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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派他总是被教做人-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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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有人问:怎的突然换剑呢?临战换剑乃兵家大忌。
  那侠女便道:听闻他原来那把剑爱护至极,常常带着,后来叶副盟主看着喜欢,便趁他不在借去,后来不知怎的便不用了。
  我听闻这番话,隐约猜到他用的定是我的相思。但我的剑并非绝世神兵,也不是价值连城的宝剑,还没剑寒清那把值钱,我用它只是习惯称手罢了。他要什么上好兵器没有,偏霸着我的剑,是故意羞辱我吗?
  正想着,却见台上狂风自八方汇聚而来,周围草木伏倒,台下看客的衣摆均被刮得上下翻飞,均收入他那暗无天日的双掌之中。
  此时天地昏暗,世间万物黯然失色,只有洛尘掌中的剑耀眼夺目,取代了日光般地存在,斩出凌空一剑,对上这世间至邪的漆黑掌势。
  均使出最后一招。
  这江湖正邪两道最受瞩目的后起之秀,以最明亮的剑对上最黑暗的掌,如天地间包罗万象的黑白两色,携着滔天的杀意相撞,相交的瞬间竟如天地初开时的混沌炸开,大地晃动,无数光点砸入眼中。
  待看清后,两人均后退数步。我见那掌势如钢铁般未现出裂纹,剑势却颓然漏出破绽,周遭卷起的飓风还未平息,战意刚刚升起,正看到激动人心时,洛尘却陡然收剑,抬手淡然一笑。
  “幽冥掌果然名不虚传,在下佩服。”
  这招后两人分明呼吸未乱,完全能战至深夜,我看他根本未尽全力,这伪君子莫非是怕被试出底限?
  少主惯来自命清高,见状秀气的眉皱了皱,不认这结果,正欲拂袖下台,却见此时天地模糊,如提前进入黄昏,忽有浩荡水声自天而降,整座大会瞬间被江河湮没,酒气飘满全场,竟分不清这是江海之水还是酒泉之水。
  众人自恍惚间醒来,才意识到那浩浩汤汤的并非江水,而是纯粹的剑意。
  再观台上风消云散,晴空再度放出光辉,静若无人,仿佛只是幻觉。而再仔细望去,却能发现,那大理石擂台正中不知何时竟倒插着一柄长剑,浩荡剑意便是出自这把剑。
  这剑青光湛湛,插入擂台如切豆腐般,未留半分裂纹,而我每回见到它却会本能地紧张。
  此剑名为饮千钟,是那杀神的。
  这时便听一声豪气的笑,声若洪钟,震破苍穹。
  “某来会会你!”
  声音刚落,剑寒清狂妄不羁的身姿便翩然出现在台上,既不施礼,也不拱手,骄阳浓烈的光尽数映在身上,更衬得那白衣无瑕。
  我却盯着那段洁白的衣襟出神,方才那阵狂风中,一尾红叶飘零着,无意间落在他胸前,如翩跹飞舞的蝶暂歇于此,振翅待飞。
  我看着那枯叶,觉得有无限柔情,可那剑却仍如肃杀秋风,令草木萧瑟凋零,这才想起,他似乎极讨厌我们魔教妖人,想来留我性命,也只是因为没有玩腻。
  正想着,却见他站在台上,并不掣剑,道少主刚经历苦战,要让他三招。
  我看着少主袖下无情的双掌,心想,我若赤手空拳接他幽冥掌,轻则伤及脏腑,重则性命堪忧,绝无力气再接下掌。这杀神再是强横,赤手接下三招也需极大消耗内力,倒也公平。
  但少主定然不会这么想,他只会觉得这疯子不是活腻了找死,便是故意挑衅,都是要死的,便见掌下风起,袖底鼓起翻飞,台上温度骤降,飞沙走石,掌风裹着烈烈杀机,排山倒海而来!
  这招不留丝毫生机,连台下人都能感受到掌风之强,剑寒清不闪不避,白衣被风吹起,运起全部内力接下这密不透风的掌势。
  三招过后,两人呼吸都已急促。
  剑寒清终于拔剑,他额角沁出细汗,想来连接三掌他也必不好受。剑势刚起,却非往日那般杀伐凌厉,倒有些情意绵绵,如连绵春水,斩不断,劈不开,以这三尺柔情困住百炼金刚。
  他薄唇紧抿,目光深邃,沉声道:“此招名为相思。是当娘的为自己儿子所创,期望他凭此招护身,自由自在,不受欺凌。今日,我便替这小孩使出此剑!”
