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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心莫镀金-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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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情爱。
  “你……你……我……你……”
  殷灼枝怔怔然半晌,对自己心中所感吃惊。荆紫云才情容貌俱好,那是不错,可是他为了荆不镀的缘故,对他好感不多,就算荆紫云把梅花刺偷来送他,那也不足以让他动情。难道他强迫他后吟的那两首诗词真的动了他的心?
  难道他真的这么容易动情?
  荆紫云目不转睛地盯着殷灼枝的面庞,半晌,笑了,“灼枝,你爱我的,对不对?”
  殷灼枝浑身颤抖,如何也无法说出反驳之话。他想说不爱,然而,他的心竟告诉他他是爱的。
  荆紫云轻轻吻他的面颊,道:“没关系的,灼枝,你爱我便是,往后我都会对你好,这辈子我都对你好……”
  嘴唇亲至殷灼枝的唇,殷灼枝张开嘴便咬了他一口。荆紫云唇边渗血,抬头离开,舔了舔唇,又很快低头吻回去,先前轻柔,之后却如狂风骤雨一般,舌尖探入殷灼枝的唇齿中缠卷他的舌,殷灼枝想避开却失了先机,只好由他舔弄。
  “灼枝……灼枝……”低声唤了两句,荆紫云将他紧紧搂住,脱他的衣服吻他的肩膀和脖子。殷灼枝挣扎得厉害,然而荆紫云抱他抱得十分之紧,唇舌又往他敏感之处流连。
  他的拥抱太过紧密,无法挣脱。
  殷灼枝心中一酸,知道自己如何挣扎也挣扎不了,手指动了动,便任由荆紫云动作。
  荆紫云将他衣裳剥了,不住吻他,殷灼枝把眼睛闭上,只当不见。
  为什么他不愿意从了荆紫云?既然他都已经决定忘了荆不镀,从了他莫名喜欢上的荆紫云岂不很好?
  心中是这么想的,然而身体,却无论如何也放松不下来。
  “哈……嗯……啊……哈啊……”
  趴在床上,纤瘦的脊背与翘起的臀弯成优美弧线,殷灼枝抓着被褥,不住吐露呻吟。
  荆紫云双手捏着他的臀,着力抽送,每一回都将那粗长欲根完全插入艳红小口,深深捣入,全无余力。
  殷灼枝竖起的发都散了下来,鸦羽般的发落了肩头,双目紧闭,牙齿咬着唇瓣。口鼻间呼出的气息,都带着十分火热。
  殷灼枝可算初从,除却几下被他顶得狠了挣扎之外,其余时候竟任由他摆弄,荆紫云摘得胜利果实,心中激动不已,将人压在身下翻来覆去地操弄,姿势便换了七八次,面对面的姿势时总是吻上殷灼枝的嘴唇,吻得又深又狠,将他呻吟全堵在喉咙里。
  “停吧……啊啊……饶了我吧……”实在没想到荆紫云会这般激烈,实在受不住,殷灼枝咬着唇挤出求饶的话。
  荆紫云抱着他不断亲他,吻他耳侧,道:“最后一次……”
  臀仍被捉着,那一下一下的夯弄也仍在继续。殷灼枝知道他不会立刻就停,咬紧牙关喉中发出声声呜咽。
  云雨巫山,许久才歇。
  蔺钦澜在画舫之外,有些尴尬地坐在甲板之上。
  里头的呻吟喘息漏了几声出来,天色将暗未暗,四周静谧,眼前这人来时,明显听到了。
  “你师父?”踏浪而来的人站在甲板上半晌,问了这么一句。
  蔺钦澜咳嗽了一声,道:“在里面。”
  “另一人?”
  蔺钦澜沉思了半晌,道:“未来的师母。”
  那人便也随着蔺钦澜坐在甲板之上,不再说话。
  蔺钦澜好奇道:“你干什么?”
  “等你师父。”
  蔺钦澜略有些尴尬,然而却还是面不改色地道:“等我师父干什么?”
