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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客夫夫在线求生-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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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他离开景昭直起了身,见此时景昭面颊通红,嘴唇血色,显得红艳至极。在这满是黑白交错的天地里,独自点缀了万里景色。
景昭怔愣住,一时竟忘了如何呼吸,本能地张嘴吐息了几口。
雨烈伸手捧住景昭的脸,拇指勾着他的下唇,微笑说道:“这就是我要说的。”
他不等对方反应,另一只手紧紧抱住景昭,就着他张开的嘴便又吻了下去。舌头闯了进去,浓情肆意地吻着景昭,两人唇舌相交,动作往复,柔软的触感从唇间向心头荡漾。情动至极,仿佛天地间只剩他们二人。
雪花一片一片飘在他们身上,脸上,甚至唇间。雨烈半合着眼,感受景昭温热的唇瓣,视线所及之处,皆是纯白。两人呼吸都渐渐急促起来,雨烈压制住内心更加汹涌的欲望,喘息着离开了景昭。
景昭自觉脸上烧红,不愿让雨烈笑话,一头扎进了他的怀里,低头埋在他胸膛上,把雨烈抱得死死的。
雨烈也笑着抱住他,揉揉他的后脑勺,低头亲了一口景昭的头顶,“我们在一起吧。”
第49章 初雪
景昭在雨烈怀里撅了撅嘴,压着心中的激动:“我先前跟你说了这么多次,你都没同意,凭什么你一说我就要答应”。
景昭的埋怨听在雨烈耳朵里,又像是小猫撒娇,挠得他心痒。他笑了一声,“好,那你说要我如何?”
景昭抬头注视着他,“我要你答应我件事。”
“嗯。”雨烈点头,景昭此时说什么要什么他定然不会拒绝。
景昭酝酿了一下,说道:“从今往后,不许你主动推开我,不论是在何种处境,哪怕生死关头,哪怕你魔气犯到六亲不认,你都不许撵我走。”
雨烈挑了挑眉,景昭无非就是要消除日后自己可能反悔的念头。他认清自己已经喜欢上景昭之后,一边想靠近景昭,一边又想推开他。而景昭明明知道自己的顾虑,却偏偏提了这个要求,实在太懂自己了。
景昭松开了雨烈,双手拉紧披风,把自己完全裹了起来,故意呛他:“你不答应就算了。”
“我答应。”雨烈骤然失了他的拥抱,想都不想便开口应允了。
景昭小算盘得逞,笑了起来,满心雀跃地高高跳起,整个人都挂到了雨烈身上。
雨烈牢牢接住了他,畅快自如,得到爱情的这一瞬他期盼的事很多,担心的事也很多。
可感情好像理应是这样,一边欢喜,一边忧愁……眼下明显欢喜占了九成有余。
对于景昭来说,没有什么比终于确定关系来得更开心了,他伸手去够头上的树枝,抓了几把雪向上用力抛洒。
北方的雪松散,抛上天之后便又随着其他雪洋洋洒洒落了下来。
“雨烈,我们白头啦!”
雨烈抱着他玩,跟他一起大笑。
景昭从未见过雨烈大笑的样子,雨烈这一刻真的好通透,好洒脱,他也终于等到了雨烈甩掉心中的枷锁,景昭鼻子一酸,眼眶泛红。
没等雨烈问他怎么了,景昭搂着雨烈的脖子,低头吻住了他。眼泪夹杂着雪落在雨烈脸上,雪是冰凉,景昭的泪是热乎乎的,雨烈明白了他的喜极而泣,温柔地回吻安抚他。
景昭不哭了,两手环住雨烈,脑袋搁在他肩头,“外面太冷,我们回去吧。”
“要我就这么抱你回去吗?”雨烈拍拍他的腰,语气宠溺。
“是我疯了还是你疯了,”景昭跳下地,牵上了雨烈的手,扬眉说道,“趁没人再牵一会。”
雨烈的手很好摸,温温热热,握着很是温暖舒服。景昭止不住地用手指蹭他的手背,像自己的心一样按耐不住,静不下来。
两人一路走回去,四周安静得很,眼中尽是黑黑白白,黑的枯枝,白的积雪,高处宫殿白瓦。
时不时有几根细枝扛不住折断,一堆雪便一起落下来,发出啪嗒声。
“这场雪可是今年的初雪啊。”景昭叹道。
“嗯。”雨烈想,他会永远记得今时今日这里所发生的事。
景昭看向雨烈,“你不是冬日里出生的吗?倒不如把今日定做你的生辰吧!”
