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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浇灭了他的火暴-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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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昆汀……”屋大维娅晃着驼背走进来,神色不满地说,“你把我的夜莺鸟舌也给吃了!”
  昆汀瞟她一眼,肥大的鼻头攒动几下,自顾自地继续吃。
  屋大维娅用指头重重敲击餐桌,扣出令人烦躁的声响,“喂!这些夜莺鸟舌可是花了我一百个第纳尔买的!你这个猪一样贪吃的家伙!”
  昆汀不慌不忙。他用嘴巴去够胡椒汁,象饿狗一样舔光酱汁,嘲笑他的姐姐说:“哪里来的臭虫?这股臭味简直毁了我吃饭的乐趣!”
  屋大维娅最恨别人取笑她的狐臭。她愤恨地捶了他一拳头,塌陷的鼻子缩成一头蒜,“就因为你的无能,父亲把允诺赠给我的别墅卖掉了!”
  她气得一把薅住昆汀的红发,声音尖利地说:“你就是个吸血虫!”
  昆汀打掉她的手,几缕油腻的红发被揪掉了。他揉了揉疼痛的头皮,双下巴被挤得鼓出来,“你丑得象父亲,凶悍的脾气倒象母亲!你就是集合了所有缺陷的垃圾!”
  “噢!我要用叉子戳瞎你的眼睛!”屋大维娅气得抄起银叉,挥动粗短的胳膊。
  她跺了两下脚,象蝙蝠一样飞跳过去,与昆汀撕扯在一起。
  她的银叉准确无误地插进昆汀的胳膊上。昆汀疼得翻了个白眼,一个重拳砸上她的驼背。屋大维娅发出猪嚎般的惨叫声。
  一旁侍候的奴隶憋着笑,将这对冤对般的姐弟俩拉开。
  屋大维娅粗喘着气坐上沙发,象一只发威亮齿的豺,“肥猪!”她骂道。
  昆汀捂着渗出血的伤处。他那一双晶亮的小眼,深深嵌进满是肥油的脸上,好象钉子一般钉住不断摇晃的脸皮。
  他神色怪异,眼窝里满是灰黑的阴影,鼓胀的脸颊形状狰狞,就象一只被冥神召唤的亡魂。
  昆汀站起身,鼓鼓囊囊的下巴抖动着,装满油脂的五官流动成阴狠的表情。
  他突然掀起盛放剩鱼刺的小盘,一下子就拍到屋大维娅的脸上。
  屋大维娅直蹬腿,象一只四脚朝天的乌龟。
  “欺负我的人都别好过!”昆汀好似香肠的厚嘴唇一开一合地说。
  奴隶们慌忙跑过去,去解救被鱼刺扎得直叫的屋大维娅。
  ……
  皇帝夫妇奖赏给尼禄的女奴的确是善于烹饪。
  榕树之下的庭院好象浮起一层青藻,阳光被打碎从叶缝间垂落,象一缕缕光雾曳动在这里。
  女奴坐在天井边,穿着粗麻制的围裙,手上在熟练解剖鱼腹。
  她掏出金枪鱼和鲭鱼的内脏,与贝肉一齐撒上粗盐粒腌制;最后再与松香和蜂蜜调合,放在陶罐里暴晒。
  等到鱼内脏发酵彻底,陶罐中过滤后的清澈液体就是鱼酱,剩下的沉淀物可以用来抹面包吃。
  鱼酱是一种成本很贵的食物,再加上制作起来气味很大、容易招引蚊蝇,克劳狄乌斯便下令限制在城市里腌制鱼酱。
  也因此,贪嘴的贵族们即使出高价也很难买到这等好物。
  罗德坐在榕树上休息,汗水顺着他刚硬的下颌滴落。他带着黑手套,翻手将沾染砂砾的剑刃收入剑鞘,白色剑光象游龙一样逆行他的周身。
