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君王阵-第2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还不等黄法师说话,孙朗已经脱口而出,惊喜地跑过来给穆九行礼。
  黄法师自然也是认识穆九的,当初京城刚乱起来,他们一行十几个阵法师从京中逃出,正不知到何处安身立命,路上恰巧遇见这位大名鼎鼎的思辰先生,便是他指点他们前来清平山。
  然而此一时彼一时,那时候形势不明,谁也不知道阵法师在九州会等来怎样的命运,他们当时又大多身负重伤,不得不暂时在清平山寄居。而如今朝廷势弱,各地诸侯并起,正是招揽人才的时候,阵法师不论走到哪里都是香饽饽,会受到最高级别的礼遇,这个什么思辰先生,又哪会再被他放在眼里?
  这样一番思量,黄法师神色变了几遍,再看向孙朗面对穆九时那谦恭谨慎的态度,不由在心里不耻。
  这个孙朗,真是丢了阵法师的脸!”思辰先生,您怎么也来了清平山?”孙朗问。
  穆九看了陵洵一眼,直言不讳,“我已奉风老板为主。”
  孙朗一惊,甚至带有几分怀疑地看向陵洵。
  黄法师在旁听了,更是在心底嗤笑。这风无歌有几斤几两他还不知道吗?思辰先生奉他为主,也不过如此。”黄法师,你当真有办法让我夫人死而复生吗?”钟离山等了半天,接连被岔开话茬,终于忍不住,焦急地再次追问。
  黄法师那颇有特色的三角眼往穆九的方向斜斜一瞥,用鼻子哼着气道:“我倒是想要作法救尊夫人的性命,可是偏偏有人不信。”
  钟离山一皱眉,忙道:“若是法师被人无意冲撞了,我代替赔不是,只要法师能让内子死而复生,不论付出任何代价,我都愿意!”
  黄法师很享受钟离山这副诚惶诚恐的样子,在阵术面前,这些普通的凡人本该如蝼蚁一般渺小卑微,他们根本就不配在他们面前直起腰来。
  他不无得意地又往穆九那个方向看了一眼,见对方只是像方才那样安稳而坐,连表情都没有什么变化,然而在对上那两道深邃如水的目光后,黄法师却莫名觉得后脊梁发寒,好不容易升腾起来的一点趾高气扬,竟被无形的力量压制回去。
  黄法师很不舒服,觉得应该略施手段,先给这不知天高地厚的什么先生,来一个下马威,让他知道,什么叫阵术,什么叫得天独厚的强大力量。在阵法师面前,所谓的上通天文下晓地理就是个屁,哪怕熟读兵书,坐拥百万雄师,也不够给阵法师舔鞋。”既然如此,我便就此施术。不过若想让尊夫人真正复活,还需要诸多准备,我今天也只能让你和她的魂灵见上一见。”
  钟离山大喜过望,这黄法师一直说自己通晓招魂之术,可是却从没有真正让小真的魂魄回来过,反而因此耗费了不少人力财力,若不是这样,他也不会被略微规劝就死心。”即便是魂魄也可以,只要能让我再和小真说句话!”
  黄法师摸了摸自己的两撇小胡子,不紧不慢道:“好,死人魂魄乃极阴之物,既然是招魂,自然需要另一件极阴之物作引。”
  钟离山双眸一暗,面色微有不快。每次都是这样,黄法师每次要作法之前,都会索要各种见都没见过的东西做引子,这回又来一次,是在耍他吗?
  黄法师看出他想法,还没等他开口,便抬手打断他,道:“放心,这次要的极阴之物,就在这清平山上。”
  钟离山神色和缓下来,“不知道法师所说的是何物?”
  黄法师眼珠骨碌碌在眼眶子里转了两圈,好死不死,目光忽然定在陵洵身上。
  陵洵顿时有种不妙的预感,好像自己是一只大肥鸡,被一只长着两撇小胡子的黄鼠狼盯上。
  果然,只听那黄鼠狼下一句便说道:“据我所知,风老板乃阴年阴月阴日阴时所生之人,以风老板之心作引,便可让钟离夫人的亡魂重返人间。”
  此言一出,在场诸人反应各异。
  钟离山愣了一愣,似是没有反应过来黄法师说了什么。
  袁熙却是腾地一下站起来,他那些亲卫也纷纷拔刀。
  方珏倒是没有动,只是抱紧了手中的佩剑,往黄法师的方向挪了两步,还非常不高兴地瞪了陵洵两眼,似是责怪他为什么还不下令,好让他冲出去将那姓黄的脑袋砍下来。
  然而这一切反应,都抵不过穆九眼锋一扫,让黄法师觉得心惊肉跳。
  陵洵差点被气乐了,咳嗽一声,道:“可我并非阴年阴月阴日阴时所生之人。”
  黄法师一摆手,干脆道:“肯定是你娘亲记错了时间,女人生孩子,哪能记得那么准。”
    “所以我的生辰时法师推算出来的?”
