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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里寻兰-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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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地望向他。四目相对的那刻,柏晏清迅速红了脸移开了视线。百里灏章的目光顺着他白皙光滑的身子向下看,一眼就注意到他臀后有一根毛茸茸的银灰色尾巴。百里灏章认出那是他觉得好玩,单纯是为了看柏晏清羞怯便送给他的那根尾端圆环上挂有银灰色毛绒尾巴的玉势。
既然有尾巴,那玉势……便是被柏晏清自己送入了后穴之中。
百里灏章浮想联翩。柏晏清雪白的脸颊染上绯红,咬着下唇,修长的手指钻入后穴开拓甬道,再把玉势一点一点,吞进了体内。
那场景定是香艳非凡。想到这里,百里灏章心脏狂跳。
大抵是感受到了百里灏章灼热的目光,柏晏清伸手把尾巴拢到了身前,夹在两腿间以遮挡私密之处。他垂睫道:“陛下,莫,莫要总这般盯着我看。”
可这话这举动却让百里灏章更是欲火难耐下腹燥热。不经意间的半遮半掩欲语还休,反而要比明晃晃的勾引更为心动。无论两人坦诚相见了多少回,柏晏清还总是会自然而然地带着一种仿若处子的羞怯与好奇。明明是俊秀清纯的外表却长了一具美好而淫荡的身子,偶尔为之的大胆和情到浓时才有的些许娇气,总是把百里灏章迷得五迷三道的。
“朕不过是随口一说,你当时可是言之凿凿的不愿不肯,可还是把朕的话当真照做了,嗯?”百里灏章一边说着,一边坐到了床沿边上,手在柏晏清的腿上来回摩挲,温润的触感让他不舍得放开。柏晏清被他摸得轻轻哼叫,身子也敏感得发颤。
百里灏章的手摸到了腿根,在嫩肉上掐了几下,柏晏清随即发出了小动物般的呜咽,连望向百里灏章的眼中也蓄满了水似的,眼尾也泛起了桃红。
百里灏章俯身含住了柏晏清微张的嘴,贪婪地吮吸他口中的甜蜜。手在他的前胸游移,捏着胸口的肉球亵玩。柏晏清那处敏感得摸不得,一摸身子便不自觉地扭了起来欲甩开百里灏章作乱的手,呼吸也急促了几分。但百里灏章却成瘾了似的不松手,直到柏晏清伸手推了他好几回,他才又捉住柏晏清的手玩。
绵长的吻结束时,柏晏清的脸上露出了些许痴迷的神态,唇瓣也光亮水润,唇角溢出涎水。百里灏章再度低头,把他唇角流出的津液舔净。抬起头时见柏晏清吐出一点艳红舌尖,意乱情迷的索吻姿态让百里灏章心软似水。二人便又是一番吻吮痴缠。
百里灏章一边微微喘息,一边用气音哄道:“晏清,转过去让朕看看,好不好?嗯?”
“嗯?”柏晏清还沉浸在方才的吻中,还有些晕乎懵懂的模样。百里灏章又在他耳边讲了一道,他才恍惚着明白了过来。
压在他身上的百里灏章一起身,柏晏清就翻身趴伏在了榻上。体内的玉势进得太深,陡然起身让他有些难受得蹙眉摆了摆腰,毛绒的尾巴也随着动作摇了几摇。这在百里灏章看来无疑是赤裸裸的求欢。
他抬手握住尾巴与玉势的相接处,缓缓把玉势扯着往外拉,绿得清透浓郁的玉势上沾满了的晶莹的肠液。在玉势即将离体时,百里灏章又慢慢把玉势推回了肠道。他问道:“喜欢这个吗?”
柏晏清呜咽着答道:“不要这个……喜欢,喜欢陛下。
百里灏章又把玉势往外扯出些许,问道:“那晏清有多喜欢朕?”
柏晏清道:“我……只要陛下!”
