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每天起床都看见教主在破案-第2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疑舷拢膊桓仪嵋鬃鲋鳌�
  沈飞琦思忖片刻,苦大仇深道:“这剑确实不能再放在我家里了,可是怎么处置……容我再想想。”
  纪清泽“嗯”了一声。
  高轩辰拉了张椅子在桌边坐下,翘起二郎腿,全没拿自己当个外人。他心情极好,脸上甚至带了几分笑意,目光时不时往纪清泽身上落。
  纪清泽在他身边坐下,嘴角亦添了几分温存的弧度。
  这厢沈飞琦和蒋如星还苦大仇深着,不由见鬼似的瞪着他们,实在不明白他们怎么乐得起来。
  沈飞琦道:“听如星说,你看清昨晚那人是谢师了?”
  “对。”
  沈飞琦没跟他们一起去验尸,始终以为谢黎和少啦都已死了一年了。昨天晚上发现那夺剑人身法与谢黎相似,他已经十分困惑了,方才又听蒋如星说谢黎没死,想要毁剑的人就是谢黎,他深受冲击,到现在都缓不过神来。
  “这这这,这到底怎么回事!谢师没死,那少啦呢?!少啦会不会也还活着?”
  纪清泽与高轩辰默默对视一眼。
  沈飞琦看见了他们的小动作,惊恐道:“高教主,你不会就是少啦吧?!”他已经被刺激得稀里糊涂,索性破罐子破摔,往更匪夷所思的方向去猜了。
  高轩辰还没来得及说话,蒋如星先一口水喷了出来。沈飞琦忙抽出一条帕子凑过去替她擦,被蒋如星推开。蒋如星义正言辞道:“你乱说什么,高教主怎么会是少啦?当然不可能!”
  高轩辰:“……”
  沈飞琦惊魂未定地拍拍胸脯:“那就好,那就好。你现在告诉我小端方是我高祖爷爷扮的,我都敢信了!”
  纪清泽:“……”
  高轩辰:“……”他就是韩毓澄这件事的离谱程度有那么夸张吗?!
  纪清泽道:“你和谢师,和风华十二楼,有过什么渊源吗?为什么谢师想毁了你的剑?”
  沈飞琦一脸茫然:“我和谢师有什么渊源?那就是天下论武堂里,我是弟子,他是武师,就这么多了。我练武练得不好,刀法更是学得不好,私底下和谢师连话都没说过几句。他也从来没找过我啊?”
  顿了顿,睁大了眼睛:“风华十二楼就更没关系了!我怎会和他们扯得上关系!又要去哪里扯上这关系!”
  高轩辰道:“你不曾和他们有渊源,那你家人呢?你问过你父亲吗?”
  “早上我去探望父亲的时候,他病得很重,我只好大概问了两句,但他的意思,也不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他还倒过头来问我。”
  几人面面相觑。人人都想得到“风花雪月霜”,偏偏谢黎失踪一年后再出现,剑都已经到手了,他却不为夺剑,只为毁剑。而更奇怪的是闻人美,她似乎早就知道谢黎会来毁“霜”剑,所以早早就来埋伏了。风华十二楼收钱就办事,是谁在买凶杀谢黎?又是谁提前知道了谢黎的行动?
  沈飞琦忽道:“说到毁剑,我突然想起一个传闻来,不知道你们听没听说过。半年前,有消息说,‘花’剑已经被人毁了。”
  “什么?!”三人异口同声,显然他们都没有听说过。
  “唔,我家养了几个消息人,专门调查‘风花雪月霜’的事。我听到的传言大概是这么一件事:半年前有消息称,‘花’剑会出现在行远镖局的一趟镖里,被送往蜀中。于是就有许多觊觎宝剑的人去劫镖,正杀得不可开交时,突然一名戴草帽的黑衣人杀出,抢到了‘花’剑。”
  “戴草帽的黑衣人”这个酷似谢黎形容让另外三人纷纷坐直了身体,听他说下去。
  “其他抢剑人都是带着同伴一起,只有那个黑衣人是独身一人。他趁乱抢到了宝剑,没有见好就收,反而当场折断了宝剑!当时在场的人都傻眼了,以为遇上了个疯子,结果那疯子说,‘今日花剑已毁,就算你们收集齐风雪月霜,也再无用处,收手吧!’他留了那么一段很潇洒的话,就走了,余下的人因为打击太大,眼睁睁放他离开了,谁也不知道这疯子到底什么来路。”
  高轩辰皱眉道:“哪里来的消息?说得这么详细,倒像是亲眼看见的。”
  “具体是谁说的,我也不大清楚,但可以肯定是从十三宗的人那里传出来的。当时夺剑的人里有十三宗的弟子,他们有人亲眼看见了。十三宗那里你们也知道,他们固然消息多,但人多口杂,藏不住秘密。”说到这里,沈飞琦感慨道,“我都不明白为什么,那些修脚剃头的人那么觊觎我高祖爷爷留下的五把剑做什么?他们拿了宝剑,给人抠鸡眼会更顺手吗?”