    “这是自然。”
  陵洵越发觉得好笑,勾起唇角道:“那法师怎么没推算出来,我根本没有娘亲,我本来是个孤儿,不知道自己何年何月生,又哪里来的娘亲记错生辰之说?”
  本以为黄法师会尴尬,谁成想他脸皮比陵洵厚多了,闻言非但没有脸红,反而眼睛一亮,道:这不就是了!就因为你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生辰,才不知道自己是极阴之人。”
  真是人嘴两张皮,怎么说都说他有理。
  然而还不等陵洵继续找茬,身旁已经有人先一步开口。”黄法师此话当真?”穆九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起身,走到黄法师面前,“只要有风老板的心脏,就能招来钟离夫人的亡魂?”
  这是什么意思?
  难不成真的要挖出他的心脏给这三角眼神棍做实验?
  陵洵瞪大眼睛看穆九,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热乎乎的胸口。
  在穆九的注视下,黄法师忽然有点后悔,觉得自己不该这样说了,可是他又不肯示弱,便硬着头皮道:“自然是当真!”甚至为了增加可信度,还在地上临时划拉几道符文,形成一个阵法。
  只见那阵法中忽然卷起旋风,将沙尘搅动,引得围观众人连胜惊叹。
  黄法师用脚趾尖点了点其中某处,得意道:“看到这个招魂法阵了么?只要将风老板的心脏放在这里,我就能让钟离夫人的亡魂重返人间!” 
   “好。”穆九点头。
  陵洵蓦地觉得心头一紧,被穆九那一个淡淡的”好”字吓得想转身就跑。”谨言,留住风老板。”谁知穆九已经先一步发出命令。
  那小童儿谨言应声,笑眯眯地冲陵洵走来。
  方珏见势不好,连忙跳出来,横剑阻拦在谨言面前。然而平日里只能和他勉强打成一个平手的谨言,此时却好像突然变成了一条滑不溜手的泥鳅,在他剑招之下左晃右闪,径直躲了过去,一把抓住陵洵胳膊。
  哎呀这是干什么呀?真要挖他心脏不成?
  
  第50章 
  
  陵洵被小书童紧紧抓牢胳膊,眼看着穆九不知从哪里变出一柄雪亮亮的匕首。
  “你们敢碰他一下试试!”袁熙面若寒霜,他身边的亲卫在他示意之下围住了在场众人。
  方珏像只红眼睛的小斗犬,提剑站在谨言身边,好像只要他敢动一动,就要扑过去在他身上戳满窟窿。
  黄法师带来的人同样不甘示弱,排布阵型,大有虎视眈眈之意。
  一时间气氛凝滞,王大干瞪着眼,左看看右看看,再看向沉默不语的钟离山,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穆九站在这众矢之的处,却容色未变,只看着黄法师,缓缓道:“在下最后问一次,若是挖出风无歌的心脏,这位法师就能让钟离夫人起死回生?”
  黄法师被穆九问得额头冒汗,从牙缝里蹦出两个字:“没错!”
  穆九点头,“好。”说完便举起匕首,走向陵洵。
  “你敢!”袁熙喝道。
  “哎呀,这是干什么!”王大终是忍不住,上前拦阻,一边往钟离山那边看,急道:“大当家的,您倒是快说说话啊,还真要看风兄弟被掏心肝?夫人泉下有知,肯定不愿意的!”
  钟离山眸色沉郁,看了看陵洵,深吸口气正要说话,谁料却被陵洵一摆手制止住。
  “钟离大哥,你不用多说了!只要能救姐姐,别说挖出我一颗心,就是将这心肝脾肺肾全都挖出来给法师作法,也是没有问题的!”
  突然弄这么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尤其是方珏,彻底僵硬成石像,完全用一种“我家风爷是不是疯了”的眼神盯着陵洵看。
  陵洵拂开谨言抓着他的手,大步走向黄法师,信誓旦旦拍着胸脯:“法师,是不是真的只要我将心掏出来,你就能让我姐姐活过来?”
  连番被人如此质问,黄法师心底开始发憷,原本以为给自己找个台阶,谁想却是骑虎难下,然而他还就不信这个邪,莫非今天这些人还真能将这绣楼老板的心脏挖出来?他不信!他死也不信!
