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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爷与X皇帝-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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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秀白正在练剑,莫名其妙进来的老女人说着莫名其妙的话,他收了剑势,对方是老人家,他得尊老爱幼。
    “你这些东西我不需要,拿回去。”
    秀爷不客气。
    他不是男宠,不想收,总觉得脏手,要宝石?落花碧绒包里多的是,当年七秀坊里多的是一掷千金的人,宝石什么的,大家出来打打弹珠镶嵌头饰外也没啥用处。
    可怜那些倾家荡产为红颜的男人。
    嬷嬷是贵妃陪嫁进宫的老人,当年也是侍候过前任皇后的主儿,在宫里算的上数一数二,就是养心殿,除了李德全哪个敢拂她面子?谁不知道万岁爷是拿佟家当自己人看?前任贵妃皇后刚刚去世,这不,就把人妹妹接进来又是一个贵妃,进宫不过月载就夺了四妃掌宫权的权利,就连元后赫舍里,出了隆科多那种宠妾灭妻的事儿,也不敢声张,只能任由嫡女自生自灭过日子。
    她当下冷脸:“您只怕不懂这宫里的规矩,万岁爷下了明旨上了玉碟的才是主子贵人,没上玉碟的,与那通房丫头一样,如今这宫里,哪个不是敬着贵妃娘娘,娘娘心善,您莫要让娘娘为难才好。”
    啧啧。
    秀白冷冷看他一眼,收了尊老爱幼的心思,手掌心痒痒得很,欲按耐不住拔剑时,皇帝回来了,皇帝回养心殿基本不通报,大大咧咧带着一群太监宫女进来。
    他一眼见了秀白再也瞧不见别人,满心眼儿里都是他,少年俏生生立于阳光中,他忍不住心疼:“这日头毒辣的很,你要不要进去?”
    秀白转过脸,收了双剑,他用的是新手入门时的剑,不如落花风舞锋锐狰狞。
    “你进去,朕让御膳房上冰镇好的酸梅汤和果子?”
    皇帝好声好气打商量。
    他不愿意说话。
    总觉得这男人脏的很。
    从身到心都是脏的。
    嘛,公用黄瓜?
    不过,他又没打算做男宠,有何膈应?秀白一想,又不再膈应,说道:“你说话算数?”
    “一言九鼎。”
    “好。”
    秀白转身进去,蹬蹬蹬几步连跳不见身影。
    皇帝笑眯眯看着他远去,直到背影也瞧不见,这才回头,脸上的笑立刻敛去,阴沉沉的能滴出水,淡淡道:“贵妃真是好长的手!后宫她莫不是嫌闷的慌?大大小小的事儿也能分心?既然不愿管,有人愿替她管,这宫权凤印给了四妃吧,倒底是年轻,做事有欠考虑。”
    他这话吓得跪在地上的嬷嬷面色入土,得了皇帝允许,连滚带爬的出来,她几乎不敢回去见贵妃,出来一趟,不仅差事没能,反而连累主子丢了宫权。嬷嬷老泪纵横,颤巍巍叹气:是她拎不清,总想着后宫独大,贵妃日后是要步前任皇后的路的,一路恩宠,却不曾想,皇帝忌讳多,就是元后,也不敢贸贸然冒犯。

  ☆、第十五章

第十五章
    康熙掀起帘子,一阵冷气扑面,屋子里满目堆的高高的果盆。李公公太善解人意,提前给皇帝赔了不是。秀白坐在桌边咬着西瓜,红色汁水顺着嘴角流下,这一幕落入皇帝眼中,他不由一阵干渴,走过去拿起一块切好的瓜,咬一口。
    “我建了一个园子,风景不错,要不要去避暑?”
    秀白鄙视男人的智商:“这几月了?还需要避暑?”他练的冰心决夏凉冬不冷,从不需避暑。
    康熙:“当真不去?”
    秀爷:“你那园子叫什么?”
