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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府志-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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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来的什么确定不确定,只是那段时间我正好主动提出要替二哥看着北郡的动静,那家伙倒好,顺带捎上东郡一并塞给了我,我便正巧碰上罢了。一个南府的阴谋家,怎么会那么顺利地进出东郡王的宅邸,还那么刚好地和赵亦如同时出现在我家的宴会上?要么,他是东郡安插在南郡的眼线,要么,他与陶行义和赵亦如有某种关系,他要帮一把当时处境艰难的东郡王夫妇。所以连蒙带猜,我觉得借我之手去救陶半言的主意他多半是知情的。”
  许安秋接过那姑娘递过来的糯米酒,喝了一口继续道:“他们那些谋士,一件随随便便的事就能扯出十几种阴谋论,谁知道现在在他眼里我已经怎么不安好心了呢,我只要达到目的就行了。”
  许安秋的这番话看似吊儿郎当,却是十分在理。
  本来言宓在向他们交代姜荏苒之事时就在想,这会不会是她在为什么事情拖延时间?按许安秋的说法,她这几年一直在派人暗中盯着姜荏苒,那么林家班的事,她会不去调查吗?又有什么必要大费周章地来向他询问呢?就在他差不多可以笃定自己是被用来拖延时间的时候,许安秋最后那几句话又让他打破了先前的想法,她是真的想从他嘴里听出点什么?
  直到回到行馆见到陶钦,他才恍然大悟,再看看陶铖对他的态度,他今天的的确确被这个许家的小县主给耍了。
  有时候,想太多未必真的是好事。
  “那这位不安好心的县主大人,您看这书又是有何目的啊?”坐在许安秋对面的姑娘不知从哪掏出来那本《平原录》,冲着许安秋眨眨眼。
  许安秋的脸有些升温,只是在四周灯火的照耀下,看不出有什么变化,只见她扑闪着一双明亮的眼睛,奇道:“欸?凉玉,这是什么书?”
  说着她便要伸出手去探那本书,对面的陈凉玉一下子将书举高了起来,道:“是啊,我也奇怪这是什么书,原来你也不知道,那只好拿去问问许大哥他们了。”
  “你只管拿去问好了,正好我已许久未去廖相府上坐坐,明儿个有空,你可要与我同去?”
  “他那丞相府还能是什么虎穴龙潭不成?你去我便去!”
  姐妹间的取笑声不断从亭子中传来,两个姑娘家的心事,就这样和着潺潺的流水声,湮没在无边的月色中。


第24章 落秋词三
  陶铖到京的每一日都被召进宫中办事,待太皇太后的棺椁入葬皇陵后,皇上召见他更是频繁了,与他同境况的还有陶钦和白月。
  这日是太皇太后下葬后的第三日,天下起了小雨,陈岳南陪着陶铖再一次进宫,远远地,他看见白月从御书房方向出来,一旁有侍女为她打伞,两人走的都极快,不一会儿就碰上了他们。
  见白月脸色不大好,陶铖隔着几步远先向她行了个礼。同是一郡之主,又是在宫中,白月不好甩脸色给陶铖看,便忍者脾气随便回了个礼。
  待走出一段距离后,白月才冷冷道:“陶铖这些日子可有什么动静?”
  “最近那边没有消息,想来是大小姐和小公子都平安无事。”撑伞的侍女答道。
  “那就好。”这几日,白月见到陶铖便有些不耐,她知道荆家的那位夫人在江州会有各种小动作来刁难她姐姐,也知道陶铖对这些事情大多一言不语。他忌惮着荆家的势力,那受累的便是她姐姐和孩子,可是她的手还不能伸到江州去……
  最近白家的太皇太后没了,朝野上下又是一番动荡。白氏还在的时候,许家还不敢在明面上做什么大动作,而这次,明眼人都可以看出来,许家要趁着这个机会大规模清洗势力,西郡白氏首当其冲。
  山雨欲来风满楼。
  白月眯着眼居高临下地看向不远处的宫门,来往人员行色匆匆,官场上的人大多左右逢迎惯了,那些非许家势力的人,这时候只要不做出头鸟,低眉顺眼一点,很大可能会平安无事。到时候,愿意站在她白家身后的,还有多少人呢?
