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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起床都看见教主在破案-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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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插科打诨占些便宜。现在却是真的不敢了。
  纪清泽低声道:“你那时候为什么要对我说那样的话?”
  高轩辰还在想纪家的事,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嗯?什么话?”
  纪清泽沉默。
  高轩辰这才明白过来:“啊,你是说一年前。”
  顿了顿,愧疚道:“那时候在天下论武堂的学业快满了,我骗了你们那么久,不知道以后该怎么办。我又失去了内力,自己心情太坏,便迁怒于你。”
  纪清泽诧异地回头:“你那时候便失去了内力?怎么会?我以为是因为风剑!”
  高轩辰一怔,这才发现自己不小心说漏嘴了。他忙道:“是我自己练功练岔了。没什么大不了的,反正年纪还轻,以后再练就是了!”
  纪清泽急急道:“你练功怎会练岔?”
  “一个不小心呗。你也知道我是魔教的人,我偷偷练的都是邪魔外道的功夫。唉,不提那些不开心的事。”他把话题岔开了,“说起来,这一年你的剑法怎么精进得这么厉害?”
  从前纪清泽很少会用纪家的游龙剑法,然而短短一年的时间,他的剑法造诣已非同往昔,甚至能在王家堡以一人之力单挑王家堡两大高手,不可小觑。而且他的功力总是能在打斗之中不断提升,他尚没有发挥出全力,倘若再遇上更厉害的对手,他又能精进到什么程度?无法想象。
  纪清泽老老实实道:“是我心急了。我本想去魔教复仇……”
  “哎?”
  原来这一年来纪清泽是怀着这样的信念,那他必定练功练得废寝忘食,进步飞快也就不稀奇了。
  高轩辰不知道该气还是该笑,想了想,伸出手揉了揉他湿漉漉的头发。
  纪清泽把他的手拽了下来,拉住就不放了。
  片刻后,他闷声道:“你能不回去吗?”
  高轩辰惊讶:“不回……天宁教?”
  其实他这一次出来,原想着自己命不久矣,查完案子,归还了青雪剑,他也就再没什么遗憾了。天宁教有白青杨和白金飞在,他徒挂一个教主的名号,却向来不管正事,有他没他无甚差别。
  他迟疑着没回答,纪清泽抓他的手不由用力了几分。他似乎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才慢慢地开口:“倘若你不回去……我也……不去了……毕竟,你养父已经死了。”说完之后,他就紧张地盯着高轩辰看。
  高轩辰怔了一会儿才明白他的意思。
  他其实很早就想劝纪清泽放弃仇恨,倒不仅仅因为纪清泽想要复仇的对象是天宁教,而是一个人倘若为了复仇而活着,必然活得很辛苦,反而错失了许多值得高兴和珍惜的东西。他自己说是为了查案而回来,其实案子虽然要查,但他大可以不用将自己置身险境,说穿了还是为了自己心底的那点欲念。
  终究是他欲求太多。他爱吃豆腐花,结果把魏叔拖上山来当了厨娘。他说是想要查案,其实还是心里放不下,哪怕换一个身份,也还想再同心里念着的人相处一段日子。倘若只记得仇恨,他又怎能站在这里和纪清泽这样说话呢?
  却没想到他还没劝,纪清泽竟自愿为他放弃铭记了十多年的杀亲之仇。多少年的执念竟然可以在一瞬间因为一两句话和一个冲动的决定就减淡,人心实在很奇妙。
  高轩辰略一迟疑,没有拒绝,亦不敢一口答应下来:“呃……此事事关重大……我得考虑一段时间。”
  他以为他不肯答应,纪清泽会很失落。却没想到纪清泽的眼睛一下就亮了起来,倒像是得了额外的恩惠,嘴角亦有了几分笑意。
  他轻快道:“好!”
