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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河永墓-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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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承颜殿时,宗政君千已经回来,见他一脸丧气的进来,道:“怎么去了这么久,可是被打脸了?”
小全子见了他,立即回道:“可不是,奴才觉着这南妈妈厉害着呢,何止是被打脸,奴才这小命都差点没了!”
南妈妈的脾性,宗政君千当然知道,要不是为了洛祁渊,他这个皇帝倒无须如此低三下四的讨好别人,一个圣旨下去,你不从也得从,你就是不怕死,诛九族的话确实伤不起。
只可惜南妈妈无九族可诛不说,自己倒早将生死置之度外了,而这世上能治这病者又只她一人,宗政君千确是无奈,但又没有其他好的办法。
宗政君千知道事情未成,只打趣道:“事情未成,你逃命倒是积极!”
小全子辩解道:“可别怪奴才未成事,那个南妈妈有多彪悍,皇上你是无法体会到,再者,还不是因为洛美人,奴才见他来,似是有话要与南妈妈谈,奴才也不好旁听,这不就回来了!”
宗政君千听此,疑惑道:“你说祁渊去了南妈妈那?”
小全子道:“是啊!”
难道他也知道南妈妈可治他的病,他这么大费周章的讨好她,尚且没有什么作用,祁渊这一去不是自讨苦吃么!不知道南妈妈会用怎样的污言乱语嘲弄他。
想着就怒气冲冲往东宫去,小全子不知,还一直跟在他后面,道:“皇上您这是要亲自去拜会南妈妈?奴才实在该死……”
宗政君千道:“祁渊不是在东宫吗?”
小全子一步一脚印的跟在他后面小跑着:“洛美人早回依晚宫了呀!”
宗政君千猛转身,两人差点就撞在了一起,宗政君千忙退了几步,气愤道:“你跟得这么紧干嘛,也不早说!”
说着又急匆匆往依晚宫赶,小全子又跟了过去,宗政君千转身,怒道:“别跟来了,该干嘛,干嘛去!”
小全子当然要跟去了,他还有话要问任唯呢,道:“皇上你这不是瞎忙活吗,早知你要去依晚宫,奴才给你安排个步撵,您也没必要这么折腾!”
宗政君千也觉得自己是疯了,可一想到洛祁渊,他不疯都不行,他哪有功夫思前想后,他就是不要他受到任何伤害。
到了依晚宫门口,小全子就高声喊“皇上驾到”,屋内洛祁渊和任唯互看一眼,走出去迎接。
还未行礼,宗政君千就上前拉起他来,急道:“祁渊可还好好的,南妈妈有为难你没?”
小全子乘他二人谈话的空间,拉了任唯到别处去了。
洛祁渊的身体还敏感着,这人粗重的呼吸正好打在他脸上,只让他的脸酥麻一阵,深吸了几口气,将这气息吸入腹中,心下担心着自己会控制不住,而自己的身体却无限的想往他的怀里蹭,这种身心不合一的感觉,让他无地自容又无能为力。
宗政君千搂他在怀,道:“你的病,朕自会想办法,你何苦去自讨没趣!”
洛祁渊用仅存的一丝理智去推开他,待他两人没了触碰,他这才好些。
道:“皇上会想办法,却不知你想的是那门子办法,不会又给我请个什么神医来,施了医,吃了药,无非是对我这身体图谋不轨,方便皇上你做那些个事!”
宗政君千听他说这话,露骨而讽刺,他说的没错,他确实是日日夜夜惦念着他的身心,可是他要心里不乐意,他怎么会使什么下三滥的手段来让他承伏于他,他要的是他的整个身心,而不仅仅是他的身子。
道:“祁渊说得是什么话,朕怎么会做如此想法呢?”
洛祁渊心底冷笑,你不想,你不想又何苦把我的身体弄成这般。
陪笑道:“我只跟皇上说笑呢,皇上又何必当真,您瞧我这嘴,该说的不说,这不是玷污了皇上的圣名!”
宗政君千见他笑着谈论这事,只在心底骂自己愚钝,怎么就没听出他的用意。
一步上前搂住了他的腰身,两人的距离瞬间被拉得极近,几乎可以感受到彼此的心跳。
宗政君千邪笑道:“你说你这嘴,要朕怎么惩罚,嗯?”