  他刚刚练完剑,对着牛皮水壶灌一大口冷水,用衣袖潦草地擦去脸上的汗。
  一阵略带冷冽的风吹来。凉意好象羸弱的血丝,生长在空气里。罗马七月流火。
  罗德突然意识到,尼禄的生日快要来了。
  当年,尼禄在登帝后,将自己的生日设立为“尼禄节”。在那一天,所有罗马人不必工作,可以去剧院观赏竞技、音乐和戏剧。
  血淋淋的鱼肠码齐在天井边上,上面覆盖一层苍白的盐晶。女奴用石钵捣碎一种红色的药草,悉心地将药草碎末抹在盐晶上,猩红的血水被挤压出来、流淌一地。
  “这是什么?”罗德从树上跳到女奴身后,如黑鹰般落地,低沉的嗓音如闷钟一样从背后敲打她。
  女奴惊吓一下,手间的药草碎也抖落一些。
  赭红色的药草粉十分鲜艳,象一片充满毒菌的红藻。在这片青绿而温柔的庭院里,就象一滩不断滋生的菌群。
  “是藏红花,大人。”女奴敬畏地回答,“它能治疗肠胃病,还能让鱼酱有浓郁的香味。”
  罗德质疑。他捏起一点红药粉放在手里,凑近鼻尖闻了闻。
  这的确是极其馥郁的藏红花的清香气味。
  强烈的鱼腥气引来许多蚊蝇。它们嗡嗡叫着,叮咬鱼内脏,女奴不时挥手驱赶。
  罗德站定一会,平静的黑眼瞳匆匆扫过这一地狼藉。他闻了两下,令人不适的血腥如蜡油一般封住他的鼻子,使他有点反胃。
  “蚊蝇会传播疟疾。”罗德沉沉地说,语气有些凶恶,“皇帝的限制令对你来讲不起作用吗?!”
  女奴甩掉手上的血水,粗糙地往围裙上擦几下,连忙跪倒他脚边说:“是主人允许了我酿制鱼酱。他说……”
  她顿住了嘴,欲言又止。
  “他说了什么?”罗德逼问。
  “我想让你尝尝这个……”尼禄掩着鼻子说。
  他走到罗德面前,纤细的骨架撑起宽松的红袍,细碎的阳光溜下来,浮流在他修剪得服帖的卷发上。
  罗德面色不佳,肩背警戒地紧绷,“家里已经有奴隶患了疟疾。您不应该为了一个近卫的口腹之欲这样做!”
  尼禄细长的眉毛一蹙。他神情委屈,密集的眼睫微微颤动,眼睑之下几颗淡淡的雀斑随之晃抖。撒娇的情绪慢慢渗出,染满他的脸,使他象一只索取拥抱的、刚出生的小奶狗。
  罗德调整一下神色,拽住榕树的气须蹬上树干。
  这个位置能使他观察到院内院外的情况,方便他守卫。
  他向委屈之中的尼禄伸手,以松弛的口气说:“上来吧……”
  罗德话音还未落,余光就瞥到门口的一个黑色幽影。他猛然撤回手,谨慎地按住长剑。
  尼禄循着他的眼光看向门口,刚刚还纯真的五官如镀上一层银般深沉。
  阿格里皮娜身穿黑丧服,在青辉遍照的庭院间,象陡然焚烧起来的一把黑火。
  “现在还没有出丧期!”她一贯的强势,“你还不能穿红色!”
  尼禄默不作声,对她冷眼以待。
  “你这次表现得还算不错。”阿格里皮娜难得地夸奖儿子。
  她压下眉锋,浅棕色的眼瞳蓦然闪过一丝柔软,好象一片柔嫩的蛇鳞,“总算没给你的父亲丢脸……”
  罗德在树上留意到她这一瞬间的异样,眼神微动。
  “你的15岁生日就在一个月后,这是你的成年生日。”阿格里皮娜恢复了冷漠,“我在元老院帮你争取了一个演讲的机会……”
  尼禄的脸瞬间黑下来,眉目间好象聚集了一堆阴云。
  阿格里皮娜继续道:“以生日为契机,你要向那帮元老证明自己能独当一面!”
  “我不去。”尼禄打断道,“那是我自己的生日……”
  “政治家没有生日和节日!”阿格里皮娜强硬地说,“你太任性了!”
