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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臣们逼我当男后-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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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焦昀打了个哈欠,很快把方湖灵给抛诸脑后,“侯大人过几天就走了,平时不怎么着,这眼瞅着要走了,还挺不舍侯老头的。”
  聂柏昶应了声。
  焦昀又忍不住朝着屏风泼了一把水:“等八月你要是真的通过乡试,明年进了京高中后,你也走了,我也会、不、舍、你的!”
  焦昀一使出杀手锏,聂柏昶无奈:“我不走。”
  焦昀:“你万一考个状元,回来多不合适?要跟老陶抢位置不成?”好不容易考上了,当然是他也跟着去京城混混。
  聂柏昶:“陶先生确定要回来了吗?”
  焦昀:“嗯,任职文书都下来了,侯大人给我亲眼瞧过,娘还不知道,等过几日给她个惊喜,你先别说啊。”
  聂柏昶笑了声:“好,不说。”
  焦昀终于听到他笑了,歪头,奇怪对方沐浴一点声音都没有,不会是恍他吧?焦昀眯着眼,左右也隔着屏风,他突然蹿起来,一下探出头趴在屏风上往对面瞧。
  聂柏昶瞬间把上半身全部沉入水底,只露出一个头,无奈看他:“昀哥儿。”
  焦昀趴在那里不满:“什么昀哥儿?喊昀哥才对。”
  这臭小子,一次都没喊过,非要带个儿,都把他喊小了。
  聂柏昶对上焦昀不死心的模样,视线往屏风下移,即使什么都看不到,还是偏过头:“昀哥……”就在焦昀激动的双眼发光时,慢悠悠继续,“……儿。”
  焦昀噗通落回水里:“服了你了。”
  他认输还不行。
  这辈分更低了。
  洗完澡穿衣服的时候焦昀还絮絮叨叨不爽,嘀咕半天,刚穿好外袍,一回头,看到聂柏昶已经不知何时出来并穿好外袍,正要束腰带,他顾不上念叨,赶紧跑过去:“停!”
  聂柏昶动作一顿,也不知他怎么办到的,头发一点没湿,“怎么?”
  焦昀点着他的动作,“停下别动,否则,礼物就没了,等我一下。”他迅速转身去扒自己带进来的东西,等摸到那个锦盒,背在身后,低咳一声,“转过身去。”
  聂柏昶的视线随着的动作落在他背在身后的手臂上,神色间有什么掠过,行动自然转过身去。
  焦昀走到他身后,低头打开锦盒,瞧见里面的黑玉镶金腰带,再瞅瞅他身上的青衿,颜色不太相称,没事儿,就凭聂小柏的颜值,就是栓跟麻绳也降得住。
  焦昀拿出腰带,把空了的锦盒随手往后一扔,刚好落在桌上。
  他则是低咳一声:“抬起手臂。”
  聂柏昶抬手。
  焦昀解开玉腰带从身后环绕着他给他扣在腰间。
  因为一贴近焦昀才发现自己的个头竟是比聂柏昶还低半个头,前世他就长得不太高,大概是小时候吃不饱营养没跟上,虽说不低也一米七多将近一米八,但也不够高。
  这辈子去了青州府后没多久,他就骗聂柏昶跟他一起喝空间里的牛奶骗他说是从青州府买的,结果喝到最后……
  他勉强多涨了两三厘米堪堪超过一米八,但是这个同样跟他喝牛奶的……直接比他高了大半个头。
  焦昀没忍住,本来是给他系腰带的,思绪却是跑到比个头上。
  他偷偷垫了垫脚,意图自欺欺人。
  只是一个不稳,直接脚下一个踉跄趴在聂柏昶背上。
  聂柏昶也不知在想什么,第一时间没发现,等回过神迅速背过身来,捞住焦昀,低着头不解:“怎么?”
  焦昀摸了摸鼻子,不好意思说,他要怎么说,比个头没比好,结果还差点摔了。
  这么丢人的事,怎么说?