  “可以!只要你愿意将心挖出来,我必定以阵术将你姐姐复活!!”黄法师说到最后已经是咬牙切齿,面如土色。
  “好!”陵洵爽快地应了一声,然后走到穆九面前,将心窝子正对准穆九的匕首,“心脏在此,尽管拿去!”
  “风无歌,你搞什么名堂!”袁熙急了。
  王大好不容易收起快要掉下来的下巴,见陵洵居然要来真格的,忙跳将出来,好心提醒:“我说,那个啥,风兄弟,这人啊,把心挖了,可就活不成了!咱别闹了行不行?”
  然而陵洵却好像魔障了一般,钻进牛角尖里不出来,坚持道:“我在这世上只有姐姐一个亲人,阿姊半生坎坷,还没有享清福就走了,我实在不忍心。反正我过了十几年快活日子,能享的福已经享尽了,就算死了也不遗憾,如果能用我的命换回姐姐的命,我心甘情愿!”
  陵洵这一番说辞情真意切,发自肺腑,竟让所有人安静下来。
  “无歌……”袁熙还要说什么。
  “子进,不要拦我,算是我求你。”
  袁熙心中犹疑不定,不知道这厮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是见他此时眼中隐有泪花,神情焦急,倒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穆九抬眸与陵洵对视,两人四目相接,忽然,那总是没什么情绪的眼底漾起一点笑意。
  他凝视着陵洵,却对黄法师道:“既然法师如此笃定,今日便满足法师的作法条件。只是有一样,若是我主公献出心脏之后,黄法师依然不能令钟离夫人复活,我必然令法师剜骨钻心,剥皮割肉,虿盆炮烙,铁刷油锅。十八层地狱里的种种酷刑,必定要让法师每一样都尝过,受尽折磨而死。”
  穆九这话的内容何等惊悚,可是他说话的语气却平淡如谈诗论画,无端生出一股让人骨缝子冒寒气的森然。
  黄法师一下被唬住了,豆大的汗珠子不停从额头上滚落,忙用袖子擦。
  “大胆!就凭你,也敢威胁阵法师?你也配!”先前那被陵洵撅折胳膊的人跳出来呵斥,倒是将一条护主的好狗扮演得淋漓尽致。
  黄法师被这人喊得一个机灵,也反应过来,心道说得没错啊!他一个堂堂阵法师,难道还怕他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于是他那根快要被无形力量压垮的脊梁骨又瞬间撸直溜了,还故作镇定地挺了挺胸脯,扬了扬下巴。
  穆九唇角勾起,终于将目光从陵洵脸上移开,随意往黄法师那边瞥一眼,嘴唇微动,似是说了什么,可是在场竟无一人听见,就算是离他最近的陵洵,也是没有听见他发出半点声音。
  然而就在穆九嘴唇翕动的瞬间,黄法师却双腿发软,险些跌坐在地,看向穆九的神色充满畏惧。
  “主公,我要动手了。”穆九对陵洵道,已然将匕首尖抵住他胸口。
  陵洵目不转睛盯着穆九,纹丝不动,甚至桃眼含笑,“嗯,动手吧。”
  所有人屏息凝神,注视着穆九手中的匕首。
  嘶啦——
  落针可闻的亭边山路上,传出织物撕裂的声音。
  匕首贴着陵洵的皮肉,竟然划开他的衣袍,却没有伤到他分毫。
  陵洵顿时觉得胸前一片冰凉,衣衫被划开个大口子,胸膛袒露,若隐若现露出一点殷红。
  “叫你挖心,怎么好端端的把衣服划破了?”陵洵说。
  穆九面不改色道:“我并非习武之人,手劲不足,还望主公见谅。”
  “哦,那你继续。”陵洵浑身不自在,也不知道是不是他做贼心虚,总觉得穆九的目光停留在自己身上,停留在不该停留的位置。
  穆九微微颔首以示领命,又握紧匕首,将那冰冰凉凉的一点匕首尖往陵洵胸膛里轻扎。
  陵洵皱起眉头,感觉到疼。
  尖峰破开他白得像一把嫩豆腐的皮子,沁出一滴殷红色的血珠,顺着皮肤滑落,勾画出一丝红线,向着衣衫内更隐秘的地方滚落。
  只要匕首再往里刺入,就可以彻底剖开陵洵的胸膛,挖出他的心脏!
