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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剑栖桃花-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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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遭的看客们,早就被这一剑落下的剑气吹的七零八落,浮花倒是早有预料,上前一步挡在了林如翡面前,身上的鹅黄裙摆,被吹的猎猎作响。
  尘土中却有一抹光芒亮起,好似暗沉夜色中腾然升起的皎洁明月,涌向涛涛大河。
  “好剑。”是林辩玉的声音。
  顾非鱼露出惊愕之色,他收手,后退一步,看见了站在尘土中的林辨玉。
  依旧一袭青衣,一柄白剑,衣角一尘不沾,恍若谪仙。
  那条被顾非鱼劈出的巨大裂缝,止在了林辨玉的身前,他脚下的青石完好如初,不见分毫破损。
  顾非鱼低低的咳嗽几声,唇边溢出血渍,却是抬手有些厌恶的狠狠擦去:“你赢了。”
  自然是林辩玉赢了。
  顾非鱼手里的那把剑,已经碎成了几段,只余下手中孤孤单单的一把剑柄。
  林辨玉将天宵入鞘,平静道:“这剑配不上你。”
  顾非鱼无所谓道:“是不配。”他说着便将手里的残剑随手扔到了一旁。
  林辨玉道:“为何不用你身后的剑?”
  顾非鱼沉默片刻,有些无奈道:“我怕你把他抢了。”
  林辨玉挑眉,似乎被顾非鱼逗笑了:“抢了?我林辨玉见过的好剑没有一万也有八千,何至于来抢你个小孩子的剑?”
  顾非鱼认真道:“这不是我还没有完全降服他嘛,这把剑有些特别,花心的不得了,看见喜欢的剑修就迈不动腿了——所以我得保证,在彻底降服他之前,让他别见到更适合他的人。”
  顾非鱼说着,自己忍不住先笑了起来,脸上倒是没了刚才的戾气,带着些少年人的天真和柔软:“不过和你打了一次,我倒是确定他不会喜欢你了。”
  “为何?”林辨玉好奇。
  顾非鱼嘻嘻笑道:“这是秘密,我不告诉你。”他一边说话,一边将身后的巨剑放了下来,温柔的隔着黑布摸了摸,又道,“可否再战一场,我还没有打够!”林辨玉微笑颔首:“可。”
  顾非鱼闻言,抬手便开始去解大剑上的黑布,一边解还一边问:“林辨玉我听说你是昆仑剑派里最有天赋的剑修,是吗?”
  林辨玉不客气道:“至少现在是。”
  顾非鱼自言自语:“那我就放心了,周围这群人都是废物,不用担心这花心剑会看上他们。拿上他,我实力能再涨上三成,再和你打上一场,痛快!!”
  林辨玉但笑不语,衣角无风自动,战意再次燃起。
  两人的目光都落到了那柄黑色的重剑上,开始期待起了接下来的比试,可谁知顾非鱼刚解开重剑上那块看似平平无奇的黑布,重剑就发出嗡嗡的鸣叫,顾非鱼听闻此声大惊失色,叫了声不好,然而一切都已太晚,那重剑竟是无需人御剑,就这么直直的飞了起来,朝着剑台两旁悬浮着的阁楼就这么插了过去。
  林辨玉见到重剑飞往的方向,也是脸色大变,那阁楼,正是林如翡坐的那一间!
  几乎是同时,两人都朝着重剑的方向飞去,想要将那剑拦下,可两地之间的距离相隔实在太短,不过是眨眼的工夫,重剑便冲破了纱帘的阻隔,硬挺挺的插进了阁楼的地板里。而在大剑之后,顾非鱼看见了一个坐在轮椅上脸色苍白的俊美青年,手里还捏着一块绿豆糕,他满脸莫名,眼神里满满的疑惑,显然没明白,这把本来该好好待在剑台上的大剑,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自己的面前,还发出嗡嗡声,简直如同一只……讨好主人的小狗。
  浮花脸色铁青,护在林如翡身前,厉声呵斥顾非鱼:“你做什么!!万一伤到公子怎么办!!”