  聂柏昶哪里不了解他,认真看着他泛红的耳朵,把他扶正,自己咔擦一下把玉腰带的锁扣扣好,视线从焦昀的头顶飘过,张张嘴,没说出来。
  焦昀:……别以为你不说我就不知道你想说什么!
  聂柏昶被他这控诉的一眼看得没忍住笑出来:“你若是同我一样早起练武,也能长这么高。”
  焦昀白他一眼:“你可饶了我吧。”
  他那时候说服梁叔教聂柏昶的时候的确信心满满,还打算等聂柏昶学会,再教他。
  结果,他不知道梁叔是个辣手摧娃的,每日都让聂柏昶下学后的晚上扎两个时辰马步不算,天不亮又开始打一个时辰的拳,加上学业,一天只睡两个时辰。
  焦昀听到之后,默默缩回爪子,他还是学几下花拳绣腿就好,大不了……等他赚够了钱,可以请个高手贴身保护。
  可没想到聂小柏倒是能忍,这一练就是十年。
  焦昀送完礼物又打了个哈欠,实在忍不住摆手先去补个觉晚上再起来。
  焦昀回到自己房间,往床榻上一趴,就这么睡着了。
  等他再醒来时,天已经黑通通的,他头一偏,就看到外头灯笼照进来的光映出床榻边站着一个人,焦昀吓了一跳,猛地坐起身。
  聂柏昶适时出声:“是我。”
  焦昀揉揉眼定睛一看,这才松口气:“聂小柏,你站着干嘛?吓死我了。”
  聂柏昶的声音听不出起伏:“侯大人他们快来了,婉姨让你起来。”
  焦昀一看到是聂柏昶,那口警惕的气松懈下来,软软趴回床榻,“让我再……再眯一会儿。”
  聂柏昶无奈坐在床榻边,隔着薄毯拍拍他的肩膀,“再迟就来不及,侯大人那边是客,去迟了不妥。”
  焦昀趴在枕头上,捂着头嗷一声,使劲儿蹬了蹬腿,才无奈坐起来,只是那股子倦意还未退下,他耷拉着头,蔫蔫的。
  勉强眯着眼睁开一条眼缝,眯眼瞧着聂柏昶,突然重新闭上眼,赤脚站在地上:“聂小柏你行行好可怜可怜我困得很,帮我穿吧。”
  他穿的有里衣里裤,聂小柏只需要给他套个外袍就行。
  他一连赶了几日的路,加上在青州府连日办差,急着要给聂小柏过十七岁生辰,强撑着一口气,这会儿实在打不起精神。
  聂柏昶看他直接赤脚,头疼,直接把他重新推到床榻上坐好:“把鞋穿上,也不怕冰着。”
  “这天这么热,怕什么,我穿上你给我穿外袍顺便把头也束了。”两人太熟,焦昀还真没把他当外人,得寸进尺。
  聂柏昶嗯了声,在他闭着眼蹬靴子的功夫,已经找好他的衣服。
  他回来时,焦昀闭着眼站着,大爷似的伸开手。
  聂柏昶没点灯,借着外面微弱的光帮他穿好,束上腰带,动作很轻,几乎没怎么碰到他。
  焦昀几乎听不到声响,迷瞪间,竟是差点又睡着。
  直到头发上传来轻柔的触感,他睁开眼,四周一片黑,直到一起去前院,刚到大堂,这一路而来习惯亮度,焦昀进。去大堂前拍了拍脸,才抬步踏进。去:“娘。”
  婉娘本来正在酒馆的堂内指挥,明个儿是柏哥儿的生辰,因着又刚好是端午佳节,所以婉娘这些年都是提前晚上待客,明日再单独给他贺生。
  婉娘回头看到两个长得高大俊朗的少年郎,眼底都是笑意,因为心情疏朗,她反而显得愈发年轻,肌肤也养得白皙透亮,“你这臭小子,一回来就睡,还要柏哥儿去喊你,你都多大了?丢不丢人?”