洛祁渊手忙脚乱,本来以为那些话会激怒他,让他离去,那里晓得这人竟是有这般能耐,不但不怒,果然还是惦记着他的身体。
可这时,这距离,他已早失去了挣扎的冲动,只希望他别再停顿了,赶紧吻自己,吻自己的唇,吻自己的脸、脖颈、还有那两可红豆,身下那里早有了抬头的趋势,宗政君千不傻,有了感触后探下手去隔着衣物温柔的帮他摩挲着那物什,嘴上当然不会放了他。
可让洛祁渊不明的是他为什么那么温柔,他不应该这么对他的,这样的他,总是让他迷失,不知道是他自己心甘情愿的堕落还是药物作用让他沉沦。
洛祁渊羞怯不已,可是他真的不想离开他,那样的感觉让他很舒服,舍不得让他离去,只希望他多给些,再多给些。
青天白日之下就行起这事来,实为不妥,宗政君千将他抱起,往里屋走。
洛祁渊一双雾气朦胧的眸子里满是意犹未尽,嘴里喊道:“阿肆,别离开我,阿肆……”
一滴清泪从眼角滑落,他现在真的什么都不在乎了,他只要阿肆不要离开他,而眼前这个男人真的是阿肆,他要他要他,他也心甘情愿的想把自己奉献给他。
宗政君千听此,心下一紧,就把怀中的人放于床上,拉下了帘子,那次许顷告诉他这个方法,光线不宜太亮。
洛祁渊等不得他放下帘子,一瞬搂了他的脖子带回床上,亲吻着他,为他褪去衣物,宗政君千也帮着他褪尽了所有,赤条条的相对,这还是首次。
洛祁渊偶有意识,却无法争辩,他的身体真的太喜欢他了,即使心中不愿意,可那身体却舍不得离开,心下恼怒间,一声声浪语自他的口中溢出来。
他开始怀疑,怀疑自己,怀疑人生,怀疑宗政君千,他们到底在做什么,他们为了什么,他们难道真的……相爱了吗!
他在他身下,思绪万千,是自己自甘自愿的沉沦,还是宗政君千太温柔,温柔到让他不舍,温柔到让他害怕,温柔到他深深地沉醉。
这样的温柔,他这辈子似乎从未拥有过,那里没有一丝痛感,只有无尽的想念,不知道为什么,那些年的往事统统爬上心头,但这个人是他自己,而不是别人。
他无尽的迎合着他,相互吸引着,相互快乐着,相互沉醉着这样的他们仿佛忘了时间,忘了世界,忘了一切一切,他们心中只有彼此,也仅仅剩下彼此。
宗政君千看着这样销魂的他,身下更用心了几分,但依旧是无尽的爱抚,无尽的温柔,洛祁渊口中咿咿呀呀:“阿肆,我爱你,我……爱你……阿肆……”
宗政君千脸上的汗珠低落在他的胸前,这缠绵真是永无尽头,宗政君千听此,心中既是激动又是情迷,问道:“渊儿,你真的记起我了吗?渊儿,我也爱你,好爱好爱你!”
洛祁渊一手搂着他的脖子,脸色潮红,目光却是清明,喘息着道:“宗政君千……你成功了,我以为我……爱的是阿肆,可是你让我魂牵梦萦,我的身体离不开你,我没办法,我没办法……”
说着一湾清泪自眼角流落,像个小孩般哭了起来,被宗政君千按在床上的手挣扎了一下,想要去拭泪,宗政君千没有放开他的手,只吻去了他的泪珠,道:“渊儿,我就是阿肆啊,难道你一直以来都不曾明白吗?”
宗政君千说话的同时还在身下进进出出,丝毫没有放松对身下的掠夺,洛祁渊竟喜欢上了这样的感觉,这样的舒坦。
洛祁渊睁大了眼睛,艰难道:“你……你说什么,你就是在骗我,你就是想这样羞辱我……”
宗政君千怎知道他会是这么想,难道他真的不知道自己就是阿肆,哦!对,渊儿知道,但洛祁渊不知道。
原来一切都源于阿肆,源于那段儿时的记忆,他是知道阿肆的存在的,只是不知道这个人就是他啊!
他今天就要告诉他,只有这样他们才能真正从那段往事上解脱出来。
于是从他体内出来,并排与他躺着,洛祁渊虽是累极,可他的身体离不开他,又转过身去搂住他的脖子,往他怀里挪 ,只有贴着他的身体,他身上的燥热才渐渐凉了下来。
宗政君千回身搂着他,缓缓道:“那年,我们相遇在紫阳山下的小河边,我自河里的木筏上捡你起来,我们一起在紫阳山上一起度过了三年,你一定还记得的,对吧?那三年是我这辈子最幸福的时光,渊儿,我知道我对不起你,可你怎么那么傻呢,你为什么要跟着我一起落涯呢?”