生辰?雨烈紧了紧拉住景昭的手,微笑起来,“好,十一月初二。”
这是他的新生,是景昭给的。为了景昭,他也要从这一日开始好好努力,好好地和他过日子。
回了宿舍,两三人在里面休息,原启见了他们忙站了起来,“下雪了也不知道躲一躲,冷不冷啊?”
“没事,不冷!”景昭笑得傻呵呵的,“大启哥下值勤了?”
“这不是忽然下大雪了,大家轮流回来添棉衣棉鞋。值勤还没结束呢,一会就要过去。”原启从火盆边上拿下他被烘得温热的鞋垫,塞进自己靴子里,“你们换换衣服跟我一块过去吧。”
“好!”景昭拉了一下雨烈,两个人凑到床前开始更衣。
去值勤的路上原启问了一番廖子彬他们的情况,总算安心下来。雨烈这才想起来还要给廖子彬找风首城的去处,包括逢生的安置,先前那番告白将他头脑冲昏,全然忘了正事。
……
同一时间,赤昆正在南霁阳面前铮铮有词地说范甫明的不是。一听范甫明要留任的消息,他便坐不住了,顶着风寒就往皇宫里赶。
“陛下,范将军他是骁勇善战,武功卓绝,先皇一路封赏他,无人有非议。但他对朝堂之事一概不通,若要将他留任,就像圈禁了一匹野马,臣怕此举不能人尽其才,望陛下三思啊。”
南霁阳道:“你也知道范将军军功显赫,可如今他年岁渐长,难道就不能回来辅佐朕吗?”
“微臣不敢,范将军确实有资格,可他的官职当初都是因为军功,若论为国筹谋,他是一点经验都没有。却一来便凌驾于大部分朝臣之上,这会令其他人不服啊。”
见他对范将军如此不满,南霁阳便暗自满意了,已经不愿搭理赤昆,企图敷衍几句就赶人走。
赤昆见南霁阳不耐烦,顿了顿,转而换了一个方向说:“臣还听闻,范将军的小儿子也在元麾军任职,但将军一回来,这个小儿子便被调走了……若说将军没有二心,臣也不信啊。”
“你什么意思?”
赤昆对南霁阳一直不怎么客气,说话有时候便失了分寸,有些逾越,什么都敢说,“范将军知道自己要在皇城久住,恐外面的势力无人接管,这才急着将儿子送出去吧。他根本就不甘心放下自己手里已经掌握的兵权。”
南霁阳厉声道:“这跟爱卿无关吧,范将军的儿子本就不该拘束于区区元麾军,对你来说他也只是个后辈,没妨碍你任何事。”
赤昆不死心,“可臣还听闻他小儿子好男色!”
这可是作风的问题,关乎整个范家的颜面,皇上不可能不在乎。
南霁阳嗤之以鼻,这老狐狸算盘精,一招一招逼着自己,断不能让他得逞了:“又非好你。”
夜晚,城中一处极其隐秘的偏僻宅子里,赤昆来回踱着步。他不一会便要往外面望望,要不是顾及身份,他都快走到街口去了。
“还没来吗?”他问门口守候的手下。
手下回道:“大人,此时离约定时间还有一会,况且此处着实偏僻,不好寻。您再等等吧。”
赤昆怒叹一口气,拂袖回去重新坐下。他不知道自己做这件事对不对,但这是他目前能想到的最好使的法子。
又是不知多久后,终于等来了下人的通报。
“江兄。”赤昆起身对着来人打招呼,他约的人正是江百里。
“鬼鬼祟祟地叫我来,什么事?”江百里自从收到邀约就莫名其妙,来到这个简陋的地方更觉诡异,一刻都不想呆下去。
“江兄先坐,我有大事找你商量,咱慢慢聊。”赤昆一扫刚才的不安,江百里能赴约,自己的计划便事半功倍。
江百里冷哼一声,沉着声说道:“不说我走了。”
赤昆连忙阻拦:“你就不愿听听破风的事吗?”
江百里眼神一凛,脚步顿住。他回过头来看向赤昆,那双眼睛还是像往常一样讨厌,其中却流露少有的真诚。
破风这件案子已经耽搁许久,江百里实在不愿漏掉破风一丝一毫的线索,眼下他也急求突破。
“说来听听。”江百里坐了下来。
赤昆悄悄勾了勾嘴角,“我先来跟你解释一下为何你的调查会处处碰壁,自从破风爆出那张委托令后,他们便自敛锋芒,不再接触任何新雇主。而老雇主们或有把柄捏在他们手里,或是单纯出于忌惮,不敢得罪破风,因此你是不可能找出他们的。”
江百里皱起眉头,嘴上却毫不示弱:“你叫我来就是跟我说这些?”
