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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爷与X皇帝-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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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剑招说不得还会被打回来。
    所以……
    秀白忽然觉得有些愧疚。
    院子里有守夜的太监,可皇帝穿着里衣,一看便知是溜出来不想大动干戈,大太监自作自张驱散不少人,其中就有魏珠,当下见皇帝受伤,吓得脸色惨白,咯咯两声,尖叫:“来人……来人……”
    “李德全,狗奴才叫什么!”
    皇帝咬牙怒斥。
    他晃晃悠悠站起来,一双手扶住他,分走大半重量,他感到疑惑,看见对方不自然撇过脸,目光闪烁,心中一暖,皇帝道:“扶我去你屋子上药,不要让人看见。”
    秀白扶着他进去,李德全亲自去拿伤药。
    屋里点起一盏灯。
    皇帝坐在床上,一手解衣服,他动作笨拙,疼的直抽抽。
    秀白看不过眼,走过去:“要我帮忙吗?”
    “如此多谢。”
    皇帝求之不得。
    秀白伸手,指尖微微触碰,手指下,肌理分明,结实温热,他有些不自在,抬头,皇帝一双黑黝黝的眸子含笑,静静看他。
    秀白一噎,手上微微用力,撕开黏在一起的里衣,剑伤不重,一道寸长,不深,刚刚切开皮肉,伤口缓缓渗血。他改了剑招,收了内力,所以皇帝伤势不重,如真要一剑江海凝光,加上四重剑舞,现在躺这儿的,怕是具尸体。
    李德全敲响房门。
    “进来。”
    李公公手里捧着药膏,红了眼,小声:“万岁爷,奴才帮您叫御医吧。”他声音沙哑哽咽,显然方才哭过。
    这倒是个忠心的奴才。
    宦官,不全是弄权之人,也有忠心之辈。
    “不是大伤,你先下去,别声张。”皇帝见他被吓得魂不守舍,难得和颜悦色。
    李德全呐呐,狠狠剜一眼秀白,不甘不愿退出去,临走再看一眼。
    秀白摸摸鼻子:“他倒是忠心。”
    又听话又忠心,就在门口听墙角,要是他对皇帝不利,下一秒便冲进来跟他拼了?这太监,啧啧,比高力士强啊。
    “坐好,给你上药。”秀白拍一把皇帝,康熙含笑,坐直身体,正对他,果着上身。伤药是上好白药,跟秀白用的一样,旁百有纱布和烈酒,秀白拿了烈酒淋湿纱布,将纱布凑近伤口,把凝固的血迹擦干净后,又换一块纱布,开始擦拭伤口。
    “嘶。”
    头顶传来抽气声。
    他手一顿:“疼?”
    “有一点。”
    他的声音低低沉沉,带一点沙哑和苦笑。
    秀白心生愧疚,忽然想,他要是会云裳该多好,一个王母挥诀,死人都能复活,可惜,他是冰心,这仅仅是一个念头而已。
    一闪即逝。
    继续上药。
    白药挖一块,揉化在掌心,贴上去,手掌心,温热的液体渐渐停止流出,他放开手,手心脏兮兮,残留的药膏附着血迹。
    好在有一盆温水。
    秀爷帮他绑好纱布,慢慢搓着手指。
    清澈的水中,殷红血迹扩散,一丝一缕,渐渐消融,他悄悄回头,皇帝在穿衣服,换好朝服后,除了右手不太灵活时而僵硬,和平时并无两样。
    厚重的朝服好似一块遮羞布。
    秀白想。
    他不是死不悔改也不是倔强偏执的人,或许。
    他尝试开口,声音小若蚊呐:“对不……对不起……”
    “你说什么?”皇帝给自己挂朝珠,珠链碰撞声稍大,使得他并未听见秀白说的话,只能问他,那边诡异的一阵沉默。
    室内静悄悄。
    “我说,对不起,是我的错,伤了你!!”