  焦昀上前揽着她的脖颈,“不丢人,孩儿再大也是娘亲的宝,还小着呢。”
  婉娘轻点了下他的额头:“侯大人就要来了,也不怕人笑话。”
  聂柏昶接过她手里的算盘,“婉姨,你和昀哥儿先去接侯大人。”因为是大日子,今晚上酒馆没待客,除了厨娘还有几个嬷嬷没别人。
  婉娘没跟他客气,毕竟是自己待了十来年的孩子,是真的当成亲儿子。
  没等他们过去,侯大人他们一行人已经到了门口。
  晚宴很热闹,侯大人、侯夫人以及梁大、山长都来了,宴席上开了一坛子酒,宾主尽兴,席间提到侯大人过几日升迁的事,侯大人爽声摸着胡子笑笑:“是有这件事,三天后,本官在府里摆宴,到时候新任县令也会到场,焦夫人你也跟焦小子和聂秀才一起过来,大家热闹热闹。这一走,怕是以后想聚,不容易喽。”
  婉娘自然是要去,还要备一份厚礼,这些年,多亏侯大人照拂。
  焦昀却是不经意抬头与侯大人对视一眼,又心照不宣地转开视线。
  焦昀低头看似扒饭,实则去偷瞄婉娘一眼,低咳一声,到时候不知道娘在宴席上看到老陶是惊还是喜。
  不过,老陶一走就是六年,这六年来都没回过昌阳县,但是每年逢节都会送上两份贺礼,一份到侯大人府上,一份是到焦家。
  宴会结束前,焦昀避开婉娘的视线,偷喝了一杯酒水,婉娘觉得他不爱学问是脑子不如人,酒水本就不是好东西,所以弱冠前不许他喝,可他今年才十八,还没过十九岁生辰,还有一年多,他偷喝一两口也无伤大雅。
  等宴席结束已经很晚,焦昀和聂柏昶先送了婉娘回她的院子,这才一起回歇宿院。
  夜里风凉凉的,焦昀被风一吹,喝得那杯酒水有点上头,微醺,他绕过凉亭时,干脆脚下一拐进。去了,躺在凉亭的长椅上不肯起来。
  聂柏昶一直跟着他,坐在一旁,“这里冷,回去睡。”
  焦昀耍赖:“等会儿再回,热。”
  聂柏昶顿了顿,叹口气,站起身,坐在他长椅前的石凳上,面朝着他坐着,给他挡风:“婉姨是没看到,要是看到你喝酒,又是一通念叨。”
  焦昀笑了声,翻了个身,侧躺着:“等过几日,她就顾不上我了,老陶这是真的……要回来了啊。”
  都六年了,以前没觉得,可师父当初也没跟人说突然就要走,他当时气得都没去送行。
  聂柏昶:“他才三十多,让陶先生听到,铁定说你不尊师父。”
  焦昀又把头凑过去一些,“他才不会,他啊,惦记我娘,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但是我本来以为六年前那会儿他会说开的,结果,他跑了。他怂的这些年都不敢开口,哼,我都不乐意帮他,但是吧……在那苦地方待了六年,我娘虽然不说……算了,好歹师徒一场,虽然他想当我爹,我就装不知道好了。明天你陪我给娘买身好看的衣服去,绝对老陶看到就走不动道。”
  聂柏昶看他又换了个姿势,知道石头硬,枕着不舒服,把手伸过去给他枕,焦昀翻身盘腿坐在那里,却是顺势握住聂柏昶的手。
  聂柏昶一愣,“嗯?”
  焦昀低咳一声,“我给你变个戏法。”
  聂柏昶头疼,看他把他的手摊开,“你这把戏玩了十年了,以前傻容易骗,现在这招……”这话在焦昀瞪他一眼后不吭声了,言简意赅,“你变吧。”
  焦昀哼哼一声,早知如此,何必呢?是不是?