  我远远站在台下隐约听着,才知原来这便是相思。
  少主幽冥掌法无情无爱,难寻破绽,可称至强,这相思剑法并不强悍,却柔情坚韧,借这掌势扶摇而上,敌手越强,剑势越强,总恰好压对手一截,立于不败之地。
  以强搏强自然输赢未定,但在这至情至爱的剑势中,少主那天地间最无情的掌法终于现出裂纹,碎成数片,饮千钟对准他的心窝,当胸而来!
  我本还沉浸在这缠绵剑意中,却在意识到他擅动杀念时骤然清醒,情人蛊性命相连,若剑寒清要杀他,我也必死。未及细思便已闪身出现在台上,出刀挡下那携天地之力的致命一剑。
  我已架起全部内力接这剑,本以为会受伤吐血,五脏移位,只求搏一线生机,但刀剑相交的瞬间,那杀意却风消云恬,我如在鬼门关绕了一圈。
  武道大会本不该伤及人命,那招可解释作刀剑无眼,收手不及。可这杀神向来随心所欲,若执意动手,却也没人能拦,况且杀我们这魔教妖人更是大快人心。思至此,我心底不免有些发虚,不好开口,便以眼神示弱。
  他看出我在求他,只冷冷盯着,黝黑的眼底怒意可掬,片刻后,重重冷哼一声,总算收剑,道:“承让!”
  铜锣敲响,宣告上午比试结束。
  少主自幼修的幽冥掌法,断情绝爱,未遇敌手,却被这至情至性的剑法打败,我见他乌黑衣袍衬托下,本就淬玉般的脸苍白如纸,黝黑的眼珠盯着我沉默不语。
  这相思剑法借敌之势,他越强悍,这剑的反击便越强,就如没人能打败娘亲对儿子的思念,情爱之事,本就毫无道理。胜败乃兵家常事,败给这种剑法也不意味着弱,没什么可耻的,我看他也未受伤,便劝他回去用膳,他却恍如没听到我说话,心事重重。
  我见周围人都已散去,只有我们和白界还在,想开口再劝,却听他忽然问道:“明月,你思念你娘吗?”
  我不知他为何突然这么问,便答道:“属下生来便被抛弃,未曾见过她,又怎会思念?只听闻她是个剑客,剑法卓绝,当世难寻敌手,极度厌恶被束缚自由。”
  他剪水般的眼瞳好似蒙着雾气,却忽得垂下细密的眼睫遮住那双眼,怕被人看到似的。我想他自幼失去娘亲,定是又被那相思剑法勾起回忆,这张脸实在貌美,竟让我觉得有些凄楚可怜,转念又想,他若可怜,我岂不更可怜,被他屠杀的无辜哪个不可怜?
  正想着,却听他抬眸看着我,问道:“你也想离开长生殿吗?”
  这视线阴冷如毒蛇般,令我浑身发寒,他们父子两个疑心病都重,先逼我服下昙逝,还不放心,又给我种情人蛊,到了此般地步竟还不信我,便诚恳道:“除了长生殿,属下还有地方可去吗?况且有情人蛊在,我哪里能逃得出您的掌心?”
  他便不再说话,沉默许久才与我回去吃饭。
  过了午后,我本有些疲惫想歇息,但在客栈中我没有自己房间,又不愿对着少主的脸,既然他昨夜答应放我出门,便自行离开。
  临到楼下时恰遇到白界,她见了我那狐眼勾得越发妩媚,问:“陆郎,许久没见你救人了,她长得好看吗?是哪家姑娘?”
  我们来时路上并未有机会说话,我也不爱与她说话,但提起此事,我想起上回惨死的红杏,唯恐她再去找柳如言麻烦,只好平静道:“白护法,你要怎样便冲我来,莫为难小姑娘。”
  她眼尾桃花开得更艳,笑靥如花:“你还与过去一个样。可我也是小姑娘,怎不见你疼我爱我?”
  我心道,你哪是柔弱的小姑娘?我敢放松警惕你反手就是一刀,谁还不知道谁?面上却不答这淫秽之语,错开她前往武道大会,打算找剑寒清赔罪,免得被认为我要造反。
  环视四周竟未见他的身影,他竟没来守擂,想是喝酒去了,便远远寻棵树坐下专注看他人比试。
  有上午的珠玉在前,下午场难免黯然失色,我昨夜睡得太晚,忍不住犯迷糊,不住点头险些睡着,便有人轻拍着我肩膀唤我名字,还未睁眼便听到那尾音上扬的轻佻声音:“碍事的人终于不在了,小明月,来陪本宫聊聊吧。”
  我抬头看清面前的人身姿颀秀,面如冠玉,与上回不同的是换了柄新的翠色碧玉折扇,轻摇玉扇,一身风流气,正是太子。
  我环视四周,未见精兵侍从,只有他简装出行,想来他所说碍事之人当是少主或剑寒清,也不知他贵为太子,还怕大哥做什么?不过仔细想想,剑寒清的确可怕,我如此心狠手辣的妖人也拿他毫无办法。
  便勉强点头道:“太子有何指教?”