百里灏章嘴角的笑意怎么也收不住,他俯身亲吻浑圆挺翘的臀丘,而后把玉势整个抽了出来,随手甩到了一边。
柏晏清的身体被他亵玩得轻轻颤抖,鼻音难耐。百里灏章伏在他的背上,一路从肩胛骨吻到腰窝,柏晏清被他挑逗得腰扭个不停,似在催促。百里灏章却偏爱他这欲火中烧渴求着情事的样子,只想好好磨一磨再逗一逗他。百里灏章掰开臀瓣,后穴穴口羞答答地翕动开合,像是在邀请他进入。因为方才内里含着玉势的缘故,穴口还合不拢,能看到娇嫩的肠道内壁。百里灏章伸出舌头在穴口褶皱处画着圈舔舐,柏晏清最怕这个,呜咽着挣扎着向前爬,却被百里灏章强硬地拉了回来,禁锢得愈发无法动弹。
被爱人舔穴的快感和耻感把柏晏清折磨得欲仙欲死。百里灏章口中咂弄的声响像是在品尝什么珍馐美味,更是让柏晏清羞臊窘迫。自从二人一起后,柏晏清时常觉得又羞又爱,那是他以往未曾感受过的心跳悸动。
百里灏章抚摸着柏晏清的大腿安抚道:“晏清,别总想躲,臀抬高一些。”
柏晏清嗫嚅着道:“陛下……别舔了。”
“为何不?是不喜欢?还是……觉得羞啊?”说到最后,百里灏章愈发笃定,脸上的笑意也更浓。
感到百里灏章钳制的力道略微放松,柏晏清便挣脱开来,道:“我先为陛下宽衣。陛下……陛下直接进来便好。”
柏晏清后几个字说得又轻又快,面颊上染上红霞。他正欲为百里灏章宽衣解带,不想却仰面被百里灏章按在了榻上。
吻了片刻,百里灏章才道:“朕自己脱。”
柏晏清躺在榻上看百里灏章脱衣,脸羞得通红。百里灏章瞧见柏晏清正盯着自己看,就朝他咧嘴一笑,全然一副唇红齿白的明朗模样。正是一个意气风发的少年人,一身清透无邪的少年气。
柏晏清越发臊得慌了。
然而当衣物褪下时,他全身结实的肌肉便完全暴露在外。一身的腱子肉健壮似豹,胸膛宽阔腰腹紧实。
柏晏清不敢再看,扭过脸去心里暗自嘀咕,为何面孔生得如此英俊,身上却长得这般凶悍,胯下之物还更是狰狞。
然而还没等柏晏清再多想,百里灏章就突然伸出双臂钻入柏晏清的膝弯下,一手掐腰一手托臀,把柏晏清的下半身举了起来。柏晏清一时腰臀悬空,两条长腿架在百里灏章的肩头。
在柏晏清惊慌的注视下,百里灏章舔了舔嘴唇,笑得有几分痞气,问道:“晏清,知道朕想做什么吗?”
柏晏清隐约察觉到了他的意图,却臊得不敢细想,一扭头把目光移向了别处,道:“不知!”
“当真不知?”百里灏章伸出舌头在花唇上若有似无地轻轻画着圈,“是真的不知,还是羞得不愿知,嗯?”
“不……不要这样……陛下!唔……”柏晏清的呜咽声像极了委屈的幼兽。
百里灏章在他腿心落下一吻,柔声哄道:“晏清,你看看朕。你看朕,朕就不折磨你了,让你快些舒爽。”
柏晏清虽然嘴上别扭,但是却会把百里灏章的每句话都很当回事。在百里灏章那里,柏晏清一向是好哄好骗的。
他闻言看向了百里灏章。
感受到私密处被舔舐是一回事,但亲眼看到私密处被舔舐又是另外一回事了。灵巧的舌钻进花穴,在内里逗弄片刻,浅浅抽插了一番后收回。而后百里灏章又把粉白小巧的阴茎整个吞入口中,还故意舔得“啧啧”作响。不多一会儿,就算柏晏清再如何忍耐也挡不住花穴滴露,春水便顺势一路流到了小腹。
柏晏清的脸红得像是能滴出血来。他同百里灏章好声好气讲了几回,百里灏章却依然固执地捧着他舔怎么也不肯松手。柏晏清又急又气,最终大喝一声:“不许舔了!”
百里灏章见他恼了,这才放开了他。柏晏清怕他再突发奇想,便不由分说地把百里灏章按在榻上,扶着早已生龙活虎的性器坐了下去。
趁柏晏清伏在自己胸口喘息时,百里灏章捏了捏他红透的面颊,言语间极尽宠溺:“都是你的,急什么?”
闻言柏晏清皱了皱鼻子以示抗议。
百里灏章又开始摸起了柏晏清的大腿,问道:“这么不喜欢朕舔你?”