洛祁渊现在也清醒了许多,他为什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他说他是阿肆,那么仙俊碧嶙的那个男子又是谁?
微弱的道:“你怎么知道的?”
他本是想着要从他的怀里跳起来质问的,可是他的身体一点都不配合他,他的嗓音现在又是沙哑又是无力,也就这种种机遇的重合,宗政君千有了说下去的机会。
道:“当我再次从崖下醒来时,我已经忘了所有人事,相当于重活了一次,可是我们又相遇了,在地牢那夜,你体内的渊儿出现,刺激了我的记忆,我那时才知道,我生命中曾经有个你,可是你被南宫向劫了去,我让苏离墨从他手中找你回来时,你却比之前更不待见我了,是他告诉了你什么吗?”
洛祁渊听他说完一切,他到底该信谁,他两人到底谁才是阿肆,怎么会这样,这两个人为什么要这样对他,一个比一个温柔,一个比一个体贴,然后让他难辨真假。
宗政君千不见他回话,一低头,看到怀里的他早已经泪流满面,立即为他擦去泪水,道:“怎么又哭了,和小时候还是一个样,在别人面前可不许哭!”
洛祁渊听到这话,泪就更加止不住了,记得小时候的他也是这般,不允许他在别人面前流泪,现在这人却真说出这话来 ,他们到底谁真谁假。
宗政君千把他搂得更紧了些,道:“祁渊,虽然不知道你都经历了些什么,从现在开始牵着我的手从过去的感情中走出来,好吗?”
心道:念君甘愿,我便是负尽天下,也定不负你。
洛祁渊搂着他的脖颈,抬眸,对上宗政君千一双满是真情的眼睛,墨黑幽深,永不见底,洛祁渊知道这是个陷阱,是虎狼之口,这一步错,就步步错,可他偏偏深深陷了进去,带着无尽的苦楚与悲伤。
只道是:
江山多娇是浮生,傲骨男儿尽虚风。
第48章 云西来信
杨、任二人回来时见他二人睡去,只在门外候着,忽听门外有吵闹之声,他二人互看一眼,朝门外喧闹走去。
原是有一弯腰驼背的老太监送了来信,说给洛祁渊的,非亲自送到洛祁渊手上不可。
若没和洛祁渊有什么关系,倒没必要非要如此,小全子打断了门卫与太监的争吵,道:“有什么事非要这么吵吵嚷嚷的?”
那老太监想要作答,却被门卫抢了先,道:“回禀公公,这个人说是给洛美人送信的,非要亲自送进去!”
任唯看了眼那人,道:“我是服侍洛公子的人,给我吧!”
那人还是有点犹豫,小全子一下子抢了他手中的信,丢到任唯手中,任唯接住,就往里走,小全子嘲笑道:“呆子!”
那人却没反应过来:“这……这、这……”
小全子拍拍他的肩膀,道:“别急,我们会送到的!”
正要走,又想起一事,转身道:“你和洛美人是什么关系,为何偏要亲自给他?”
那人讪讪道:“哎!这本是信使转交给递送官的,那递送官见奴才没事,让奴才送来,奴才听信使说要亲自送来,所以……”
小全子听他长篇大论,没了听下去的耐心,道:“好啦好啦,去吧!”
那人道“是”后离去。
任唯回到兰苑时,他二人已起,洛祁渊看了眼凌乱不堪的床,打算自己撤了被单再让任唯给浣衣局送去,宗政君千哪能让他自己动手,就喊了院子里的丫头婆子进来,丫头婆子们见他二人如此难分难舍,洛祁渊此时还搂着宗政君千的腰身,紧紧贴在一起,就是没做什么,这样的姿势也容易让人浮想联翩,惹的得众人不敢直视,只待宗政君千速速吩咐事情。
洛祁渊也知道他要干嘛,可他这身体不争气到底,硬是待在他怀里舍不得离开,这一床的缠绵气息,丫头不懂的他二人干了什么,婆子难道还不知不成?只口头上提醒道:“你羞辱我就算了,你还要别人羞辱我不成?”