    少年大声道。
    打破一室平静,有什么坚硬的东西碎了一地,皇帝怔怔,他摸了摸心口,放下手,回头,少年秀丽的面容涨的通红,又羞又恼,不敢正眼瞧他。他似乎幻听?不,不是幻听。皇帝缓缓笑了,莫名柔软:“我很高兴、”
    “?”
    秀白觉得,难道脑子出问题了?道歉居然觉得开心?
    好吧,其实话不是那么难出口,只要有勇气。他一开始是拿有色眼镜的目光来看康熙,唐安史之乱,外族入侵使他恨透蛮人,后世虽说康熙是千古一帝,可嘉定三屠扬州十戮,其中是明朝软弱不可为所以导致清军入关,可他对这个朝代充满排斥。
    血淋淋的排斥。
    康熙是个好皇帝,他若生为汉人,成为汉人的皇帝说不定他不会讨厌他。
    不,他不讨厌他。
    只要别威胁到我的民族,对他们好一些,不要再有杀戮,那么我也可以放下我手中的剑来看你。
    剑心通明。
    不过如此。
    秀白微微一笑。
    尖锐的棱角缓缓消散。
    他是秀白,爱恨分明的秀白,康熙如果做出屠杀汉人的事,那么他在,便会杀了他,一次不成功,只要他活着就不会放弃。
    你当政,真能做到满汉一家,那么是你能耐,我也服你。
    所以,不要给我杀你的机会。
    再此之前,看你这人还算厚道,不如,我们做个朋友?
    秀白想。
    他也这么说。
    康熙微笑,满满的愉悦几乎溢出来,他看着秀白,眸子闪闪发亮,璀璨如星,像个年轻的小伙子,拍着胸口许下话:“这是自然。”
    秀白撇撇嘴。
    这是个傻子。
    咋这么容易被感动?他脖子上的石头都快发烫了,龙气再度涨了七分之二。
    快到一半。
    啧啧。
    任务真心简单。
    皇帝上朝后,秀白吃过早膳,闲着也无事,伤口昨儿开裂过一次,重新绑好,动作间难免疼痛,早上被皇帝一吓,差点没吓死,加上一夜未眠,疲惫层层涌上。不做抵挡,补眠去。
    卸下心防,难得好眠。
    一觉醒来已是日嗮三杆。
    外面声音颇大。
    秀白迷迷糊糊睁开眼,披散头发,光着脚丫子乱没形象走出去,宫女急的提着鞋连连叫他他也未曾听见,唔,睡的过了,不想醒。
    秀白与皇帝起争执,多半是康熙容忍,故而他这般没形象穿过院子也没人敢拦,慢慢悠悠,便让他走到了前面。
    前面是康熙住的地方。
    养心殿的正殿和东暖阁,西暖阁。
    唔,奇怪,声音渐大?
    有人摔碗摔茶杯?
    扰人清梦!
    找打!!
    秀爷顺着声音走。
    他进西暖阁,吓得门口的太监半死,想拦又不敢,让过也不敢,张口不知叫什么,闭嘴又怕皇帝怪罪。可转念一想,里面皇帝发怒,他们这些奴才也不敢出声,他若进去,看在万岁爷心尖尖上的人的份上,万岁爷向来也不会罚他,太子那件儿事儿多半也就揭过,他若触了霉头,只怪自己命不好不是?
    这样一想,魏珠闭嘴,悄悄给四周的太监递了个眼色。
    袖子里,伸手一捏,呵,太子爷出手就是丰厚。
    秀白难得迷糊。
    要是伊布在,肯定会说,你这是被龙气迷惑了吧?可惜,小伊布看着也不会点醒他。
    他伸手,恍恍惚惚推开门,一个物体迎头而来,秀爷下意识一偏头,碰一声脆响,满地稀里哗啦的瓷片儿,秀爷瞬间一声冷汗,吓醒。
    “给朕滚出去!谁让你……”皇帝的咆哮戛然而止,微微一怔:“你怎么来了?”
    他不是不爱出后院的?