  高轩辰看他这样子,简直跟多啦得了零食的模样如出一辙,忍不住又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心情亦明快起来。
  纪清泽已经整整两天没合过眼了,心里的重担又被卸去,再舒舒服服地被热水一泡,顿时出走一年多的瞌睡虫都回来了。他还有许多话想说,心里挪走的两座大山却像是压到了眼皮上,脑袋一沉一沉,险些滑到水里去。
  高轩辰忙拍了拍他的脸:“哎,要睡着了?去床上睡吧?”
  纪清泽“嗯”了一声,游到浴桶边缘,两只爪子扒到桶沿上,准备往外跳——然后他就不动了。
  高轩辰等了片刻不见他反应,绕过去一看,只见他下巴搁在桶沿上,两只眼睛已经闭上了。
  高轩辰:“……”
  他只好把湿漉漉的纪清泽从水桶里捞出来。人还是湿的,直接丢床上必定会打湿铺子,还得他动手帮着擦干。一个赤条条的大男人往哪里摆都不合适,他一手去拿干布,另一手抄到纪清泽后腰,想将他扶住,结果纪清泽软绵绵的往下滑,他连忙用力一捞,就把人按到自己怀里了!
  这还了得?他眼珠子往下一滑,什么该看的不该看的全看了;手放在那里,该摸的不该摸的也全摸了;心眼贼溜溜的,该想的不该想的也全想了!
  他心道:日……日……日……日他老祖宗的!完蛋了,这真是要了亲命了,老子连句脏话都不会骂了!
  他赶紧手忙脚乱地把纪清泽抹干,把人丢到床上。
  他自己虽然白天小憩了一会儿,可压根就没睡够,困意亦阵阵往上涌,实在懒得去修补脸上的易容,于是用温水随便将身上擦了擦,也头重脚轻地扑到床上,和纪清泽头挨着头睡了。
  翌日一早,天边刚吐了鱼肚白,高轩辰就醒了。他睡眠一贯很好,晚上睡得熟,早上醒得早,所以还在天下论武堂学武的时候,他大清早一醒过来,就喜欢跑到纪清泽的房里去。
  他最初是抱着使坏的念头,想看到纪清泽一觉睡醒发现大老鼠和大青蛙的时候会是什么样的反应。后来便也没有什么特殊的理由了,只是觉得有趣。
  纪清泽睡觉的样子很乖很乖,让人心里痒痒的,想用头发挠挠他的鼻子嘴唇,想往他的耳朵里吹吹气,想把他的脸揉捏成包子的形状。就是想欺负他。
  高轩辰轻轻道:“清泽?小端方?你醒了没有?”
  身边的人呼吸静谧,一动不动。
  高轩辰看他刚醒的样子看了几年,知道他这样绝对是还在熟睡,嘀咕道:“不是说失眠吗?嘁,睡得比我还熟!”
  一大清早,又没什么要紧的事要做,反正醒了也是无聊,他便真的抓了一小撮头发,去挠纪清泽的脸:“小端方,你痒不痒呀?”
  纪清泽很久没睡得那么安稳过了,被他这样弄,也只是不满地皱了皱眉头,翻了个身继续睡。
  高轩辰还没玩够,从他身上爬过去,翻到床的另一边,继续面对着他。他轻轻掐了掐纪清泽的脸,又捏了捏他的鼻子,再用手指去描他的眉毛。此刻连他自己都觉得自己幼稚,这样的小把戏,竟让他的心情无比灿烂,很久都没有这样高兴过了。
  纪清泽忍无可忍地按住了他那只不老实的手,抓住就不放了,沙哑缱绻地从鼻腔里发了一个声:“困。”
  把高轩辰逗得嘿嘿直笑。
  见纪清泽真的不肯醒来,他也不忍心再打搅。他本想爬起来,然而纪清泽抓着他的手不放,这可就怪不得他了。他便大大方方地开始用目光继续骚扰。
  他的目光描过纪清泽的眉毛,又一根一根描过纪清泽的睫毛,继续下移,在他高挺的鼻子上停留片刻,最后来到了嘴唇。
  睡了一晚上的好觉,纪清泽的气色都好多了,嘴唇红盈滋润,好似果蔬的汁水一般。高轩辰看得心里仿佛有千百只蚂蚁在爬,痒极了。
  他想管住这些乱爬的“蚂蚁”,把那心痒的劲压下去。然而压得狠了,那些“蚂蚁”暴动起来,不甘心只是爬来爬去,竟用啮齿啃咬他的内腑!