    “前儿才报完工,我还没取名,你觉的。”皇帝想想:“畅春园如何?”
    如何?
    好得不能再好!
    秀白震惊,圆明园的前身啊,作为中华的瑰宝,现代残存的残檐断壁
    徒留悲伤,能见一见,自然是好的。他连连点头,皇帝心满意足,道:“那就定了,等朕忙完这阵,就和你去园子。”
    “就我们两?”
    “就我们。”
    秀白暗道不好,脑海里响起小伊布的声音,清脆稚嫩,却包含恶意:多带几个人去哦,带上太子和他几个兄弟再好不过。皇帝不许咱吸干,一个快被废的太子总行吧?左右是个被圈的下场,倒不如在龙气流逝之前吸干了去,那真真是再好不过。
    秀白不想在这个时空待上几十年,他唯一改观的只有康熙,从不是心慈手软之人,如若必要,除了卖身,他什么都做。
    垂下眼眸,伸手拿一块西瓜,咬一口清甜的肉,口齿含糊:“两个人多无趣?你不妨多叫上几个,要是有小孩子再好不过,活泼热闹,多好。”
    皇帝眼神一闪:“好,朕到时让太子和老四十四家的小子陪你,他们最是顽皮,你说不得操些心。”
    “有无女孩子?”秀白伸手比划一下:“大概三四岁,萌萌软软,会撒娇会冲你甜甜笑的那种?”小萝莉赛高,当年小小的师妹甜甜叫他师兄萌的他心都化了,所以最爱小萝莉(≧≦)。
    “老大家三格格六岁,老三家格格也有三四岁,朕虽不曾见过,可听惠妃说是极好的,到时一起叫进来,兄弟姐妹亲密些也好。”康熙叹气,他子女众多,子又生子,子子孙孙无穷尽,连儿子都不大上心,更何况数量多不胜数的皇女皇孙,男孩子总能见上一两面,可格格,除了出生满月给的赏赐,能入天眼的少的可怜。想起自己不省心的儿子,具是互不相让,离开皇宫不知他们之间关系会不会缓和,若是有可能,到时一起去园子,还有太后,四妃……就免了,贵妃也算了,后宫不带人。
    他悄悄看着秀白,对方啃西瓜正爽,满脸汁水眉眼弯弯。一点不在意他,皇帝摸摸鼻子,碰了一鼻子灰。
    后宫不带人,现在离年节不过三四月,干脆在园子过得了。
    和秀白一起过年节想想都觉得满心欢喜。
    康熙接下来的日子过得格外忙碌,三五天不见人影,秀白恢复的极好,不过小半月功夫,身上伤口好的七七八八,拆掉纱布,浅色的伤疤狰狞可怖,伤疤是男人的勋章,自然多多益善。秀爷光着身子在铜镜前扭来扭去,他陡然想起,康熙被他伤了肩膀,也不知好了没?
    事情出于他,这心里如何也安生不了。
    可最近老是不见他人。
    皇帝将几月的折子压在一起,等去了园子,除非天灾*,否则很少有人能干扰。秀白想找他都没法子,恼怒的秀爷终究在皇帝下朝的时候堵住了康熙。
    皇帝一脸无奈,颇为头疼。
    他身前不到半米处,少年执拗的抓住他的衣领,手指拉扯,似乎打算在大庭广众之下扒光他,亲眼看个明白。
    “朕真没事。”
    “我不信。”
    皇帝妥协:“要不,我们回养心殿再看?”
    “你要是跑了呢?”秀白想,这家伙躲了他这么些天,总是有原因的,这些天下来,皇帝的伤口早已愈合,只留下一点手指长的疤痕,淡淡的,抹些祛疤的伤药总是会好。他不光是为了腾出时间,更不想他担心,秀白是个心思重的人,他伤了康熙,压下骨子里的尊严来道歉,若康熙时时刻刻在他眼前晃悠,只怕少年愧疚的要命。
    皇帝哪里舍得。
    不想委屈他,只能委屈自己。
    自己受点委屈算什么?
