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劝你不要恃宠而骄-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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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暗缩在角落,瞥了瞥姜书仍然通红的手,眼神跳动起来。


察觉到林暗的眼神,姜书窘迫地将手藏到身后。


林暗双眸猛地一亮,狡黠一笑:“你亲我一口我就原谅你,如何?”










第8章 风雪夜(四)
姜书瞠目结舌地看着他,心想林暗少年时便这么无耻吗?


莫不是将在北疆逗小姑娘玩的招数用在自己身上了?


一想到此,姜书绷直嘴角,面无神情地看着林暗。


见姜书久久不言,他嫌恶地皱起眉头,“你当真了?”


“少来恶心本侯,你以后少在本侯面前晃,本侯就原谅你了。”


姜书心道绝不可能,暗暗下定决心,慢慢将屁股往他身边挪,边试探道:“亲你一口就原谅我?”


林暗怒极反笑,“怎么着,非得要我原谅你?”


“嗯。”姜书真诚地朝他点点头。


那只是亲一下可不够。


被老太监吩咐一通的马夫回到马车旁,敲了敲门沿,“两位坐好了,奴才这就启程出宫。”


马车平稳地行驶,姜书坐到林暗身边,问:“我亲你一口,你就大人不记小人过?”


他湿漉漉的眼神看得林暗心里的小鹿六神无主地撞啊撞。


林暗佯装不耐烦地扭过头,“你能不能不这么恶心,以后离我远点……”


左脸多了一道濡湿的触感,像有白云轻轻拂过,让他犹如百爪挠心一般。


亲一口,是让你亲一“口”,不是亲“一口”!


濡湿的唇瓣一触即分,留下一片酥痒,林暗双眼充血,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来:“本侯原谅你了!”


姜书被他瞪得莫名其妙,你说要亲,我亲了你又不高兴?


小屁孩真难哄!


一路上,两人各自生着对方的闷气,一言不发。


姜书一面鄙视自己同小屁孩一般见识,一面惆怅不已,十多年后,林暗会死。


他不想要林暗死,不想让他去打仗。







第9章 父犹死
不知不觉间,雪停了。


车轱辘压过地面的积雪发出阵阵悦耳的响声。从皇宫到相国府这期间,林暗靠着车壁闭目养神,眉头轻轻皱起,不知在想些什么。


“小公子,相国府到了。”马车缓慢地停了下来,马夫翻身落地,敲了敲车门。


姜书瞥了眼冷着脸的林暗,叹息一声。


“撞傻了?”林暗睁开眸子道。


姜书起身掸了掸披风,小脸上咧开一抹笑容,看上去竟有些羞赧,让林暗好不容易才安抚下来的小鹿又开始胡乱瞎撞。


“明日我想去侯府找你玩儿。”


“为何?”他屈起腿,手肘撑在膝盖上,饶有兴致地问。


姜书在心中模拟过好几回,对答如流:“我听说你以后要当将军去打仗,每回大燕的将士们回京都可威风了。你以后一定也很威风。”


以他对林暗的了解,这人自大得不行,拍他马屁总归不会有错。


“是吗?”林暗不知想到什么,眼神恍惚了片刻,霎时神情也冷了下来。


少年时候的林暗不会掩藏情绪,姜书也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就这么局促不安地看着他。


“威风吗?”林暗逼视着姜书。


“威风!”姜书被他看得心尖一颤,却又觉得无厘头。


“威风啊……”林暗意味深长地叹息道,旋即又低笑起来。


“我爹每回大胜都威风凛凛地回来,结果呢?还是死在关外。”


他的声音很轻柔,落到姜书耳中却犹如万里奔雷。


“你爹不也是将军吗?”林暗又道。


对啊,他爹也是将军,总有一日也会死在关外。


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姜书整个人空洞得不像话。


耳边萦绕着父亲的话:“姜书,你不必等我回来,总有一日你会再也等不到了。所以,就当我死了吧。”


原来如此。过了这么多年,父亲的话早已如魔怔一般扎根在他脑海。


林暗见他脸色发白,难得地愧疚起来,以为是远安侯的死让他联想到他爹,生疏地安慰道:“我爹死得不亏,为大燕战死是死得其所。”


他深吸了口气,强行将父亲的话从心中抹去,勉强地笑道:“多谢侯爷送我回来,告辞。”


“辰时。”


姜书疑惑不解地看向他。


他不耐地解释道:“明日辰时我在府中等你,过时不候。”


姜书双眼登时一亮,唇角上扬,露出一抹欢喜的笑容,“好!”