  袁熙和王大都看不下去了,钟离山也如梦方醒,方珏更是像疯了一样要冲过来,然而四个人却被无形的力量阻拦住,仿佛有一张屏障横亘在穆九和陵洵面前,将他们完全隔绝开。这下众人才真的害怕了,围着屏障刀劈斧砍,想让穆九停手。
  王大瞪着眼大喊:“喂,姓黄的,是不是你动的手脚?快将这障眼的东西去除掉!不然你疤爷要对你不客气了!”
  王大这么一喊,其他人也反应过来,纷纷向他发难,催促他快将屏障撤去。
  在这些人中,脸色最难看的就是黄法师,他也不知怎么,丝毫没有了先前的趾高气扬,抖若筛糠地直勾勾盯着穆九,忽然歇斯底里大吼一声:“住手!我不能!我不能!我根本不能招魂!都是我用障眼法骗人的!穆先生快住手……”
  说到最后他竟然涕泗纵横,也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竟然直接畏缩在地上抽搐起来,好像即将面临何等可怕的事。
  穆九闻言当即收回匕首,并脱下身上外袍,将陵洵从头到尾裹得严严实实。
  陵洵顿时觉得自己被一股兰香淹没,将半张脸缩进穆九的衣袍里,贪婪地闻了又闻。
  挡在他们两人周围的无形屏障被撤去了,袁熙第一个冲上来,低声问:“怎么样?”
  陵洵摇摇头,两只眼睛亮亮的,里面映得都是穆九的身影,他对袁熙等人道:“我没事,你们等着看接下来的好戏。”
  穆九这时已经走向黄法师,举止行动一如往日雅淡斯文,可是那黄法师却是好像看到凶神恶煞,连连后退,脚下不慎绊了一跤,最后演变成连滚带爬地逃遁。
  “方才我说过什么,不知道法师可曾听清?”穆九淡淡道。
  “我说了让你住手!我已经说了!”黄法师惊慌失措。
  “主公留了一滴血。”穆九好像没听到黄法师在说什么,继续道。
  “我说了……”黄法师一边后退一边崩溃地喊叫,然而就在他即将转身跑的瞬间,他那无助又惊惧的脸骤然扭曲,眼神变得极度恶毒,与此同时,他双手翻飞,极快地结出复杂印诀,以他为中心,瞬间飞出十几个光球。
  “什么千万倍偿还,去死吧你!”他额角青筋凸起,大吼一声。白光将他脸色映得惨白,十几个光球在同一时间,齐刷刷飞向穆九。
  “怀风小心!”陵洵心惊。
  这种光球他曾经见过,正是当初在京城中看到阵法师闹事时,那种能让人立刻化为灰烬的白色光球。只要让这光球沾到一点点,就会自燃殆尽,陵洵还没看过有什么东西能够阻挡它们。
  眼看着光球就要接触到穆九衣袍,黄法师露出狰狞的笑容,陵洵却忽然冲出去,挡在穆九身前,速度快得谁都来不及阻拦。
  这真是找死。
  也罢也罢,为救美人死,做鬼也风流。
  陵洵闭上眼,就连他自己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居然就这么冲出来了,等他反应过来,已经来不及后悔。
  “无歌!”
  有人在喊他,可是陵洵却顾不上去分辨是谁了。
  弹指之间,生死有命。
  腰间忽然一紧,陵洵觉得有人从背后抱住他。想象中的烈火焚身没有到来,反而等来了美人投怀。陵洵睁开眼,看到穆九近在咫尺的脸。
  “怎么忽然冲出来,主公不知道这是以身犯险?”
  若是以往的陵洵会怎么回答?
  自然是要表白一番自己,说他如何担心先生安危,如何奋不顾身舍己救人,以至于无暇多想。
  可是此刻,陵洵在这人的注视下,竟鬼使神差地觉得有点不好意思说实话了,于是破天荒地扯出一条于己无利的谎话。
  “我……嗯,我脚滑了一下。”
  两人只顾着说话,并没有意识到,四周近乎反常的安静。
  直到有人用微颤的声音,打破这诡异的沉寂。
  “他刚刚……竟然……破了混天业火?”
  “他竟然是阵法师!”
  “刚才那屏障不是黄法师设下的!是他!”
  原来传说中的思辰先生,竟然也是个阵法师!