    秀白依言点头,皇帝在前面走,穿着粉色绣金套装的少年拉着他的衣角跟在后面,从乾清宫回养心殿的路上,鸦雀无声,不知惊掉多少目光。日头渐高,阳光照射,影子长长拉开,交织于一处,男人不再年迈,少年稚嫩干净,他们仿若无法分开。
    人们的目光追随一路。
    安静下跪,垂首敛目,整个皇宫,只听得见一前一后的脚步声。大臣,皇子,宛若木偶。康熙想,要是一辈子能牵着他走下去该多好。
    这条路不长,短短一颗钟便到了尽头。
    两人离开后,凝固的空气宛若活过来,小声的议论和喧嚣不绝。
    大臣三三两两摇头晃脑往外走,皇帝宠幸谁与他们关系不大,一个男宠,再得宠也无子嗣,至少皇子间的格局不会改变。相好的皇子聚在一起,早朝时皇帝下旨下旬搬去畅春园,召各府阿哥格格陪驾,同行的还有年事已高的太后和王爷阿哥,后宫一人不带,唯一例外,便是那个新宠的美人。
    一个男人,迷得康熙魂不守舍,这不是件好事儿。
    至少,对于皇子们来说。
    回到养心殿后院,秀白扑到康熙。
    窗子糊着精致的窗纱,晨光微曦,厚实的床上,男人仰面而躺,半秃瓢后的发凌乱散开,结实的胸膛露出大半,蜜色诱人。
    秀白左看看右看看,手指戳戳他的肩:“还疼吗?”
    “不疼。”皇帝轻声道:“一点都不疼,伤口早好了。”
    他眸光温暖,凝视上方的人,但笑不语,笑的秀白不好意思,慢慢从他身上溜下来,猛然一回头,只见皇帝姿势诱惑风姿妖娆,中年大叔绝对荷尔蒙成熟霸气,分分钟侧漏秀爷一脸。
    少年不争气的撇过脸,咽咽口水,悄悄一回头,又瞧一眼。
    啧啧,八块腹肌!!
    跪舔跪舔!
    皇帝起身踱着步,一步一步踩得极稳,好似踩在人心上,他披着衣走到门口,打开门,晨光形成一道光圈,他宛若神邸一般,强大,俊美。
    皇帝一回头,头顶闪闪发光,咧嘴一笑:“朕让人传膳吧,你想吃啥?”
    话说,有种男神破灭即视感!
    秀白悄然捂住脸,狠狠一抹:“你想吃啥就是啥!”
    再也不相信男神这种生物!
    累感不爱!!
    时间一晃半月,康熙腾出手时已经入秋,十一月梧桐满地,金黄灿烂,浩浩荡荡一行人往畅春园去,同行只有康熙秀白与后面銮驾中昏昏沉沉体弱多病的太后。
    太后与康熙不是亲生,她是顺治帝的继后,却在董鄂妃圣宠之下坐稳了后位,熬死皇帝又熬死贵妃,安安稳稳,成了太后,皇帝与他也算母慈子孝。
    车队由大宫门出进,太后车架分流而入,直转去寿萱春永殿,康熙送至二宫门外方才转回澹宁居。秀白已然昏昏欲睡,大半天车马劳累,加上园子里时不时的鸟鸣声,秋光正好,催人欲睡,春困秋乏,古人诚不欺我。
    秀爷迷迷糊糊间被人抱下车,头靠着厚实有力的胸膛,他微微一动,对方停下脚步,轻声哄他:“睡吧,我不吵你。”
    唔,睡觉。
    现在多好,睡觉睡到自然醒。听着有力有序的心跳,他沉沉再睡。
    一觉醒来日落西山,屋里窗户大开,天气尚暖,残阳余温,从窗户里能看到室外满烟的金色,秀白靠近窗,高大的梧桐成林成行,满地灿烂炫目的金,层层叠叠看得人垂涎。手搭在窗边,借力一跃,轻轻巧巧落在树叶上,脚满意动两下,果然如他所想,舒适暖和。