  顾非鱼委屈的要命,指着林如翡差点没哭出来:“明明是他勾引了我的剑——”
  林如翡茫然四顾:“啊?”
  作者有话要说:  林如翡看着剑,小心翼翼:吃、吃个绿豆糕不?
  顾非鱼:剑看上的是你,哎,哎,等等,重锋你咋回事啊??
  剑:嗡嗡嗡(真香)


第5章 重剑重锋
  时间倒退回方才,林如翡坐在阁楼里,瞧着他哥和顾非鱼站在一片狼藉的剑台上聊天,见顾非鱼似乎打算取下他背上背着的那把重剑,林如翡觉得有些无聊,便捻起了一块绿豆糕放到唇边,轻轻的含了一口。这绿豆糕的味道一尝便知道是浮花亲手做的,甜淡适中,还带着股淡淡的清香。
  只是这一口绿豆糕还没完全咽下去,林如翡的耳边便传来了利器破空的尖锐长啸,随即一道残影直直冲到他的面前。扑哧一声闷响,林如翡脚下踩着的青石板被利器穿透,金色的阳光中,细微的灰尘盘旋腾空,林如翡定睛一看,竟是看见了一把黑色的巨剑,就这么斜插在离他脚不过一寸的地方,剑身漆黑如墨,正在发出嗡嗡的鸣叫。
  接着原本站在剑台上的顾非鱼疾驰而至,被浮花伸手拦下。
  “什么叫我家公子勾引了你的剑!”浮花怒斥,“你这人简直太没礼数了”
  顾非鱼嘟囔道:“我哪儿知道这里还坐了个高手啊……况且你家公子这么厉害,怎么可能被剑伤到?”他说着,看向了坐在轮椅上,一脸淡然的林如翡,拱了拱手,行了个礼,“我叫顾非鱼,不知这位前辈尊姓大名。”
  顾非鱼虽然性子刚直,但也并非毫无眼色,这林家剑台上的阁楼可不是随便谁都能上来的,林如翡虽然面容年轻,脸上气色也不大好,但身上的那股子贵气,可不是随便哪家小户人家都能有的。顾非鱼虽然能看出浮花是六境的修为,却看不出林如翡的深浅,不过想来能用六境剑修当侍女的人……能不招惹,自然最好。
  “这是舍弟林如翡。”林辨玉淡淡道,“他自幼身体不佳,甚少见人,顾公子,你还是快取了你的剑,早些离开这里吧。”
  虽然顾非鱼是无辜的,但林辨玉脸上还是透出些许淡淡的不豫,林如翡的身体状况他如何会不知道,现如今顾非鱼的剑出了意外,还对着林如翡一口一个前辈,倒是让人觉得他十分无礼。
  “原来这便是传说中的林三公子。”顾非鱼露出了然之色。
  他察觉了林辨玉似乎有些不高兴,便也不再多说,几步走到了自己的剑面前,呵斥道:“重锋,走了!”说罢伸手握住剑柄,想将剑拔出来,谁知顾非鱼手上用力,那黑色重剑却纹丝不动,还时不时嗡鸣几声,简直像是在讽刺他。
  顾非鱼拔了一会儿,怎么都拔不出来,最后脸色越来越难看,直接破口大骂起来,他本来就是乡野出身,近年来才回到顾家,见惯了那些泼妇骂街的腌臜话,张口就是什么破烂货,贱蹄子之类的话。
  听的浮花眼珠子瞪的溜圆,大约这辈子都没听过这么接地气的骂街。
  然而大剑丝毫不为所动,把顾非鱼气的直跺脚,最后林辨玉实在看不下去,几步上前便握住了那剑柄,想要结束这场闹剧。
  顾非鱼也没有劝,就站在旁边干嚎,说:“没天理啊,我养了你那么多年,你才看了人家一眼,就把人家看上了,你个杀千刀的——”
  林如翡坐在轮椅上,手里的绿豆糕都快化了,只觉得放下也不是,吃了也不是。
