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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臣们逼我当男后-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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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昀一直注意着他的动作,察觉到这一幕,心里酸酸涩涩又带了些苦恼,可最终什么也没说出口。
聂柏昶对他而言,如婉娘一样重要,是他来到这里最重要的两个人,他不舍得对方难过,即使明知道拉开距离才是对的,可一想到聂柏昶这些小心翼翼又不敢宣之于口的感情,他无声心里叹息一声,算了,就这么顺其自然吧。
如果他不开口,他就一直装作不知道,就这么一直陪着他,直到他何时看开的那一刻。
谁让他一点都不舍得看到他伤心难过的模样?
接下来两日,聂柏昶反而变得忙碌起来,通过侯大人想见这位聂解元的简直要把门槛给挤坏,更不要说因为聂柏昶这张脸,要给他说媒的,更是居多。
本来方夫人是看不上聂柏昶的,可哪知对方一考不仅中了,竟然还是解元,这让方夫人在得知这两日有人开始打探这位解元,想提前给定下来收为乘龙快婿的时候,方夫人也坐不住了。
方湖灵更是坐不住:“娘,这可怎么办?这根本等不到明年怕是……万一聂大哥真的订了亲,到时候……”
方夫人也头疼,如果对方只是中举名次低一些也就罢了,可突然就直接中个解元,那明年的春闱如果真的再次是会元,那前途绝对不可估量,即使只是解元,等明年到了京城,怕是会有人很多人朝他伸。出橄榄枝。
方夫人咬牙:“可这世上的事也不一定,他如今只是我们这边的解元,如果等明年并未夺得会元……”
方湖灵急了:“可万一呢?”
方夫人想了想:“算了,让娘先找人试探一下他的口风,如果他并没有这时候定亲的打算,那就再等等。可如果有……”如今也没时间再写信到京中与老爷商议,可就像是湖灵说的,这聂柏昶指不定还真的是一匹黑马,到时候前途不可估量。
方湖灵这才破涕为笑,“娘,我就知道娘最好了!”
焦昀已经开始打包行李,他们在青州府呆得时日太久了,也该回去了,准备准备娘的婚事,等明年年一过就要启程进京了。
侯大人听说他们要走,要替他们设送别宴。
聂柏昶如今是解元,日后可能要当官,多结交一些人也不错,两人离开头一晚准备一番就去了侯府。
只是没想到这次侯府设宴,来了很多人,不仅如此,还带了家眷,弄成了男女两桌。
焦昀瞧着女眷那边除了夫人作陪都是一水的十五六岁的小姑娘,这些人的心思不要太明显。
只是让焦昀心情不太美妙的是其中竟然还有方家那位。
焦昀以前对这位方姑娘还觉得不错,可自从对方之前直接开口让玉佩他就对对方没什么好感,他落座后,忍不住捣了捣聂柏昶,凑过去,压低声音:“我怎么觉得今晚上更像是你的相亲宴?”别人是多对多,结果到了聂小柏这里,成了一对多。
焦昀忍不住嘀咕一声:桃花不开则已,一开一串串的。
聂柏昶耳尖,听到这嘀咕,没忍住眼底有笑意溢开,压低声音:“那怎么办?给想个办法挡挡?”
焦昀睨他一眼:“我才……不管。”
聂柏昶在桌下轻扯了一下他的衣袖,面上看着他,眨眨眼,看焦昀不为所动,大着胆子,挠了挠他的掌心。
焦昀感觉掌心一痒,嗖的一下把手收回来,拍了一下他的手背,虎着脸瞪他一眼,随即迅速把头偏开,只是余光一瞥对面虎视耽耽的众女子,却已经开始想办法了。
第77章
果然; 酒宴喝得差不多时,隔壁桌女眷那边,侯夫人终于开了口,“行了行了; 两个小辈明日还要启程回昌阳县,你这一个劲儿的灌; 当心不舒服; 柏昶啊,你这次得了解元,你婉姨回去肯定特别高兴。”
聂柏昶朝她拱手笑笑。
焦昀抬起手搭上聂柏昶的肩膀; 笑眯眯的:“夫人说得对极了; 我娘可就等着这一天呢; 不过我娘说了,聂小柏一瞧就是个聪慧的; 以后是有大学问的; 我就不行了; 我这就不是读书的料,幸亏聂小柏出息; 也算是全了我娘的心愿。”
侯大人并不知侯夫人受人所托打算保媒; 他跟婉娘他们也熟,好奇:“心愿?你娘有什么心愿?”认识这么多年,他咋不知道?