  他伊始只当是自己心绪失控,闭上眼睛调整呼吸。可是那劲道越来越足,叫他无法压制——他的丹田绞痛起来!
  高轩辰脸色变得苍白,呼吸急促,这才明白自己这是发病了。他连忙爬起来,纪清泽还拉着他的手,他猛地把手一抽,从床上跳下去,去拿自己的易容面具。
  他的动静太大了,这下纪清泽终于被彻底惊醒了,揉着眼睛坐起来,困声道:“什么时辰了?”
  高轩辰不理他,提着面具满房间找镜子。
  可这客房的镜子不知道被藏到哪里去了,墙上没有,桌上也没有。他丹田越来越疼,冷汗已经渗出来,他不想让纪清泽看到自己疼得失态的样子,心情愈加急躁。他一把拉开柜子,柜子里面空空如也,还是什么都没有,他狠狠把柜门摔上了!
  纪清泽吓了一跳,疑惑道:“你要出去?”
  “对!”高轩辰几乎是咬牙切齿地回答他。
  纪清泽披上衣服,翻身下床:“你找镜子?”他拉开抽屉,找到一面小的梳妆镜,正欲递给高轩辰,却被高轩辰劈手夺了过去!
  纪清泽不由一怔。
  高轩辰迅速将面具贴回脸上,手已经控制不住微微发抖。他平日里偶尔会发病,可大多时候咬咬牙就忍过去了。自从在王家堡被王有荣饲养的毒蛇咬过之后,他病发时疼的程度一次比一次厉害,这回还在加重,汗水就快将衣服浸透了。
  他想要弄得更快一些,可易容本就是一件精细的活儿,心急反倒弄不好。纪清泽察觉了他的急切,不解道:“你要去哪儿?”
  高轩辰没有回答他。他已经快要忍不住了,草草将面具贴上,余光瞥见桌上有一顶草帽,他抓过往自己头上一扣,转身就要冲出去。
  纪清泽一把拉住了他。高轩辰这幅模样像极了要逃跑,而且是跑了就不知道还会不会再回来的那种。纪清泽被他焦躁的情绪感染,也跟着急躁起来,不肯放他离开:“你昨晚说过的话算不算数?”
  高轩辰疼得脑子里的弦也跟着一抽一抽,理智都丧失了,实在没心情说话,一把甩开他的手!
  纪清泽惊诧地瞪了他一眼,不依不挠地闪身挡到门口,狠狠盯着他,非要他说一句准话才肯放他出去。这是他的理智所能够退让的最后一寸底线了!
  高轩辰急了,一把将他推开,低吼道:“滚开!”
  他伸手去推门,可身后突然一股不容拒绝的大力将他拽了回去!他头上的草帽亦被人掀去,他看到纪清泽充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瞪着他,仿佛恨不得要咬死他!
  下一刻,纪清泽竟真的咬了上来!
  纪清泽猛地将高轩辰推到墙上,狠狠吻了上去!他并不会与人接吻,全凭着肺腑里那股要让他爆炸的怒火,小兽一般用力啃咬高轩辰的嘴唇!当他尝到血腥味之后,又换了一处下嘴,恨不得将眼前这个家伙咬得千疮百孔,就像他自己的心一样!
