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雍武史略-第18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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吵了一架气顺不少,临晚风想起了正事,看着王二说“王老板,我有一事,劳您费心”
“你说”王二一拍胸脯,看着他说“冲你爹的关系,大侄子的事我包了”
“我不是··”
“他说的是马五”秦宇抱着肩膀欠揍的补了一句“这些都是你的长辈啊!”
临晚风又是一阵气血翻涌,险些摔门离去,为什么姓白的认识的人都这么缺德,爹真是瞎了眼。
“大侄子你有什么事?”
“我··”临晚风强行压下怒火,回答说“晋王活着,这是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王二一下子来了精神。
咳咳咳··曲封辉差点把杯子扔了,白六爷反应更快,赶紧拿袖子挡住脸,免得曲少爷一激动再喷他一脸口水。
王老板拉开架势,坐到桌边,倒了一杯茶水,一开口就是说书的样子“话说那晋王从崖上坠落后···”
许久··许久之后··
楼下已经没有了人声,窗外也已经见了暮色,王老板才放下茶杯,拍了一下桌子,收声说“女子垂泪天明,然而那离人已去,又怎知她心中难言之痛”
曲封辉和临晚风都是一脸奇怪,尤其临晚风奇怪之中又添着气愤,唯有白六爷不一样。
“然后呢”秦宇看着王二,好奇的问“晋王和那个青楼女子在一起了吗?”
“在一起了,只不过··”
“好了”临晚风忍无可忍“你到底知不知道!”
呵呵··秦宇靠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笑的开心,曲封辉瞧见他的表情,这小子准是看见王二,所有的担心就放下了,谁不知道王二的话最不靠谱。
“谁能知道?”王二尴尬笑笑,随即又说“不过晋王确实是坠崖而死,至于尸首找没找到,就不知道了”
“听见没有”秦宇拍拍他的肩膀接着说“坠崖了,死得不能再死了”
“你也坠崖,怎么没见你死”临晚风气不顺,嘲讽了一句。
呵呵··小美人真是一语中的,曲封辉看着也站起来劝说“谁像他祸害遗千年”
临晚风看看王二,明显也瞧出了他的不靠谱,摇摇头站起身“走吧”
“城门已经关了”王二拦住他们说“你们就在这里歇息吧”
王老板说着拉上曲封辉和白六爷,边向外走边说“不如就在这里多住几天,老子现在也发达了,带你们···”
临晚风看着勾肩搭背的白六爷,暗自皱眉,真不明白红姐那么靠谱的人,怎么会认识这么一帮乱七八糟的人。

吉安从温候府出来,没有按着吩咐返回皇宫,隐在夜色下向另一边走去。
“是我”吉安贴在王太师府邸的后门,声音压低。
无人应答,门吱的一声被拉开,王谦和亲自站在门内,冲他示意一下,带着他走向书房。
“太师”
“无需多礼”王谦和摆摆手“陛下和太后如何?”
“安然无恙,只不过严士君逼迫日甚,小人听闻”吉安说着又压低嗓音贴到他耳边说“王光启已经谋划让严士君篡位”
王谦和脸色一变,花白的眉头聚在一起,沉声说“太后有什么吩咐?”
“太后说,严士君越如此,人心离散越快,凤林军与何迢将军的京军,不是真心归顺,太师或可拉拢”
王谦和点点头,此心与他不谋而合“只是若真的刀兵相对,恐陛下有危险”
“太后说京城还有一人可用”
“何人?”
“淮王”吉安看着他继续说“淮王一向恭谨,建平军在外防卫赵国,淮军也可秘密勤王,适时皇叔之尊也许能说通皇城禁军”
“老臣明白”王谦和颔首。
吉安又悄然离去,星光下长信殿一片漆黑,连一丝光亮都没有,黑黢黢的宫殿显得恕�
吉安拉拉披风竟觉出一丝寒冷,加快脚步进入大殿“太后”
“怎么样?”
黑暗里一道声音,吓了吉安一跳,他寻着方向快步走了过去“王太师已经知晓太后意图,淮王之事必会全力而为”
“严士君那边呢?”南宫玉良站在前方,微弱的光亮描绘不出他的身形,只是袍子宽大许多。
“温候那边”吉安看着他心里有些不忍“严士君有篡位之心,王光启建议先称王”
“称王?”南宫玉良语带疑惑,沉吟了一会儿,冷笑出声“吉安,告诉王谦和,王光启对严士君必有异心”
“是”吉安答应悄悄退去。
南宫玉良消瘦的身影动了一下,站到窗口,迎着微弱的光亮轻轻闭上眼睛,睫毛抖动着,似是祈祷祈盼什么。