  “走吧。”白月叹一口气,快步下了台阶。
  言宓近来有些闲得出奇,在他看来,现如今朝中局势已渐渐明朗,不过是许太后想要借机清洗势力。而这势力除了京中错综复杂的那几波,还有几位藩王。西郡白氏的境地很明显,而许家和荆家向来不对付,荆家又早早地把女儿嫁到了南郡,南郡在他们眼里已经是荆家一派的了,那么许家剩下要抓住的,便是北郡。而就目前看来,许家拉拢北郡最直接的办法,就是联姻。
  许家以许安年为首的这一辈里,有好几个姑娘,这些姑娘中,位分最大的便是许太尉唯一的女儿许安秋。只要许家舍得,许安秋一嫁出去,便是将北郡这一支势力收入囊中。到时候,局势就很明朗了。
  然而,现实总不如想象中那么顺利。
  许安秋抬眼瞧着窗外,满院风光正好,阵阵桂花飘香,若不是心中烦闷太过,她真想就这样醉倒在一片桂花香中,不问世事。
  窗前掠过一个人影,许安秋眼皮都没抬一下便知道那是许安阳。果然,片刻后,许安阳推开了她的房门。
  “又是谁让你来当说客的?”许安秋懒懒地问道。
  许安阳将两小坛酒摆在她面前,一边打开一边道:“这是去年我从西南边境带回来的两坛桂花酒,酸甜适口,醇厚柔和,正适合这清香扑鼻的好日子,要不要与二哥一块儿尝尝?”
  见他一副答非所问的样子,许安秋嗤笑一声,道:“把我灌晕了好方便把我直接送到安康城去?”
  许安阳摇摇头,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你觉得你二哥跟门外那帮人是一个德行?”
  闻言,许安秋终于没忍住,扑到许安阳怀中哭了出来,许安阳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抚着她后背,柔声道:“你放心,这不是还有我吗,我不会不管你的,大不了,我带你离开京城,咱们兄妹俩出去游山玩水,闯荡江湖,再不管他们那些破事。”
  此时的许安秋眼前早已因为泪水而一片模糊,她抽了下鼻子,轻声道:“我才不要跟你一块儿出门捡破烂,忒丢人。”
  许安阳哼笑了声,不做回应,只是将酒坛子递到她面前,许安秋双手接过,敛眉道:“这酒真香。”
  这酒真是香,许安秋一坛下肚,浑身上下都有种飘飘欲仙的感觉,本已染上桂花香气的闺房也因这浓浓的酒香而显得更加梦幻。
  见她有些醉了,许安阳将她抱到了床上并帮她盖好了被子,又将窗户都关上了,这才轻手轻脚地拎着两个空酒坛子打算退出房门。
  “二哥。”就在许安阳打开房门之际,许安秋低低地唤了声。许安阳转过头去看她,她仍是闭着眼的,看上去安静又可爱,只是,他又听到许安秋道:“你为什么没有去找她?”
  许安秋的声音迷迷糊糊的,还惨着几分醉意,寻常人可能会听不清楚,偏偏站在门口的许安阳将这话一字不落地听进去了。
  清醒的许安秋是绝对不会问这种话的,许安阳望着院中那几棵桂花树,嘴角牵起一丝无声的笑,看来今晚她终于可以睡个好觉了。
  作者有话要说:  半夜出来更新一会儿。。。


第25章 落秋词四
  许安秋好容易睡了个安稳觉,待到日上三竿才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
  “谁家的小姐这么贪睡,日头都渗满屋了还不起来?”一听便知是陈凉玉。
  许安秋理好衣裳去开了门,却被陈凉玉扔上来的东西遮住了视线,她扯下那些东西,发现是套男装,脑子瞬间清醒了大半。
  “这是……”
  “快啊,你二哥正在拖着你父亲和你大哥他们呢,别让他白忙活一场。”
  许安秋拽紧了手里的衣裳,转身去了内屋,陈凉玉跟进去关上了门,仔细道:“你等会儿从容苑爬墙走,与往常一样,弦音已经在那儿守着了,我还得绕过正厅出去,怎么来的怎么走,才不会叫人怀疑,也好去瞧瞧你爹他们。”
  “知道了。”许安秋换好衣服,又将平日里披散的长发都挽了上去,俨然是一个俊俏的少年郎模样。
  两人出了院子才发现院门口本来的守卫都倒在了地上,两人对视了一眼,明白这都是许安阳干的。
  “走了。”陈凉玉将许安秋往容苑的方向推了推,自己朝着正厅去了。
  容苑的守卫是最松懈的,原先这是许太尉最不得宠的小妾住的地方,后来那小妾因病去世了,便再也没人愿意搬进来,一直荒废到了现在,这院子杂草都长了老高了。
  “容姨,叨扰了。”许安秋每次从这儿出去都要说这么一句,一表歉意,二为心安。
  弦音在墙角下等她,这里有颗老槐树,顺着它爬上去便可出太尉府了。
  许安秋三两下便上去了,只是当她爬上墙头才发现外头接应的人竟是荆莫非。
  她蹲在墙头,只见荆莫非在下面伸出了手以示接应,别无他法,许安秋向下跳去,将荆莫非扑了个满怀。
  待许安秋站稳,荆莫非才松开她,许安秋狐疑道:“我二哥让你来的?”