  “他让我来的。”
  蔺钦澜上下打量了这人一眼,只觉得这人绝对不超过二十岁,少年俊美,气势暗敛。吐纳之间气息绵长,内功深厚。明显便不是个简单的人物。
  想了想,没有多问他问题,而是坐在甲板上,把放在一边的钓竿拿起,继续钓鱼。
  约莫过了两三刻钟,里头的人方才走出来。
  荆紫云发丝未竖,衣裳微乱,坐下时颇有几分风流之态。“江教主来得好早,倒让教主白等。”
  教主……江……
  蔺钦澜一下子知道身边这人是谁,手一松,钓竿扑通一声,一半栽进了水里……
  手忙脚乱地把钓竿抓回来。
  江楚生挑了挑眉,道:“你这徒儿恁地胆小,竟还帮你守门……不过,你这么快便找到了红颜知己,我此来却没准备礼物,也算遗憾。”
  “不是红颜。”荆紫云道。
  江楚生讶异了一瞬,“原来你也好这个。”
  荆紫云笑了笑,道:“江教主新婚不过几年,温柔乡中沉溺,想必许久不在外头风流。”
  “拙荆不太懂事,先前得罪荆兄,还望荆兄原谅。”
  荆紫云道:“我不会和病人计较,只不过……”顿了顿,才续道,“旁人劝合不劝分,但我却劝分不劝合,江教主,你那夫人的性子若不改改,往后会闯下大祸。尤其,一教之主的夫人没那么好当,若再这般无礼下去,只怕会开罪你教中弟兄……”
  “许多话我都告诉她了,想必她年龄还太小,往后再看护她些……”似乎发现自己的年龄也不大,江楚生知道荆紫云不喜欢他的夫人,止话笑道,“荆兄此次找我来,所为何事?”
  “武林第一美人,白玉兰……”


第十一章 
  白玉兰在江湖上很出名,出名的不但是她的美貌,也是她的死亡。轰轰烈烈而生,疑窦重重而死。第一美人代代都有,但是,像她那般的却并不多,尤其和七种武器纠缠在一起,那便更染上传奇之色。
  江楚生微微蹙眉,“她那桩公案,不是已查得水落石出了吗?”
  “不知名武林人士贪图梅花刺,杀了武林第一美人……”荆紫云淡淡道:“这事,也太简单了。”
  江楚生盯着他半晌,忽然笑道:“荆兄未来的妻子,是否与那白玉兰有关?”
  荆紫云道:“他是白玉兰之子。”
  “原来如此,怪不得荆兄想要查它。只不过……中元教与百晓生并没什么交情,何况,这等公案,想必百晓生也未必知道得清清楚楚……”
  荆紫云低声一笑,“所以,我才找你。”
  江楚生沉吟道:“百晓生挂在烟雨楼的价码,打听一个消息,需要纹银五十两。”
  “江教主想必并不缺钱?”
  “我是不缺钱,不过,我也不能把消息白白给你。”
  荆紫云笑了。
  “我不贪心,只要一两银子,一两银子一个消息,我这里有三个消息,承惠三两白银。”江楚生伸出了手去。
  荆紫云从怀中取出个珠子,那珠子不过龙眼大小,然而夜色中,竟发出微微光芒。
  江楚生把手收回,挑眉道:“我只要三两银子,多了不要。”
  荆紫云身上所带之物,俱是千金难买,而散碎的钱银,除却金子外,只凑得一两七钱。
  蔺钦澜摸遍了身上所有的口袋也只摸出一两一钱。把钱放到了荆紫云的手里,眼巴巴地看着江楚生,好似希望他心软帮他师父。
  江楚生不由笑了,眯眼笑道:“既然没办法刚好付清,荆兄不如先欠着吧。”
  荆紫云低声一叹:“我从不轻易欠人人情,可看来,今日是非欠不可。”
  “也许,这人情你欠的十分值得。”江楚生笑了,知道他这是应允了。
  “第一个消息,梅花刺自白玉兰手中流入梅花庄,白素素是幕后主使。”
  荆紫云目光一凛。
  “第二个消息,梅花庄老四梅重祀正往这边来,想必,是为了梅花刺的事情。”
  “第三个消息……”江楚生从怀中取出一块素绢,撕成两半,给了他一半。
  荆紫云接过看了,看不到两行,皱眉道:“易筋经?”
  “无论如何,殷庄主也是少林弟子,他的孩子,也可练习这易筋经。”
  “你闯了少林?”
  “不,此物来路很正,并不是偷抢来的。”
  “灼枝未练过武,有易筋经,倒是可以成就,只是……”少林至宝,他就这么大喇喇地送给他一半?
  “也是荆兄运气好,我刚得了这东西便去少林,和大和尚说过,我答应了他不到万不得已不练这易筋经,至于教不教人……”江楚生笑道,“以大和尚的心性,不至于介意自己的徒孙炼易筋经,荆夫人既卷入梅花刺的事情,会些武功,也好保命。他与少林有亲,大和尚定不介意他为保命而炼这武功。我不将全文给他,荆兄再教他些旁的武功,他人不会察觉他练了什么的。”
  荆紫云收了这白绢,道:“瞧来,你这情果然叫我欠大了。”
  江楚生道:“能叫笑医以真面目见我,却比这三两银子合我心意得多,荆兄,梅花庄那边,似乎以为你是你自己的弟弟,名叫荆紫云?”