他甜到心坎里去的笑容让林暗烦躁地皱起眉头,直接下起逐客令:“赶紧走吧。”


姜书心满意足地下了马车,回身目送着马车远去,才舒了口气往府里走。


姜书许久没出过府,老管家放心不下,一直打着灯笼守在大门外。当前方一小团身影慢慢走来时,他悬挂在半空的心才稳稳当当地落了下去。


“小公子您可回来了!”


眉心不经意地皱起,“李叔,大冷天的你站在这儿做什么。”


老管家局促地笑了笑,“奴才不冷,小公子赶紧回房吧,莫受了凉。”


“祖父呢?”


“老爷在堂里侯了半个时辰,如今已经回房了。”老管家想到姜书今日的转变,心念一动,哈着腰道:“不如去见见老爷吧?”


姜书毫不迟疑地摇头,“不。”


“我想见我娘。”















第10章 非约至
在姜书仅有的记忆中,这个人很模糊。


从孩提到少年,从少年到弱冠,见过她的次数寥寥无几。


即便是见到,她漠不关心的态度让姜书根本感觉不到与她的联系,而仅仅是姜书想出生在这个世上,她就顺水推舟帮了姜书。只要姜书还了这份人情,从此与她再无干系。


在林暗出征第二年,娘暴毙于房中。对外宣称是暴毙,实际上是自杀身亡。她厌倦了相国府,厌倦了这世间,在各自忙碌的世间,她没有任何牵挂。


老管家忐忑地看着他,攥紧灯笼杆,眼眶发红,“小公子,少夫人她……”


“她不愿见我,是吗?”姜书自嘲道。


那个女人从始至终都未将姜书当成是她的儿子。


老管家企图安慰他,殊不知姜书并不需要他的安慰,早已司空见惯的事,如何能让他难过呢?


“你要去便去。”姜仲春披着氅衣站在屋檐下。


姜仲春岁值天命之年,身子骨还算硬朗,眉宇间有几分读书人的神。韵,那双眸子却如狼顾虎视,板着脸时不怒自威。


“见过祖父。”姜书瞬间肃然而立,拱手行礼。


姜仲春捂唇咳了两声,姜书无端地想起了林暗的话。祖父是真的感染了风寒?


“今日在宫中如何?可有惹出祸端?”姜仲春总是这般,好像无论他做了什么,都只会一塌糊涂。


“不劳祖父费心。”姜书神情有些冷淡。


“你……”姜仲春眉头一皱,到底也习惯了姜书这种态度,转过了身背对着姜书,道:“皇上听说你‘久病初愈’,特赦你入太书院学习,我本想替你回绝,但这是你自己的事,你自己做决定。”


姜仲春仿佛不知道他背后的孩子只有八岁大,他或许并没有决策的能力。


姜书见怪不怪,要他说,姜家从祖父到父亲,他们根本不了解“孩子”的概念是什么,从幼年时候开始,他们不知道姜书只是个涉世未深的孩子,一直用与他们平等的眼神看待姜书。


“我去!”定安侯初入洛阳半月后,被平阳帝强行“押”进太书院,那时候姜书仍是一一回绝。这一次,他不想错过。


本以为姜书会回绝,谁知他竟然出乎预料地同意了?姜仲春愣了片刻,不敢相信地重复道:“你去?”


姜书唇边溢出一丝笑意,“我想去。”


“当真?!”一惯镇静自持的相国大人激动得红了眼睛。


忽而,他不再像是在朝堂上游刃有余的相国大人,只是位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老人。姜书心中不可谓不触动。


罢了,既然重活一世,他又何必吝啬于改变一些事情?


翌日一早,姜书起身洗漱后起身前往侯府。


雪后初霁,大地回暖,老管家准备了一些薄礼伴姜书上路,姜书前脚刚踏出相国府,后脚就看见了昨夜在邰央殿上与自己搭话的少年。


他身材圆滚滚的,怀里不知道抱着什么,等见着了姜书,迷迷糊糊的眼睛忽然放大,蹬着两只短腿跑过来,便大喊道:“恩公、恩公呐!”


等姜书反应过来,早已被这小子扑了个满怀,“你怀里什么东西,硌着我了。”


好在姜书及时靠在了大门上,否则定会被他扑倒。


被他这么一吼,少年窘迫地放开他,挠了挠后脑勺,傻笑道:“恩公你久病初愈,我从府里拿了好些药材给你养身子!你可别嫌弃。”


姜书还未说话,他就一阵噼里啪啦跟倒苦水似的说:“你病了这么久,每回我想来谢谢你,我娘都不让!她还说我不懂事儿,今日我走的时候可得意坏了!”