柏晏清起身一边哼一边扭了扭腰,想把含住的巨物调整得足以蹭到内壁上最令他动情的地方。
“……太羞人了。”柏晏清垂睫悄声道。
“哦……”百里灏章若有所思,“那晏清还是喜欢的。”
柏晏清语塞。要坦率地承认喜欢被舔还是太为难他了些。百里灏章明知他心中所思,还偏偏迫他回答。每问一句“是不是?”,便向上重重顶上一回。此番作乱把柏晏清逼得是不得不俯身堵上百里灏章的嘴。百里灏章听到柏晏清的呼吸愈发急促,趁其不备猛地翻身把他压在了身下。又是一番翻云覆雨,颠鸾倒凤。一室暖香旖旎。
做完一回,百里灏章从柏晏清身后伸出手来把他拥在怀里,凑到他耳边甜言蜜语把柏晏清逗得抿嘴浅笑,侧过脸来同百里灏章亲吻。一来二去胯下巨龙又抬起了头。阳物在柏晏清滑腻的臀尖上蹭了几道,百里灏章才起身坐了起来。而柏晏清依旧维持着方才二人亲密时,侧着身子,双腿并拢的姿势。全身上下都透着被情欲浸染的荷粉色。乳白浊液从被研磨得红肿的女穴汩汩涌出,柏晏清白瓷般的股间腿根都因此濡湿了大片。
百里灏章喉咙干涩,觉得眼前景致真真是美不胜收。他一根手指插入后穴,明知故问:“这里想不想要?”
柏晏清才同百里灏章亲热完,愈发餍足温顺。他懒洋洋地边哼边答:“想的。”
百里灏章道:“让朕看看你怎么自己玩的。”
柏晏清疑惑道:“自己玩……”
四目相对那刻,柏晏清登时明白了过来,脸颊红透:“我没做过……”
百里灏章不信:“你想朕的时候,也没自己玩过?”
柏晏清咬了咬下唇,桃花眼里盛满了委屈:“……只蹭过被单。……还摸过几回。仅此而已。”
“晏清这么乖啊。”百里灏章点点头,“那做给朕看。朕想看。”
柏晏清的身子在情事后尤为敏感,百里灏章也正是因为知晓他敏感才想看他如何玩弄自己。
床榻上,柏晏清双腿大张,腿心腿根皆是淫靡一片。葱白修长的手指插进满是粘稠白浊的花穴中,进进出出发出“咕叽咕叽”的响声。每当手指深入穴内,柏晏清定会轻颤哼咛。如此抽插多次,不一会儿手指便沾上了些许浊液,进出间发出的水声也越来越响。柏晏清被百里灏章这么直勾勾地盯着着实吃不消,正欲并拢起双腿,却被百里灏章眼疾手快地按住了双膝向外掰。
“还有下面呢。”百里灏章讲得不容辩驳。
柏晏清咬住下唇垂下眼,手指向下摸到了后穴处探了进去,才弄了几下就停了下来。望着百里灏章的眼中水光潋滟,眼尾显出妖冶的绯红,口中喃喃道:“陛下……晏清想要陛下。”
柏晏清平日里看着儒雅清冷,骨子里其实颇为倔强,唯有在床上被逼急了才会有流露出几分娇气来。百里灏章知晓他此刻是被逼得狠了才说起了软话,但仍觉不够。
柏晏清见百里灏章不置可否,便俯下身来含住了他的胯下巨物,一边吞吐还一边摆起了翘臀,但却被百里灏章推开了。柏晏清脸上瞬间露出了委屈的表情,百里灏章见他如此便也舍不得再欺负他了。刚想就此作罢,柏晏清却攀上了他的肩膀,凑到他耳边道:“臣妾想要陛下。夫君快进来……”
百里灏章只感到热血上脑,邪火下窜,什么自制力都统统见了鬼。还未等柏晏清讲完,便把他按在榻上啃吮。趁着换气的间隙,柏晏清推了好几道才把罩在身上的百里灏章推开。他翻了个身,双手摸到浑圆的臀丘,掰开蜜桃似的臀瓣露出其间一点粉红。
面对这样直白的邀请姿态除了大刀阔斧的肏干旁的都是多余。百里灏章压在柏晏清的身上快速耸动起精壮的腰身,身下的柏晏清承受着他的重量口中尽是欢愉的呻吟。两具赤条条的身体前胸贴后背紧密贴合交叠在一起,极尽缠绵。
柏晏清被折腾得精疲力尽,窝在百里灏章怀里不愿动弹。他难得娇气,百里灏章自然更是百依百顺,穿衣准备去为他取些水来擦身。走到门口才发觉一个小宦官正端着盆站在那里,盆内热水盛了七八分左右,不至于溢出也不会太少。百里灏章伸出手指探了探,热水不至于过热也不会太凉,刚刚好。百里灏章看了他一眼,是方才在宴会上通报的那个小宦官。眉清目秀的,脸上几分稚气。
“你倒是机灵。”百里灏章把盆接了过来,“叫什么名字?”