  陵洵因为刚才一直紧闭双眼,所以他并没有目睹那让人瞠目的一幕——
  十几个光球迎面袭来,陵洵挺身阻挡,然而那些光球在即将接触到他身体时,却被穆九衣袖一甩,瞬间化解掉了……
  旁人看来似乎也不觉得如何惊天绝地,但是在场有众多阵法师,自然知道这混天业火之术的威力,至今为止,九州大地上,还从没见过能破解此阵术的人。
  黄法师后知后觉,等他想要跑的时候,已经晚了。
  空气中传来嗖嗖的破空之声,众人循声望去,竟看见先前被黄法师派人砍掉的竹子,如箭矢般飞来,眨眼间便洞穿了黄法师四肢,留下四个血洞,紧接着,像是有什么力量,源源不绝地从这四个血洞里抽出鲜血来。
  黄法师的脸色因为失血而迅速苍白下去,他跪在地上,向穆九连连哀求,“穆先生,思辰先生!在下知错了,饶了我吧!您饶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您说千万倍……虽然风老板只留了一滴血,可是您要让我放出千万滴血还他,岂不是要了我的命?求您大人有大量……”
  这场闹剧终究以黄法师的昏厥而收场,只是从这以后,清平山上所有人都知道了穆九说过的一句话——伤我主公者,必千万倍奉还。
  也正因此,有好一阵子,不少人见了陵洵都如看到了鬼煞,离着老远都要绕路走,不过这都是后话。
  经过这么一场,钟离山终究是死了复活陵姝的心思,只是他情绪低落,当天晚上让吴青和王大帮忙张罗安顿接待袁熙和陵洵,自己则将自己关进了后山小屋,谁也不见。
  晚上吃过接风宴,陵洵在房间里转来转去睡不着,决定去找穆九说说话,没想到刚一推开门,却在回廊上看见了袁熙。
  “呦,子进,大晚上不睡觉,在我门前蹲着算怎么回事?想干嘛呀?”
  “你别跟我在这臭贫,找你自然是有事,进去说。”袁熙白了陵洵一眼,见他那眉飞色舞的样子,心里已经猜出他是要找谁。
  陵洵好大不乐意,奈何袁熙强行将他拖回屋里,死赖着不走,他也没办法。想到今天袁老二对自己的几番回沪,陵洵也就勉强忍了,往床榻上一歪,捡了个橘子在手里丢来丢去,“说吧,什么事儿啊?”
  袁熙一看他这没正形的样子就来气,踹了他一脚,“好好坐着,我说正经的呢。”
  “我这不是听着么,你说啊。”
  袁熙沉吟片刻,才道:“我问你,那个思辰先生,他为何要辅佐你?”
  陵洵抛橘子的手一顿,掀起眼皮看了看袁熙,“多新鲜,他为什么要辅佐我,你不是应该去问他?干嘛问我呀?”
  袁熙脸色更不好看了,“这人若只是个普通的饱学之士,倒也没什么,可是他竟然是阵法师,还是能力压群雄的阵法师。如此深不可测之人,在如今这世道,足可自立一方,为何愿意屈居人下,还选中清平山这样的地方?这些你可想过?”
  “想过。”陵洵剥开橘子,往嘴里塞了一瓣。
  袁熙有点意外,“哦?你想出什么来了?为什么这人会选中你?”
  陵洵不紧不慢地咽下橘子,砸吧砸吧嘴,“这橘子味儿不错,听说是从南面运过来的呢。”
  袁熙那表情,就要酝酿出一个惊天巨雷,将眼前这祸害活活劈死。
  陵洵见好就收,双手举起做投降状,“成成成,我说正经的,我真想过这个问题,不骗你。”
  袁熙:“好,那你说说你的想法。”
  陵洵认真道;“我觉得,他选我,可能是看我长得特别好看。”
  袁熙:“……”
  袁熙发现,无论他说什么,陵洵就是油盐不进,似乎对穆九此人已然死心塌地,气得他肝肺要炸,索性丢开不管。
  两人闹得不欢而散,陵洵的好心情也跟着打了个对折,一度犹豫着,今晚是不是还要去找穆九谈天谈地谈人生。他背着手,脑子里全是袁熙的嗡嗡声,老驴拉磨一样在屋子里转了几圈,终究还是推门出去了。
  吴青虽然从来不肯给人好脸,也不愧是清平山的二当家兼大总管,安排这么多人的衣食住行,依然妥帖。穆九住的院子紧邻着陵洵,两个院子一墙之隔,有个未上锁的侧门相连,因此陵洵半夜去串门,也格外方便。
  他偷鸡贼一样从那扇小侧门进了穆九的小院,见厢房灯已经灭了,在门口绕了两圈,正要遗憾离开,却听吱嘎一声响,厢房的门被推开了,穆九披着外袍站在门口,月光映照下,衬得他身形更显清冷,不易亲近。
  �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