    想起早朝前,皇帝忽然觉得肩膀伤口有些疼,可心里又有点甜,暖意忽现。
    秀爷也不知道啊。
    他眨巴眨巴眼,显然刚刚清醒,一看,满地碎瓷片无处落脚,他又光着个脚,哦,屋子里还跪着几个人呢。
    啧啧,也不嫌弃膝盖疼。
    看看摸样,有的四爪亲王服,有的皇子服,年纪长的,莫约而立,年纪轻的,才不过十几,皇帝,您老生育能力也忒强了吧?
    见他进来,众人霍然一惊,目光灼灼,望了过来。
    居然能让皇帝咽下怒气?

  ☆、第十三章

第十三章
    秀白站在门外,满地碎瓷片,他开始后悔不曾穿鞋,白生生的脚丫子染了一点泥土,无处下脚。
    一屋子皇子阿哥。
    明晃晃,或好奇或不屑。
    少年年幼,不过十六七,却生的一幅好容貌,五官清理眉目如画,初睡方起,慵懒冷漠,默默然一抬眸,光华乍现,倾城傾国不过如此。绕是诸位不好男色,也不由心神摇曳,怔怔出神。
    秀白道:“我先回去。”
    他转身,望着满地瓷片发难,光脚怕穿鞋,莫不是用轻功飞出去?呵呵,吓死个人。
    “你等等。”皇帝顾不得愤怒,也不看地上跪着的太子十三。三步做两,走到他身旁,弯腰。
    秀白迷迷糊糊云里雾里,陡然身体失重,他下意识想拔剑,手掌触碰上结实温热的肌理,这才明白,自己被人公主抱了。
    “你放我下来!”秀白脸色忽白忽青,变化不定,气急败坏,他又不好当着这么多人面吼他,两人关系缓和,不能再非打即骂,就算能,也要留面子。
    皇帝笃定他不会动手:“朕带你回去,满地瓷片,当心伤脚。”若给他人,他颇有些心不甘情不愿,舍了脸面又如何?
    “你……”秀白压低声音:“你混蛋!”
    皇帝哈哈一笑:“朕乐意。”
    他抱着少年,浑不在意旁人眼光,从暖阁出去,后面跪了一地皇子太监。
    等到皇帝看不见影儿,太子站起身,拍拍袖子:“呵,皇阿玛倒是好兴致。”他生的极好,面容清俊,雍容华贵,可惜眉宇间一分戾气生生毁了这份从容,再好的气度,做了三十几年太子也会暴躁不安。皇帝日渐老迈,对权势却越发在意,染指权柄,就是太子,也是一通痛骂责罚。
    旁边十四跟着起身,他年轻气盛,当下开口:“不过是个玩意。”
    男宠之流上不得台面。
    “可惜如此绝色。”
    太子感慨。
    胤禛默默垂眸,目光森冷,是啊,可惜如此绝色。
    男宠就是男宠,祸害朝纲又不得子嗣傍身,等到圣宠过后,只怕下场凄凉。他暗自叹气,如此美丽,只怕日后难寻,就此丧命未免太过可惜。
    秀白不知他们想法,他只觉得康熙真心是个不靠谱的。
    出了暖阁,少年一个鲤鱼打挺,灵巧从皇帝手臂上跃下,轻盈站于地,横眉冷对:“谁让你抱了?”