    树林间不时有小兽探出头,大多是温驯无害的生物,一如麋鹿、白鹤、孔雀、竹鸡,极目远眺,出了梧桐树林,那边还有腊梅、丁香、玉兰、牡丹、桃、杏等树木,秀白心情愉悦,脚下一蹬,蝶弄足而出,粉色的花瓣洒落于金色之上,绚烂璀璨,他索性来了兴致,一根一根树枝轻跳,滴滴答答往前走。
    树上有松鼠坐窝,不怕人,见秀爷蹦上来,接二连三的探出头,歪着小脑袋黑黝黝亮闪闪的眼睛好奇打量他。
    秀白一笑,伸出白嫩嫩的指尖去勾小家伙的下颌。
    一点点接近,小家伙居然不闪,任由他抚摸,它的皮毛触感极好,厚实柔软,秀白摸摸它,继续往前蹦跶,那只小松鼠见他走了,居然一歪头,跟着蹦跶。
    蹭蹭蹭,速度极快跟上。
    秀白直觉好笑。
    前面依稀传来说话声。
    他猛然停住步伐,矮下身。
    脚后跟的小家伙撞了个踉跄,眼冒金星一屁股蹲在树枝上。

  ☆、第十六章

第十六章
    秀白一伸手,将松鼠接入怀中,右手摸摸它的毛,小家伙聪明伶俐,抖抖身子,打个呵欠,倦倦在他怀中入睡。
    秀爷觉得好笑,不忍心吵它,随将注意力放到树下。
    树下一片梅林,倘若入冬,只怕梅花盛开美不胜收,可正值初秋,入目光秃秃,枝节嶙峋,傲骨的美,也要有人欣赏才是。
    树下转出一个美人,梳着双环髻,广袖长襟,汉服最是衬人,女子生的玲珑娇媚,更加弱柳扶风,行走间风姿绰约,宛若仙宫美人,眉宇精致几可如画,额心一点朱砂,好似泣泪,令人心生怜惜。出现在园子里的美人,康熙木有带后宫,莫不是下面官员献上?
    秀白心生疑惑。
    美人啊美人,你要作甚?
    天色渐晚,再不回家当心大灰狼叔叔吃了你哦。
    美人面色哀愁,直到明月初升,一弯浅淡高挂天际,她方才有所动作,缓缓一跪,衣裳染了尘埃,泪水簌簌落下,声若黄莺啼鸣,娇弱婉转:“妾愿万岁天福永享。”
    哦。为康熙祈福。
    秀爷恍然大悟。
    “也愿……也愿太子爷平平安安一生安康……”
    咦?这是什么锤子?
    前段截不是正剧?后半段画风一转,成偶像剧?
    照常理看,下面应该男猪脚出场!可惜木有太子,美人跪拜三次,露出半截葱尖儿似的指尖,指甲粉嫩如贝壳,这莫约是她身上最美好的地方,起身,拖着摇曳长裙,缓缓离去,她身子窈窕,一举一动,弱不胜衣,长发如瀑,浅浅月光中氤氲而去。以美艳闻名的良妃,也不过如此吧?古代多美人,天然去雕饰,天下又属皇宫美人最多,你长着漂亮算什么,没点特点气质都不好意思在皇帝面前露面儿。
    秀白暗笑,忽然觉得怀里膈应,伸手一掏,在松鼠怀里掏出个小松子来,哟,好东西!全作孝敬,他轻轻一磕,咬开坚硬的壳,吧唧吧唧两下咀嚼松肉。一颗松子吃完,轻微脚步声响起,秀爷一低头,乐了。他就说,怎会没有男猪脚。
    太子是储君,皇帝之下万万人之上,此次畅春园,也就太子和四阿哥先行一步,早早入住畅春园,胤禛是离园子近,隔壁圆明园归了他,太子则是皇帝特许。
    圆明园……
    他找个时间拉康熙去瞧瞧?过来一趟不见识见识未免可惜。
    垂眸瞧太子。
    方才一番话毅然入他心,女子痴情,一片痴心昭昭月明,空守一个园子,除去皇帝,便满心全是他,如何不让太子动心?不同于蒙族女人的热情豪放,不同于满族女人总是姑奶奶大家规矩挂嘴边,那是一种江南水乡的婉约柔情,滴滴穿石,足以融化任何铁石心肠的男人。
    包括太子。
    却不包括康熙。
    康熙是个渣。
    后宫女人千千万,呢个没有小手段?
