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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臣们逼我当男后-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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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方显然早就陷入癫狂,被刚刚那一幕刺激的压根神志不清,还是静心方丈看他依然想挣脱,干脆直接把他敲晕,叹息一声:“阿弥陀佛。”
  焦昀与聂柏昶对视一眼; 莫名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一行人带着昏迷的凶手回到县衙,因为不必再演戏,焦昀和聂柏昶都恢复原本的性子,把人绑好关进单独的牢房后,周大人、陶大人、焦昀以及聂柏昶四人单独坐在周大人的书房里愁眉不展。
  陶许棠坐在一侧,焦昀二人站在一旁,还是陶许棠看周大人一直面露难色主动开口:“怎么?这凶手身份很特别?”
  周大人叹息一声:“这件事……陶兄别插手了,你们等下就启程回昌阳县,这案子就当是我武淳县破的,与昌阳县无关。虽说这次功劳陶兄你们最大,但这后续的事,怕是不能善了,这个人情周某记下,日后定当还陶兄,只是这杀人案……陶兄你们就别插手了。不过你们放心,凶手既然找到,我定会将他绳之于法。”
  陶许棠表情也凝重下来:“你这说的什么话?我像是那么贪生怕死之人?这人到底是何身份?你刚刚唤他宁公子,你又是这般模样,别告诉我……他跟京城的宁家有关。”
  等陶许棠看到周大人真的应了,脸色才微变:“他是宫里那位宁贵妃的……”
  周大人揉着眉心,他知道若是不说清楚怕是陶兄不会走,他只能硬着头皮解释:“刚刚你们看到的年轻人姓宁,名唤宁悉,是今年八月要乡试的秀才公,也是京城宁家三房的独子。他大伯正是兵部尚书宁大人,他的亲姑姑……正是宫里那位宁贵妃。
  半年前,本官一个在京的同僚休书一封让这位宁公子过来,说是他身子骨不好,需要静心养病,加上在京的时候因为拒婚得罪了武侯府,怕被武侯府报复,所以干脆把户籍弄到他外家这边的州府,又因为外家那边人太多,来我这边躲个几月清净。
  我与那同僚当年关系不错,知晓他如今在宁大人门下当幕僚,他都这么说,又是宁大人的亲侄儿,我也就同意了。人一来,瞧着的确像是大病初愈的模样,刚好衙门后头有一处空宅子就暂时让他住着,他平时深居简出认真看书籍,两月前事发时,我还专门嘱咐他不要出府。他当真没出过几次,我压根没想到他会……”
  周大人掐死自己的心思都有了,他这是留了一个什么人在武淳县。
  如果不是他收留,也许、也许……
  周大人狠扇了自己几巴掌,不解气,还想继续锤自己几下,被陶许棠给阻止:“你又没有预知能力,也无法想象这般隽秀的人物会是个杀人魔。既然这件事凶手已经找到,你目前还是先想办法想想让他认罪,他如今这状态……一旦被京中那些人知晓,怕是……会把人给带回京。”
  等带回京城,天高皇帝远,宁家能救他一次,那也能救第二次。
  陶许棠安抚周大人一番后,一行三人先回了陶许棠暂时住的地方,焦昀在书房时就好奇不已,这会儿等门一关:“老陶,这宁家什么情况啊?我怎么听那个疯子喊什么梁鸣?还有什么拿家里的生意给他充门面什么的?他大伯不是兵部尚书吗?”可这听着更像是生意往来。
  陶许棠是从京城来的,虽然这么多年没回过京,可京中的动向他却一清二楚。
  闻言也叹息一声:“如今兵部尚书的确是他大伯,可宁家的情况比较复杂,这宁尚书当年是从一个伙头兵用三十年的时间一路成为户部尚书的,他当年救过当今圣上,所以才能掌握重兵。有句话叫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从宁尚书当年跟着皇上回京后,宁家就搬到京城。但二房三房却选择从商。不过二十年的时间,宁家三房成功了,如今成为京城四大商行之一,其中有一家姓梁,我不确定是不是他口中这个梁鸣家里,但是看情况,十之八九。”
  焦昀:“这个宁悉……不会是吧梁鸣给杀了吧?”都是京城的,还都是从商,两家关系估计不错,那宁悉之前说的话也说得通。
  他甚至能大致脑补出一段爱恨情仇。
  宁悉与这梁鸣自小竹马竹马长大,两位都是矜贵的小少爷,宁悉发现自己对梁鸣动了心,却苦于不敢开口,后不知为何梁鸣知晓他的心思。
  梁鸣一边厌恶不喜欢男子可另外一边却又因为宁悉家里有个当户部尚书的大伯还有一个当贵妃的姑姑,加上宁家三房的声音就听从家里与之虚以委蛇。
  一边讨好这个小竹马,可另外一边却哄骗着他,说自己对他情真意切,可实际上却还是欢喜女子。
  直到宁悉无意间知晓真相,亲眼见到梁鸣与女子颠龙倒凤还说他压根什么都不是只是利用他的话,这宁悉一怒之下就杀了梁鸣。
  可因为宁悉的身份,加上宁家不知如何斡旋的,梁家没追究,但是宁悉却被送到千里之外的武淳县避难。
  可怕是宁家都不知晓,宁悉早就以为之前的事已经疯了,甚至看到与梁鸣长得相像的就容易受到刺激而杀死。
  焦昀浑身打了个寒颤:这也太疯狂了。
  “那这怎么办?如果就这么判了宁悉,宁家那边怕是会针对周大人,可如果就这么等,等京城得到消息,把人一带回去,到时候……又是跟之前梁鸣的死一样不了了之。”那这七个人死了也白死?