  她的红唇沉重地开合,好象被一层红锈所累赘。她郑重其事地说教道:
  “要成为一名奥古斯都那样的领袖,你目前的努力和忍耐都不够格!要知道,人生中所有的眼泪和隐忍,都不过是荣耀来至之前的蠢蠢欲动!”
  红血丝覆盖上尼禄的眼睛,有一种压抑。无奈的情绪从他脚底慢慢生根,沿藤一点点攀爬到他的头顶。尼禄无力而僵直地站着,感到一些晕眩。
  阿格里皮娜叹息,刚强的气质象铠甲一样包围着她。
  “你太幼稚了!尼禄。你什么时候能强大起来……”她顿了顿,“象你的父亲那样……”
  她说完这句话,身影就象浓烟散去一般消逝在门口了。
  尼禄胸口憋闷,抑郁如冰晶般慢慢阻塞他的血管。他细嫩的眼帘一垂,就形成一片脆弱的睫影。他的身材十分纤瘦,细碎的银色刘海半掩住腼腆的眉目。
  突然,一枝青色的树叶垂下来,轻扫他挺翘的鼻尖。
  尼禄被弄痒了鼻子,用手指抹了两下,淡褐的雀斑随之颤动。
  他茫然地抬起头,那双明锐的黑眼睛就猝不及防地钉入他的眼底。
  “伤什么心?”罗德晃动着树枝笑道。
  他端丽的五官掩在青叶后,朱砂般的双唇一勾,“上来!坐我身边来。”
  尼禄心感蚁虫蛰咬般的痒。
  

第19章 尼禄的自知之明
  于是尼禄就在罗德的拉拽下,费劲地一步步爬上榕树枝。
  他垂着小腿,紧紧抱着罗德的手臂,几乎是整个人都靠在他身上。
  尼禄树脂般的眼眸移动,象黏胶一样粘在罗德光裸的双足,再粘粘地往上,宛如粘腻的蟾蜍般,一点点挪到他微露的锁骨,那里就象刀锋一样斜去两侧。尼禄吞咽下口水,接着去瞄他突出的喉结,那里形成一点阴影,性感而沉着。
  一种渴望如冬眠之蛇一般苏醒。尼禄觉得十分口渴。
  他攀紧罗德,僵硬的身体猛烈地晃动一下。
  罗德连忙挽住他的肩。他硬实的皮手套箍住尼禄的肩头,衣料上清冽的气味如铁索般将尼禄紧紧束缚。
  不知为何,尼禄忽然心如刺伤般疼痛。
  忧伤象油脂一样糊住他年轻的眉睫。他的眼睛眨两下,蒙起一层晃荡的水雾。压抑宛如爬虫般在他的语气里蠢动,他的阴郁气是从灵魂里散发的。
  “我想去军队学习骑射和搏斗。”他说。
  “为什么?”罗德随口一问。
  尼禄盯他一眼,纤密的眼睫又迅速垂下去,绵软地说:“因为我太弱了。”
  罗德仅仅愣了一瞬间,不驯而狂放的笑容就如流星般坠入他的脸上。
  他松开尼禄,侧躺在树上,一只手撑着下巴,那双可称为美艳的双眼放出凌厉的黑光。
  “那我就祝您早日强壮如海神波塞冬!”他咧出一个飞镖般的微笑。
  尼禄朝他挪了挪,娇贵的手一不小心就碰到他硬硬的黑手套。
  青涩而敏感的少年抖了一下,手指象被烫伤一样火辣辣的。
  他的脸瞬间就羞红起来。仅仅是这点轻微的触碰,就能使他心波荡漾,好象羽箭般沿着血管捅进他的心头。
  凉风从树缝间吹进来,有树叶的苦涩气味,很清新。
  尼禄感到脸在烧。他局促不安地侧躺下来,用手捂着热烫的脸。
  他细瘦的双脚绷直,笔直的腿一伸长,宽袍扯动几下,就露出一截细白的肚皮。
  尼禄捂着脸,没发觉到自己的失态。他好象一只露出肚皮酣睡的小狗。
  罗德笑了笑,笑容是带有某种恶意的。
  他伸出脚,瘦削的脚慢慢逼近,用脚尖戳了一下尼禄的肚皮。
  尼禄的敏感超出罗德的意料。他猛地缩成一颗球,银白的绒毛脑袋晃了几下,刘海之下是羞得通红的脸皮。
  他慌张至极,手忙脚乱的,肢体在树枝上打滑。
  罗德立刻整肃起来,语气绷紧如满弦之弓:“尼禄!”