  他这一句话把大家都逗笑了。年轻人没有长辈那么深的门第之见,他们倒不是看不起江湖下九流,可也确实不明白这些人为什么那么爱搅这趟浑水。
  高轩辰道:“花剑被毁这么大的事,又有十三宗弟子在场,竟然没有闹得纷纷扬扬?!”
  沈飞琦又道:“我刚听到这个传言的时候,我也是大吃一惊,心想这下要出大事了!但还没过两天,就又有新的消息传出来。有说这是十三宗的阴谋的,说是陆马为了让其他人放弃抢剑编造出这么个消息来;也有说这是你们魔教的阴谋。再过两天,又有消息说花剑现世了,有个身份不明的人带着花剑杀了行远镖局的大当家和数名镖师。因为花剑现世,之前的流言就被压下去了,有说根本没有折剑这回事的,也有说折的是一把赝品的。反正传闻这东西,你们也知道,乱七八糟的,人传人,传到后面说什么的都有。总之大家广泛的认知里,花剑应该还是平安无事的,只是不清楚到底落在谁手里了。”
  高轩辰双眉紧锁,喃喃道:“折剑……如果这传闻不是假的,那之前那个折剑的人,应该也是谢师了?”
  他说完,发现沈飞琦和蒋如星都盯着他看,莫名其妙道:“干什么?这个推测很难得出吗?”
  “你为什么也叫谢师?”
  “……被你们带过去了。”
  沈飞琦再次惊魂甫定地拍拍胸口。他今天已经受不起更大的刺激了。
  高轩辰嘴角抽了抽,继续道:“如果,如果谢师……黎真的已经毁过一次剑,那么闻人美能够提前预测他的行动,也就说得通了!”


第五十章 
  这样看来; “花”剑被人毁去的消息就不是谣言; 应该确有其事; 只不过毁的究竟是真剑还是赝品就有待商榷了。正因为谢黎曾经毁过一次剑,于是有人便猜测到了他的目标不仅仅是“花”剑,而是“风花雪月霜”; 闻人美才能提前有所行动。
  但买凶的人到底是要杀“折剑人”,还是要杀“谢黎”这个人呢?这两者的不同,直接影响调查的思路。
  倘若要杀的是“折剑人”; 那谢黎是因为上一次折剑的行动而得罪了人;倘若要杀的就是谢黎本人; “折剑”只是杀手追踪他的一个线索,那就又要牵扯出另外的事端来。
  听那时谢黎的口气; 他似乎知道一年前“杀害”他们的人是谁。但他的回答却是“那不重要”。高轩辰不明白,那怎么会不重要呢?谢黎究竟有什么难言之隐?
  不仅是他; 其他人更是一头雾水,全然想不通是怎么回事。
  高轩辰忽又另生了一番感慨:“瞧瞧你们这些武林正道; 什么屎盆子都喜欢往我天宁教头上扣。当初怎么说来着?说我们正在收集风花雪月霜,说那些剑已经到了我们的手里。结果呢?明明应该在我们手里的东西一把又一把出现在江湖上,反倒是你们自己争得头破血流的。你们总不会又要说; 这全是我天宁教的阴谋诡计吧?”
  另外三个人面面相觑。
  其实但凡牵扯进这些纠纷里的人都知道; 要说那些坏事全是魔教干的,那必定是扯淡。魔教要是有这能耐,早就平定天下了。但要说全是心怀不轨之人自己折腾的,魔教半点没有浑水摸鱼,旁人亦是不信的。
  只是他们眼下已经成了同伴; 没有必要为此争执,因此也没说什么。
  纪清泽道:“那行远镖局,后来如何了?”
  沈飞琦道:“这行远镖局本来也不是什么大盘子,你们以前听都没听过是吧?他们镖局的大当家和最得力的几名镖师都被人杀了,剩下的人自然作鸟兽散了。”
  蒋如星不解:“那个持花剑的人,为什么要杀害行远镖局的人?”
  “这我哪知道呢。”沈飞琦道,“要么是灭口,要么是寻仇吧?”