焦昀闻言,晃了晃手里的酒杯,故意长叹一声:“这说起来都好久的事了。”
他这语气加上这故作深沉的模样把众人的好奇心跟钓了起来; 尤其是酒过三巡,大家这会儿正是酒酣后劲儿回味的时候,“哦?说说看?”
焦昀就等着这一句,他想了,这些人怕不会主动来说,毕竟是女方,还是矜持的,那只有让侯夫人开这个口。
只要让侯夫人开不了这个口,那今个儿这些桃花也就挡了回去,等明个儿他们都回昌阳县了,下次再来可就是明年进京后,问题是到时候聂小柏万一得了个好名次给皇帝给赐了官,指不定要去哪儿,要是能留京最好,若是不能也不一定会来青州府。
焦昀拍着聂柏昶的肩膀:“聂小柏他娘以前还在的时候,是被大户人家收养的,所以会识文断字,后来孤儿寡母将聂小柏养大,就希望他是个有大出息的,可后来……我娘那时候就在坟前说过,一定要完成她的心愿,也就把聂姨的心愿当成她自己的。
她这些年也把聂小柏当成亲儿子看。都说先立业后成家,为了这个目标,你看我都孤家寡人,就为了能将聂小柏培养成才,不过好日子也快到了,等明年要是聂小柏能更进一步,我娘也算是了却心愿,就可以给我说亲事了,等我这个兄长成了家,之后就可以考虑柏弟的婚事了。”
他突然提及这个,无心之人听到重点自然在聂柏昶的娘的心愿上,而有心人,比如侯夫人以及她身后那些想以婉娘为突破口询问亲事的,就直接被堵了回去。
人都说了,要先立业再成家,还要等焦昀这个兄长成了婚之后再考虑他的。
若是别人焦家娘子说的可能无所谓,可焦家娘子一手把聂柏昶养大,她的话那聂柏昶必然是会听的,那今晚上如果再提,那就是自讨没趣。
侯夫人不傻,她在昌阳县待了这么多年,婉娘可从来没要求过这个,之前还特意找媒人给焦昀说亲,只是这孩子不乐意。
可既然了解,也就听懂焦昀这话里的深意,她了然之后,虽然觉得可惜,不过想想聂家小子是个有大出息的,日后进了京,这婚事可指不定就不是他一个人能做得了主的。
她也是昏了头,被方家夫人一说就打算提一提,可若是对方有心,即使等明年到了京里自然会去见方大人,到时候让他们自己操心吧。
焦昀直接在侯夫人先开口之前把所有的话都堵了回去,侯夫人之后也就没再提及这话头,其余女眷对视一眼,他们自然更加不好开口。
焦昀和聂柏昶等酒宴一结束,就以醉酒为由先出了府,到了府外,直接上了马车就回家了,连给方夫人以及方湖灵机会都没有。
等回到院子,被风一吹,焦昀坐在院子里的石椅上,才觉得多喝两杯有点晕,只是心情莫名不错,手臂撑在身后的石桌上,挑眉看着聂柏昶:“这次可是我救了你,要怎么感谢我?”
聂柏昶却反问道:“你想要什么谢礼?”
焦昀无奈,他这是被反将一军了吗?“难道我要什么谢礼你都给?”