  他紧张地坐起来,去抓马上就要掉下去的尼禄。
  但他没有成功。尼禄象球一样从树间滚下去了。
  他掉进了盛满水的天井里,发出一声巨响。叮咬鱼血的蚊蝇嗡嗡地飞起,象沸腾的开水。
  四周的奴隶们丢掉手上的活计,七手八脚地去捞他们的主人。
  ……
  深色的暗影象岩浆一样淹没皇殿。
  安东尼宛如鬼影般闪到殿门口,碧蓝的眼眸里冒出幽怪的眼光。
  昆汀躺在女奴的腿上,懒洋洋地打着盹。女奴将东方香油抹在他厚墩墩的太阳穴,修脚师抱着他宽肥的脚,额头汗津津的,用锉刀修理他的脚指甲。
  安东尼吸了口气,幽幽地走进来。他暗钝的金发好象上了绣。
  昆汀将眼睛睁开一道缝,冒着油光的红头发在女奴的腿间蹭了蹭,神色晦暗地说:“我母亲就在楼上的浴池里等你呢!”
  “哦……”安东尼顿住脚步,尴尬地摸了两下鼻子,“谢谢指路。”
  昆汀举起银杯,让女奴往里倒满葡萄酒,手腕处的肥肉象棉絮一样摇荡着。
  “她这几天因为我的事情脾气不好。”他戏谑道,“等会儿可有你受的!”
  “好……”安东尼脸色僵硬,苍白就象油漆一样晕开在他的脸庞。
  他硬是挤出一个勉勉强强的笑,眉目之间尽是面具一般的僵。
  “对于您的遭遇……我深表遗憾。”他虚伪地说。
  昆汀一口气喝光葡萄酒,粗短的脖子里发出“咕咚”的声音。他肥厚的舌头舔干净嘴角的酒渍,神色揶揄地骂一句:“男|妓……”
  安东尼听到他在骂,脚步迟滞了一下。愤怒的红色漂浮在他的耳根和眼角,这一瞬间他的蓝眼睛刺过一道白芒,象一头海怪叫嚣而出。
  但他紧抿着嘴,一个字都没有说。
  他打着滑如泥鳅的步子,轻缓地蠕动到二楼的浴室,呼出一口严阵以待的气。
  麦瑟琳娜全|裸着身体,松散的红头发上套着一顶黄金发箍。
  她站在浴池边,往熏炉里新添一些印度香料,烟雾如同蛇信子一样从炉眼里钻出,萦绕她细长的手指。
  在烛光满布的幽暗浴室里,她就象一块招揽蝇虫的肉。
  她冷漠的视线飘过来,象鸟羽般落到安东尼身上,不冷不热的。
  “先把你的长袍脱了。”她命令道,“有什么话就到池子里说。”
  说着,她就一步一步走进浴池。池水好象泥流一样渐渐漫过她的双腿、胸脯和红头发。
  热腾腾的水汽象迷雾一样充盈这里,黏在皮肤上就留下一片水渍。
  安东尼很快就脱光衣物,游到浴池的一角。
  吐着水的蛇形雕像就矗立在那里,尖蛇嘴直冲他的头顶。
  他扒着池岸,缓慢地倒上一杯葡萄酒,脸色疲惫而阴森。
  麦瑟琳娜从水里拱出,引起哗啦啦的水声。
  她的红发湿成一绺绺,象红色尖刺一样倒挂在头皮和后背,使她仿若久居水底的怪物。
  安东尼立马换上恭顺的微笑。
  麦瑟琳娜抹了一把脸,神情颓废地问:“那个女奴都打点好了?”