安阳
赵王宫寝殿内,赵王一下从床上坐起来,额头沾满冷汗。
“来人,让邶先生进宫”
“是”
邶正卿很快就来了,赵国出兵京畿,他已经尽可能去防备安子期和明月了,可尽管如此仍让他夜不能寐。
“王爷”
“正卿”赵王穿着便服,转身快步走向他“必须确定晋王是否活着”
“晋王?”邶正卿愣了片刻,对他说“王爷为何突然提起此事,之前薛相不是说··”虽然他觉得薛复心怀叵测,但也赞同他对这传闻的推测。
“不”赵王打断他,负手看着窗外“本王做了一个梦,梦里··总之必须确定,若活着,带给本王”
邶正卿还想劝,转念一想又放弃了这个想法,此事他不做恐怕薛复也会去做,到时恐怕更得赵王之心,赵国就更危险了。
“微臣领命”
“去吧”赵王点点头,补了一句“必须确定”

云茶楼
秦宇和曲封辉坐在雅间内,看着楼下吐沫横飞的王二,一边吃着花生一边说“他这书··还真的挺有意思的”
“当年跟兄弟混在客驿真是委屈他了”曲封辉应和着。
楼下一阵喝彩,曲封辉翻了个白眼,碰了一下白六爷说“他这么造谣,你不想剁了这孙子吗?”
“老子想开了”秦宇摇摇头,指着王二说“这孙子说的才不是我,他早晚遭报应”
“报应··”曲封辉一边眉毛高抬,瞅着王二说“书里你儿子都一串了,到底谁报应啊”
真他娘··秦宇翻着白眼冲楼下骂了一句“早晚遭报应”
“小风呢?”曲封辉扫了一圈,才发现小美人又没影了,已经连续好几日了。
“出去了”秦宇随意的回答说“还不死心的琢磨晋王死没死呢?”
“你就一点都不担心”
“不担心”将手里的花生皮扔掉,白六爷倚着栏杆说“这京城要是有准确的消息,还轮得到他知道,这里是最安全的”

果然消磨一日后,临晚风一无所获的归来,茶楼的人群散去,王二正在楼上和白六爷聚在一起,吵吵闹闹的不知在说什么。
“咱们久别重逢,该喝一杯庆祝”
“姓白的”临晚风正好推门进来,脸色一沉“喝酒?”
“没有”秦宇摆摆手,冲王二说“六爷不喝酒了”
“为什么?”王二奇怪的问。
没等秦宇回答,曲封辉插嘴说“因为他是个娘们”
“姓曲的!”
白六爷腾地站起来,一把捏住曲封辉的脖子,掐的曲少爷脸色涨红,旁边王二像是没看见似的,兀自嘟囔说“红姐也是饮酒的,还比我们都豪爽”
“对啊”曲封辉艰难的说“老子是夸你”
“老子掐死你”
临晚风看着闹吵吵的三人,眉心一皱,心里一阵烦躁,懒得搭理,转身砰的关上门走了。
过了一会儿,不知道谁率先熄了战火,三人坐在椅子上休息,王二环看了一圈,狡黠一笑,贼兮兮的说“正好大侄子不在,我知道个好去处”
“哪里?”秦宇随口问。
“风月之地”
曲封辉瞬间来了精神,立刻说“这个好”
二人看向白六爷,秦宇迟疑一下,青楼··也好久没去过了。白六爷摩挲着下巴,忽然也来了兴致,扬扬眉冲那二人递了个了然的眼神。
一阵笑声后,三人一脸得意,相携离去。