聂柏昶认真颌首:“对,什么都可以。”
焦昀望着他这么认真的模样反而心虚起来,低咳一声,揉着额头装醉,抬起手,“这个啊,这会儿头晕想不起来,等以后想起来再说吧,不过可说好了,既然答应什么谢礼都行,我要是真提了,你可不许不答应。”不管是什么,先把要求提好,到时候想起来就提,想不起来就算了,他本来也没打算真的要什么谢礼。
聂柏昶却没忍住轻笑一声,显然猜到他的打算。
焦昀瞪他一眼,可看过去时却是一愣,趋近于青年的少年身量挺拔修长,就站在一步之遥的地方,他这样仰着头看去,觉得几乎整个人都被对方的影子给包裹,尤其是他低垂着眉眼,大概喝了酒,脸上带了些红,愈发衬得面若冠玉姿容无双,看得焦昀心脏莫名停滞跳动一下。
聂小柏这家伙长这么一张脸,没事儿笑什么笑。
他没忍住摸了摸自己的脸,他一直都知道自己长得也不错,可跟聂柏昶一对比,简直小巫见大巫。
焦昀和聂柏昶翌日一大早就启程离开青州府赶回昌阳县。
聂柏昶成为解元的事早就传到昌阳县,他们两个一进城,几乎是所有人都看了过来,恭喜声,一直从城门到酒馆,婉娘得到消息也迎了出来,满脸都是喜色。
婉娘一直都知道柏哥儿学问好,可没想到竟是这么厉害,不仅成了举人老爷,也成了解元。
她知晓两人赶了几日的路怕是累坏了,让他们先回去沐浴更衣歇息一番,她来应付前来恭喜的人,等焦昀和聂柏昶沐浴后出来,就看到婉娘笑着带人端着丰盛的膳食过来:“饿坏了吧?赶紧来吃,吃完歇息一会儿,晚上给你们摆宴,这次可是大事,等明个儿拿点祭品去拜祭拜祭你娘,告诉她这个好消息。”
婉娘本来知道的时候就想去,可想想还是让聂柏昶这个当儿子的亲口告诉更好,她眼底的笑意就没淡去,最近这些时日心情好,瞧着整个人容光焕发模样也愈发娇美,瞧着说是二十多岁都像,和焦昀站在一起,更像是姐弟。
焦昀和聂柏昶自然没意见,他们之前回来也是这么打算的。
接下来几日,焦昀开始回衙门办事,聂柏昶反倒是忙了起来,因为成了举人,加上还是解元,来见他的多了很多,甚至别县的县令都过来想见见这位聂解元。
焦昀白日去衙门当差,晚上有时候回来聂柏昶还没回来,他与婉娘吃晚膳,乍然突然少了一个还觉得挺不习惯。
婉娘倒是淡定,她从一开始就知道柏哥儿有大出息,也从来没拘着,甚至没太过操心,怕她一旦开口会给那孩子压力,“怎么,成天在一起还不够,这不过一顿饭没一起吃就念着了?”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焦昀一怔,无奈看他娘一眼:“娘,你、你瞎说什么,我就是怕他这么喝酒万一还没进京就喝坏了怎么办?”
婉娘:“他也得习惯,等以后他进了京,还要见更多的人,到时候酒桌上,少不了,先练练酒量也好。”
焦昀单手撑着头,“他这做学问还得学喝酒,不能都拒了啊?”
婉娘睨他一眼,“臭小子说什么呢,这以后都能帮他,他一个人不容易,不过以后成了家就好了,从知晓他得了解元,比之前成了秀才来说亲的好多,都被我挡了回去。这些年我没敢提,你平时跟他无话不说的,你闲了也帮我试探一下他的想法,他要是也想娶妻,我就帮他说和一下,要是没这个意思,那我都给拒了。”
焦昀本来正在喝汤,差点呛到,他没想到,他躲过了侯夫人他们,竟然没能躲过他娘催婚?
“娘,他没这心思!”
“你又不是柏哥儿,你又知道了?你们这两个倒是跟亲兄弟似的,一个不肯定亲,另一个也学着,真是……不如你先说说看,许媒人那是怎么回事?”婉娘幽幽瞅着这熊儿子,以前都有人来找她询问昀哥儿的婚事,最近这段时间突然一个都没了,她找人打听了一下,没想到这臭小子出息了。
竟然拿她与陶大人的婚事这件事威胁许媒人,许媒人竟然也真的答应了,还直接揽下这事让媒人圈子谁也不许再给这臭小子说媒!
焦昀心虚不易,装傻:“什、什么许媒人,我怎么不记得了,娘我吃饱了!先回去睡了!”他赶紧一口把汤喝完,不等婉娘开口,急吼吼往外跑。
婉娘急忙喊:“一说你就跑!回来吃完!”
焦昀在门口急刹车,转过头趴在门口,露出个脑袋,“娘啊,与其想我的婚事,不如先考虑考虑你嫁妆的事呗,再有几个月老陶可就来娶你了!”
婉娘脸蓦地就红了:“你、你这臭小子!”
焦昀哈哈笑了声,赶紧一溜儿烟跑了。
结果回到歇宿院空荡荡的,幽幽朝着聂柏昶黑漆漆的房间瞪了眼,这混小子还真乐不思蜀啊,家都不回了!
身后突然传来一声,“门惹你生气了?要不拆了?”
温热的呼吸拂在后颈,吓得焦昀一哆嗦,一回头,就看到聂柏昶不知何时回来的,就挨着他身后站着,他连忙退后几步,才回过神,“你这是要吓死我啊?”
聂柏昶心情似乎不错,站在那里只知道望着他笑,眼睛泛着光,离得这么几步也能嗅到酒气,看来是喝得不少。
焦昀伸手挥了挥,“你不会是喝醉了吧?”