  “是。”
  “行吧。”许安秋不再说什么,待弦音也下来了,他们上了马车就走。
  北郡王的行馆离太尉府有些远,许安秋一路上不停地绞手,直到手心都冒汗了也停不下来。
  “烦您通报,宣平侯府荆莫非来访。”外头传来的声音让许安秋有些慌张,过了会儿,帘子被撩了起来,荆莫非带她下了马车,进了行馆。
  陶钦坐在上首,瞧着门口进来的荆莫非,又看到他身边那位女扮男装的县主大人,一时间心情有些复杂。于是,他转身向一旁的连栎问道:“你说,他们这是要干什么?”
  连栎动了动嘴唇,不知该如何回答。
  陶钦本也不指望他能说出什么,只是笑笑,很快又转回身去面对那两尊大佛。
  两人向陶钦行了礼之后便杵在了那里,气氛一时有些微妙。
  陶钦其实在他们行礼后便让他们坐下,只是两人都不愿意坐。
  “咳,二位,不会是专程来站着看小王的吧?”陶钦这样被盯着实在是有些不舒服,遂假意咳了一声打破僵局。
  荆莫非接道:“哪里的话,只是有件事想请王爷帮忙,却又不知如何开口。”
  “那有什么,荆公子只管说,只要本王做的到,定当尽力。”
  “此事,王爷自然是做的到,而且,只有王爷能做到。”
  陶钦奇道:“哦?何事?”
  荆莫非看了看许安秋,见她并没有接话的意思,便心里转了个弯,自作主张道,“还请王爷将连将军借我们一用。”
  什么!
  许安秋突然抬起头来,震惊地看向荆莫非,荆莫非却没有与她对视的打算,直直地看向连栎。
  陶钦闻言,挑眉道:“这倒是出乎本王的意料,不知你们想借多久?”
  “半个时辰即可。”
  全程许安秋都没有说过一句话,她只是呆呆地听着荆莫非一字一句地将她安排好,待她回过神来,正厅里只剩下她与连栎二人。
  不远处,荆莫非与陶钦正有说有笑,相偕离去。
  许安秋头一次知道,荆莫非这个平日里看起来最端正平和的人,原来也可以这么狠。
  作者有话要说:  我荆大公子不是摆着看的!


第26章 落秋词五
  “皇上,这是太后娘娘刚差人送来的,说是请皇上和县主瞧瞧。”皇上身边的张公公凑上一张笑脸。
  许安秋正愁着手中的棋子,一听到这事,棋也不下了,大手一挥,命人将太后差人送来的东西都堆在了皇帝那张书桌上,接着又装作很感兴趣地去上前去看。
  太后送来的不是别的,正是大晏各世家的公子小姐的画像,许安秋心里一抽,感情这太后是闲来无事,操心起他们的婚事来了。
  只是这皇后刚刚有孕,太后就急着往后宫填人,吃相未免有些难看。
  “别想趁机溜走,待会儿这棋接着下。”皇帝见此情形,也扔了手中的棋子踱步到了桌前。
  见许安秋举着一幅画像看了许久,皇帝也凑过去看了一眼,随即笑道:“新上任的北郡王,陶钦。”
  “北郡王?”许安秋道。
  “嗯。”皇上补充道,“也是太后给你的第一人选。”
  “我才不要什么北郡王……”许安秋喃喃道。
  许安秋对剩下的都没什么兴趣,随意翻了翻便又去皇上那儿当起了解说。
  “陆尚书家的妹妹陆嫣,性格温良,最是贤惠。”
  “李大人家的小女儿李萧萧,素有盛都第一美人之称,一笑倾城。”
  “还有这个,文家的长女文若萱,书香门第,知书达理。”
  ……
  “不过……”说到最后,许安秋摸摸下巴,用一种遗憾的语气道:“这些优点,皇后嫂嫂一人就全占了,这些人,想必皇上也是看不上的,都撤了吧。”
  张公公本来听着许安秋将每个人的优点都说的头头是道,心里是乐开了花儿,想着皇上若是看上谁他也好去向太后娘娘交差,不料这最后一句,却是将他说愣了。
  见皇上也没有继续看下去的意思,张公公便命人将画像都搬了出去。
  屋外飘着小雪,张公公摸了一把额头上并不存在的汗,一抬眼,瞅见从不远处过来的陶钦,便又进去通报了。
  这会儿正是各郡进京述职的时候,许安秋听到北郡倒是没什么反应,倒是陶然打趣她道:“要不,你先去后头屋里躲着,待会儿让你们见见?”