赤昆不愠不火地继续道:“眼下就是要找到一个可以帮你一把的老雇主……”
“谈何容易。”江百里有些生气,赤昆叫他来就是给他找气受。
“我可以。”赤昆脸上没有一点表情,内心却是波涛汹涌。
那晚上挨了一顿揍,害得他数日没脸见人,那股窝囊劲儿让他现在想起来就恨不得找出那个万恶的施暴者还以十倍百倍。
加之如今大长老跟人间蒸发了一般,完全找不到人,他也没地方去要说法,又不愿就这么忍气吞声。
江百里愣了一会,眼里难以置信,“原来你就是雇主,还是个老雇主……陛下要是知道了,有你这么一个惯用□□的人在他左右,甚至担当重任,我怕你十个脑袋都不够砍的。”
“没有证据,你拿我没辙。”赤昆有些不耐烦起来,“你到底要不要听接触破风的方法?”
江百里瞪着眼睛,忍耐着他的猖狂,“说。”
赤昆哼了声,“每月初十,城西富贵赌庄二层五号桌的庄主,他便是破风刺客。只要你下注的数额满足他的胃口,他便会询问你是否有事要帮忙,顺理成章接下你的任务,当然他的劳务费是另算的。”
江百里嗯了一声,记下了。
赤昆又道:“不过风卿城中自然不止这一个接任务的刺客,但我只能告诉你这一个。”
“你什么意思?”
“都告诉你,不是太便宜你了?”赤昆说完,起身打算离开,他已经完成了自己要做的事。
江百里追问:“你为什么不自己去把那些刺客抓起来,岂不大功一件?”
赤昆藏在袖袍之中的手悄悄握成了拳,“江兄明知故问了,你武功高强,又有麾下若干将士受你指挥,捉拿犯人本就是你擅长的事。我修为全无,一介文官就不掺和了。”
“但愿你说的都是真的。”
第50章 陪伴
这日夜里,侍卫们因为天冷已经早早睡下。
景昭缩着脖子进屋,爬上床正想和雨烈说话,便被他一把捞进了被窝。
雨烈抱住了满身霜寒的景昭,让他晚上别总往外跑,偏偏就是不听。又被冻得冰凉地回来,他抱住景昭的那一刻差点没被冷一哆嗦。
景昭乖乖地缩在他怀中,雨烈只穿了一件单衣,他听着雨烈沉稳有力的心跳,别说身体了,心都快融化了。
他悄悄把手伸到雨烈后背摸了摸,轻声说道:“十长老好像已经给子彬哥找好了去处,是个赌庄。”
“行,让他去吧。”雨烈按住了景昭乱动的手,发觉他的手温已经回暖,便将他推了出去,“换衣服睡觉。”
景昭迅速脱了衣裳,又要钻回雨烈被子里,被雨烈挡开了,“你自己睡。”
“我不要,你这里暖和。”景昭手脚并用地想要进去。
雨烈一手抓住了他两只手,拉过景昭的被子将他裹成一团,不给景昭半点挣扎的机会。他起身吻了一下景昭,又在他额头一吻,“睡吧。”
虽然睡在各自的被子里,景昭侧卧着握住了雨烈的手,和他挨在一起,香甜睡去。
两人这一晚都睡得很沉,直到宿舍长扯着嗓子叫大家起床,雨烈才从沉睡中清醒过来。往常的他都是浅睡眠,只有昨夜睡得极其深沉安好。
他揉揉眼,抬头四下里看看,发现大家都还没起,赖在自己被窝里磨蹭。
雨烈重新躺下,看着侧身缩在自己身边的景昭,他呼吸声均匀,睡得正香,露在被子外的半截脸蛋白嫩可爱,雨烈趁着旁人都没起床,低头亲了一口。
屋里的火盆早就不热了,冬天早晨太冷,就连天都是黑的。宿舍长也贪睡,只在床上扯了两嗓子便又安静了下来。
景昭被雨烈弄醒了,他抬眼看见雨烈,眯着眼无声地笑了笑,爬起来贼溜溜扫了圈四周,蹭到雨烈唇上轻点了一下。
紧接着第二声起床令吹响,宿舍长条件反射般坐了起来,“快起床!起了!起了!”