  纪清泽道:“若为了灭口,必定是宁可错杀也不放过,为何只杀镖局中的几人,而不是灭门?这说不通。那人特意用了花剑杀人,倒像是……”他沉吟着,另外几人都把目光聚焦到他身上。
  蒋如星不耻下问:“倒像是什么?”
  “示威,炫耀。”纪清泽道,“或者说,昭告天下。”
  蒋如星觉得自己此刻就像个学生,纪清泽就是师长,师长说一句,她就问一句:“昭告什么?昭告‘花剑在我的手里’?”
  方才纪清泽说的时候,高轩辰一边听一边也在思考,纪清泽给他打开了一条新的思路。
  他忍不住插话道:“有道理,天下能用来杀人的兵器到处都是,那个人偏偏要用花剑,要么是为了表明他自己的身份,要么是为了说,花剑并没有被折,现在就在我的手里——他这一杀人,先前断剑的传闻不就被压下去了么!”
  话音刚落,沈飞琦激动地差点拍案而起:“不可能!哪里会有这种人!叫是剑不在你们手里,你们想想,倘若你们是持剑的人,你们会愿意昭告天下吗?只会恨不得全天下的人将你忘记了才好!越少人知道,就越少人争抢,要不然可没有一天的太平日子!我反而觉得,就算剑没断,也应该让外面的人都以为剑已经断了。这样不光是少了争抢花剑的人,其他人因为凑不齐五剑,也会放弃。唉,花剑怎么就没断呢?要是真断了就好了!”
  昨天晚上沈家刚刚遭遇劫难,沈飞琦的这番话简直是字字血泪。前车之鉴就在眼前,高轩辰方才的推断确实显得十分离谱。
  蒋如星和纪清泽都默默点头,唯有高轩辰冷笑道:“未必吧。持剑当真只有坏处?一点好处也没有吗?那你们家怎么不早点把剑送人,或者昨晚就让谢黎把剑折了拉倒呢!”
  沈飞琦:“……”
  他一下被问住了,怔着不知道该说什么。持有“霜”剑自然是有好处的,对于他们家而言,“霜”剑是一种家族身份的象征,保有虚名的同时也会带来一些其他的实质性的好处。但这是对沈氏后人而言,对其他人就未必了。
  还没等他理清楚思路,这回高轩辰先自己推翻了自己的说法。他摸着下巴道:“不过用花剑杀人的那个家伙是谁?没听说啊?这要是为了炫耀,也炫耀得忒失败了些吧!”
  他们你一句我一句地推测了半天,似乎隐隐约约得到了一些线索,可这些线索又不够明晰,并不能助他们推测出整件事情的全貌来。
  蒋如星简直一个头两个大:“那花剑,到底被折了没有?”
  “没有吧。”“不好说。”
  沈飞琦和高轩辰几乎是异口同声地回答,说没有的是沈飞琦,模棱两可的是高轩辰。两个人互相对视了一眼。
  沈飞琦再一次不能理解高轩辰的想法:“剑要是已经被折了,那后来出现的那把花剑是怎么回事?”
  “赝品?你不是也备了一把赝品么?那人大可以用赝品出来耀武扬威嘛。”
  沈飞琦:“……”
  他终于发现他跟高轩辰思维的不同点在哪里了。
  他作为“霜”剑的持有者,他承认这把剑曾经给他们沈家带来一些好处。但在收了一天的尸之后,他现在对于这把剑的畏惧之情已经远超敬重。他向来不爱在同伴的面前表现自己的脆弱,因此此时端坐在这里,看似已从昨夜的劫难中缓过神了,事实上他今天早上亲手把一具具尸体上的门生腰牌摘下来的时候,他无比悔恨,恨自己昨天晚上为什么要争,为什么不让谢黎把这该死的剑给折了!不,他恨自己为什么没有在更早之前,就亲手折剑!
  正因为这样的悔恨,他自己只想“藏”,再也不想“露”。并且也不由自主地用这样的想法去揣摩别人。为了让其他人放弃夺剑而谎称剑已被折断,这才是合理的行为;明明手里没有剑,却要假装自己有剑——这一百个说不通!