聂柏昶还当真点头:“对,醉了。”
焦昀信了他才怪:“醉了就不会说自己醉了,我让人抬热水过来,去沐浴,一身酒气。”
聂柏昶倒是听话,很快让人抬了热水过来,焦昀带他过去之后,自己也去洗了,之后去外面让人给煮了醒酒汤,端去聂柏昶的房间,等到了地方一看,发现这家伙沐浴之后没擦直接穿着衣服就那么躺在床榻上,不仅衣服是湿的,连床榻都湿了。
焦昀:“…………”这家伙要不是装醉故意想睡他的房间他名字倒着写!
第78章
焦昀之所以敢这么说; 是因为如果是他的话,他若是心里藏着这么大一个秘密,绝对不会真的让自己醉得不省人事,毕竟一旦不小心说出口的话; 那可就没挽回的余地。
聂柏昶又不知他已经知晓,所以; 显而易见; 就是聂柏昶学坏了。
竟然还知道接着装醉讨点亲近的机会。
焦昀能怎么办?他瞧着不惜把自己身上弄得湿。漉漉的聂柏昶,心疼又无奈,还带着一些莫名的情绪; 他没敢继续深究下去; 怕自己压根也想不清楚。
又怕万一真的踏出那一步; 如果他以后反悔或者如何,只会对聂小柏造成更大的伤害。
如今这样……反倒是最好的相处模式。
焦昀拍了拍聂柏昶的肩膀; “喂; 起来; 你瞧瞧你,回来喝醉就算了; 还弄得一身湿; 想惹风寒是不是?你要是病了,看娘念叨不念叨你。”他虽然絮叨着,手上动作却很快,把聂柏昶身上的湿衣服剥下来,等上半身剥完; 他随手扔在地上。
等继续往下,默默耳朵红了红,手上力道大了些,“醒一醒?你也不瞧瞧你这么大的个头,我可搬不动你,再不醒,我可喊娘找店里的活计来搬了啊?”
聂柏昶动也不动。
焦昀绕到前头,蹲在他脑袋前,望着他紧闭的双眼,眸仁闪过光,嘴角笑了笑,捏住他的鼻子,因为他是蹲在床榻前的,所以笑起来呼吸都拂在对上的脸上,焦昀一直注意着他的模样,果然看到这家伙身体僵了下。
如果不是他早就猜到,像是以前那般怕是还不会注意到,可如今既然知道了,他就等。
果然,不过片许,聂柏昶眼睫颤了颤,慢慢睁开眼,像是憋气憋狠了,微张着嘴,呼吸拂在他手心上,酥酥。麻麻的,让焦昀迅速收回手。
聂柏昶眼神里迷茫一片,“唔,我这是睡着了?”
焦昀:哼,还装。
焦昀面上笑嘻嘻的,“可不是,你瞧瞧你这床,看你等下还怎么睡。我去给你重新找一套衣服,自己赶紧把里裤脱下来,等下着凉,我就告诉娘。”
聂柏昶慢慢坐起身,望着焦昀已经转身朝屏风后的衣柜走去的身影,对方脚步轻快,让聂柏昶迟钝一些的脑子视线随着他一直,直到看不见。
聂柏昶太贪恋与他相处的情景,尤其是离别的时日在即,他今晚上回来的时候,突然就生出这个念头。
可到底……还是失败了啊。
焦昀很快找来一身扔给他,就往外走去:“赶紧换,换完抱床新被子去我房间,多大的人,喝醉个酒还把床铺都弄湿了,明个儿自己记得晒,我可忙着呢……”絮絮叨叨的声音越来越远,可对聂柏昶来说,却如同天籁之音,他怔愣之后,确定不是做梦。
几乎是立刻把衣服给脱了。
焦昀走到一半突然想起来忘了告诉他把枕头也抱过来,结果探头刚想说什么,就看到他利索脱光的一幕。
焦昀:“……”
聂柏昶:“!!!”
焦昀在聂柏昶也傻了眼的目光下,上下扫了一圈,怪笑一声,咣当一下把门给关了。
聂柏昶的脸从耳根往下蔓延,连脖子都红了。
焦昀把门关上的瞬间,老脸也一红,刚刚不还醉的起不来?有本事你别脱这么快啊!