  当两人嘴唇相触的时候,高轩辰愣住了。从丹田起始的疼痛已经传遍四肢百骸,让他没有一处不难受。当疼痛来临的时候,他总想拼命地将力气发泄出去,或是用力捏住什么,或是用力捶打什么。纪清泽给了他一个很好的发泄的机会。
  他苦苦压抑了很久的冲动再也忍不住,脑中一根弦“砰”地一声崩断——去他妈的理智!去他妈的不拖累!去妈的为了他好!!!
  他一把按住纪清泽的脖子,狠狠转了个身,将纪清泽重重压到墙上,反客为主地吻上了去!
  【暗相期】


第五十二章 
  这个吻伊始是发泄般的霸道; 纪清泽满腔悲愤; 高轩辰亦一肚子焦躁。习武之人骨子里多少有些好斗; 未必非要体现在拳脚功夫上。他们一个压住一个,一个啃咬一个,谁也不甘示弱; 要在唇舌功夫上分出高下来!
  高轩辰腹中绞痛,抱着纪清泽不肯放,脚下却站不住。于是两人又滚到地上; 你抓我; 我吻你,过招一般; 你来我往,转瞬就是十数个回合。
  等到怨愤都发泄出去了; 这吻的性质也就逐渐变了。
  纪清泽方才将高轩辰咬得满嘴是血,此刻又心疼了; 弥补般舔舐他的伤口,将血吮去;高轩辰宣泄过后疼痛缓解了几分,力气也耗尽了; 无力地趴在纪清泽的身上; 双眼焦距略略涣散地盯着纪清泽看,安静地任他舔舐。
  纪清泽用手擦去高轩辰额头上细密的汗水,感觉到手下的温度过于凉了。
  他松开战斗不休的唇齿,惊讶道:“你……”
  高轩辰不想解释,啄了啄他的嘴唇; 打断他要出口的话。
  纪清泽自然不肯让他轻易糊弄过去,又道:“你怎……”
  高轩辰捧住他的脸,轻轻贴上他的嘴唇不放了。
  纪清泽:“……”
  从霸道的、充满攻击性的吻变成细密缱绻的缠绵,纪清泽无力抵抗,认命地闭上眼睛,搂住高轩辰的脖子。
  安心的感觉在胸口漾开,减轻了不少疼痛。高轩辰将舌尖探进纪清泽的领地,本是笨拙的试探,打算浅尝辄止,却渐渐品出滋味,舍不得离开了。
  又不知纠缠多久,两人才气喘吁吁地互相放过。
  纪清泽一有开口的打算,高轩辰就用嘴唇去贴他的唇,一触就走,偏不让他说句完整的话。他自己不愿意说,就不让别人问出口。
  如此反复了几次,纪清泽因他无耻幼稚的小把戏又是无奈,又是羞恼,便瞪着他看。
  高轩辰立刻不甘示弱地瞪回去。
  如此僵持片刻,纪清泽目光沉了下来,带了几分责备之意。高轩辰见他真的生气了,撇撇嘴,把头埋进他肩窝不动,开始装死。
  纪清泽道:“哪里疼?”
  高轩辰耍赖似的趴着不起,闷声道:“不疼了。”
  纪清泽摸到他背上,又湿又凉,全是汗。他呼吸一紧,忍了一阵才沙哑地、缓缓地开口:“为什么不说?”