  “不必。”许安秋拢紧了弦音递上来的大氅,行礼告退。
  翊善县主许安秋平日在宫里都是横着走的,周围人瞧也不会去瞧一眼,今日亦是。不过,当她走出几步之后,似是想起了什么,又退了回去,站定在御书房门前。
  看门的小太监见她又回来了,忙恭恭敬敬道:“县主可还有事吩咐?”
  “他。”许安秋一指门前刚出现的侍卫,歪头道,“他是谁?”
  许安秋指的那人,身高八尺,丰神俊朗,面庞坚毅,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武将的气息。
  “回县主,那是北郡王带来的,北郡的大将军连栎。”
  许安秋几步跨到连栎跟前,笑道:“你姓连?”
  连栎点头。
  “可巧,我姓许。”
  连栎:“……”
  众太监:“……”
  哪里巧了?
  弦音忙扯了下许安秋的袖子,低声道:“小姐,您刚还说要去看望皇后娘娘呢。”
  许安秋只做听不见,盯着连栎的眼睛不放,只是她盯了半晌,连栎也没低下头来与她对视过。
  许安秋嗤了一声,用只有他们俩听得到的声音道:“你记住了,我叫许安秋,许太尉家的许、安、秋。”
  说完她便走了,墨色的大氅上落了些雪,远远的还可以见着,连栎目送她离开,眸色深沉,不知在想些什么。
  瑞安七年的正月二十七,连栎一直记得那个日子。
  陶钦和荆莫非的棋下到一半,许安秋就出来了,如荆莫非意料中的一样,明明想哭却拼命憋着,一张脸半仰着望向天空,不肯低头。
  荆莫非与陶钦告辞,跟在她身后,许安秋不想上马车,自己沿着大街往太尉府走,荆莫非也不打扰她,只是跟在她身后,一路踩着她的影子,两人无声地走了将近一个时辰。
  路尽头的太尉府灯火通明,荆莫非见她木然地进去,就如同进了一个牢笼,万般无奈。


第27章 落秋词六
  言宓再也没有见过许安秋,只听说她最后也没有去北郡,太后无法,最后挑了一个许家旁支的姑娘,封了县主,送去了北郡做侧妃。
  北郡离开京城的那天,言宓与荆莫非坐在茶馆里看着。
  “这次,终于不再担心他们的阻拦了?”
  荆莫非笑道:“十几年来走的小心翼翼,却还不如这几天敞开天窗来得痛快,我既舍不得她嫁与旁人,便要努力去争,至少那样,她还有可能是我的。”
  理是这样没错,只是荆莫非要过荆家和许家这两个大关,估计还有很难的路要走,这种事,言宓不说他也知道。
  陶齐轩倒有替赵亦如送过一次信给他,信中无他话,只道平安珍重。
  回到南郡之后的言宓,对陶轶更加上心了,连竹之词都笑他“倒像是你明日就要走了一般,想把所有的东西都一股脑地交给他。”
  言宓笑笑:“你又怎知我不是那明日便会启程的浪子?”
  竹之词这才想起来,他从未了解过言宓的过往,甚至不知道他今年多大了,只有那一口地道的京城口音才让他安心一二,觉得自己至少对他不是一无所知。
  这样的言宓就好像是一件永远抓不住的东西,让你毫无把柄。
  今年深秋之时,云夫人生了一场大病,本就羸弱的身子看起来就更消瘦了,南郡王府的太医治不好她,南郡王便和老夫人商量着要将盛都的太医请来。
  谁知恰好碰上皇后即将产子,宫里的太医都不敢怠慢,最后派了一个刚进太医院不久的年轻太医来南郡。
  这太医在南郡呆了几天,云夫人还是不见好转,陶轶也有些沉不住气,拉着他到园子的角落问道:“太医可否实话告知,我母亲得的究竟是什么病?”