  我向来守礼,他却收了折扇唐突地拉起我的手,笑吟吟道:“本宫喜欢你很久了,你可愿陪我进宫,往后让本宫来照顾你?”
  头回有人说喜欢我。
  我呆住,困意一扫而光。
  这太子似乎也是个疯的,我根本不认识他,他竟上来便说这个。我再观他面上嘻笑,想来是玩笑胡闹罢了,便平静下来,正色劝道:“太子莫要玩笑,在下与你不熟。”
  他见我不信,带笑的眼里露出急色,那温热绵软的掌心将我微凉的手指包裹着不让我抽出,我垂眸看着自己苍白枯瘦的手背,连青筋血脉都清晰可见,听他说道:“怎么不熟?你不认得本宫,本宫却自知道你的时候起,便想疼爱你,照顾你,娶你回家好好待你了。”
  这污言秽语听得人一阵火大,我见这手文弱无力,只要轻轻攥紧便能将它握断,不由抬眸冷冷瞥他作为警告,他却同他哥那般得寸进尺,缠上来环住我肩膀,埋入我肩窝,厚颜无耻地道:“还有,叫太子多生疏,叫哥哥便是。”
  他非习武之人,身材却比我强健,我这不留神竟被占了便宜,顿觉奇耻大辱,正欲拔刀教他做人,却见他身后不知何时静静立着道高挑的身影,将那午后斜射的光尽数挡住。
  我看到他背光而立,神情隐在阴影中,晦暗难辨,身子僵住,准备好赔罪的话都忘了怎么开口。
  这时却觉身上一轻,是他扯着太子的手臂将其拖拽起身,拉至树后没人看到的地方,压低声音训道:“我昨日怎么与你说的?不长记性是不是?”
  我见太子平时风流堂堂,威仪万千,在这煞神面前却连大声说话都不敢,只小心翼翼地将我挡在身后,矮声辩解道:“讲道理嘛,大哥。咱们自小一起长大,你明知我对小明月爱慕已久,却瞒着不告诉我,如今总算找到,你却恐吓不许我靠近,你倒说说是为何?”
  我仍未明白这个爱慕许久是怎么回事,便听剑寒清握剑的手攥得咯吱作响,面无表情道:“你懂什么是爱慕?”
  太子悄悄拉着我的手,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争论道:“大哥,不懂的是你。明月长得好看,谁会不喜欢?难道人人都像你这样,除了打架什么都不知道才好吗?”
  我心里补充,还知道酒。
  又见剑寒清面色沉着,已很不好看,是每回要收拾我前的迹象,我本就惹他不快,便不着痕迹地将手抽出离这登徒浪子远点,怕被伤及无辜。
  剑寒清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却是对我说道:“闭眼转过身去。”
  我惯来幸灾乐祸,不能亲眼看到别人被收拾,心里难免有些遗憾,面上却乖乖地点头转过身去。便听到身后太子求饶喊道:有话好说,别打脸……
  接着便听剑寒清嫌弃的声音,道:“不许叫,打两下便喊,以后怎么当皇帝?”
  于是连哀叫声都没了。
  我心道剑寒清揍就揍了,还堵上人家的嘴不让叫,这不是欺负人吗?
  待他管教完弟弟,我见太子脸上安然无恙,只是头发乱些,衣裳沾了灰,看来是危急关头只顾护着那张俊脸,仔细看来,他与剑寒清眉眼确有几分相似,只是一个英气,一个风流气。
  太子被收拾一番后老实许多,不敢再上前拉我的手,对我赧然笑笑,道:“你说得对,我们的确应当先了解对方。小明月,本宫今年二十有五,未有婚配,性格开朗,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是大周未来皇帝,长得也还可以,若没有喜欢的人,不如考虑一下本宫?”
  我无言地看着剑寒清,希望他能管管。
  剑寒清阖上眼,再睁开,咬牙沉声道:“你打从娘胎出来,说过爱慕的人没有上千,也有成百,你明知他……还问我为何?对着那棵树罚站去,没我允许不许说话,待武道大会结束,我会亲自送你回宫!”