  焦昀兴致来了,低咳一声,随后手伸到聂柏昶面前,让他瞧,是不是空的,随后在他耳后一抓,再摊开掌心,上面躺着一颗酥糖:“惊不惊喜?意不意外?是不是很厉害?”
  聂柏昶面无表情说着说过无数遍的话:“惊喜,意外,很厉害。”
  焦昀一把把酥糖收回来:“一点诚意都没有,糖……我自己吃。”他剥开糖纸,捻起酥糖,就要扔进嘴里,只是手一转弯塞到聂柏昶嘴里,这才笑嘻嘻站起身,边抿了抿手指上残留的甜意,“虽然戏法老套了点,但是甜吧?”
  聂柏昶舌尖抵着酥糖,视线扫过他舌忝过手指的唇,面无表情转开视线:“嗯。”顿了顿,轻声加了句:“甜。”
  焦昀也散热散够了,离开凉亭时,从怀里摸出一样东西,随后一扔:“这才是真的生辰礼物,聂小柏,又涨一岁了,十七岁生辰礼,祝你今年八月中举。”
  聂柏昶在他扔过来时抬手一接,等东西到手,依然是一个锦盒。
  打开,里面躺着一只一看就价值不菲的狼毫笔。
  聂柏昶望着狼毫笔久久不能回神。
  焦昀已经走到回廊,回头看他还在凉亭傻站着:“聂小柏你还回不回来睡了?”
  聂柏昶应了声,很快上前。
  焦昀从门内探出头,“礼物喜欢吧?”
  聂柏昶嗯了声,“喜欢。”
  焦昀这才咧嘴一笑,时候把门关上,里面传来他不真切得意的声音:“那是,也不看谁选的。”
  聂柏昶没忍住也无声笑了,捏着锦盒的手却一点点收紧,最后慢慢走回自己的房间。
  翌日一早,婉娘去前院酒馆前来到歇宿院,一眼就看到聂柏昶穿着劲装在离房间很远的空地上打拳,她让人把早膳放在石桌上,朝厢房那边看去,“那臭小子呢?”
  聂柏昶收回拳,拿起石桌上的汗巾擦了擦脸,“还在睡。”
  婉娘嘟囔一声臭小子,“算了,让他继续睡吧,我先去前头,你难得休沐一日,先吃吧,别等他了。”
  聂柏昶应了,瞧见婉娘走远,回头看了眼,也没打扰他,继续练拳。
  只是没多时,婉娘去而复返,探头一看,“还没起呢?”
  聂柏昶应了:“是。”
  婉娘:“我去喊他,这臭小子!”
  聂柏昶也跟过去,“婉姨,是不是有事?”自从相处久了,因为婉娘婶婶喊着太复杂,后来聂柏昶一直都是喊婉姨,如果不是有事,往日婉姨都是随他贪睡。
  婉娘脚下顿了下,低咳一声:“是有点事。”她也没说什么事,走到焦昀的房门前,拍了拍,“昀哥儿,起来!”
  里面一点声响都没有。
  婉娘又喊了几声,干脆直接踢开门,走过去,一把掀开焦昀的被子。
  焦昀本来整个都蒙在被子里,亮光一上来,他立刻往里面供得更厉害,往掀开剩下一半的被子里扭动,边嘟囔道:“娘,我都多大了,还动不动就掀被子?你还我温婉贴心的娘!”
  婉娘被他气笑了:“那我送你个温婉贴心的媳妇儿要不要?”
  焦昀吓得一哆嗦,彻底清醒了:“娘,亲娘!我醒了!真醒了!你可别……我还指望着多扑腾自在几年,你可别给我找一祖宗回来!”
  婉娘没忍住噗嗤笑了,这几年日子过得好了,加上开了酒馆与人打交道惯了,性子也爽朗不少:“你倒是想,就算是先给找媳妇儿也是先给柏哥儿找,你……慢慢等着吧!”
