”他心里一惊,难道白云飞出事了?
“王爷”小福子咚的跪倒地上“您快走吧,今夜皇城禁军奉命诛杀王爷”
禁军?秦宇愣了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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