  蔺钦澜手抖了抖,线边的一条鱼就跑了。
  荆紫云抚了抚自己的面,微微一笑,道:“我以真容见你,先前非是真容,却也是真名……”
  蔺钦澜低声道:“师父以真面目时,名字便唤荆紫云,师父的字,便是紫云。”
  “啧……紫云,紫气东来,名便是真金不镀,字便是紫气东来,如此好的名字,倒叫人忍不住羡慕。”
  “江教主自己取个好字,也是可行?”
  江楚生笑道:“那还是算了,我已习惯了这名字了……”
  说罢,他们竟往诗酒书画上谈去,两人文学造诣均是不低,一来一往,倒是合拍。
  蔺钦澜虽是荆紫云的徒弟,但天赋在医术上不错,别的地方却不算极佳,他不过十来岁,有些东西也过于深奥,因此便茫然地呆在一边钓鱼。
  殷灼枝在船里,本是累极了熟睡的,但不知为何,竟也醒了过来。
  身边没人,他支撑起酸软的身体,呆愣了半晌,而后,缓缓站起来,往外走。他走得很慢很慢,几乎没有脚步声。
  “……说什么七种武器得之富贵、荣华终身。盛名之下,其实难副。这兵器虽然厉害,然而旁的便不厉害吗?这般话,传得多了,却也有人信。到底是江湖中人太蠢,还是被那利禄冲昏了脑袋,神智尽失?”
  “不羡黄金罍,不羡白玉杯,不羡朝入省,不羡暮登台,千羡万羡西江水,曾向竟陵城下来。名利二字,本就能让人冲昏头脑的,又有多少人能看得破?”笑了一笑,道:“江教主,便连你我,也未必能完全看破。你我拥有太多,自然不屑,若有朝一日什么都没了,也许,便也入了那迷局之中。只是,你我现下羡慕羡慕‘西江水’,也是不错的,无物可羡,方是悲哀。”
  江楚生目光微动,笑道:“说的也是。有物可羡,本也是人生之福。”
  荆紫云阖首。
  蔺钦澜“啊”了一声,道:“有鱼!”
  说罢连忙提杆,水声一哗,将钩上活蹦乱跳的鱼抓了下来。
  不过一指来长的小鱼,并不很大。
  蔺钦澜量了又量,还是嫌小,想了想,把那鱼又扔回水里。
  扑通一声水响,碎出大片银鳞。不知不觉,竟已是夜暮。
  “荆兄这徒儿倒是心善。”
  “只怕他是嫌鱼小罢了……”
  蔺钦澜咳嗽一声,又摆好钓鱼的姿势。
  殷灼枝站在画舫的小门处,靠着那门板站立,月色撒下甲板,满船银色,他怔怔地站着,半晌也不说话。
  “灼枝?”敏锐地察觉到船内之人气息变了,荆紫云回过头去,站起身来,走到殷灼枝的身边。“怎么起来了?”
  殷灼枝看他,道:“有人?”
  “我的旧识,一个朋友。”
  江楚生站起来,拱手道:“久闻桃花公子盛名,久仰!”
  殷灼枝阖首,道:“粗浅人物罢了,实不敢当,不知阁下……?”
  “我的名字,也许殷公子不知道为好……”笑了笑,向荆紫云拱手,“荆兄,今日已晚,便不叨扰了。聚散有时,咱们后会有期。”
  “江教主,不送。”
  江楚生一个点头,纵跃而起,踏水而去。
  夜色下,他不一会便消失了,快得好似只是游人的一场梦。
  殷灼枝怔怔地看他背影半晌,荆紫云便把他搂入怀里:“外头风大,咱们还是进里面吧。”
  殷灼枝沉默地随着他进去。甲板上的蔺钦澜仍然在钓鱼,回头看了一眼,额上冷汗直冒。
  荆紫云把人搂着坐到床榻上,为他倒了一杯水来。
  殷灼枝接过杯子,将里头的白水喝完,道:“他的徒弟为什么跟在你身边。”
  “……谁?”
  “蔺钦澜。”
  殷灼枝看着他,嘴唇抿着,目中凝然。
  他显然怀疑了什么,而且,他本也该怀疑什么的。
  荆紫云将他抱住,令他靠在自己怀里:“钦澜也是我徒弟,五哥没空时,钦澜便跟着我。”
  殷灼枝沉默了半晌,道:“我不信。”
  “嗯?”