    阅尽千帆,任他风吹浪打我自渣!
    所以你得不到真爱,萌萌哒!!
    ╮(╯▽╰)╭
    太子幽幽一叹,似有动容,沉吟片刻,转身走远。
    他心软,倘若女人这话让旁人听见,太子就算无事,她也性命堪忧。可若要太子下手,却是舍不得,一番真情,舍不得。失孤的男人弱点在于一个柔情似水温柔体贴充满母爱的女人,一句平安康顺,足以抵过千万甜言蜜语。
    那康熙又如何?同样幼年失孤,在他青春懵懂的年纪,是否有那样一个人让他念念不忘辗转反侧?秀爷怔怔出神。
    太子离开后,他足尖一点,抱着松鼠从树上跃下,赤果的脚趾踩上坚硬的土地,这里出了梧桐树范围,不见大片金色,树林中,夜风乍起,丝丝缕缕的吹,后颈一凉,几分幽深升腾,秀白微微一哆嗦,准备回去。
    又是脚步声。
    这又是谁?
    莫不是太子杀个回马枪?
    还是那美人?
    不,不可能是美人,听那脚步声沉沉,一声声有力稳重,对方显然有一定外功底子。大半夜不睡觉,专门跑这种地方,一群蛇精病,当然,包括他。
    秀白皱眉,转过身,对上一双冷漠的眼。
    他见过。
    永和宫外,四阿哥胤禛。
    “哟,晚上好。”未来的雍正帝,能够提供龙气的人秀爷不介意给个好脸色,看在你们劳心劳力份上,举起空闲的爪子,挥一挥。
    男人眉眼像极康熙,尤其是爱新觉罗家遗传的丹凤眼,皇帝丹凤眼,格外风情万种。
    四爷一身青色袍子,一枚白玉压袍,显然用过晚膳,正出来散步消食,没曾想,见了一出好戏,才子佳人,王公贵子,悄然撩拨一颗芳心。他不欲多事,可忽然一眼看见从初上轻轻巧巧跃下的少年,这便管不住自己的脚,默默然,走了过来。
    对方一袭金色古怪衣裳,青丝如墨,眉宇如画,如盛唐中走出的美人,一双眼睛清澈灵动,冷锐肆意,一对脚踝精致白皙,染了泥土踩在地上,他却浑不在意。
    四爷看不惯留发的人,更看不惯不修边幅的。
    可他格外顺眼,天生如此肆意。
    风流狂放不羁。
    秀白在外人眼中是康熙心尖尖之人,可无名无分,打不得骂不得,敬而远之,供着才是正理。四爷嘴角抿成一条直线,沉沉一句:“你是男儿,志在四方,何必委身故作女儿之事?”
    秀白听他说话,声音极为好听,低低沉沉,带点磁性,搁在现代,绝对横扫声优界。他的声音,说话的语气,带着康熙的影子,看来四爷年幼时极其崇拜自己的皇阿玛,直到而立,犹存一分。
    他眨动眼睛,废了半刻钟才咀嚼透话里意思。
    “你真有意思。”少年笑容明媚张扬,杀气四溢:“谁说我是男宠?”