  高轩辰蹭了蹭他的脖颈,不吭声。
  又是好一阵沉默的对峙,高轩辰察觉到身下的人因为气愤而微微颤抖。
  “……求你……说出来……”
  高轩辰登时一僵。纪清泽那么孤高的一个人,被他折磨成了什么样,才能这样低声下气地求他。他这才舍得将脸从纪清泽肩窝里挪出来,微微支起身子,看着身下人紧绷的脸。他弯下腰亲了亲那单薄的、颤抖的眼皮。
  他终于开口,把他想了很久的话说了出来。
  “纪清泽,小端方,我喜欢你。”
  ……
  倘若要问高轩辰他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纪清泽的,这问题怕是他自己也答不上来。初进天下论武堂没多久,他心里的小苗就开始发芽,只是那时候年纪还小,他自己的心意自己也不明白。只晓得看见纪清泽就想要欺负,又想同他亲近。
  而他们最初的亲近,是从结对练武开始的。
  武学一道,倘若永远自己一个人操练,那就如同纸上谈兵,纵然有再好的秘笈也无用。因此少年们刚学没多久,武师就要求弟子们两两结对练武。
  结对练武,自然要武学造诣、身手都相当的弟子在一起,你来我往,互相切磋,互相学习,才能够共同进步。要不然强者与弱者结对,三五招内就见分晓,两人都难有所领悟。
  月初一的头一堂课,是孟威的课。他让少年们排排站开,目光巡视一圈,点了头两个人:“纪清泽,韩毓澄,你们两个先出来。”这两人是这群少年里最出众的两个,从前又都是拿剑的,无论从哪方面来说都是最适合互相学习的对手。
  高轩辰高高兴兴地出列,纪清泽似乎有些不大情愿,但既然武师点名,他也不好推脱,就被高轩辰拉走了。
  高轩辰迫不及待地捡了一条长棍,道:“小端方,咱俩比划比划?”
  纪清泽不动。那边孟威还在点人,不过让他们先出列侯着罢了,一会儿或许还会有新的变动。因此他道:“孟师没说开始。”
  “哎呀!”高轩辰道,“早开始晚开始,不都是咱俩练吗?我和你最相配了,不会再换别人了,快别浪费时间了!”
  那边孟威又点了几对人,那些人都走到一旁候着。
  “快点!”高轩辰不耐烦地用棍尖撞了下他的腿,“我的长棍已经迫不及待了!”
  纪清泽:“……”
  这便是他不愿与高轩辰结对的原因,他一向恪守规矩,武师不说走,他就不妄动。可高轩辰压根不知道“规矩”这两个字有几笔几画,已开始不断用长棍去杵纪清泽。
  他一下杵得比一下重,纪清泽不好站着挨打,便开始躲闪。他越躲,高轩辰就越来劲,长棍灵活地搅动起来,扫他的下盘。
  纪清泽终于忍无可忍,腾身而起,避开那一棍。然而高轩辰不依不挠,收棍再杵。纪清泽半空之中无法闪避,只好用自己的棍子架住了他的棍子。
  这一开打,不分出个高下,就没有停下来的道理了。高轩辰步步紧逼,提棍就杵,横棍就扫,打得纪清泽不得不将旁的抛到脑后,认真与他过起招来。
  这边乒呤乓啷已经打上了,孟威只是侧目看了一眼,懒得管他们,继续分配弟子。
  他点名道:“蒋如星。”
  蒋如星正准备上前一步,沈飞琦迫不及待地举手:“我我我!孟师,我和如星一对!”
  在天下论武堂的一众武师里,沈飞琦最怕的就是孟威。平日上课的时候能不言语就不言语,最好孟威别注意到他的存在。此时此刻,他却自告奋勇起来。
  孟威鼻孔朝天地嗤道:“你?和蒋如星?”
  勾了勾手指:“来,沈飞琦,你出来!”
  沈飞琦硬着头皮往前跨了一步,又回头冲蒋如星谄媚地笑笑。
  孟威道:“如星,十招之内,把他打趴下,做得到吗?”
  蒋如星认真想了想:“可以。”
  孟威一摆手:“打他!”
  沈飞琦:“……”
  蒋如星捉棍就上,不出三招,长棍打在沈飞琦肩上,用力压下去!沈飞琦“扑通”一声,坐地上了。
  孟威幸灾乐祸地踱到沈飞琦面前,居高临下地睨他:“你小子,也就会给女人献殷勤,你能跟女人打架?下辈子吧!”