  林辨玉握上剑柄,用力之后,脸色却越来越沉,他已是八境的修为,有搬山之力,可这柄看似平平无奇的重剑在他手中却纹丝不动,仿佛内藏万千山岳。
  “拔不动的,拔不动的。”顾非鱼对于林辨玉的失利毫不意外,蹲在地上用力的扯着那一头杂乱无章的黑色长发,痛苦道,“人不如新,衣不如故啊——”
  随后又可怜兮兮的抬起头来瞅着林如翡,哀求道,“林三公子,都道君子不夺人所爱,你就帮帮忙,让他死了这条心吧。”
  林如翡叹气,还是把手里的绿豆糕放下了,温声道:“顾公子,不是我不想帮忙,是我本就体弱,也未曾修习过剑术,这剑连我二哥也拔不起来,我怕是帮不上什么忙了。”
  “林三公子可别打趣我了。”顾非鱼惨叫道,“若是你连剑术都未曾修习过,他怎么可能看上你——”
  林如翡闻言,又看了看自己还在和这把剑较劲的二哥,轻轻的咳嗽了一声,拍净了手上的碎屑,站起来道:“好,我便试试吧。”
  林辨玉听见林如翡的声音,面色一沉,正欲说话,林如翡却先出声道:“二哥,既然顾公子这么说了,我便试试吧,让他死了心也好。”
  林辨玉蹙眉,但见林如翡神情坦然,似乎并无不悦,这才松手,道:“那便试试吧。”
  纱帘破了,阁楼又地处高处,带着春寒的风呼呼往里刮着,林如翡缓缓起身,原本整齐的一头乌发,被吹的有些凌乱。重锋还在嗡嗡的鸣叫着,随着林如翡靠近,他的嗡鸣声越发兴奋,简直像是要从地上飞起来,蹭一蹭林如翡的衣角。
  林如翡低低的咳嗽几声,抬手拢了拢狐裘,这才伸出修长但苍白的手,用力的握住了重锋的剑柄。
  剑柄是凉的,触感十分光滑,林如翡在握上去的瞬间,却感觉自己好似握住了一块冻结的冰,然而下一刻,他的手心里,涌出了一股奇异的热流,这热流片刻间便流遍了他的全身,重锋嗡鸣声更甚,坚硬的青石地面上,开始出现一条条明显的裂痕。
  林如翡蹙眉,抬手拔剑。
  站在一旁的顾非鱼倒吸一口凉气,眼睁睁的看着林如翡轻而易举的将纹丝不动的重锋从地板上拔起,那本该比山岳更加沉重的重剑,在林如翡的手里,却变成了一根飘落的羽毛,在半空中划出轻柔的弧度。
  在场的几人都未曾料到这一幕,连林如翡自己都露出了略微惊讶的表情。
  顾非鱼当即嚎啕大哭,就差在地上打滚了,说:“林二公子啊——你真的是坑惨我了!”
  林辨玉神情复杂,想要对林如翡说些什么,却又将话咽了回去。
  不得不说,重锋那黑重的剑身,看起来和瘦弱的林如翡完全格格不入,林如翡握着剑的模样,简直像是个文弱书生握住一根长长的烧火棍,偏偏那俊俏的脸蛋上,还带着一脸无辜。
  这画面看的顾非鱼简直想要哭出声来。
  “顾公子——”林如翡有些不知所措,便想将剑递给顾非鱼。
  顾非鱼见状连忙伸手去接,谁知这剑一到他手上便直直的落到了地面上,又给地面插出了一个巨大的坑洞,顾非鱼怎么用力,他也不肯起来。
  “我死了,我死了!重锋你这个没心没肺的王八蛋——”顾非鱼一屁股坐在地上,抱着重锋,像抱着自己家红杏出墙的婆娘,“你这个昧了良心的腌臜货——”
  林如翡面露无奈,竟是生出了自己抢了人家老婆的错觉来。
  阁楼里,气氛安静的吓人,只能听见顾非鱼的哭嚷,林辨玉无奈问道:“就没有别的法子了?”