  焦昀赤脚披着被子蹭到聂柏昶身后:“你看你看聂小柏,娘多偏心。”
  结果一探头往上,发现聂柏昶竟然真的在发呆:“你不会吧?聂小柏你真的思春想媳妇儿了?聂小柏你可不能叛变啊。”
  聂柏昶直接提着他身上裹着的被子,把他给扔回床榻上:“……穿好你的鞋吧。”
  婉娘也觉得这儿子没眼看:“行了别胡闹了,快起来把那个许媒婆给打发走,我就没见过被拒了这么多次还非要上门给你说亲的,她这次说给你找个好的,还说不见到你本人不肯走,酒馆等下就要上人,这算什么事儿?”
  焦昀嘴角一僵:“她又来了?她怎么还不死心?”
  婉娘也觉得发愁:按理说柏哥儿是秀才公,不应该说亲的更多吗?怎么都惦记上她家混小子了?
  不过说起来,昀哥儿快十九了,也是……该娶媳妇儿了。
  焦昀被婉娘这一眼看得一哆嗦:不行,他这次一定要绝了许媒婆的心思,再这样下去万一他娘也被说动催婚,他才是真的一个头两个大。


第54章 
  焦昀是一炷香后才到的前堂; 一眼就看到许媒婆坐在那喝茶,不远处几个小厮交头接耳说着什么,一看到焦昀,赶紧喊了声昀少爷躲去后厨。
  这会儿还没上人; 酒楼还没打开大门。
  许媒婆看到焦昀,一张脸笑出一朵菊花:“仵作郎总算是来了; 老婆子这可是等了三盏茶的功夫了。”
  “好说。”焦昀面无表情勾了一张椅子; 直接坐在她对面,“听娘说许媒人这是给我找个好的?还非要见到我才肯说?我现在人在这,你说吧; 到底哪家的姑娘啊; 让许媒人这般锲而不舍的。”
  许媒婆笑得脸上褶子更多:“老婆子这次我说的这个; 仵作郎你肯定想都想不到,这事要是成了; 那可真是……”她还没等自己说完; 自己先一拍巴掌乐上了。
  婉娘和聂柏昶故意迟来几步; 一眼就瞧见这一幕,婉娘狐疑:难道这还真找个好的?
  聂柏昶脸上没什么表情; 只是陪同婉娘在一旁落座后; 才坐在后方,敛着眼,手指在膝盖上无意识虚点着,不辨神情。
  许媒婆在聂柏昶二人过来后忍不住看了眼,一眼就被聂柏昶给吸引住目光; 她这辈子说成这么多新人,就没见过这等好姿容的少年郎。
  焦家这位是一个,秀才郎这又是一个。
  若是这两位成了任何一个,她在昌阳县媒婆方圆几百里都是头一份,绝对能载入媒婆史榜首。
  只可惜,这两块骨头太难啃,秀才郎这是有大才,她有自知之明,所以只瞄准焦家这位为毕生目标。
  许媒婆抿了口茶水,润润喉,开始她的花式夸:“不是我老婆子吹,老婆子做了这么多次媒,就没见过这等标志的小娘子,杨柳细腰不说,还知书达理,家里又有资产,不说昌阳县首富,至少也是排行前三。年纪也合适,仵作郎你家做酒馆生意,她家也是做生意,这简直……天造地设的一对啊。更何况,你们也有大缘分。”
  焦昀听得脑仁疼:“停停停,你就说是哪家吧。”这样夸下去,夸到明天也没个头。
  他怎么不知道昌阳县有这么一位年轻貌美家里有钱知书达理一枝花的小姑娘?
  焦昀压根不信许媒婆这张嘴,死的也能说成活的,可婉娘却是听进。去了,这么说起来,的确是有些合适啊,虽说昀哥儿不想这么早成婚,可先培养培养感情,定亲也是可的啊。
  婉娘不知何时从远处的凳子上默默挪到焦昀身边,在许媒婆迟迟不吭声的空挡忍不住开口:“许媒人,到底哪家的啊?”