  可这条路说不通,他亦找不到其他合理的说法来解释后来持“花”剑的人的想法。
  不过无论他们怎么说,也都只是自己的猜测罢了。“花”剑到底被折了没有,杀害行远镖局众人的是谁,他们一概都不清楚。若想弄清事实的真相,便只有找知道真相的人去问——比如谢黎,比如行远镖局的幸存者。
  他们讨论了半天,越来越糊涂的蒋如星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高轩辰摆摆手,道:“唉,算了,不争了,咱们也争不出什么来。”
  沈飞琦亦头疼地按了按太阳穴:“是啊。你们还是先回去休息吧,天色不早了,明天再说吧。”
  天色已晚,他还有一大堆事情要处理,而他的朋友们亦尚未从昨晚的乱局中恢复过来,此时伤的伤,疲的疲了。
  沈飞琦关心道:“如星,你哪里难受么?可需要些什么?我叫人给你送去。”
  蒋如星忙道:“不必管我。你还有那么多是要处理,若需要帮忙,尽管开口。”
  沈飞琦感动地吸了吸鼻子,握住蒋如星的手道:“多谢你,如星你真好。”
  高轩辰眼见沈花匠旧病复发,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寒颤,率先起身出去了。他一走,纪清泽也跟了出来。
  他们两个人一前一后往客房走,一路上与匆忙的沈家门生们擦肩而过,都是沉默。
  走到住处,高轩辰在门口站定,道:“回去了?”
  纪清泽见四周无人,上前一步,低声道:“我还想和你说会儿话。”方才高轩辰才刚刚坦诚了身份,就叫沈家的侍女打搅了,还有许多话都没来得及说。
  他把声音压得又低又沙哑,像是要说什么见不得人的话似的。高轩辰也被他弄得局促起来,做贼似地左右看看,确定周围没人盯着,他才伸出手拉住纪清泽的袖子,同样小声道:“那,去你屋里吧。”
  纪清泽紧绷的嘴角松懈了几分,牵起他的手,将他带回自己的房间。
  两人刚一坐下,纪清泽就要动手去揭高轩辰脸上的面具。他左右看这张脸不顺眼,还是想看他从前的样子。
  高轩辰按住他,不叫他乱动:“别闹。让别人看见怎么办!”
  纪清泽嘴唇用力,好似有些生气,憋了片刻才道:“那你别出去让人看。”
  高轩辰好笑。他现在在纪清泽的房里,怎么不出去?难不成今晚他就睡在这里了吗?
  纪清泽把手从他手里抽出来,板着脸,一副不容拒绝的模样,又要去揭他的面具。高轩辰哪里会怕他装腔作势的样子?不甘示弱地去捉他的手。
  两人正要闹起来,突然外面又响起敲门声,高轩辰连忙向后一跳,纪清泽的手也僵在了空中。
  “谁?”纪清泽冷冷道。
  “纪公子,少主命我送热水来给公子洗漱。”
  纪清泽皱着眉头,好似要拒绝。高轩辰忙道:“进来吧!”
  外面的侍从这才推开门,送来了浴桶和热水。沈花匠在这些生活琐事上一贯很细心,纪清泽昨晚从战局中带剑脱身,在外面躲了一天,身上都是血和土灰,连澡也没洗过。沈飞琦知道他一贯很爱干净,唯恐他过得不自在,百忙之中还让人备水为他洗澡。
  侍从将洗澡水灌满,又问道:“高公子,你的……”
  “哦,先放我屋里吧,我一会儿就回去。你们弄完了就出去吧,我和纪公子还有几句话要说。”
  侍从领命退下了。
  浴桶里呼哧哧冒着热气,让整个房间水汽氤氲。虽说他们的谈话被人打断,但从浴桶进屋的一刹那开始,纪清泽的眼睛就跟沾了胶似的黏在桶上放不开了。
  高轩辰好笑地用手指搓了搓他手背上一块血渍,搓下一道泥灰来。他道:“趁着水热,你赶紧洗洗吧,可难受死你了。”
  纪清泽确实已经拒绝不了洗澡的诱惑。他战起身,轻轻道:“你别走。”
  约莫是热气蒸的,高轩辰老脸也跟着发热,嘴上却大大咧咧道:“大家都是男人,又不是没看过!我不走,你洗,你边洗咱们边聊!”


第五十一章 
  小端方行事一贯端方; 东西要收拾得整整齐齐不说; 忌讳也有一大堆。他不喜欢管别人的闲事; 也不喜欢被别人干涉自己的私事,所以即使在天下论武堂这样一个共同生活的地方,他也总是坚持自己一个人洗澡; 不愿意和其他人裸裎相对。
  从来只有高轩辰偷偷摸摸看他洗澡,这还是他第一回 ,主动开口请高轩辰看他洗澡——虽然话不是这么说的; 但事实上也差不多了。
  纪清泽起身; 缓缓解开腰带。他倒不是要在洗澡上做什么文章,只是怕高轩辰这一走; 下次他们又不知什么时候才能谈得上话了。当时没想那么多,当要脱衣服的时候才察觉不妥——不妥就不妥吧; 管他呢!