“奴才文斋。”
“还需再端两盆热水,再多拿两条帕子来。”百里灏章正欲端盆回房,忽地想起了什么又添了一句,“再让膳房做一碗桂圆红枣羹,多加些蜂蜜。……再端一碟奶酥来。”
第十四章 暗涌
王玄再一次战战兢兢地把手伸向向了柏晏清的手腕。空气中弥漫的龙涎香气味让王玄有些头昏脑胀。
他再度抬起头时,正好对上了百里灏章凌厉的眼神,眼中的冷色令他不寒而栗。
百里灏章道:“王玄,半个时辰已过。朕不知诊脉竟会让宫中御医如此为难。”
王玄承受不起天颜震怒,无力地垂下了头,颤抖着道:“微臣实在无用。恕微臣直言,这脉象……委实奇怪。”
柏晏清斜睨了百里灏章一眼,似是在责怪他吓唬人。柏晏清温声问道:“究竟是何脉象?王大人不必过分拘谨,但说无妨。”
王玄有几分难以启齿,斟酌片刻才道:“……这是……喜,喜脉。”言罢,他膝行向后挪,想跪得离百里灏章远一点。
这回轮到百里灏章和柏晏清二人大眼瞪小眼了。
不久前,柏晏清发觉他在行房时会偶尔感到下腹疼痛,这让他不由得觉得疑惑。往常房事一向是快活事,加之百里灏章行房时虽说是霸道了些却也甚是体贴,柏晏清也只有在最初处子破身时才感疼痛,更多的时候都是畅快淋漓。在百里灏章的身下像是鱼儿入水,鸟雀在天。
但今日柏晏清却疼得紧咬下唇脸色惨白,百里灏章见状立刻从他身体里退了出来。交合处并未出血,穴内也湿润。若说是吃坏了肚子,这两日二人同吃同寝,也不太可能是饮食上有差池。百里灏章心一沉,当即把王玄找了过来。
自王玄进屋就看到百里灏章眉头紧锁,可把他吓得够呛。
“喜脉?”百里灏章的声音微颤。
王玄自己也觉得荒唐离谱,为男子诊出了喜脉,这可真是滑天下之大稽。他小声道:“是……胎儿约莫有两个月大了……”王玄冷汗直冒,越说越觉得没底气。
“晏清?”百里灏章大喜过望,猛地看向身旁一脸惊愕的柏晏清。
柏晏清被他这么一唤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抬手在脸颊上使劲一拧,疼痛的感觉无比真实。当他正欲拧上第二回时,就被百里灏章捉住了手。
他望向百里灏章,眼中尽是迷茫,脸上被拧的那处迅速通红了起来。
百里灏章疼惜地抚摸他的脸颊,激动道:“是真的……你腹中已经有了朕的孩子!是我们的孩子!”
这下轮到王玄干瞪眼了。他摸不准是什么情况,小心翼翼地抬眼偷瞟百里灏章的脸色。
百里灏章龙心大悦,忽地看向王玄问道:“有何需要格外留意的?王玄你快同朕讲一讲。”
王玄摸不着头脑,只得僵硬地如实作答:“饮食需格外留意。宜食清淡,不宜食辛辣。果蔬蛋奶多食,人参桂圆不可食用。头三个月胎象不稳,不宜同房。还有就是……龙涎香有行气活血的功效,有孕者不宜多闻,可能会……引起小产。”
百里灏章的脸骤然变色,道:“文斋,去把宫中各处的龙涎香都撤走!”
王玄见缝插针:“陛下,容微臣先为……先为柏公子开一副药方安胎。”
百里灏章忙道:“快去!”
难道男子真能受孕?王玄一面思索着一面脚底抹油迅速开溜,顺便用余光偷偷扫了一眼百里灏章。映入脑海的第一想法便是,陛下摸着柏公子小腹傻乐的样子还真是像个傻爹。
他快速晃了晃头,企图立即将这个大不敬的真实感想甩出脑海。
一切都安顿好后,柏晏清还是一副懵懵懂懂的模样。他靠在百里灏章的肩上抚摸着自己尚还平坦的小腹,若有所思。
百里灏章难掩心头的狂喜,手掌小心地覆上柏晏清放在小腹上的那只手,问道:“怎么?几位御医都看过了,还是不信?”