  “……你是不是……你是不是……”
  欲言又止。好似有许多东西要问。
  荆紫云长眉一挑,只道殷灼枝要戳破那层窗户纸,直接质问。
  然而殷灼枝却是垂下眼,把杯子放到一边:“算了,应该不会……这世上哪有那样的事情。”
  顿了顿,又道:“荆紫云,你真的要和我在一起吗?”
  荆紫云抱着他,抚着他背后鸦羽长发,“嗯”了一声。
  殷灼枝目光迷蒙,半晌后,道:“那我们试试吧……”
  荆紫云的手指微弯,掬了他的发,“灼枝……”
  “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殷灼枝双手微微颤抖,然而,却张开了双手,抱住了荆紫云的腰,“我们……我们可以试着在一起……若不成,便是往后的事……”
  他的身体抖得太厉害,不知道是激动还是惶恐。但是他的手却很稳,抱得很牢。好似溺水之人抱住了最后一根稻草。
  荆紫云目光一动,心中划过什么又好似没有,一声“好!”出了口,回抱了人,在他脖颈处亲吻亲昵。
  殷灼枝仰起头,好像天鹅奉献出它的颈项一般。
  荆紫云将殷灼枝狠狠抱住,又揉又亲,耐不住把人按到床上时,殷灼枝道:“今天……今天受不住了……下次再……”
  荆紫云贴上他的唇,咬他一下,与他额头抵着额头:“灼枝,你身体着实弱了一些,我教你练武,好不好?”
  殷灼枝怔怔地看着他的眼睛,怔怔道:“我已过了习武的最佳年龄,现在炼——”
  荆紫云低声道:“没关系,我会教你的。而且,我保管江湖宵小,此后都无法欺负你……”顿了顿,笑道,“有我在,便是高手,也欺负不了你……”
  殷灼枝垂下眼,在他肩膀上蹭了一蹭。
  荆紫云没想到他会这么做,心漏跳一拍,抱着人好一会也没想到出声。
  殷灼枝抱着身上的人,十分安静,仿佛已经认命一样。
  小门外的蔺钦澜贴着脑袋仔细聆听,半点动静也没听到——
  应该没出什么事?
  胆战心惊,心若擂鼓。蔺钦澜心中却想,殷灼枝虽非武林中人,但桃花公子文采斐然,资质定是聪颖。早先他叫他师父,殷灼枝难道半点也不误会?他应该是问过他师父的……那他师父呢?荆紫云怎么解释的?难道殷灼枝那么容易就被他糊弄过去了吗?
  许多问题都浮现在脑海中,然而听着那墙根,蔺钦澜却不得不承认,他师父很可能糊弄过去了。
  蹑手蹑脚地往画舫另一头而去,蔺钦澜将钓竿草草一放,便回自己房间了。
  秦淮河的水悠悠地荡。
  这只画舫也在悠悠地晃。
  连天的碧水中,荆紫云咬了颗葡萄送到殷灼枝嘴边,殷灼枝面色微红,但竟然凑上去咬了一半。
  这些日子以来这情景不是第一次出现了,当它第一次出现的时候,蔺钦澜宁愿荆紫云和殷灼枝整日整日待在画舫的小隔间里练功。虽然那时候他担心荆紫云耗费自己功力替殷灼枝打通经脉,但现在他却觉得有些牙疼。
  拿起自己的小钓竿,跑到画舫的另一面钓鱼。
  蔺钦澜一连钓起了三四条小鱼,心中凄清而又惆怅……
  常言道一日为师,终生为父。早先他跟着自己师父,自然就好像离异的小白菜跟着自己的爹一样,现在荆紫云找了个老婆,两人蜜里调油。他便不是小白菜,而是拖油瓶了……
  想到早先令殷灼枝与荆紫云起嫌隙的人便是他,蔺钦澜心中那一点惆怅很快变成了讪讪。
  其实,多个师母也挺好的,从前他被荆紫云教导,没少挨训,有了殷灼枝,荆紫云却温柔了许多……
  虽然,只是这段时间而已。
  钓竿忽地沉重起来。蔺钦澜眼前一亮,稳住手将钓线提起。哗啦一声,一只大肥鱼便上了来,足足有两斤多重。
  蔺钦澜喜滋滋地把鱼放入了一边的鱼篓里,照旧,鱼篓里的小鱼都被放回河里,只有大肥鱼没有……
  蔺钦澜再下钓竿,又是大肥鱼,再下、再下……
  一只靴子被钓了上来。
  蔺钦澜呆了一呆,把靴子扔了回去。
  异变突起!