    “朕错了。”皇帝认真认错,下意识摸摸手,方才手感甚好,抱起来乐不思蜀,若能天天拥他再怀,自己这个皇帝才不算白做。
    秀白白他一眼,压下心中不满。
    皇帝发怒一半被生生打断,没了继续回去找太子和儿子麻烦的心思,干脆熄了怒火,专门逗弄二货秀爷。正逢晌午,皇帝朝上动怒,下朝后聚集儿子接着骂,一连好几个时辰,除了最开始有茶水润润喉,点米未沾,直至后来茶杯摔碎满地,得,连茶水也没。
    魏珠那个没眼色的奴才,连茶不都给主子的。
    砸杯完全木有痛快感,火药运输不给力。
    御膳房上了几道点心小菜,李公公从后院赶过来侍候,见了秀白和康熙,顿时满脸笑容:“给万岁爷请安,万岁爷吉祥,给主子请安,主子吉祥。”
    皇帝摆摆手,忙着给秀白布菜。
    秀白嘴巴塞得满满,一夜好眠,饿得慌。
    李公公站在一边,时不时递个茶水。
    等到饭饱,秀爷抹抹嘴,躺在外面晒太阳,皇帝让人搬了书案于阴凉处,着手批折子,时不时看一眼他。阳光正好,树荫浓郁,微风阵阵,带着一丝清凉,宫人摆了小茶几在树边,茶几上放有冰镇的酸梅汤和瓜果,刚贡上的荔枝和瓤大皮薄的西瓜,切开,红艳艳惹人垂涎。
    秀爷咬一口,吸吸汁水,对上康熙目光:“来一块?”
    他随意缓和,这样的场景是康熙做梦都不敢有的。
    他笑笑:“等朕批完折子。”
    “做皇帝真辛苦。”秀白随口感慨,听得四周的宫人冷汗涔涔。皇帝甩甩朱笔,晕开朱砂,接道:“是啊,天下大事,事事关心,一个不甚就被下面蒙了去,能不辛苦?”他想一想,又冷笑:“可这辛苦的位置,却惹的旁人眼馋。”
    “刷。”院子里跪了一地。
    秀白撇嘴:“你为这生气?”
    皇帝一边让这些奴才起身,一边抽空回他:“你说呢?”
    “所以说,那满屋子,全是你儿子,啧啧,看不出你儿子都这般老了。”
    “……”
    他能把儿子塞回他们额娘肚子里吗?
    “你真能生。”
    康熙生育能力在历史上排的上号,连身后还有遗腹子!能让儿子当儿子养,啧啧,二十一女二十四子,还有早夭的,当然,这与康熙牢牢把持后宫有关,在他眼皮子下,敢对子嗣下手的宫妃寥寥无几,有也没好下场。
    秀白觉得心情颇好。
    吃饱喝足养小肚子才是他喜欢的日子。
    木有更舒坦!!
    “多谢称赞。”
    皇帝面上谦虚,眼里得意。
    秀白又好奇,历史上记载康熙儿子虽多,可得他喜爱的却少,一个太子,一个十四,哦,还有初时的大阿哥和三阿哥,不,算算也蛮多的,但他怎么就传位于胤禛呢?莫不是他真爱是冷面王爷?
    “你最喜欢哪个?”
    皇帝一听,微微一怔,目光扫视一圈院子里的宫人,太监宫女五六个,大多是养心殿的心腹,可难免有不长眼的听了去,但让他拒绝?秋光正好,美人缠绵于塌,目光清澈流转,看他一眼,连魂儿都飞了,哪里能说出拒绝的话?他主动与他说话,他日夜以盼。
    李德全耳力好眼色好,当下悄悄一挥手,他手底下的小太监打头,陆续无声往外走,就是那不想走或者多看一眼的,他便用心记下,日后寻个由头除了去。
    养心殿有二心,万万是不敢留的。
    做完这些,他离两人远远站着,目光一直盯着,以防皇帝吩咐。
    皇帝想了想,太子保成他一手带大,感情无疑最深,可太子权欲熏心,*渐重,脾气日涨,东暖阁弹劾太子的折子都压成了一座小山,兄不友弟不恭,鞭打大臣,这感情也就疏远。胤禔?他的长子,英武善战,对于长子,他抱有期盼,可随着年长,又不得不打压,老三?文采出众,可识礼不识趣儿,心思颇重,老四?早年喜形于色,近年改了不少……剩下的,老八出生卑微,老九爱财,老十醇厚可也鲁莽,十三十四?唉。
    皇帝思来想去,最后一咳嗽:“咳咳,朕折子批完了,要不抽陀螺给你看?”