  “当然!”安东尼谄媚地冲她一笑,“一切都很顺利。”
  麦瑟琳娜面色深重地点头:“事成之后,就杀了她灭口。”
  说完,她就朝安东尼游了过去。
  她白花花的肢体象水蛇一样,在铺着玫瑰花瓣的水面下扭动,如一滩乱晃的油脂块,给人一种粘腻的感觉。
  安东尼抑制住想干呕的反应。他努力保持怪异的笑容,手指不由地攥紧酒杯。
  “这件事绝不能让任何人知道。”麦瑟琳娜很快就游到他面前,“我花了10个优格拉姆土地的地价,才从巫女那儿搞到毒粉!连我的父亲都被我隐瞒了……”
  “不会的。”安东尼肯定地说,“只要毒粉下肚,就会象泡沫一样消失。连死因都查不出来……”
  麦瑟琳娜放心下来。她仰起脖子,呡了一口酸甜的葡萄酒,从舌尖叹出一口酒气。
  池岸边的烛火跳跃在她艳丽的眉眼。她火红的嘴唇动了几下,眼里满溢出不加掩饰的快活。
  “我要赢了……”她喃喃道。
  安东尼附和道:“阿格里皮娜永远只能屈服于您的手下!”
  “我赢得似乎太容易了些。”麦瑟琳娜松懈下来,“其实我还不想结束和她的比拼。失去了这个宿敌,我一定会很寂寞的……”
  “谁让她当初被冲昏了头脑,死活要嫁给那个出身平平的多米提乌斯……”安东尼嘲弄道。
  “感情用事的阿格里皮娜啊……”麦瑟琳娜拉长了尾音,语句就象冥流一样消弭在沉沉的气音里了。
  “她原来可不是这么野心勃勃的。”安东尼说,“为了不与多米提乌斯离婚,她居然与卡里古拉决裂,宁愿离开罗马去希腊的荒地……”
  “哼。”麦瑟琳娜戏谑地冷哼一声,“可惜多米提乌斯是个短命鬼!”
  她将葡萄酒灌进嘴里,滚动一下的咽喉泛出惨白的光。
  她缓缓转动手里的酒杯,打磨得光亮的杯壁映出她耀眼的红头发,就象一块烧红的烙铁。
  安东尼摆出一个讨好的表情,“味道怎么样?我亲爱的皇后?”
  “很不错。”麦瑟琳娜嘬一点,别有用心地说。
  她凑近安东尼的耳边,往里面吹了一口酸乎乎的、发了酵的酒气,“和你的雄|根一样令我满意……”
  安东尼的嘴角抽了抽,笑容依旧,油滑象蚯蚓一样弹跳在他的眼睛里。
  “我的一切都是为您生长的。只要您喜欢,我就让它粗大而持久……”他搂着她光裸的肩膀。
  麦瑟琳娜有些得意。她抓过安东尼的手,按在自己丰满的胸上,神色淫|荡地说,“那你呢?你满意你所服务的一切吗?”
  安东尼急促地吸了口气,摆出一个庄重的样子:“那是当然!我以我的身家性命起誓!您是我的挚爱!”
  麦瑟琳娜乐意听他这么说。她扯过安东尼的胳膊,搭在自己肩上,象情人一样依靠着他。
  他们扭曲的关系,就象一条在暗处肆意扭动的蛇。

作者有话要说:  
更晚了抱歉哈。
另外,尤格拉姆是古罗马的土地面积单位,1尤格拉姆约为2698平方米。这是我百度的,但是更准确的应用时期实在找不到了。如果有这方面研究的童鞋,可以指出我的问题,我会改成正确的。


第20章 外冷内热的罗德
  尼禄裹紧羊毛毯,一顶银毛从毯子里钻出来,象一只软塌塌的花蕊。
  自从那天掉进天井,他就出现了畏寒的症状。
  医生用探针检查尼禄的舌头,又仔细观察他青紫的口唇,很快就诊断出他患了疟疾。
  疟疾令人谈之色变,对罗马人来说无异于梦魇。无数人遭到疟疾的戕害,那是一种通过蚊子和血液传播的疾病。
  尼禄攥紧羊毛毯的手渐渐松懈,他青春的面庞象糊上一层闷油般凝滞。他的指尖轻微颤抖,一片暗影遁入他细软的鬓发之下,使他的脸色如被恶鬼拂面般的凝重。
  尼禄僵硬地站起身,迈出一个个枯柴般的脚步,几乎是如石膏像推移一样挪出了卧室。
  罗德蹲在树上等他。他敏锐的眼光如刀斧般削砍过来,一下子就捕捉到尼禄的异常。
  毯子松开掉在尼禄脚下,被他直挺挺踩了过去。他轻飘飘的骨架宛如骷髅在宽袍下移动。
  罗德跳下树,一把捏住尼禄的胳膊,慎重地问:“医生怎么说?”