    四爷一僵,冷下脸,他好歹历练多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杀气咬咬牙扛下:“可你不洁身自爱。”这话有点重,胤禛不是爱管闲事的性子,言尽于此,自是希望他好,做男宠,一时荣华,半生富贵系于一人之身,不得子嗣,不得玉碟,后半生失宠便是青灯古佛孤苦无依,说不得被谁暗地里弄死。臣子不一样,宫外的臣子只有皇帝能动,后宫插不得手,他能建功立业,以往日的情分,皇帝也会照拂一二。
    有手有脚,何必。
    秀白明白他的好心。
    可觉得好笑。
    他不是男宠,当下笑道:“我谢过你好心,你好心,日后自当有好报,我饿了,先回,康熙还等着用晚膳,走呢。”他再不在乎胤禛目光,脚尖一点,人如阵风,轻轻打个旋儿,瞬间远去。
    看来是他想左。
    胤禛垂下眸子,心里拿捏一二便放下,让他在意,是太子之事。
    不是男宠就好。

  ☆、第十七章

第十六章
    秀白回到澹宁居,室内搁置饭菜,热气腾腾,皇帝坐在左边,一手拿书卷,半垂头,一手轻敲桌面,眉宇紧皱。秀白微微咳嗽,他抬头:“回来了?朕正备好饭菜,赶紧用膳。”
    秀白洗净手,桌上五菜两汤,一份熬得粘稠的粥。
    屋子开窗,窗外凉风阵阵,吹进室内,驱散不少闷热。宫人小心点灯,退步出去,留下秀爷和康熙,室内烛火摇曳。饭菜是用园子里最新鲜的食材,少年一顿饭多吃两碗。
    吃晚饭,漱漱口。
    “我睡哪儿?”
    “你睡这里。”皇帝一指重重幔帐后的床榻:“朕在外间安歇。”
    “唔。”秀白无一丝不安,你自己让出来多好,不用我开口,秀爷心里安稳,天色已晚,窗外黑沉沉,室内烛光温暖。康熙凑在灯光下读书,面容沉静,岁月静好。少年晃着脚丫子,左右闲逛,从这头走到那头,拿手臂丈量墙壁长度,纯属无所事事。
    走到床边,他扑通坐在凳子上,眼眸一垂,两眼无神,望着窗外发呆。
    空间里多出一盆花草来。
    绿油油看不出品种,却给空荡荡的空间添了一分生气。空间外,乌云翻滚,电闪雷鸣,层层危机涌现,所有黑暗,被光明阻隔在一线之外。
    秀白默默退回脚步,伊布卷曲一团窝在沙发上。
    小耳朵一动一动。
    “我找你有事。”
    “你说。”
    它的眼睛茫茫无神,久久仰头,打出一个呵欠。
    酣睡方醒。
    秀白于沙发上盘腿坐下:“你说让我带太子过来可是因为那女子?”
    恍然觉得,那种手段似曾相识,再一细思,可不是宫斗大戏中随处可见的?
    伊布慢吞吞直起身,前爪伸直,后腰绷紧,伸完懒腰方才回道:“你才明白过来?太只对那女子上心,春闺寂寞,皇帝扔在园子里的玩意,不过随意养着罢了,妄图攀上太子这颗大树,也不怕枝断摔折了腿!”
    它圆溜溜的眸子含着一抹冷笑,尖锐讥笑,格外分明。
    “你……不喜那女人?还是不喜太子?”秀白小心翼翼问道。
    “╭(╯^╰)╮人家可是太子爷脑残粉来着。”小眼神妩媚动人。
    呵呵,真没看出。
    脑残粉分分钟弄死真爱的节奏!!
    “敢爱上别人弄死他!”咬牙切齿杀气四溢。
    秀白微微一哆嗦,真爱真可怕,太子请保重。
    既然决定弄死太子,秀爷当然不会手软,女人是康熙早些年南巡时带回来养在行宫,畅春园建好后又挪到园子里,按说这般应是受宠,可皇帝仅仅封了一个贵人,不曾带回宫,这些年连得见天颜的机会都没有。
    偏生,她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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