低低的琴声从房间内隐隐约约的传来,屋内鹅黄秀裙的美人坐在凳子上,纤细的手指拨弄着怀里的琵琶,随着琴声合唱。
温软细柔的嗓子,唱出的曲调也分外让人迷醉,环绕在不大的雅间内,配着淡淡的馨香,让人忘了时日。
白六爷靠在长椅上,倚着旁边的美人,半眯上眼睛,迷迷糊糊的要睡着的样子。
曲封辉坐在前边不远,怀里的美人不知听见他说了什么,满脸娇红,王二早就不知道拉着人躲到哪里去了。
“爷儿”小倌低低的叫了一声“可要歇息?”
“白六爷要歇了?”曲封辉闻言抬头。
呵呵··秦宇闭着眼睛,笑着不回答,拉着旁边小倌的手“你累了?”
一声软软的埋怨,美人红着脸没有出声,曲封辉一扬眉牵着身边人的手离开。
门声响起,秦宇睁开眼睛看着身旁人,柳黛细长,朱唇红颜,容貌秀丽,是个惹人疼爱的样子。
站起身,秦宇打量一下房间,不得不说王二寻得这处风月场所很好,没有达官显贵,他的旧相识,又没有落了俗套,显得低贱。
“美人”他负手站在窗边“你是哪里人?”
小倌看着他疑惑片刻,不过还是温顺的回答“平阳郡”
“平阳”秦宇嘟囔一句,目光闪了一瞬,又问“云灵山顶的瀑布飞流直下,堪称天下一大奇景,你见过吗?”
“没有”小倌摇摇头,也有愿意谈些风花雪月的客人,只是这位更为奇怪,不过总归相貌英俊,倒不让人反感。
“呵呵··我一直想去看看”秦宇笑着转身拉起他的手“你不是说歇息吗?”
“是”
小倌低眉顺眼站到床边,刚要去解他的衣衫,手被攥住。秦宇拥着他直接躺下,声音和顺的说“就这么歇息吧”
小倌没有出声,这人的语气太奇怪,笃定的不容置疑,他本能的放下了其他想法。
胭脂的香气传到鼻间,和着熏香,软绵沉醉,秦宇闭着眼睛想起,多年前,自己就这么窝在晋王府后园,日复一日的厮混和沉迷。
如今想来还有些怀念,若一直下去未尝不好,自己是什么时候就正经了,将所谓的天下万民装在了心里。





第330章 去而复返
云茶楼
落日西沉,夜色已然降临,门外早已断了吵闹声。临晚风推开那雅间的门,三人齐齐的不见了,他在茶楼找了一圈不见人,眉心蹙起。
“您找老板?”一个十六七岁的小伙计打扫经过,开口问。
“嗯”临晚风看着他说“跟我一起来的那人呢?”
“和老板一起出去了,应该是去前边那条街了”小伙计指了一个方向。
临晚风顺着瞧了一眼,又问“干什么去了?”
“那边有家青楼,老板经常去,该是带二位爷去那了吧”小伙计没当回事的回答完就走了。
青楼?临晚风眉毛一抖,阴沉着脸快步下楼,姓白的你这个老不正经的东西,没有两天就原形毕露。