  水中哗然声响,几个人从水面破开,闪着寒光的箭头往蔺钦澜刺来。那箭头很利,一看便是能要人命的利器。
  蔺钦澜一惊,一甩钓竿,长线一绕将一人绕住,往船顶上一跳,“师父!有人!”
  几步往荆紫云的方向逃去。荆紫云身边一件兵刃也没带,只带了一管横箫。他抱着殷灼枝站起,而后松开他把他拉至身后。
  那几人跃上船头,每人身上都带着箭。
  蔺钦澜跑到荆紫云的身后,清楚地看明白之前射向他的是什么。
  那是鱼箭!
  没有武功的渔夫带了它,哪怕连鲨鱼也敢搏斗。
  在这船上,这七个人三人站在船顶另两人站在船上向他们靠拢,唯一可逃的途径,便是从水里跳下去。
  但是荆紫云并没有从水上跳下去。
  他面色冷漠,站在那里打量着一个人。船顶正中那人。
  蔺钦澜明显地看到,正中那人缺了一只靴子。显然,就是他之前钓起来的那只。
  “梅老四,许久不见。”荆紫云淡淡地道。船顶那人身着鲨皮水靠,面如冠玉,说得上好看的脸上神色复杂,看了被他护在身后的蔺钦澜一眼,硬声道:“荆公子,我并不想为难你,但你若是想安全离开,还需要把之前偷取的东西交出来!”
  “东西,什么东西?”荆紫云淡淡道,“我没拿过梅花庄的任何东西。”
  梅重祀冷哼一声,道:“拿没拿过,你自己心里知道!”
  荆紫云忽然笑了,笑得有些嘲讽,他手中的横箫在指尖转了转,流苏随着横箫一同旋转,带出几分潇洒。
  “我拿过灼枝的东西,灼枝是我的人,我替他拿回来,又如何?”
  殷灼枝没有料到他会忽然这么说,面色一红,但却没有低下头去。
  梅重祀的目光忍不住在殷灼枝身上多停留了一会,轻轻咽了一下口水,多日不见,殷灼枝比之前更美了一些,那眉目如画,发如鸦羽,红唇白齿……傅粉般的肌肤一看便是滋润的色泽,显然,这些日子来,荆紫云把他养得很好——也许,上也上了很多次。
  情事滋润出来的风情令梅重祀有些心动,不过荆紫云的武功却让他忌惮。他不知道荆紫云的武功深浅,只知道他的武功很深。武功高,需要的人自然也多,他只带了六个好手,其余的人埋伏在别处。
  荆紫云随画舫飘荡,令他好找。
  但是,他还是找到他了,而且发现他与殷灼枝在画舫里时,梅重祀发觉这是个好机会。
  在水上围攻,正是瓮中捉鳖!
  “你觉得,这些人打得过我?”
  梅重祀笑了笑,冷哼道:“当然打不过!”
  荆紫云看了眼四周,某几条若有若无靠近自己的画舫,又道:“你觉得,你埋伏的其他人手,赶得来救你们?”
  梅重祀又笑,仿若他此话完全没有猎人猎物倒转,“当然赶不及!”
  荆紫云看他半晌,缓缓道,“你觉得,你这些下属身上带着的炸药,还能点燃?”
  梅重祀这次没有笑了,他皱起眉头,盯着荆紫云。他带的这些人身上都绑了炸药,以备不时之需。没想到,荆紫云竟然看出来了。
  其实,来之前他想过许多计策。
  比如说直接把荆紫云的画舫凿沉了,比如说直接放一把火,他们在另一艘船上看。但是他终究没那么干。殷灼枝不通水性,但荆紫云却不一定。而且此事不该闹大。与梅花刺有关的事情若是闹大,会一发不可收拾。梅花刺这事情需要隐秘,原本他甚至打算自己一个人来。不过,荆紫云武功高强,他不带这些人来,根本没有自信能拿下荆紫云。。
  荆紫云忽然笑道:“你……好像并不想真的把东西夺回去。”
  梅重祀面色一变,沉声道:“你乱说什么!贼人!快点把梅花刺交出来!”
  他身边身着水鲨皮衣蒙着面巾的人都忍不住往梅重祀那里瞟去几眼,似是被“梅花刺”这三个字所吸引。
  “我没有乱说。”荆紫云淡淡道,目光在梅重祀面上流转,“若是普通人失去了一样宝物,当然火急火燎地要找回来……”低叹一声,续道,“但是若普通人失去了一样赃物,帮他找的人,总会有几分不愿意的。”
  殷灼枝浑身一震,梅重祀目光闪烁,沉声道:“看来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示意了两旁之人。
  那两旁的人立刻冲上去三人,另外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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