  陶许棠揉着眉心:“这件事……我再找周大人商议,剩下的是你们不用管了。这两天你与柏哥儿辛苦,好好休息。”
  焦昀与聂柏昶对视一眼,只能暂时先回去。
  他懂了周大人为何让他们立刻离开,也不要参与这件事,看来周大人是打算再宁家得到消息前定了宁悉的罪,如果条件允许的话,怕是周大人恨不得直接将宁悉斩立决,可偏偏宁悉是秀才公,有功名在身,根本无法判斩立决,还需要往上报。
  如此一来,宁家就有时间来接人,到时候……
  宁家大房掌管兵部,手握重病;三房却是钱帛万贯,两房相辅相成,谁也离不开谁。
  宁悉是三房独子……若是宁悉再次出事,三房绝对不会坐视不管,那位宁尚书能救一次,怕是也会妥协第二次。
  杀了之前那七个人的是宁悉无疑,当时他要杀焦昀也是这么多人亲眼所见,宁悉这模样只要用那个梁鸣刺激对方,绝对很容易拿到证供。
  可问题是……即使判了,因为宁悉的功名也无法判斩立决,只能等往上报。
  可即使杀不了,先把宁悉定罪也是要的。
  周大人那边连夜带人去搜查宁悉住的地方,大概因为从未怀疑过宁悉这个贵公子,宁悉自己也觉得不可能怀疑到他自己头上,所以在他房间里搜到几把匕首,刀口与七名死者胸口致命伤伤口一模一样,还搜到不少唇脂,大概是从京城带过来的,曾经周大人也调查过死者们嘴唇上的胭脂,只是没找到一样的,这次在宁悉的房间找到,证据确凿。
  宁悉清醒些后想矢口否认,可面对这些证据,大概谅周大人也不敢怎么着他,压根不承认。
  周大人用梁鸣刺激他,果然,宁悉失口之下还是承认了,周大人让他画了押。
  宁悉站在堂下,咬着牙神情嘲讽又疯癫:“就算我画了押又如何?我有功名在身,你敢杀我吗?你敢吗?哈哈哈!”只要往上报,只要他爹他大伯知晓消息,一定会拦下来,到时候他依然会跟上一次一样安然无恙!
  周大人望着他,只是让师爷把证据和供词等物都暂时收入卷宗,之后他起身:“退堂!”
  宁悉谅他也不敢真的判他斩立决,原本还想着这个周大人会硬气一些,不过最后证明依然只是一个孬种哈哈哈!
  宁悉被带走时,回头意味深长看了焦昀一眼,最后落在周大人身上:我若不死,他的命……我依然要定了。
  周大人脸色黑青,一旁的聂柏昶也攥紧了手,被焦昀给按住,让他稍安勿躁。
  而一退堂之后,周大人直接走下来,“师爷,东西准备好了吗?”
  师爷赶紧上前:“大人,备好了!”