青楼内
曲封辉离开后,在楼下碰见了王二,王老板实在太热爱说书了,曲公子下楼才发现,这厮居然在跟美人谈论青楼内发生的风韵之事,曲少爷也是到今天才知道,这青楼还有这用处。
他坐下,想看看王二到底要犯二到什么时候,不知不觉竟也听了小半个时辰,眼看良辰美景都要错过,曲少爷正准备拉着美人离开,身后的大门打开。
这个时辰还有人?曲封辉转头,看着那熟悉的斗笠,眉毛一抬玩味的笑了。
“大侄子”王二醉乎乎的叫了一句,招呼他说“你来了,我去叫老鸨招呼你”
临晚风忍住一棍子打在他头上的冲动,径直走到曲封辉面前,生硬的开口“姓白的”
“楼上”曲封辉顺手一指。
二话没说,临晚风提着袍子踩上楼梯,曲封辉看着他手背在身后,拉着王二跟了过去。
“王二,带你看出好戏”

房内,白六爷睡的正香,还不知道祸之将至。临晚风站在门口,深吸了一口气,咚的一脚踹开门扉。
“谁?”秦宇腾地坐起来,戒备的看着周围,扫到临晚风才松了一口气“什么··”
“姓白的”临晚风挽起袖子,几步跨到他面前“我让你认识一下我是谁”
“啊!”
头上一阵剧痛传来,秦宇这才看见临晚风手里攥着半截棍子,眼看着又要落下,他赶紧跳到地上,临晚风追着他,连打了好几下,秦宇才拉住他。
“你疯了,打我干什么!”
“打你,我还想杀了你呢!”
临晚风咬牙切齿说了一句,正撞上白六爷的心事,瞥了他一眼,秦宇平静的说“你看不上老子,老子走就是了”
临晚风看了一眼床上懵了的青楼小倌,眼角跳着,姓白的,你果然是个忘恩负义的王八蛋。
“那就快点走,不要在这里碍眼”
“碍眼的是你”秦宇眼神瞄向床上,接着说“老子还有事没办呢?”
“姓白的”临晚风扔下手里的棍子,转身说“别让我再看见你”
临晚风离去,屋内寂静片刻,曲封辉斜了眼门口,叹息着说“何必呢?”
“顺水推舟,没什么不好的”秦宇呵呵一笑,又坐回床边,偏头看着小倌“你们二位也要留在这儿看六爷办事?”
“老子才不看”曲封辉甩着袖子离去。
门扉关上,美人看看安安静静躺在床上的人,刚想张嘴问,就听见那人声音低压的对他说。
“睡吧,明早爷要早点赶路呢”

宣武门刚刚打开,城外还散着薄薄的雾气,秦宇和曲封辉相携而出,一里外的长亭,秦宇驻足远望。好像每次行程的起点,都是这里。
“真的走了?”曲封辉看看去路,终究问了一句。
“嗯,总怕纸里包不住火”
他见过不少谎言戳破,最后的结果都不太好,小崽子虽然不认他这个爹,但总归相识一场,秦宇不想见那日。
“小风要问怎么办?”
“就说我走了”秦宇笑笑,冲他张张嘴,曲封辉打断了然说“知道,看马五的面子”
“能的话把他送回水镇吧”秦宇说着“红姐比你靠谱”
“混账啊”曲封辉笑了摇摇头,瞥了眼远去的白六爷,忽然问“你难不成要心惊胆战一辈子”
“离了小崽子,我就没有心惊胆战了”背对着他,秦宇摆摆手。

西镇
院门吱的一声打开,临晚风抬眼望去,曲封辉身后空无一人,他张张嘴,表情一变刷的起身回到房间。曲封辉原地皱皱眉,叹息一声又转身离去。
房间内,临晚风手里捏着一块玉佩,姓白的掉在山上,被他捡到了,不知为什么一直也没还回去。
“姓白的,老子不能一无所得”
捏着玉佩,临晚风带上斗笠出门,当铺门口,他驻足又看看手心的东西,咬牙迈步进门。
高高的柜台上,伙计探头看着他“要当什么?”
“当··”临晚风手指在玉佩的纹路上摩挲一下,喉节动了一下才说“玉佩”
玉佩被扔在案面上,伙计看着颜色,眼光一亮,只是随即皱眉“你这玉佩破了一角,否则还真值些银子”
“随便吧”临晚风低着头说。
“好”伙计迅速的签了当票,点了银子,扔给他。
临晚风接过银子,看也没看,直接就走了。