  那年轻的张太医沉思了会,道:“脉象平稳,按理说也没什么问题,只是终日脸色发白,嗜睡,许是多年落下的病根,今年换了环境,又正逢秋冬交替,需要好好调理一番。”
  陶轶向张太医道了谢,放走了他。张太医回到他的小药屋,翻起他带过来的那一本厚厚的医典,他翻开的那一页做了标注,上面只写了一种毒药,百花散,症状正是脸色发白,嗜睡,若时间久了,还有神情恍惚之象。这种药,量少的话,不至于致命,却也有损身体,长期服用的话,身体迟早受不住,若一下子大量服用,不消几日便可疯魔。
  只是这上面没有解毒药方,张太医暂时还不敢自己乱用药,只能开些补身体的药吊着。这药有如□□,少量用一次是没事的,就怕有人要害云夫人,给她长期服用。所以近日云夫人入口的食物,都要经过张太医之手。
  然而,张太医发现,所有送给云夫人的吃食都没有问题,他甚至一连三天都亲自验完食物,亲自看着丫鬟喂给她吃,绝对没有问题。
  这日,他又将东西验完毒,交到了那位夫人的贴身丫鬟手上。
  看着云夫人吃完东西,张太医溜到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谁知这次云夫人使唤了丫鬟出去后,向立在一旁的张太医招了招手。
  “张太医是瞧出些什么来了?”云夫人苍白的脸上挂着淡笑。
  “夫人。”张太医露出个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出来。
  “太医既然知道了,我也不再多言,只是希望太医先别告诉轶儿,我不想他担心,我这么做,自有主张。”
  “臣是怕,夫人的身体受不住这毒性啊,夫人就算不为自己,也要为小公子考虑啊。”张太医说着就跪了下来。
  云夫人连忙起身想要扶起张太医,却因此咳得更加厉害了,半身伏在床边剧烈咳嗽起来。
  张太医赶紧起身去扶起云夫人,待云夫人重新躺好,他才叹一口气道:“夫人放心,今日之事,微臣绝不会多说一个字,只是希望夫人也能答应微臣,好好调养身体,百花散这等毒物,是绝对不能再碰了。”
  云夫人又勉强扯出一个笑来:“张太医放心,只是烦请张太医再帮我个忙。”


第28章 风满楼一
  张太医给云夫人开了一副新的药方,其中有一味草药,虽不是罕见,江州却只有一家药铺有,那家药铺一听是南郡王府要用药,立马派人给送来了。
  送药的药童进了南郡王府,大气不敢喘一声,由人领着径直往张太医的药屋去。
  张太医停下来看了看这个药童,对视的时候他明显感觉到了药童的慌张,他也没太在意,示意他直接将东西放在桌上即可。
  药童老老实实地将东西放在桌子上,露出来的一截胳膊异常白皙,张太医稍稍奇怪了一下,这种肤色,似乎也是一种病态。
  出于医者仁心,张太医对他招了招手,药童小心翼翼地走过去,没想到张太医直接伸出手给自己把起了脉。
  他愣了愣,却是没有拦着张太医。
  脉象正常,看他面相也看不出什么病来,张太医问道:“你平常身体可有什么不适?”
  “并无不适。”药童的声音倒是有些沉稳。
  “你这种肤色可是生下来既有?”
  “是。”
  张太医点了点头,那可能是他多虑了。
  然而他也没有想到这只是药童为了避免接下来的麻烦而扔给他的随意回答。
  药童没多久就走了,出了门口,还没来得及呼一口气,便看到不远处停下一辆马车。
  下来的是言宓和陶轶,还有卢州。
  三人都看到了这个药童,言宓和卢州对视一眼,不动声色。
  药童摸了摸鼻子,低下头走了。
  卢州这次其实是被陶轶请来的,清潭山庄亦正亦邪,害人的药有,救人的药也有,云夫人这次病的蹊跷,陶轶便想请清潭山庄试试。
  云夫人这几日并没有再服用百花散,再加上张太医的调理,已经有些恢复了,只是不太明显,所以陶轶还是有些担心。
  卢州虽是习武出身,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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