  焦昀被吓一跳:“娘你何时过来的?”这神不知鬼不觉的,吓死他了。
  婉娘拍了他后背一把:“娘一直都在这!”说完,期待瞧着许媒婆。
  许媒婆看把婉娘的胃口吊起来,知道这事至少有门,又抿了一口茶水,婉娘也看得渴了,喝了一口,看许媒婆张嘴,又忍不住灌了口,要是真的有这么好,她等下得好好问问好好打探打探。
  许媒婆神秘道:“李家。”
  焦昀不以为意的动作一顿,“嗯?李家?哪个李家?”随后看到许媒婆意味深长笑了下,想到她那句有大缘分,差点一口气没上来。他如此,婉娘也从许媒婆这一眼联想到什么,灌到嘴里的水直接喷了过去。
  许媒婆本来笑着的脸僵了僵,再抽了抽。
  婉娘一张脸都涨红了,赶紧起身,拿出随身带的帕子给许媒婆擦,“对不住对不住……”
  她好几年都没做过这么丢人的事,一时间倒是忘了先前想到的事。
  焦昀却是抽着嘴角幽幽提醒:“娘,李家诶,李西倩诶,她要跟我说和的是倩姐儿啊……”
  婉娘的手一顿,终于记起来自己为何会失态,这会儿手里还捏着帕子,噎了下,默默重新盖在许媒婆脸上:“算了,许媒人还是自己擦吧。”就算他们跟李家关系好也熟稔,给说李家她也想发火。
  许媒婆看婉娘也动了怒,赶紧解释:“焦娘子别气,先别气,我这次可是受了李夫人所托来的,李夫人说了,别人想娶她家倩姐儿是要入赘没错,这点绝对没得商量,可仵作郎不用,她们家倩姐儿……嫁过来!不仅嫁过来,还带着十几间铺子一起嫁过来!再说,你们两家还有那层关系,虽说不好听,但这就是缘分啊!仵作郎与倩姐儿又认识这么多年,这么熟了,倩姐儿那模样那身段又被女夫子给专门教过学问,知书达理又乖巧,与仵作郎真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啊。”
  婉娘之前一听说许媒婆说的这么好的竟然是李家,差点没直接赶出去,就是因为了解熟悉,她也知晓李家是想给倩姐儿找个入赘夫婿的,结果竟然想让她家昀哥儿去入赘,想都别想。
  只是如果不是入赘的话……“李夫人改主意了?”李家就是李家肉铺的李家,媒人口中的倩姐儿是她与前夫那个早亡的书生所出,而媒人口中的缘分,就是李氏如今入赘的夫婿李有财,是昀哥儿生父。
  婉娘想到倩姐儿那姿容,许媒婆还真没夸大,李氏的长相随了她爹,可倩姐儿却是随了李氏之前那位死了的前夫,自从及笄后模样十八变,在昌阳县也是说得上的。
  许媒婆立刻道:“对对对,要不是这般,老婆子我也不敢上门啊,你也知道李夫人这几年想要给李姑娘找个好的,这挑挑拣拣入赘总是不合适,这不想开了,如果别人那肯定要入赘,可仵作郎是她看着长大的,她是同意嫁女,嫁妆给的也丰厚,还说了,要是有不满意的,你家随便提,他们都答应。”
  婉娘:“不行,这关系太乱了……我们家不跟李家做亲家。”
  就算是她看着倩姐儿长大的,倩姐儿的确是个性子好的,她也是当小辈疼的,可……她压根没想过让倩姐儿当媳妇儿。
  焦昀终于从震惊中回神,看他娘拒绝,终于松口气:跟倩姐儿成亲,可饶了他吧!
  可想到李氏竟然选来选去竟然惦记上他了,这简直……他有种不祥的预感,觉得他现在就像是被大尾巴狼惦记上的待宰小羊羔。
  焦昀默默退后几步,蹭到聂柏昶面前,压低声音:“走走走,快走快走……”许媒婆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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