  周大人点头,经过陶许棠跟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走,让陶兄看场好戏。”
  陶许棠虽然奇怪,但还是跟了上去。焦昀与聂柏昶对视一眼,也很快跟上。
  等到了武淳县人流最密集的一条街上,因为抓到最近的杀人魔的消息已经传开,听说还是从京城来的贵公子,百姓都好奇不已,就看到县令大老爷直接搬了个一张桌子,旁边放了一个招幡,上书“万人书”。
  众人好奇,很快围上来,就看到接下来,周大人清了清喉咙,开始了一番慷慨激昂的对宁悉这个杀人凶手的审判,他从对方如何在京中因为嫉妒之心误杀发小情郎,再如何因为发疯杀了七人,重点突出宁悉的丧心病狂以及那七个人的无辜,最后嘶声之下长叹一声:“……是本官这个父母官无能,原本想为这七位无辜的死者伸冤让这位凶手给他们偿命,可谁知……对方竟然有功名在身。他是秀才公,本官有判普通人斩立决的权力,却对于有功名在身的毫无办法,如今本官……只能厚着脸皮求诸位一件事。
  一旦这位凶手被带走,到时候怕是依然不了了之,如果这世间存在这么一个杀人魔,那么,我们所有人将日夜不能安寝,甚至我们的兄弟,子女后代都唯恐那一日会成了他刀下亡魂。
  这样的杀人凶手,这样罪大恶极之人,怎么配当秀才公?怎么配日后入朝为官?他双手沾满血腥,怕是早就玷污他手中的笔杆子,他不配当秀才公。所以,今日本官在此,恳求诸位书万人书除了他的秀才功名!届时,本官定能将他在本官的手里绳之以法,让诸位日日安枕无忧。”
  随着周大人最后一句,大概这段时日担忧被杀的情绪被渲染到极点,想着那么一个杀人凶手可能会逍遥法外,他们义愤填膺,再说又不是让他们万人书判他死罪,不过是除掉功名,这凶手劣迹斑斑,怎么能当官?那岂不是草菅人命?
  所以,有人立刻上前摁了手印,其余人有会写字的写上自己的名字摁手印,不会的由周大人代为写,之后由他摁上手印。
  武淳县本来就有两三万人,这件事传扬开,临县的也纷纷专门赶过来,等天黑的时候,竟然真的达到万人。
  周大人原本以为要至少两日,他此刻望着那些红通通的手印眼眶有些湿,最后朝着众人鞠了一躬:“本官定不负所托!”即使这个乌纱帽不要了,他也不想让这么一个罪大恶极的连环杀人犯逍遥法外。
  周大人拿着万人书,连夜开堂重新审判宁悉。
  当宁悉听到周大人私自用这所谓根本不合情理的万人书除他的功名,怒骂:“这根本不合理!我的功名是我自己考的,你一个县令没资格!”
  周大人冷漠看他一眼,站起身,拱手朝上方拜了拜:“吾皇选拔官员目的是为民造福为民利民,以民为主,既然选拔官员是如此,为的是民,那如今是这个根本万民不想让你当官,你就没资格!就算是告到皇上跟前,本官也敢说!来人,宁悉连杀七人,手段残忍,心狠手辣,残暴血腥,除功名,三日后,斩立决!”
  不管宁悉如何嘶吼,周大人直接让衙役堵了嘴拉了下去。
  从消息传到京城再有京城的人赶过来,到时候怕是宁悉已经死了,到时候,他就拿着万人书,不行进京一趟,他就不信宁尚书还能真的杀了他不成?
  再说,有万人书在此,证明消息已经传遍,如果他真的在这时候出什么意外肯定与宁家脱不开干系,消息一旦传到皇上耳中,宁尚书怕是要掂量掂量。
  这是周大人想出来的既能杀了宁悉给那七人偿命也能自保的两全其美的办法。
  焦昀也看得目瞪口呆,忍不住给周大人偷偷点了个赞,他们并没继续看宁悉被斩立决,毕竟待在武淳县已经时日不少,还要回昌阳县。
  他们走的时候是周大人亲自来送行,陶许棠看着周大人,想了想,从怀里掏出一封信,压低声音轻声道:“如果真的需要进京,到时候你拿着这封信去陶家。”他能帮到的也只能如此。
  周大人一愣,随后意识到什么,忍不住锤了一下陶许棠的肩膀,红了眼:“好小子藏得挺深的。”他收了信,却没打算真的去找,“放心好了,我故意闹的这么大,宁家不敢乱来。”
  陶许棠抱拳:“保重!如果有需要,让人来昌阳县找我。”
  陶许棠带着焦昀三人最后还是离开了武淳县,焦昀走了很远忍不住回头看了眼,“周大人会没事的吧?”