  顾非鱼擦着眼泪:“有倒是有的。”
  “什么法子?”林辨玉问。
  “就是得麻烦一下林三公子了。”顾非鱼说,“你得和他说清楚,你不爱他,和他没有结果的——”
  林如翡:“……”
  林辨玉:“……”
  浮花:“……”
  主仆三人都被顾非鱼这不按常理出牌的话弄的语塞,还是浮花先反应过来,表情十分奇怪:“难道他能听懂人言?我家公子对他说这些话便有用了?”
  “我也不知道,都是祖宗同我说的。”顾非鱼坐在地上,没有起来的打算了,“只是我祖宗给我这剑时已经快要老糊涂,也不知道是不是在胡说八道。”他说着话,彻底躺在了地上,喃喃自语道,“不过这说起来,也是林三公子的缘分,”他侧过脸,眼巴巴的看着林如翡,“林三公子,能否用重锋挥出一剑,让我彻底死了心?”
  林如翡看向林辨玉,寻求他的意见,林辨玉思量片刻,竟是微微点了点头,道:“试试也无妨。”林如翡体内并无修为,举得起重锋可算作机缘,但若是真的能用重锋挥出一剑,就不是机缘二字能轻易解释的了。
  林如翡伸手再次握住了重锋的剑柄。
  和刚才一样,他手里的重剑,轻若无物,被他毫不费力的从青石上提了起来,众人的目光都落到了他的身上,林如翡喉咙里又浮起些许痒意,他没能憋住,沉沉的咳嗽了几声,苍白的脸颊上浮起病态的嫣红。
  林辨玉见状,正欲说些什么,林如翡手里的重锋,却已经对着阁楼外面的一侧挥下。
  顾非鱼屏息以待,然而重锋挥下,却寂静无声,他即便竖起耳朵,也只能听到外面细碎的风声。
  什么也没有发生。
  顾非鱼在庆幸之余,又有些失落。
  老祖宗将重锋传予顾非鱼时,曾告诉他重锋内藏造化之力,可破山岳,可割阴阳。然而现在第一个能被重锋承认的人,一剑挥下,却什么也没有发生。
  林如翡并不知道顾非鱼在想什么,他只是垂着眸子凝视着自己手中的重剑。
  他最后一次握剑,还是在十几年前,十岁生日宴会的那天晚上。
  他永远都记得,那是个晴朗的夜晚,他同自己的二哥,坐在昆仑山上最高的那棵松树上,撒着娇央求二哥,将天宵给他摸摸看。
  林辨玉向来是最宠林如翡的那个,哪能经受得住弟弟的央求,便将手里的佩剑递给了林如翡。
  林如翡欣喜的接了过来,可谁知天宵刚一入手,林如翡便发现这柄剑重如千斤,一个没拿稳,整个人从树上翻了下去。好在林辨玉及时救下了他,但也被吓得满头冷汗。
  “越好的剑,便会越重。”——后来,林如翡的母亲如是对他说道,“小韭,以后咱们不碰剑了好不好?”