烈日当头,风轻柔的吹过,秦宇两手空空,就这么向着一个方向不停的走着,无遮无拦的旷野上,当天幕低低垂下,繁星会离人更近。
耳侧马蹄声传来,秦宇坐在路边,眼前一花一匹骏马飞驰而过,他看了一眼,脸色陡然一变。
起身向后望去,果然没有片刻,大批铁骑飞驰而来,战马踏过地面,隆隆声回荡着似是惊雷。
夜色里,没有人注意到那站在路边的人,秦宇顺着大军望去,赵国骑兵深入黑暗里,不知蜿蜒了多少里,也不知有多少人。
“打仗了”秦宇又坐到路边,半低下头看着北方,神色犹豫。

西镇,赵军前哨不费吹灰之力就占领了这里,小镇的祥和终于被破坏,长街上行人稀少,人人自危的躲在家中。
当铺早已经关门,这个世道哪里会有生意,老板在后堂查看账本,看看还有多少值钱的东西,万一赵军课税,他这间当铺能不能保住难说。
玉石货架前,老板目光一扫猛地停在一块质地上乘的玉佩上。
“怎么放这了?”
伸手拿下玉佩,他手指摸到破损处,心里有些了然,将玉佩拿到眼前,他站到窗口仔细的看了看。
“这··”老板脸色大变,将玉佩握紧,快步走了出去“这玉佩谁当的?”
“这个”伙计看了看回忆一说“前几日,一个带着斗笠的人当的,连钱都没数就走了”
斗笠··老板眼睛一转,又回到后堂将玉佩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不会错,此物绝非寻常人家之物,应该是出自皇家。
嘴角一扬,他笑了,看来他这店不但不会没事,很可能还能发达呢。

西镇外,赵军先锋营,邶正卿坐镇于此,赵王惊梦之后对晋王的传言颇为重视,命他率领前锋营,顺便探查消息。
邶正卿虽然觉得传闻无稽之谈,但对率领前锋先一步到达京城还是很重视的,薛复居心不良,他不想再让此人握有赵国军权。
“启禀左相”侍卫进门“西镇乡绅求见,说是有重要事情,需要面见大人”
“乡绅?”邶正卿犹豫一下,本是不想见的,不过仍示意侍卫将他带进来。
“小民”当铺老板进入大帐就跪倒“拜见大人”
“你有何事?”
“小民偶得一物,不似寻常人家所有,小民觉得该献于大人一观”
当铺老板双手托着玉佩,侍卫接过来递给邶正卿,本来没有当作一回事,邶正卿接过玉佩,随意的一瞥,目光一顿。
玉佩破了一角,上面的字迹被破坏,乍一看之下并不确定之前写的是什么,不过这玉佩的样式和形状,邶正卿见过一个一模一样的,在赵王的腰间。
“文和”他嘟囔着,手指在破损的文字上摸着,眼角不住的跳着“这玉佩你怎么得到的?”
当铺老板听声音就知道之前的猜测恐怕是真的,立刻伏在地上,将玉佩如何而来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这个人在哪你可知道?”邶正卿按着桌子,急迫的问。
“不知”邶正卿脸色立变,老板心里一怕,赶紧继续说“不过听伙计说,他好像就住在镇上”
住在镇上?邶正卿疑惑了一下,起身大步向外走去“来人,跟我去西镇”