  陶许棠嗯了声:“放心,至少暂时不会有事。”
  他比旁人更早得知京城的消息,宁家虽然这些年上升的很快,还出了一位贵妃,但不知为何,从几年前,皇上开始收回一部分宁家的兵权,甚至还有扶持另外一方来故意压制宁家的权势。
  宁家虽然瞧着依然如日中天,可若不是这次梁家也认了下来没传出去才让宁悉能躲过一劫,可如今周大人弄出这个万人书,还真的歪打正着,也许……宁尚书真的不敢冒着这个万人请命再保宁悉也说不定。


第65章 
  焦昀他们回到昌阳县时天快黑了; 焦昀邀他回酒馆吃顿饭,陶许棠低咳一声摆摆手:“今个儿太晚了不去了,这几天你和柏哥儿也都辛苦,明天不必去衙门报道; 歇一日。”
  焦昀自然没意见,不过……
  他把陶许棠拉到角落; 偷偷瞧了眼牵着马站在一侧等他的聂柏昶; 嘀嘀咕咕和陶许棠咬耳朵:“老陶啊,你可不能把武淳县的事跟娘说,虽然是假装……可要是让娘知晓我和聂小柏……她估摸着能打断我的腿儿。”
  陶许棠没忍住笑出来:“你娘没这么暴力。”
  “哪儿啊; 那你是没见识过……”只是刚开个头; 瞧见陶许棠那副维护的模样; 用手肘捣了他一把,“呦; 这还没怎么着就开始维护了?情人眼里出西施?”
  “你这孩子!”陶许棠耳根更红; “臭小子!不许胡说!”只是焦昀这么一说出口; 他更赧然,原以为自己的小心思瞒得紧; 没想到……没想到昀哥儿竟是晓得了。他低咳一声; 更是不自在,偷瞄焦昀一眼,气势就弱了几分,轻声细语,“别、别在你娘跟前胡说啊; 听话。”
  万一婉娘脸皮薄不跟他好了,可怎么办?
  他这好不容易等了好几年回来,就等早日把人娶过门。
  焦昀挺挺胸口:“这个嘛,那就要看大人你表现喽。”故意逗陶许棠一句,看他笑骂一句,赶紧一溜儿烟跑了,“记得我说的啊,嘱咐刘雄的事就交给你了啊。”
  刘雄是跟他们一起去的唯一的衙役,怕对方不当回事胡说开玩笑。说者无心听者有意,他怕给聂小柏添麻烦。
  刘雄听到后半句,“焦哥,嘱咐我什么啊?你直接说,我都听你的。”
  焦昀轻锤了他肩膀一下,打个哈哈让刘雄把两匹马牵回衙门他则带着聂柏昶回了酒馆。
  焦昀猜想老陶也想跟他们回酒馆但一走几日怕是衙门还有很多事要忙,算了,看老陶这么辛苦,他明日还是去衙门瞅瞅。
  两人并排走,遇到不少熟人打招呼,焦昀一一应了。
  聂柏昶一路都在沉默,最后大概还是没忍住,轻声问道:“你跟陶大人……说了什么?”
  焦昀拉过他,凑近压低声音:“还能有什么,让他交代刘雄堵住他的嘴,不能让他把武淳县的事给都抖出来,万一人家真信咱两有什么,到时候耽误你乡试。”其实就算刘雄真的说了怕是大家伙也不信,不过能少一事是一事。
  聂柏昶嗯了声,不知在想什么,焦昀也没多想。
  等回到酒馆,婉娘看到他们差点没忍住红了眼,平时不觉得,突然两个都一走好几日,这还真的想得很,一人锤了一下:“臭小子,终于舍得回来了!”赶紧亲自给他们炒了菜,早早打烊,询问这几日的情况。
  焦昀避开他和聂柏昶演戏这段,把怎么抓到那个连杀七人的杀人凶手给抓到,说的险象环生,听得婉娘担心不已,怕他们伤到,再三确定之后才放心:“这、这也太危险了。”
  焦昀眨眨眼,突然叹息一声,表情凝重:“当时为了抓凶手,陶大人特别尽心,手腕都被扭了一下,可这不,为了处理这几日积攒下来的公务,大晚上连饭都没吃,就回衙门处理公务。娘你说,这单身汉就是不行,连口热饭都吃不上。”
  聂柏昶奇怪看过来:陶大人何时受伤了?