  沈飞琦:“……”
  天下论武堂共三十一名弟子,全部分配完之后,还剩下最后一个倒霉蛋——不是别人,正是沈飞琦。
  孟威摆摆手:“开练!”一声令下,众少年们各自操练起来,只剩下沈飞琦和孟威大眼瞪小眼。
  孟威自打被捉弄了之后,已经好几天没打过人了,他手中的长棍才是真正饥渴难耐,对沈飞琦露出了一个灿烂无比、春光和煦的笑容,柔声道:“来,我陪你练。”
  沈飞琦:“……”
  众人各自练开的时候,高轩辰和纪清泽已经过了数招了。
  棍乃百兵之首,是最原始也最容易上手的兵器。凡有武学基础的弟子,没有人不会用棍子打人。
  然而棍法无常百变,枪的扫、扎、砸,刀的劈、砍、抹,剑的刺、撩、挑都能在棍法上体现。到底要怎么打,那就得各看本事了。
  刚开打没多久,纪清泽就已经明显地落了下风。并非是他武学造诣比高轩辰差太多,更不是学得不如高轩辰认真,只是他们刚进天下论武堂才两个月,即便换了一种武器,还是带有自己原本趁手的招式思维。纪清泽更容易将剑法的那一套用长棍来体现,而高轩辰在天宁教时就已经粗通百兵,因此招法更为灵活多变,他一旦掌握了纪清泽的思维定式,就打得如鱼得水了。
  纪清泽一棍挑出,被高轩辰滑步错开。倘若此时他横棍去扫,就能立刻将招式接上。但高轩辰速度太快,他尚且来不及反应,头脑尚是空白,高轩辰已经与他擦肩而过,让他错失了最好的机会。
  高轩辰长棍回抡,棍头“啪”地一下扫在纪清泽的屁股上。纪清泽顿时浑身一震,回头怒瞪高轩辰!
  高轩辰简直可恶极了,他全可以像蒋如星那样几招之内定胜负,但他偏偏不,他在切磋中找到了“乐趣”,玩得津津有味。
  纪清泽气恼地提棍向高轩辰劈去,被高轩辰举棍拦下。纪清泽上前一步,高喝一声,手上加力,继续向下压去!
  高轩辰不与他硬扛,迅速撤力侧让。
  目标骤失,纪清泽因惯性继续向前走了两步,高轩辰无比灵活地让到他身侧,“啪”地一下,又不轻不重地抽在他屁股上。
  纪清泽气得满面通红,咬紧牙关,回头把长棍甩得简直如同神龙摆尾,对准高轩辰就是一顿猛抽!
  然而他这一气急,手下的招式看似凶猛,反而失了稳健。他一棍砸到地上,高轩辰立刻踏棍提气而上,从他头顶翻过,长棍一送,又顶在他的臀部!
  这世上最可气的事情并不是你遇到了一个可恶的人,而是他那么可恶,可你偏偏就是打不过他!!!
  纪清泽气得浑身发抖,眼中熊熊烈火就要喷出,恨不得把高轩辰烧成一把灰烬!
  高轩辰笑得东倒西歪,贱兮兮地对他勾了勾手指:“小端方,来呀,你来打我呀!”
  纪清泽提棍,高轩辰立刻后跳半步,饶有兴致地摆开架势,准备继续故技重施。却不料纪清泽掉头就走,朝着正在调教沈飞琦的孟威走了过去!
  高轩辰忙追上去:“哎哎哎别走呀……”
  纪清泽已经冲到孟威面前,风驰电掣地出棍,气势汹汹地拦下了孟威正要砸在沈飞琦大腿上的一棍。
  孟威吓了一跳,还以为自己趁机教训顽劣弟子的行为又引起其他少年的不满,登时一个头两个大。这届弟子真是他教过的最不服管教的一届了。然而当他回头,看到横插一杠的人竟然是纪清泽,惊讶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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