柏晏清仰起头朝百里灏章粲然一笑:“并非是不信。”
柏晏清看着雕花窗外满树金黄的深秋银杏,缓缓道:“去年我来到建安,前路未卜。不知自己会被如何处置,也不知自己的子民会被怎样对待,心中不免忐忑。初遇陛下,第一面便觉得,真是好生俊俏的少年人,我……我很羡慕陛下,甚至于……还有些嫉妒。”他说着说着低下了头,似乎是对自己曾有过的嫉妒心而感到惭愧。
百里灏章揽过他的肩膀安静地听他讲。
“现在想来,我其实……”柏晏清突然露出了一个羞涩的笑容,“在上元同陛下初次……那时候就是有些爱慕陛下的。只是那时我也并不十分知晓何为爱一人的感觉,更何况在那之前陛下的表达也太过坦荡直白……让我措手不及,来不及细想。”
百里灏章蓦然记起了那个醉酒的雪夜,白雪红梅月下美人,让他难以把持。一时满腔热血情难自禁,就……
百里灏章有些尴尬,道:“对不住,朕当时……也不知是怎么……”
柏晏清笑着仰起头在百里灏章唇上啄了一口,百里灏章便轻轻扣住他的后脑加深了这个吻。
柏晏清继续道:“因为身有隐疾,我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会遇一知心人,与我携手白头。……直到我遇见了陛下。”
“宜州那夜,其实我……几乎是彻夜未眠。我偷偷碰了碰陛下的鼻梁,摸了摸陛下的耳朵,心里好欢喜。”
百里灏章轻咳两声,道:“朕知道的。”
柏晏清奇道:“陛下知道?既然陛下当时醒着,又为何佯装熟睡?”
百里灏章笑得很得意:“朕偏想看看你这个总是心口不一的人还想做些什么。”
柏晏清:“…………”
柏晏清懒得同他计较,继续道:“自从同陛下互通心意后,往昔种种都如同昔年旧梦。而和陛下在一起的这几个月,更像是……像是我即便是妄想也不敢想的美梦,是我平生度过的最开心的日子。从前我都不知,原来每日可以过得如此欢喜,像活在蜜罐里。……我一直以为人来到世间这一遭,便大多是吃苦,总是煎熬。”
“我躺在陛下的身侧,便时常会想,如若哪日梦醒了,陛下觉得后悔了,或许回过神来嫌我残疾,嫌我无法为陛下诞下子嗣……那我也没有什么可感到悔恨的。能做这样一场相知相爱的好梦,我此生无憾,余生也可念着这美梦度日。”
百里灏章正欲辩解几句,柏晏清的手指却覆上了他的嘴。
“我知陛下的心意。”
“我从未奢求过子嗣,但如今却有了这个孩儿。……手足无措之余,也感到这实在是太过美满。”
“这个梦太过于完美无瑕,让我不敢触碰。”
“越深陷梦中,越无法自拔。我渐渐发觉,我好像……越来越不敢去想倘若哪日梦醒……”
秋风瑟瑟,一阵凉风刮过,银杏叶扑簌而下,金黄色的扇形叶片仿若蝴蝶的翅膀,在空中振翅翻飞。
柏晏清忽然无奈地笑了笑,眉心微蹙道:“虽说我的身体与寻常人不同,但自小便认定自己是男子。没想到却能够受孕,难道……”
百里灏章打断了他:“你是朕的晏清,本就不必理睬那些旁人的所谓寻常。你就是独一无二。你就是不同寻常。”
柏晏清笑得甜蜜,道:“油嘴滑舌。”
百里灏章在他额头印上一吻,与他十指相扣,道:“晏清,你信朕。这不是梦。倘若你硬是不信,那便把这当做是可以做一生的梦。”
“晏清,搬来与朕同住,与朕相伴,可好?”百里灏章轻声问。
柏晏清静静倚在他的肩头,浅浅一笑,如同桃花潭水面漾起的涟漪。他应允道:“好。”
崇丰五年六月,皇长子百里博琰生。群臣朝贺,大赦天下。
崇丰五年十月,册立皇长子百里博琰为太子。
崇丰七年四月,大总管李福病逝。副总管文斋接任大总管一职。
崇丰九年八月,西北祁戎人屡犯盛国边境。数次和谈无果,遂出兵西北,以平边境之乱。
崇丰十年七月。
柏晏清握着小太子稚嫩的小手教他习字。
小太子刚满五岁,聪明伶俐勤勉刻苦,又生的一副好相貌,既继承了百里灏章的英气,又继承了柏晏清的俊秀,着实颇为讨喜。起初柏晏清怀有龙胎的消息不胫而走,朝野上下议论纷纷,众人大惑不解,明明是男子,又怎能怀上龙胎?后来又有人说,陛下不愧是真龙天子,竟能让男子受孕!此番说法或许得到了不少人的认可,但古板保守的丞相绝不是其中之一。他坚决认为此事荒谬,荒唐,简直是不可理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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