  于是他迅速解开衣服,迅速钻进浴桶里; 仿佛慢一点就要受冻着凉。他又迅速用热水把脸扑湿,热水将脸蒸热,也就顺理成章了。
  高轩辰却突然起身; 走向门口。
  纪清泽惊讶地看着他; 当看到高轩辰把手按到门上的时候,他亦伸手去抓自己脱下的衣服了——毕竟高轩辰是他见过最无耻的人,倘若这时候推门跑路,这家伙也绝对不是做不出来的!
  就在纪清泽准备抓衣跳起的时候,他听到“嗒”的一声。高轩辰把门闩闩上了。
  纪清泽:“……”
  于是当高轩辰转过身来的时候; 正看见纪清泽木愣愣地站在浴桶里。春光尽现。
  高轩辰:“……”
  纪清泽:“……”
  这样的局面就很尴尬了。
  纪清泽率先回过神来,哧溜一下又缩回浴桶里。他缩得太猛,整个人都潜到水下,浴桶里水花溅出来不少。
  等他再次恢复了一脸端方,从从浴桶里钻出来的时候,高轩辰已将脸上的易容面具除了。
  说是要好好说说话,可眼下这场景,两人都被热气熏的一阵茫然,迟迟无人开口。
  纪清泽缓缓地掬起一捧水,擦了擦自己的胳膊。
  高轩辰忽觉自己身上也痒痒的,忍不住挠了挠,亦挠下一道血灰来。他从昨晚到现在,一直等着纪清泽回来,身上也还脏着。他想找话说,然而头脑空白,脱口而出:“我也还没洗。”
  纪清泽:“……”
  他勉强维持的端方快要绷不住,脸色几变,想要开口,又咽回去。再要开口,又说不出来。
  下一刻,又听高轩辰道:“我屋里的水快凉了。”
  纪清泽眼皮狠狠一抽:“……”
  高轩辰挠了挠脖子,嘿嘿傻笑了两声:“哎,我不是那个意思,其实我也想……呃,那什么,一看到你洗澡,我就想到以前我偷你的衣服。其实那天我有个很坏的主意,本来想看你光着身子怎么回去,结果看见你从水里出来,我又觉得不能让别人看见你这样,忍不住就把衣服还给你了……啊,我在说什么乱七八糟的……”
  纪清泽默了半晌,轻轻“嗯”了一声。
  高轩辰一双眼睛简直不知道该往哪里放。倘若盯着看人家洗澡,实在不大好,他倒不是没盯过,只是那时候他躲在暗处,怎么样都是暗搓搓的。如今他身在明处,自己也被人看着,有什么反应都掩饰不了。可若是不看,屋子里就那么大点地方,他忍不住就要偷偷摸摸往那里瞅。
  须臾,他终于忍不住站起来:“我帮你擦背吧。”
  纪清泽默认了。
  于是高轩辰拿起搓澡巾,走到纪清泽的身后。纪清泽的肌肤十分光滑,只是背上有几道暗淡的伤痕。过了许多年,那伤痕已经长平了,颜色却还与周遭的皮肤不一样。
  高轩辰用手指轻轻划过那几道疤痕。他突然想起先前纪清泽和他说的,在遇到他之前,从不知道什么是快活。他用力皱了下眉头:“你爹打的吗?”
  纪清泽垂着眼,趴到浴桶的边上,低低嗯了一声。
  “他为什么要打你?”高轩辰自己从小是孤儿,没有父母在身边,是养父高齐楠和两位护法将他带大的。他自觉他年幼的时候顽劣至极,可就算他把长辈们惹急了,也从来没有挨过打。白青杨自有一套唠叨大法,不念到他老实决不罢休;白金飞脾气极好,不管他做什么都惯着他;唯有高齐楠凶一些,也顶多拿根长棍往他脚边敲两下吓唬吓唬他,棍子没往他身上落过。他尚且如此,纪清泽那么规矩懂事,又怎么还会挨打呢?
  纪清泽淡淡道:“从前我以为是我不够好。后来才知道,他只是不喜欢我罢了。”
  他语气平淡得就像在说这水有些凉了,可听在高轩辰耳朵里,却叫他又气又心疼。他看着纪清泽单薄的身躯,很想弯下腰抱一抱他,却又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拘束着。这想法很久以前就有了,那时候懵懵懂懂,与其说不敢,不如说尚且不够明白,所以只能借着插科打诨占些便宜。现在却是真的不敢了。
  纪清泽低声道:“你那时候为什么要对我说那样的话?”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