    “喂,你还没回答……”
    “其实朕陀螺抽的可好了,太子的鞭法还是朕教的。”皇帝左顾右盼岔开话题,因为他发现,其实自个儿的儿子都有毛病,要是揉吧揉吧成一个该多好?
    秀白冷笑,一个西瓜皮砸过去:“你自个抽自个儿玩去吧!”
    他准头好。
    皇帝发出一声惨叫:“哎呦,朕的头。”
    半秃瓢上,绿油油的西瓜皮格外喜庆,阳光普照普天同庆!!

  ☆、第十四章

第十四章
    午时后,康熙当真让人拿来陀螺,小小的实心陀螺看起来精致可爱惹人喜欢。
    皇帝换了宽松的衣服挽起袖子手拿一条乌黑的长鞭。
    他嘿嘿一笑:“你瞧好吧。”
    少年红衣如火,抽了骨头似的浑身软绵,趴着榻上,闻言斜睨他一眼,嘲讽:“行,爷等着,你那老胳膊腿的能行吗?”
    他怎么看这个二兮兮的笑好眼熟?
    康熙脸色阵白阵青,年龄真心硬伤,他和秀白相差一个太子的年纪有木有。
    男人一脸悲伤,手腕一抖,鞭如灵蛇,鞭梢碰上陀螺,用力一抽。
    走起!
    初时摇摇晃晃,东倒西歪一阵后慢慢稳住身形,渐渐成了圆,康熙再抽上一鞭子,它便滴溜溜的转顺溜。
    皇帝得意一笑:“多年不练,手生,抽的不好,老啦。”
    他说着,顺手让陀螺跃起,灵巧的打个璇儿,滴滴答答落于地,重新转动,这叫手生?分明连嗝儿都不打。
    这下变脸色的人成了秀白。
    他哼哼唧唧,转开眼,片刻后又忍不住转回来,一双眼巴巴瞅着陀螺,心里直痒痒。
    皇帝隔空一递鞭子:“试试?”
    秀白犹豫再三:“我还是算了。”
    他鞭子玩的不好,出丑怕他嘲笑,以往他那般不留情嘲笑他,等找到机会他会饶了他?
    “你要是抽的不好吻我不笑你。”
    “当真?”
    “当真。”皇帝保证。
    再三犹豫后,秀白从榻上爬起来,磨磨蹭蹭过来,接过康熙手里鞭子,用力一抽。
    地上转的欢脱的陀螺啪叽一下抽飞老远,半空中落到地上,歪一歪脑袋,干脆躺尸。
    秀白看看手里鞭子,再望一望远方安静不动的陀螺,猛然回头,把鞭子往康熙手里一塞,蹭蹭几步,继续回去躺尸,啊,阳光明媚,躺着多舒服!
    (≧≦)
    闭眼睡觉,那边依稀传来康熙的嬉笑。
    嘲笑别人的混蛋=皿=
    抽不好陀螺怎么了?有种你跟我耍剑!
    康熙走过来勉强收了笑,低头一看,薄薄毯子外黑色发丝凌乱,露出两只白嫩嫩粉红粉红的小耳朵,他顿时又笑了。
    脸皮真薄。
    秀白探出头,愤怒:“笑笑笑,小心脸上褶子出来!”
    皇帝顿时不笑了。
    下面的人收回陀螺就近放着,康熙坐在塌边,一脸回忆:“朕记得,当初保成的鞭子也是朕教的,他极聪慧,一点就通,陀螺玩的也好。”可没想到,后面的鞭子被他拿去抽大臣和自己的兄弟。皇帝感慨,面色复杂,眼神阴阴沉沉,不知在想什么。
    “保成?”