  “好。”林如翡听见幼年时自己如是回答。
  林如翡只能拿得起最轻的剑,而在真正的剑修的眼里,最轻的剑,在昆仑山上,连给小孩子当玩具都不配。
  “我不是剑客。”脸色苍白的俊美青年,凝视着手中的黑色重剑,声音温柔的好似情人的低喃,他说,“我……不适合你的。”
  重锋鸣声大作。
  “你看,他等了你那么久了。”青年轻抚剑刃,安抚着躁动的重锋,他的手指白皙修长,在黑色的剑刃上一寸寸的拂过时,莫名的生出一种奇异的美感,顾非鱼看在眼里,竟是忽的红了脸颊,慌乱的移开了目光。
  “你要是跟我走了,他会很伤心的。”林如翡温声道,他之前还觉得顾非鱼对他说的那些话有些不可理喻,但现在,他却清楚的意识到,重锋是能听懂自己的话的,“我身体这么弱,又没办法使用你,你跟着我,岂不是太委屈。”他笑了起来,比常人更淡的眼眸,弯起柔软的弧度,“谢谢你心悦我,你还是第一把,心悦我的剑……”
  林如翡说着,便张开手臂,轻轻将重锋拥在怀里:“我很开心。”
  重锋重重的震了一下,便似乎通晓了林如翡的心意,嗡鸣声渐渐沉寂。
  顾非鱼站在旁边眼巴巴的瞅着,像个守着糖吃的小孩。
  林如翡扭头看向他,眨眨眼:“可以了吗?”
  “我不知道。”顾非鱼撸起袖子,深吸一口气,“宝贝儿,你跟我回去吧,我保证以后都不骂你了——对你比对我媳妇还好!”他说完这话,嘴里又碎碎念了好一会儿,大都是些求平安的废话。
  直到把林辨玉的眉毛都给念的拧起来,顾非鱼才战战兢兢的伸出手,虔诚的握住了林如翡递过来的剑柄。
  林如翡松手。
  这一次,重锋没有落到地上。
  顾非鱼抱着重锋喜极而泣,在场三人,皆是松了口气。
  林如翡又忍不住咳嗽起来,林辨玉冷着脸对着浮花扬扬下巴,浮花便赶紧将轮椅推了过来,扶着林如翡坐下。
  “看来今天是打不成了,既然如此,来日再战吧。”林辨玉平静道,“舍弟身体有些不适,我便先送他回去了。”
  顾非鱼有些不好意思的连声称好,他给人家平白添了这么些麻烦,虽然心中仍有疑惑,但也不好再开口询问。
  林辨玉推着林如翡腾空而去,顾非鱼抱着重锋在阁楼上发着呆。
  剑台下的看客们也渐渐散去,一切似乎都在归于平静。
  然而就在这时,天边却忽的响起了巨大声响,好似滚滚雷鸣,又好似万潮突生,连绵不断,由远及近。
  顾非鱼听着这白日惊雷,抬眸朝着来声处望去,眼神里流露出愕然之色——这昆仑山的北峰,竟是塌了一半。
  他先是震惊,后来又忽的醒悟,心中不由生出悚然的恐惧感……北峰所在之处,正是林如翡刚才挥剑的方向。
  作者有话要说:  重锋:嗡嗡嗡嗡(美人在吗美人约嘛美人吃饭吗美人舞剑吗美人康康我)
  顾非鱼:我到底哪里没林如翡好看了,胸也比他大吧!?
  林如翡:?????