雨烈和景昭倒是起得利索,一大早便精力充沛。
到了初十晚上,江百里乔装一番,亲自进入富贵赌庄,按照赤昆说的方法和那个刺客接上了头。
事情进展得很顺利,他对刺客发出了一个刺杀任务,而那个可怜兮兮做鱼饵的人,就是他的亲侄子江飞扬。
通过事先的埋伏,江百里他们成功捕获了刺客。
只因为这桩生意的报酬是前所未有的天价,刺客一时贪财恋战,揪着江飞扬不放,最终被江百里活捉。江飞扬最后也受了重伤。
江府牢房里,刺客头发凌乱,脸上沾染血污,衣服也破烂了。他被卸掉了武器,四肢被铁锁链拴得死死的,毫无脱身之法。
江百里看着眼前的战利品,内心无比激动,这可是一个活生生的破风刺客。
“飞扬,你先去疗伤吧,这里有我就行。”江百里见江飞扬强撑着站在一旁,便让他回去休息。
无奈于叔父的命令,江飞扬忍着不甘心退下了。
“说说吧,”江百里拍拍刺客的肩膀,“破风的事,事无大小,我都想听。”
“你给老子下套啊。”刺客虽然受伤还被绑着,但呛起人来一套一套的,还很有力气的样子。
江百里笑笑,论计谋他还算不过一个粗野刺客吗?
“我劝你聪明些,把你知道的全说出来,原本的报酬我会一分不少的给你。如果不说,后果可不好受。”
刺客常年在赌坊坐庄,头脑也比寻常人冷静多了,“这位大人,我说了便是背叛组织,一样活不了。除非你给我钱,宣告我的死讯,再暗中送我秘密出城去别地,此番我才有可能活下去。”
“你这是在跟我谈条件?”江百里深沉的双眸渐渐透出凶光,“那我大可以让你好好尝尝这牢房酷刑的滋味,你慢慢想是要被我折磨死还是要拿钱走人。”
刺客一双冷厉的眼睛看向江百里,同时思考着生还的可能性,再不济他只能自杀了,真是不甘心。
“咳,我实话告诉你吧,我有十数种自杀的方法。”刺客咳嗽了一声,“你不想费了这么大的劲只抓一个死人吧。”
“你!”江百里对他怒踹几脚,随手拉下墙上挂着的鞭子,一挥手便落到刺客身上。这鞭子有倒刺,一鞭下去就达到皮开肉绽的效果。
刺客猛吸了一口气,龇牙咧嘴道:“大人执意如此,我只好去死了。”
“等一下!”江百里手垂了下来,面色阴郁,“好,我答应你的条件,你说吧。”
刺客咳出一口血,扭头吐掉,“请大人先把我带到外面,我确认安全后自然会说。”
江百里兀得一笑,“好。”
“既然打算合作了,我便解了你的锁。”江百里把他放了下来。
刺客见他有诚意,开口说道:“其实你抓我这么一个小刺客,没什么用。我知道的都是些外层的皮毛罢了,破风上层怎么会告诉我这种小刺客任何机密呢。”
江百里看了他一眼,不动声色地说道:“外层的皮毛我也想知道。”
“看在你这么守信用的份上,我给你指条路。”刺客随着江百里往外走去,“按照破风的阶层划分,我是处于第二级别的刺客,‘破竹’,同时也是掌管五个刺客的小组长。”
江百里走到外面,命人把装满银子的箱子拖了出来,而后将他带至马车旁。
刺客检查了一下箱子,继续说道:“在我之上,乃‘珠玑’刺客,再上便是‘通天’,再再上……”
“你们这么个破组织还想上到哪去?!”江百里听到此处忍不住呵斥。
刺客一撇嘴,心道此人这点耐心都没有,“再上是十位长老,再再上则是阁领和副阁领。好了,我说完了。”
江百里皱眉,一一记下了,“有老巢吧,在哪?位阶比你高的人又是如何接收任务的?”