    “就是太子。”皇帝恍然梦中惊醒,叹息:“他是个好孩子。”
    可惜耐心不够,若等上十年,说不得这皇位是谁的。
    可转念一想,换做他,只怕也等不得,他还未曾苍老至此,他的孩子便虎视眈眈。
    秀白陡然发现,龙气开始转变。
    起初是温暖的触感,现在忽然变的冰冷,宛如冰块,可吸收的龙气,一样浓郁。
    心思变得真快,令人捉摸不透。
    秀白歪着脑袋开始打呵欠。
    耳边尽是皇帝忆苦思甜的声音。
    啰啰嗦嗦,左右是自己儿子,再离心能到哪儿去?一直藏着掖着哪里会不出事?
    他倦倦睡去。
    皇帝声音渐低,嘎然而止,他要做的已经做到。
    第二天,弹劾太子的折子少了大半,朝中开始唱起歌颂太子贤德的声音。高高龙椅上,苍老的皇帝望着自己的儿子们大臣们,眸子里说不出的冰冷,他昨儿的话已经传到要传到的人耳中,这些日子总算能清静一二。他无废太子的心思,哪个敢逼迫?
    一群玩意儿!
    皇帝傲娇冷哼。
    前提是,太子要争气。
    皇帝无声叹息。
    散朝后,胤礽在乾清宫前叫住胤禛,笑道:“一起去旒庆宫坐坐?哥几个好久没聚聚了。”他那张因为弹劾而阴郁的脸总算拨的云开见月明,太子一笑,自然是难得清俊的人。
    胤禛与他素来亲厚,接过梯子:“如此恭敬不如从命,叨扰太子殿下。”
    “老四你还跟孤客气?”
    两人一同前行,身后跟着与胤禛形影不离的十三。
    十四望着几人背影冷笑:“他倒是得意。”
    “啪。”
    胤禩抬手给他一下,轻声道:“收声,你也不怕旁人听见。”
    胤祯撇撇嘴:“八哥你也太谨慎了!”
    “谨慎?”八阿哥摇头晃脑:“不谨慎不行啊,这宫里耳报神多,皇阿玛的话不过一夜功夫便传的人尽皆知。”
    “不过是故意的。”胤祯小声嘀咕。
    胤禩瞅他一眼,当做没听见。
    “皇阿玛养在养心殿的那个美人不错啊。”老十凑过身,咂咂嘴:“国色天香,总有一股子劲儿在,可惜是个男儿身。”
    “也许他的路子可以试试。”
    “?一个男宠?”
    老十惊讶。
    “多条路子罢了,你莫要小看,昨儿皇阿玛虽说是借宫人之口,可那美人,皇阿玛宝贝的很。”
    “英雄难过美人关啊。”
    “否管他是什么美人!”
    “恩恩。你们说什么呢?”老九走的慢,等他过来哥几个已经说完了悄悄话,闻言一起转头,看的桃花九毛骨悚然:“你们看我作甚?”
    “其实……”胤禩一笑。
    “九哥也是个美人!!”胤俄脱口而出。
    “没错!”胤祯下意识附和。
    “一群混蛋!!”老九完全炸毛。
    以此同时,秀白收到来自康熙后宫的礼物。
    一应头面由上好的红宝石制造,剪裁精美颜色鲜艳的衣物,送东西的嬷嬷一脸冷漠:“贵妃娘娘说,您若是无事,不要随意在后宫走动,撞到贵人只怕不好,这是您这月的份例,万岁爷没有明旨,自我大清开国以来并无男妃的先例,娘娘仁德,以贵人的月例相待。这些头面是娘娘额外赏的,希望您能好好侍候陛下。”
    秀爷一袭粉色绣金的套装,两把小扇子挽发,青丝如墨面如牡丹国色,当真一副男宠样,这让送东西的嬷嬷越发不屑。
    可不屑又能怎么着?
    一连七天,万岁爷是脚跟都舍不得离开养心殿,殿里养着一个活妖精,连翻德妃牌子都要半夜回来看看这心里才踏实。他若住在后宫,贵妃娘娘有的是法子收拾,可他住在养心殿,皇帝眼皮子下,谁敢动手?只有借送东西之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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