宗政君千搂了他,把他放于自己腿上坐下,洛祁渊这身体绝对见鬼,就是死死的缠着宗政君千,要宗政君千对他不放手,他是绝对不会放手的,没办法了,只得道:“宗政君千 ,放我下来,这么多人瞧着呢!”
宗政君千见他又羞又恼,但偏紧紧的搂着自己,不觉好笑,道:“是你自己抱着朕的,朕可没强求于你!”
洛祁渊听他说这话,倒像是什么也不知道一般,道:“哼!这不是皇上的杰作吗!现在当然不用强求,反正我这身子是离不开你了,不是吗?”
宗政君千不知他在说些什么,只那几个婆子丫头们拿了床单出去,见任唯站在一旁。
对他道:“手里的是什么?”
任唯以为他二人如胶似漆,不便打扰,便一直站在一旁,道:“这是有人送来给公子的!”
递过去给洛祁渊,洛祁渊本是想接过,可他这手竟然只顾搂着宗政君千的腰,像是被磁铁吸住了一般,宗政君千见他没反应,道:“渊儿,你的信呢!”
见洛祁渊只看着信,一直没去接,任唯也抬起头来瞧了一眼,又低下头去。
宗政君千接过,道:“下去吧!”
等任唯出去,洛祁渊终是忍不住,哭了,骂道:“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你就是想要我这样吗?你到底给我吃了什么药,给我解药吧!好么?我发誓,我不会离开你,可是你给我解药啊!”
又想起刚才在床上的一幕幕,自己真的是不要脸透顶了,可他能有什么办法呀!又嘤嘤嘤的哭起来,窝在宗政君千怀里,闻着他身上的气息,他又想往里蹭了,又想让他吻他,要他了,他不羞耻都不能!
宗政君千不知道他在说什么,只听他哭,反把他搂得更紧,道:“渊儿,你在说什么,什么解药,不哭了啊!”
洛祁渊恨急,反正自己已经不要脸到一定高度了,才不要把内心的委屈憋着,就是难过,就是要哭:“你不就想要我,我给你,我满足你,可你不要折磨我好吗,给我解药吧!”
宗政君千现在听着他这些话,满是不满和哀求,却一直紧紧抱着他,本来这样的愤怒语气不应该在他怀里说的,难道又是情药所至,记得三个月前自己在太液池里强要了他就是因为情药,而这几日来他甘愿承伏于自己也是情药?虽然他现在这个状态对自己很有利,可是洛祁渊的身子怎么吃得消,看来步然汐一事果真还没完,可这个幕后黑手到底是谁?为什么总把洛祁渊他二人揉到一块?
宗政君千扳开洛祁渊搂着他腰身的手,放他于对面,关切的看着他道:“渊儿,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你中了那个毒?”
洛祁渊现在离了他的身体,终于恢复了正常,可现在他却莫名的相信宗政君千,或许是被被那阳春软骨风摧残的,不但身体上离不了他,思想也中毒了。
道:“你别装作不知道,你说前两个月你让任唯熬的汤汤水水里没有欲药?”
宗政君千一下子就怒了,原来他真的是被欲药所伤,可欲药不都是行了鱼水之欢就能解吗?他是真不知谁这么大胆 ,倒是一定要揪出来瞧个究竟。
对外面道:“皇宫里最近是有鬼了,小全子,你去通知苏离墨,带了兵去搜,非把这皇宫里见不得人的药物搜出来不可。”
小全子和任唯拉家常拉得兴起,任唯提醒道:“皇上叫你呢!”
小全子反应过来,看看任唯,急道:“什么,他说完了吗?”
宗政君千不见人来,怒道:“杨坤全!”
小全子急忙起身进来,结结巴巴道:“皇……皇上有何吩咐?”
宗政君千气急:“先去领一百大板!”
洛祁渊只想着这人是在贼喊捉贼,做样子给自己看,可看这人又像真怒了一般,也没说什么。
小全子一听一百大板 ,立时吓傻了,道:“皇上,你就再说一遍吧,奴才……那不是要了奴才的命吗?”
宗政君千犀利的目光透过来,小全子打打颤颤的站起来,要去领那一百板子。
坐在外面的任唯听此,忙进来求情,道:“皇上,您说的话奴才听得清楚,奴才告诉他,你就饶了小全子吧!”
任唯是洛祁渊的人,宗政君千虽是皇帝,可要得罪了洛祁渊,以后的事更是不好办了。
只把目光投向洛祁渊,洛祁渊却道:“你看我干嘛!”