第6章 初见
  林如翡又开始咳嗽了。
  这次喝了什么药也没有用,层层叠叠的痒意从他的喉咙里溢出,引得他不住的抖动着瘦弱的肩膀。
  林辨玉坐在床边看着自己这个体弱多病的幺弟,吩咐侍女玉蕊去药房取些花露回来。
  花露是治咳嗽的药,但会伤了胃气,除非是特别严重的时候,一般都不会用在林如翡身上。
  今天不用,却是不行了。林如翡喉头一片腥甜,他想要压下那股涌上来的铁锈味,却没有成功,只能用手里的丝巾按在了唇边。肩膀一阵剧烈的抖动,林如翡好不容易喘过了气,便将丝巾一卷,想要藏起。然而林辨玉又哪里是那么好糊弄的,他手一伸,将丝巾夺了过来,看到了丝巾上一片暗红的痕迹。
  林辨玉见到此景,重重抿唇,眸色暗沉。
  林如翡想要说什么,林辨玉却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示意他不必开口。林如翡知道自己二哥不高兴了,他不高兴的时候,都是这样的表情,他想要劝,出口的却是连绵不断的咳嗽,最后只能苦笑着作罢。
  浮花站在床边,虽然一语不发,脸色却同样难看。
  玉蕊回来的很快,手里捧着药房里取来的花露。
  林如翡喝了花露,憋在胸膛里的那口气总算是顺了不少,喉间的痒意也渐渐散去。
  “出去吧,让他休息。”林辨玉起身。
  浮花玉蕊低声应好,垂头退下。
  林辨玉帮林如翡掖好了被角,也退了出去。
  林如翡靠在床头,神情恹恹,恍惚间,他好像听到了一声巨响,但又并不真切,好似只是他的幻觉罢了。
  林如翡抬眸看向窗边,为了防风,窗户已经被浮花关上了,既看不见院子,更看不见春景。
  他好像一只被囿于涸辙里的鲋鱼,只能被困在此方天地。
  不知睡了多久,林如翡听见屋内有人走动的声音,他半抬眼眸,蒙眬间看见浮花端着水盆进来,小心翼翼的为他擦去了额头上的虚汗,眉目间满是忧愁,见他醒来,勉强扯出一个笑容,柔柔的唤了声公子。
  林如翡问:“几时了?”他一开口,才察觉自己嗓音沙哑至极,想来是刚才咳的太过厉害,连带着嗓子也咳破了。
  “酉时了,公子可想吃些东西?”浮花温声问道。
  林如翡摇摇头,他说:“把窗户打开吧,屋内有些闷。”
  “可是马上要入夜了,风有些大。”浮花道,“公子好不容易止住咳嗽,这风一吹,怕是又要犯。”
  林如翡恹恹道:“不想吃东西。”
  喝了花露,虽然咳嗽是止住了,但他现在毫无胃口,甚至一想到食物,就会觉得反胃。
  浮花咬住下唇,到底是没有再说出劝解的话来。
  林如翡虽然睡了许久,但依旧十分疲惫,便开口让浮花下去,说自己想单独休息。
  浮花点头应声,悄无声息的退了出去,屋子里便又静了下来。
  林如翡靠在枕头上,半垂着眼眸。他没什么困意,但身体也没力气,连抬手这个动作,都做的很是勉强。
  太阳快要落下了,夕阳透过窗户的缝隙,细碎的洒在地面上。
  林如翡的眼睛慢慢合上,呼吸微弱的闭目养神,然而恍惚间,他却生出了一种奇怪的错觉,屋子里……好像来了什么人。
  林如翡睁眼,看到了融在夕阳里的一片绯红。他屋子里的窗户,不知什么时候被打开了,暖色的光,笼罩着大半个屋子。光芒里,有人侧对着他坐在窗边的桌子前面,红衣,黑发,腰间挎着一长一短两柄黑剑。
  林如翡愣住,张嘴:“你——”
  他想问你是谁。
  然而红衣人却先开了口,声音低沉,带着些慵懒的味道,他问林如翡:“有酒吗?”
  鬼使神差的,林如翡竟是应了男人的话,他说:“什么酒?”
  “什么酒都可以。”男人的手撑着下巴,“桃花酒最好。”
  从这个角度看去,林如翡只能看见男人半边的侧颜,但这已经足够了。男人生的极美,眼角狭长,应该是一双漂亮至极的丹凤眼,长眉斜飞入鬓,鼻若悬胆,若只看面容,当真是有些雌雄莫辨。然而男人这样的相貌,又着一袭红衣,却丝毫不显得女气,反而棱角分明,气质高雅,让人不敢生出亵渎之心。
  林如翡又想咳嗽了,他捂住嘴,低低道:“你从哪里进来的……怎么……到我的屋子里来了?”
  男人道:“没有酒么?没有酒,我便走了。”
  林如翡哑然,被男子这理所当然的态度弄得有些哭笑不得,最奇异的是男子说的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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