  尼禄偏过脸,酡红象血点一样慢慢渗出他的面腮。他不自然地抽回胳膊,软声软气地说:“没什么……”
  他没走几步,脚就被羊毛毯绊住了。他整个人就象表演一样趔趄一下。
  罗德揽住尼禄的肩。他如浓黑的云翳一般伏近他,微翘的黑发顺势刺痒他的脖子。尼禄闻到了沾染他衣服上的树叶的清苦味。
  他锐意的眼眸一动,双手钳紧尼禄的肩膀。他严肃地问:“到底怎么了?”
  尼禄有些慌乱,失措地垂着脑袋。他几乎是如困兽一样,说出的话也是无力的:“真的没事……”
  罗德不依不饶。他将双唇靠近尼禄通红的耳垂,鼻息游离进他的耳孔,如魔物低吟般吐出热烫的气息:“别逞能了。”
  “哦……”尼禄无措地捂脸,感到有些窒息。细长的发绺间透出他绯红的脸色。
  罗德为他套紧羊毛毯,揉了揉他的绒毛脑袋。他的表情十分凝重,黑眼瞳染上一层深暗的颜色,如剑光迅速划过的一道剑影。
  “什么病?”他定定地盯着尼禄。担忧宛如柔韧的水草充盈在他的口气里。
  尼禄僵立着,从指缝间偷偷瞄他俊美的五官。暖意如细长的藤蔓一般卷缚他的心脏,与得知病噩的绝望碰在一起,如紧紧黏在一起的两片嘴唇。
  他忽然圈住罗德脖颈,把自己揉进他的怀中。他的脊背剧烈地颤抖,如溺水之人一般攥紧罗德的衣服。
  消极如涨潮般涨满他的脑际,他的嗓音略带哭腔:“我感染了疟疾……我会死的……罗德……我马上就要死了……”
  “疟疾吗?”罗德紧迫起来。
  他的眼前立刻跃出蚊蝇、天井,以及从榕树下滚下去的尼禄。
  尼禄抖动的卷发在他耳边摩擦。
  罗德是一味的沉着,紧裹皮革的手象块铁石一样移上他颤动的后背,如定魂般按住他冒汗的后脑。
  “我会照顾您的。”他认真地说,“您不会死的。”
  他说话时胸膛有隐约的振动。这种振动顺着皮肉与骨骼传来,几乎要击垮尼禄脆弱的心脏。
  ……
  尼禄患病的消息不胫而走。
  帝位候选人命悬一线,这个消息如水滴进沸油,在罗马无疑是轰动性的。
  麦瑟琳娜坐在铜镜前,嘴里咀嚼着一片茴香叶。这种清香的叶片可以改善她的口气。
  她的舌头夹着叶片,从齿缝间哼着不成调子的歌儿。
  她的父亲尤利乌斯抄着双臂,宽厚的肩膀象是被重锤击打过一样坚硬。他那装满了葡萄酒和鱼肉的肚子,象锥一样凸出来。
  “我进宫看望你,可不是为了看你在脸上描描画画!”他叹出一口疲惫的气,“你除了向我借钱,从来都不会主动来探望我这个父亲!”
  “噢!父亲,别说这种沮丧话!”麦瑟琳娜蜷起眉头,从铜镜里责怪地瞧了他一眼。
  她将蜂蜜和面粉搅和在一起,又滴入一些玫瑰花汁,再小心翼翼地把它贴到脸上。
  这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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