宗政君千也就不再为难他二人,道:“好了好了,去领十大板,长个记性!”
小全子这才眉开眼笑:“唉!奴才这就去!”拉了任唯去了。
宗政君千安排了他二人,才拿起刚才那封信,递到洛祁渊面前,道:“渊儿,你的,看一下吧!”
洛祁渊打开一看,竟然是云西来的,落款是洛祁翔。原来是云西王洛诸尤驾崩了,虽他是云西王之子,可这信的传达需要时间,如今又过了五天,就是洛祁渊可以回去,那也至少五六天,再者是宗政君千根本不可能放他走 ,主要还是他在出云西那天就没想过要回去。
信上说云西王是暴病而死,但也不可排除是洛祁誉和洛祁翔的人工作用。
看完了,走到蜡烛旁,打算烧了去,宗政君千见他若有所思,走到他身边道:“怎么烧了?”
洛祁渊淡淡的道:“我父王去世了!”
宗政君千当然知道他和洛诸尤的关系,和他与高后好不到哪去。可父母子女一场,总不能绝了情,如此想来,洛祁渊心中至少是有些苦涩的。
又想起宗政君晋不知所踪,也没参加高后的葬礼,必定也是毕生的遗憾,道:“回去尽尽孝吧!”
洛祁渊睁大了眼睛,他竟然说让自己回去尽尽孝,他是不是听错了。
可宗政君千的眼神却不像在开玩笑,低下头,走回椅子上坐下,道:“我不回去!”
宗政君千道:“就算不和,也是你父亲!”
洛祁渊却转了话题,道:“你愿意放我走?”
宗政君千知道他会提这壶,道:“不,我会和你一起,你是我的人!”
洛祁渊好笑,宗政君千什么时候占有欲这么强了,还是一直都是,七个月前的那天晚上,他们还不熟,他捏着他的下巴:“你是朕命定的妃,你逃不过!”难道从那个时候就开始了吗?
只道:“随你,你要是乐意,我有什么办法!”
其实宗政君千是担心他会后悔,他们实在太像了,高后驾崩后,他才知道有些东西拥有时不珍惜,失去了就再也回不来了,就算他和云西王不和,但若这次不回去见一面,一旦入了土,就是永远的阴阳相隔。再说他困了他这么久,确实需要给他些自由,当然,前提是他在他身边。
只“嗯”了一声,回了承颜殿安排相关事宜。
第49章 (续)贾沐之局
高后在时,宗政君千就是在外征战,宫里万事皆有高后打理,可这会高后走了,倒是使宗政君千难办起来。
虽说皇帝常年在外游历的先例不是没有,可现在倒不是个好时候,宫里暗藏着危机,宗政君千当然也有感觉,从高后、情药、宗政君晋这些事上,他略有察觉,人家在暗里弄势,你这明里的人能怎么着,不如将计就计,不宜打草惊蛇。
朝堂上的事交于老论一派妥当些,少论二话不说,应该是没什么异议,只老论一边屡次上书,说万万使不得!
当日里早朝,孟尝贤就极力反对,只因他们信不过少论,以前就是少老两论不和,可高后既是嫁了显宗,成了楚遥人,少老两论争霸朝堂的局面她自然是要控制,即使她本人偏向少论一方,但有些事情却不宜做得过于明显,她背后当然还有一个沐梓晴,可沐梓晴只是皇后,只能暗箱操作,哪知后来高后激怒了她,只得除之而后快。
宗政君千当然没时间跟他们啰嗦,安排了各派事情,又有苏离墨护航,也出不了什么大乱子来。
这日一早,小全子就来通知了洛祁渊此事,洛祁渊还以为他在说笑,哪晓得他竟是当真了,出去走走未尝不是好事,或许自己还能逃脱,要是逃出了他的魔掌,他这病不治也算了,活二十三岁就活二十三岁,主要是别束缚了自己,也省得天天在他身下承欢,他现在也十分不了解自己了。
虽是想着逃跑一事,内心却莫名恐慌,他已经和他相处快一年了,这时逃跑的机会来了,他倒急起,怕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他了,相遇一场,又发生了这么多事,也算是缘分,可天下本无不散之宴席。
洛祁渊回过神来,方知道自己在想什么,恨不得给自己死,这是受虐成性了吗?真是疯了。
日中宗政君千就过来,看着他没什么准备,反是站在窗前发呆,问起任唯,说已经魂不守舍一天了,任唯只以为他伤心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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