镇里,以赵军的强势,想找到一个人是很简单的,邶正卿很快就找到临晚风开的那间小铺子。
推开门,士兵一拥而入,吓坏了作坊内的伙计,侍卫进去搜了一圈,一无所获。
“大人,后堂没人?”
邶正卿皱眉,越是离的近,他越是紧张,瞥见旁边当伙计,他问“你们老板呢?”
“老板?”伙计还蒙在原地,无意识的重复了一句。
“快说”侍卫呵斥一声“否则砍了你”
“大人饶命”伙计立刻跪倒,边磕头边说“老板早就搬走了,听说住在山里,小人什么都不知道··”
“山里?哪边山里?”
“西郊深山”
邶正卿立刻转身,赵军哗啦啦的退去,几个伙计跪在地上,许久才敢小心翼翼的抬起头。
“老板他··”
“慎言,慎言”

西郊草庐
曲封辉从外面回来,站在院里看看临晚风的房间,脚步挪了一下又收了回来。
白六爷走了,小美人一下子沉静了,曲封辉才发现,他也不总是不通情理的样子,其实他不太理解两人的关系,若说孺慕之情不像,可若说是喜欢,也不太像。
临晚风对姓白的很依赖,像是湖中浮萍,总想抓住白六爷这个归处,可这依赖又很别扭,所以总是跟白六爷打打闹闹。
“唉··老子是不是也该成家了”曲封辉嘟囔着,颇有些孤家寡人之感,钻到自己房间,倒头睡去。
房内
临晚风卖了玉佩后就离开了西镇,搬回了这里,西镇本也没有什么值得他留恋的。
窗边的榻上,他手里托着一本书,神色间颇为怡然,不见什么异样,只是偶尔会抬头看一眼门口,不知在看什么。
日头渐渐滑落,深山被染上一层金色,临晚风看的困倦,躺到床上,侧过身子,他看着对面的长榻,手掌下意识的向上摸去,纱布包里破碎的白玉冠棱角硌手。
临晚风摸了很久,那丝困倦散了,窗外阳光又低了一分,晃进屋内,他眯起眼睛看着前方的金光。不知是触碰了什么,临晚风刷的坐起来,翻出枕头下的那张当票,向外跑去。
姓白的,你虽然不是东西,但我还是想记住你。

世间的事有时就是这般说不上来的巧合,临晚风站在院中,斗笠还没系好,院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你是?”
邶正卿回神,惊诧此人相貌出众,上前一步对他说“你可认识这玉佩?”说着拎起玉佩。
“玉佩”临晚风看了一眼,立刻说“我不当了”他以为此人是当铺的老板。
邶正卿脸色微变,手臂往后,躲过临晚风的抢夺,接着说“这玉佩的主人在哪?”
主人··临晚风终于察觉到不对劲,谨慎的说“你找他做什么?”
看来谣言也不总是无稽之谈,邶正卿悬着的心落了下去,却一时茫然的不知如何面对,晋王居然真的活着!
“来人”
院门再次打开,这次粗鲁的多,脆弱的门板禁不住披坚执锐的士兵撞击,赵军一下子涌到院中,将一切牢牢围住。
“这··”临晚风愣在当场,还没等说话,两个士兵上前架住他“放开我”
临晚风手臂用力,一拳打向身侧的士兵,逃过两人的钳制,邶正卿惊诧片刻,眼神示意侍卫上前,临晚风还是被制服了。
“住手,你们是··”
曲封辉刚从屋里出来,看见带甲的士兵收住了接下来的询问,直接冲了过去,只是曲少爷的武功也实在不登大雅之堂,很快被制服。
“说”邶正卿再次站到二人面前,神色阴沉下来“此人在哪?”
“他走了”曲封辉心里了然“我们不知道在哪?他只是在此借宿过一晚而已”
借宿?邶正卿目光看向临晚风,眼角一眯,临晚风斜着他,冷笑一声,没有说话。旁边的侍卫见此,正要上前教训他,身后忽然传来敲门声。
“邶先生”秦宇站在门口笑看着他说“你找我?”

夕阳下站着一道身影,稳重随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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