  焦昀偷偷在石桌下捏住聂柏昶的手腕挠了挠,继续面上担忧说陶大人多怎么怎么。
  余光瞥见自家娘一边随口应着一边心不在焉的模样,差点没绷住笑了,等差不多了,拉着聂柏昶站起身,摸着吃得饱饱的肚皮:“娘我这赶了大半日的路累了,就先回去睡了,你也早些歇息。”
  婉娘随口应了,让他们赶紧去。
  焦昀等一直回到歇宿院捂着肚子笑得不行:“聂小柏你看到没,看娘那担心的,还说对老陶没想法,我瞧着……老陶估计很快就要上位了。”老陶啊老陶,别说我对你不好,我这当儿子可能胳膊肘往外拐了。
  聂柏昶把他捞起来:“地上凉,也不怕冰着。”
  “咳咳,我这不是替他们高兴么。”焦昀终于止住笑,低咳一声,伸了个懒腰,解决婉娘的婚事他这心里也能落下一个大石头,他不是真的原身,可这些年相处下来,他也真的把婉娘当成亲人。
  可是以后万一他不在昌阳县,婉娘至少有了家人,至少不会那么伤心。
  这些年下来,老陶是个能托付终身的人,又郎有情妾有意,他自然不介意多个后爹。
  只是焦昀的高兴还没维持一会儿,聂柏昶突然道:“说起来,我觉得你与其担心婉姨和陶大人,不如担心你自己。”
  焦昀指了指自己:“我?我有啥好担心的?”
  聂柏昶的视线在他那张出众的脸上扫过,最后落在一处:“李夫人,李姑娘,县令公子。”
  焦昀:???县令公子?
  等他终于回过神意识到聂柏昶的意思,脑子一嗡:只顾得想婉娘和老陶的事,忘了另外一件重要的事。
  他如今不过是个仵作就被这么多媒人上赶着做媒,一旦婉娘和老陶成了,他这立马就成了县令公子,特么的……那给他说媒的更是……更不要说李氏因为梁大的事,恨不得立刻把李西倩打包嫁给他。
  焦昀翌日起来的时候还蔫蔫的,去了县衙发现陶许棠却是精神抖擞,嘴角都带着笑,他站在书房跟衙役一起回报公事,等其余衙役离开,只剩两人时,焦昀上前,猛地一挥手:“喂!大人!回魂了!”
  陶许棠尴尬低咳一声:“怎么?”
  焦昀瞥他一眼:“大人啊,可是有什么喜事,瞧你眉开眼笑的?”
  陶许棠稍微侧了侧身,避开焦昀的目光:“哪有什么事?不过就是想公务。”其实不是,他最近一直给婉娘写信,但是婉娘都没怎么表示,可昨个儿却让酒馆打杂的小二送来一个膳盒,说是焦昀给让他送来的。
  可陶许棠了解昀哥儿这臭小子才想不到,所以那就只能……
  而且做的菜是婉娘的手艺。
  焦昀却不放过他,上上下下扫视一圈,想了想,开门见山:“我说老陶啊,你到底怎么想的?”
  他算了算,如果过两个月乡试的时候聂小柏若是中举,那明年三月就要会试,京城离他们这里少说千里,得提前好久启程,说不定过了年就要准备前往京城。
  他是打算跟聂小柏一起去京城赶考的,这一去少说也要半年,万一聂小柏高中,还要在那里待一段时间,他还没跟婉娘真的分开这么久,留婉娘一个人在昌阳县他也不放心,加上他也想去京城看看能不能做点什么生意,他不甘心只把生意拘泥于青州府。
  所以之前他就想好了,最好能在送聂小柏进京之前把婉娘的终身大事给解决。
  陶许棠没想到焦昀会直接开口,他低咳一声,可这种事他这个当长辈的若是都抹不开脸又怎么取信小辈,他是真的想跟婉娘过一辈子。
  陶许棠深吸一口气,面色郑重下来,他抬起头看向焦昀:“昀哥儿,今个儿我们摊开了说,你、你……”虽说早几年他在外地时就想了无数次跟焦昀摊牌时的画面,也想好了措辞,可真的到了跟前,却还是忍不住紧张,比他当年会试的时候还要紧张,“你……对我印象怎么样?”
  他最后一句声音压得低低的,还带着紧张的颤音,可望着焦昀的目光却是认真而诚恳坚定的。
  焦昀没想到陶许棠会突然这么问,愣了一下,也认真想了想,“说印象,其实不够完美。”
  “啊?”陶许棠更紧张了,他摸不准昀哥儿这话的意思,这是……对他这个后爹不满意?他刚想问有什么不好的地方他能改的。
  焦昀突然话锋一转:“当然……你对我娘来说,那是最完美的夫君了。”要脸有脸,要劝有劝,又能吃苦耐劳,这么多年也不变心,上没有婆母压着,下没有人能越过她去。
  毕竟若是成了,婉娘就是县令夫人,整个昌阳县都得尊她一句夫人。
  可不就是最完美的。
  陶许棠愣愣的,随后没忍住松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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