刺客内心思量了一番,到底是没说出破风堂的存在,做什么事都得给自己留个活路,“你问我?呵呵,本来这次任务顺利完成,回去之后你便可以被登记为我们的雇主。再之后慢慢的,大人跟我们做的生意越多,你能接触到的刺客便越高级。”
“大人,以后做事呢不要这么心急。”刺客拖着受伤的身体坐上了马车,“谢大人赏赐了。”
“你以为你还能活着离开吗?”江百里冷笑,刺客惊愕,准备跳下马车的的一瞬间,从马车中扑出来一人扼住了他的咽喉。
刺客面前更是出现整整一排人,挡住了他的去路。“是我低估了,向来为人正直的江统领也会用如此下三滥的手段。”
“先除了他身上能自杀的暗器!”江百里从始至终都没打算放刺客一条生路,他一直都在骗他,只有把这个人送到陛下面前才能为自己谋求功绩。
节气已过了立冬,在民间,百姓们也开始屯粮,准备过冬了。
连着下了几场大雪,皇宫里走到哪都是一股冰封肃穆之气,侍卫们日日在外面受冻,冬季值守竟比夏季还要难熬。
即使有金铉境这等内功相助,他们的身体到底是肉体凡胎,御不了寒。
可景昭好似完全不受影响一般,他到哪只要看到雨烈,就不会觉得冷了。
零星小雪又开始飘了起来,景昭这会有些看傻了,雨烈真是怎么看都好看。
他总算可以光明正大地看雨烈了,额,以前也是光明正大来着,可不论怎么说,感觉都不一样了。
雨烈轻咳一声,这炙热的目光他完全无法忽视,“够了啊,严肃点。”
“不够不够。”景昭笑得眉眼弯弯,雨烈见了也止不住嘴角一崩,笑了起来。
景昭又道:“你看看你,傻笑什么!”
雨烈强自镇定了下来,“笑你傻。”
另一边李庆宗正在左右巡视,见他往这边走来,雨烈扳正景昭让他看前面,“站好了啊,被人逮到我可不救你。”
景昭哼哼,站得笔直。等李庆宗晃了一圈又走远了,他凑近雨烈小声说道:“我晚上回去找十长老。”
雨烈于是也靠近他,“我跟你一起。”
景昭拉远了和他的距离,调侃道:“我又不是去办正事,只是找十长老说说话,研究研究药方,你往常可从不陪我的。”
“我回去看看最近有什么要事需要处理。”雨烈看着他,一本正经地说道。
“拉倒吧,小事长老们会处理,大事你的戒指会亮。”景昭满脸得意的表情,嘚瑟地凑到雨烈面前,“承认吧,是不是担心我?”
雨烈微笑,揉了揉他的脖子,“是啊,上回你都能跟别人打起来,外面鱼龙混杂的,我跟着你才放心啊。”
景昭这回总算满意了,换作以前,雨烈只会赏他一个白眼,扭头离开。
如今真是哪哪都好。
第51章 拜师
雨烈和景昭出宫的时候有些晚了,他们在暗道出口附近找了家有马棚的商铺,借了两匹马。
子夜时分,城巷中静谧一片,只有路灯高高悬挂,马蹄声也显得尤其突兀。
雨烈比景昭快了半个马身,他微微压低上半身抵御劲风,侧头将景昭意气风发的样貌尽数收入了眼底。
景昭的马术一般,不敢有太大动作,但察觉到雨烈的视线,他还是轻松地笑了起来。
雨烈扬声,在大风中对他说道:“景昭,你干脆拜十长老为师吧。”
“啊?”景昭有些惊讶地直起身子,一下没坐稳,身体悬空往后颠了一下。
雨烈下意识伸出了手,同时驱使自己的马跑到景昭稍后一些。
“我……那什么,”景昭看到雨烈的动作心头暖了一下,说话有些不利索,“我真的可以拜师吗?”
两人不约而同降下了速度,雨烈道:“十长老本就喜欢你,而且他亲传亲授了你这么多的医术,你再不认他做师父,他凭什么把毕生所学教给你这个外人?”
“有道理,我还想学更多。”景昭这么说着,笃定了拜师的想法。
一想到拜师,景昭便紧张了起来,他揪着眉毛,脚也晃了起来,“好怕十长老不认我啊。”
“放心吧,还有我呢。”雨烈说道,“你坐稳点,这马跟你不熟,一会受惊把你摔下去。”
景昭撇撇嘴,“那你带我骑啊,反正今天的马没有马鞍了,坐得下。”
他以为雨烈又像上次那样拒绝他,不料雨烈展开了手,对他呈现一个拥抱的姿势,“过来吧。”
景昭眼睛一亮,当即跳了过去,雨烈稳稳接住了他。而原本景昭的那匹马不知所措,叫了几声后还是跟在他们身边继续跑。
“叫你过来没让你把马绳也放了。”雨烈一只手环住了景昭的腰。
景昭总算可以不用全神贯注驾马,他扭着头左看右看:“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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