  绝对的武力逼迫下,太子终是忌惮自己那张俊脸被打破相,只好乖乖罚站,那之前仍恋恋不舍地对我说道:“小明月,本宫的话要好好考虑,我等你回复。”
  我已尴尬万分,别过脸去不愿答话。
  待他安静罚站,剑寒清才看向我。
  我想起上午那事,抿唇不言,低头任由他看,却感到他的食指轻轻落在我眼下的青黑,想将那倦色擦拭干净似的轻拭。敏感处被触碰,我忍不住垂眸,眼睫发颤。平日我没惹他便被好生收拾,今日我当众顶撞,他没动手已给足我面子,这顿修理定是逃不掉。
  可我看到他棱角分明的脸上神情柔和,想起今日对上我的刀时他骤然撤去杀气的剑,便胆子大了,低声商量道:“今日多有得罪,您要如何处置在下都认,只是可否允许我先休息一会?”
  他不说话,将我的刀与他的剑搁在身旁,在这遍地枯黄中靠着身后树坐下,垂眼视线自己身侧轻点,我会意,乖顺地挨着他坐下,总算得到片刻安宁。
  我看着台上的比试,忍不住问道:“您为何不来守擂?难道不想夺魁了?”
  他抬起下巴望向太子,不悦道:“这小子送了我两坛美酒,我这酒鬼,怎能忍到夜里?只能认输。”
  我就知道,此乃头等大事。
  他也问:“你看今日的剑法如何?”
  我便道:“借敌之势,不愧是不败之剑,但弃刀换剑太耗时间,不知这剑意是否能与刀意相通?”
  他嗤笑道:“能,我还能学会刀法亲手教你,小护法,我劝你闭眼做梦,这样快些!”
  他说着,滚烫的掌心揉着我的发顶,轻柔又怜爱。我觉得有些丢脸,却不敢挣扎反抗,他顺势揽住我枕在他胸口。
  我不喜被人靠近,但没他允许却不敢擅自动弹,只浑身僵着呆在他怀里,后背紧贴着他炽热的胸膛,隔着衣服便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有力的心跳声,还有他胸前紧实肌肉。
  我感到他的手顺着长发滑下,如爱抚幼崽般,有一下没一下地抚着我的右肩。在这罕见的温柔抚摸下,我渐渐放松下来。
  此时阳光照得暖意融融,我靠在最炽热温暖的地方,眼皮越发沉重,视线瞥过台上的刀光剑影,瞥过我淡青色衣摆,最后看到我的刀和他的剑,正并排搁着,感到分外安心。
  我的刀虽非神兵利器,但无论劈砍杀人都无比称手,它陪我熬过人生最黑暗的五年,保护着我,我至今也不舍丢弃,便取名为惜年,希望它能陪我走到最后。
  我在这胡思乱想中,终扛不住困倦沉沉睡去。
  梦中未有绝世刀法,却梦到我变作今日看到的那片枯叶,正如它那般卑微孤零,寒风吹起,本该遵从命运随风而去,化为尘泥,却因这一时的怜惜,得以片刻喘息,我觉得这雪白衣襟上有无限温柔。


第二十二章 兄弟
  我再次睁开眼时,首先看到的不是青天白云,而是床帘帷帐,身下的触感已非冰冷的枯枝落叶,而是温软的被褥。
  我慢吞吞地坐起,认出自己正身处剑寒清那间风景极佳的房间,天边橙红,晚风习习,他正坐在窗边对着晚霞饮酒,长发束起,白衣疏朗。
  想来我是睡到散场仍未醒,便被剑寒清搬回这里。但我虽入睡快,却也容易惊醒,不知他是怎么搬的,竟让我未能察觉。
  我头脑清醒许多,朝周围望望,未见太子身影,正有许多疑问,便见剑寒清偏了偏头,看向我。
  我心底不由有些窘迫,便打算起身,这才发现我睡着时连外袍和靴子都被脱去,忙拾起搁在床尾的青衫,恰好见到他的饮千钟正静静靠在床尾,几乎贴着我的手背。我盯着那剑,也没蠢到认为他没有剑便人畜无害了。
  这时却见他已将酒壶放下,默默走到我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盯着我,视线几乎要将我嗜穿。
  我做贼心虚,这回不用他说,就软着腿爬下床垂头跪好。
  他的手再次来到我的胸前。我想起今早起床时少主将铃铛扯去,但环仍挂在乳尖,莫名觉得若他发现定又要大动肝火,但想到胆敢隐瞒似乎罪加一等,便也没敢躲,越发心虚地任他蹂躏。
  他竟也没有反应。
  我想起他先前脱去我的外袍,怕是早已知晓,难怪脸色沉得如同锅底。
  今日他虽未折磨我,但不说话的模样却让我更加忐忑,心里暗暗祈求他快点开口问我,也好过这样无声的煎熬。但他偏一言不发,只是让我跪着,时不时拨弄着我的乳珠上的小环,让我感到强烈的压迫感。
  不知捱了多久,我余光瞥到窗外日头已落下,暮色笼罩,湖面暗沉,终是承受不住这压力,主动开口道:“能否饶了我?小人也是出于无奈。”
  他垂眸,情绪复杂地看着我,只沉默地隔着衣服揉捏着我的乳头,描摹着那里的形状。
  我以为他不打算理我了,他却忽然抬起我的下巴,轻声道:“你一定很害怕吧,小可怜?你留在魔教无非是因为仇家太多,无处可去,不如跟着我,我不但能护住你,还能教你剑法,不会伤害你。”
  说到这,眼里终于闪出我最熟悉的戏谑,轻拍着我的脸,暧昧地笑道,“还会让你很舒服。怎样,是不是比跟着现在的主子好多了?”