接下来一段时间焦昀继续在衙门办差,聂柏昶回来一段时间后终于他当了解元的热度降下来,他开始闭门谢客,对外只说专心看书准备明年的春闱。
只是除了这之外,以前养成的习惯倒是没丢,依然每天正午就去衙门接焦昀回来,一起吃过午膳,焦昀回衙门,他继续在家里看书。
这样多日下来,让焦昀终有一种他无论何时回来聂柏昶就像是小媳妇儿一样在家等他的感觉,而不知是不是习惯使然,他竟然觉得还不错。
很快迈过九月十月十一月,等进入腊月后,陶大人买的府邸终于收拾妥当,为了就近,与婉娘的酒馆就在一条街上,即使是嫁过去,也是从街尾到街头而已。
焦昀办差的时候也没忘记置办嫁妆,虽然婉娘自己也准备了一份,可这一份是他这个当儿子的孝心。
他平时在衙门忙,加上临近年关日子总觉得过得很快,很快就到了除夕那天。
一大早,陶大人就亲自带了很多礼物过来,因为陶家这边没人,婉娘家里除了焦昀和聂柏昶也没旁人,所以他们也没按照规矩,就自己上门来送礼。
婉娘留他吃了午膳。
陶大人在饭桌上问了聂柏昶学业的事,别的也没多问,焦昀快速扒着饭,等吃完了,看聂柏昶那边也放下筷子,赶紧带着聂柏昶先走人,“娘,我跟聂小柏还有事,先走了,你好好陪老陶多吃几口。”
过了年正月十八就是好日子,趁着还没结婚,他们这两个未婚夫妻先多谈谈心,他和聂小柏才不当这个电灯泡。
因为要过年,衙门放了几天假,聂柏昶从乡试回来后就不必每日去书院,只需要有问题的时候去问问,所以两人回了歇宿院。
焦昀望着空荡荡的院子,因为今天就是除夕,所以婉娘上午就关门放了他们的假,等年后初八再来。
“等下个月娘出嫁后,这府里可真就剩下我们两个了。”焦昀长叹一声,没想到他还真等到婉娘出嫁这一日,不过至少在去京城前能亲眼见到婉娘找到后半生能陪伴的人他也放心了。
聂柏昶心里却颇为不是滋味,尤其是想到到时候他要怎么同他说,他想一个人进京。
如果是几个月前,他必然是满心欢喜的,可这次进京的途中,他已经同白煊焦秀生说好要假死,因为怕焦昀验尸会看出来,所以不能让他跟着,到时候他们会找人目击他的“假死”之后毁掉尸体,没有遗骸就算是焦昀会验尸,也发现不了别的。
加上这时候他还没暴露,所以也不担心宁家的人会怀疑他这个千里之外青州府的一个解元。
可这些都是有前提的,不能让焦昀跟着。
想到以后……可能这个家里只有他一个,聂柏昶垂着眼,眼底有落寞与涩然掠过。
焦昀没听到回答,回头不经意看到这一幕一愣,还当聂柏昶是想到自己的心思,他走过去,“想什么呢?还是说你也打算搬出去?”虽然是问话,可语气却带了威胁,有种他敢点头他绝对饶不了他的架势。
聂柏昶很快敛了情绪,笑笑:“自然不会。”
焦昀这才满意,看着这院子,越看越觉得这小窝舒心,“等明年进了京,你要是真的能留在京里,我就弄个铺子,到时候我们还跟如今这样弄个宅子住一起,就是离娘远了点,回来也不方便,要是老陶能调去京里就好了……”不过显然不太容易,他也就是想想。
聂柏昶听着焦昀絮絮叨叨说着这些,心里又酸又麻,如果是以前,能有他陪在身边,他心里自然是千般愿意,可如今……
聂柏昶怕再听下去心里会更舍不得,“明年进京的话,你和陶大人说过了吗?他这边能找到新的仵作吗?”
焦昀:“去乡试之前提过,老陶也不想拘着我,说要是你考中的话,他就重新选个仵作上来,衙门有他在还是能独当一面的,他说以前就知道我志不在此,也没打算真的让我待在昌阳县一辈子。”
聂柏昶没敢再多提,怕说得越多,心里的希冀越大,如果,他把这一切告诉焦昀……
可同样的,对方也将会与他一样,背负这些本来不用他背负的。
他不舍得毁了他平静的生活。
因为还未成婚,所以陶大人即使再想跟他们一起过年也不行,所以晚上守岁是婉娘三人一起收的。
焦昀后半夜有点撑不住,婉娘觉得差不多,“你们要困了,就去睡吧。”
焦昀眼皮都耷拉下来,赶紧爬起来,摊开手:“娘。”
婉娘轻拍了一下他的手掌,“你这臭小子,哪有一张口就要钱的。”说是这么说,可还是掏出早就准备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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