  我怔了一怔,艰涩地垂下双眼。
  不用挨打,不用心惊胆完成难以完成的任务,还能助我练功,虽说偶尔要受点屈辱,但当谁的狗不是当?所谓良鸟择木而栖,我这人没什么忠心,自然知道哪个选择更好。
  只是,现在我哪还有选择的余地?
  这情人蛊是子母蛊,我若自行拔蛊母蛊定会知晓,除非少主自愿放我,我当至死都无法逃脱。现在我只能留在长生殿,承受少主的施虐与恩赐。
  想到这,我不禁咬了咬下唇,艰难答道:“多谢英雄收留,小人感激不尽,愿执鞭随蹬,侍奉左右。只是,小人现在无法离开魔教,请您莫要怪罪。”
  他深知我的为人,安慰似的轻抚着我的发顶,又轻又柔,不似刚才的胁迫玩弄,问:“又被下毒了吗?有何法可解?”
  没想到他还不放弃,还想帮我解毒,我便迟疑了,看着他随意搁在旁边的剑,想起今日我那样打他的脸他都没有杀我,再观他眼神怜爱,认为他近来对我还挺好,便老实交代道:“我被种了情人蛊。”
  这话说完,却感到周围骤然变冷,空气凝固,只听到他隐着怒气的声音。
  “他给你种了情人蛊?”
  我听这语气隐隐作怒,本能地紧张低头,他却钳着我下巴迫我抬头对上他的眼睛,那无边怒火均被收入他黑黢黢的眼底。我最怕他动怒,比惩罚本身还感到害怕,垂下眼睛仍不敢直视,委屈地小声求道:“别生气了。”
  他最喜看我这怯怯,不敢大声说话的模样,眼里怒意顿消,强拧着我下巴的手指改作摩挲着我的唇,道:“小可怜,想求我消气?若你今日能答上我为何生气,我便饶了你,如何?”
  我越发茫然,这情人蛊是我灭了无常门抢的,结果用在自己身上,他定会觉得我自作孽不可活,但犯不上动气,不然便是他想将我收在身边供他随时玩弄欺负,没有得逞恼羞成怒?好像也不是。
  我低头抿唇想着,半天未能答得上来。
  他没等到我的回答,终长长出了一口气,站起身来,拿起酒壶想喝酒,摇摇酒壶却发现酒已被喝得一滴不剩,垂眸盯我许久,似是想起上回让我出门遇到仇家打架受伤之事,便摸摸我的头,享受着我惧怕不敢反抗的顺从,吩咐道:“你在此乖乖跪着,我一会回来。”
  我听话地点头道是,乖顺地目送他离开。
  待听他脚步走远便偷偷起身,拿起我的惜年便用衣袖擦着,心里不服地想,这疯子莫名其妙,最委屈的分明是我才是,他生什么气?
  但他留的问题又不敢不认真思考,正想着便听到有敲门声,我便放下刀去开门,门外并没有人,叩门声却再度响起,我才发现声源竟是出自窗户,可这房间分明在三楼,窗外又是西湖,怎会有人?
  便狐疑地挪过去查看,见两只手正扒着窗沿艰难地探入,这双手生得白玉无瑕,骨肉匀停,无丝毫磨砺出的茧痕,看着便知是养尊处优长大的,我探头看向窗外,对上那张风流俊美的脸,果然是太子。
  我犹豫片刻,怕他掉进湖里,还是伸手拉住他。
  这太子随他哥,最爱顺杆往上爬,被我拉进屋后四处望望见剑寒清不在,便对我嘻嘻笑道:“总算找到你了,小明月,有没有想本宫呀?”
  我垂眸瞅着他正握着我的手,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在他手背狠狠敲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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