“快快快,把东西全都搬进府里,让下人好好给你熬,可别落下了病根儿!”他颐气指使身后的一众家丁,还嫌姜书站在门口碍事,皱着眉头招呼他避让:“恩公让让!快让让!”


他指着他怀中的玩意儿,献宝似的往姜书眼前凑,“这东西是人参,有好多好多年头了,我娘让我给你带过来,让你赶紧熬成汤喝了。走,去厨房,我让人给你熬了。”


拉着姜书手腕往里走,半晌没拉动。


“走啊!”


姜书眉心直跳,按住他的手,“我还有点事……”


“什么事儿比你身体还重要?恩公,”他神情陡然一正,“强身健体比什么都重要!”


“祖父让我去拜访定安侯……”姜书一咬牙,将姜仲春搬了出来。


果不其然,少年听到后畏首畏尾地往府中探了眼,仍是不放弃,“放心,待会儿我同你一起去!”


“可……”


“恩公!”


“……”


姜书确实拿这小子没办法,只好吩咐旁人去侯府传个消息,过些时候再前去拜访。


却说定安侯府这边,小定安侯今日心情甚好,待府里犯了错的下人都温言软语,浑似换了一个人般。


“侯爷,刘大人携其家眷前来拜访。”


“不见。”小定安侯摆摆手。


一盏茶后,“侯爷,陈大人携其家眷前来拜访。”


“不见。”小定安侯不耐烦了。


眼见天色跃过辰时,越来越多的大臣来而返之,小定安侯难得的好心情彻底烟消云散。


“侯爷……”


“不见。”少年像一只徘徊在暴怒边缘的狮子,众多下人一个推一个前来禀告,生怕触了他的霉头。


“侯爷……”


“不、见。”小定安侯抬起眼帘,阴冷的眸子看得家丁浑身颤抖不已,心都凉了半截。


“相国……”


“不……”他话锋顿收,抬眼看了看天色,紧绷着的神经松懈下来,嗤笑道:“量你也不敢错过。”


“见。”


家丁心里那个苦啊,心想完了,看来就是自己撞上侯爷的霉头了。


他浑身大汗淋漓,哭丧着脸说:“相国公子派人传信给侯爷,说是府里来了贵客,要耽误些时辰,午时过后再来拜访。”


“哪位贵客?”小定安侯勉强还能保持冷静。


“听说是安家的小王爷……”


小定安侯怒火攻心,一脚踹飞身前的长椅,怒吼道:“告诉他不必来了,来了本侯也不见!”














第11章 见不见
向来清冷的相国府迎来了久违的欢声笑语。


少年不知从哪个角落摸出一把小凳子来,他推搡着姜书坐到院子里,保证地拍了拍自己的胸膛,壮志凌云地说:“恩公你歇会儿,人参汤交给我吧!”


说罢,不容姜书拒绝,一溜烟儿地跑进了厨房。


他哪里能帮上什么忙?一会儿添两块柴火,被突然暴起的火苗烤黑了脸;一会儿凑到水池边抢着搓洗人参,被冷水溅了一袖子;一会儿又往锅里添水,他身量不够就搬个小木墩踩着往里头倒水,谁知小木墩不稳,若不是旁人眼疾手快抓住他,他就栽锅里去了!


便是如此,他仍不肯放弃,小小的身影像条泥鳅似的穿梭在忙碌的家丁中,原本两个时辰就熬得出人参汤,硬生生让他熬了四个时辰!相国府里的厨子都被他赶到别处开灶去了。


就像在荒无人烟的人间,忽然有了烟火的气息,让姜书忍不住眼眶发热。


“恩公,快来尝尝!”他捧着瓷碗小心翼翼地走向姜书。


“你别叫我恩公,我的名字叫姜书。”姜书笑容满满地结果瓷碗。


“好,恩公,你还不知道我的名字吧?我叫安行川,我爹叫安继鸿,我娘叫……”


“……”姜书将头埋进碗里,小抿了一口,一股暖意蹿进心肺。


“好喝吗?”


“好喝。”姜书点头。


“我会熬汤了!我回去告诉娘,娘一定很开心!”


姜书:“……”


看着安行川兴高采烈的模样,他喉间滑动,瞥了眼人参汤,算了,随你高兴吧。


一碗见底,安行川眼巴巴地看着他,“还喝吗?”


姜书思忖片刻,“我可不可以拿走几碗?”


“当然啦!这是我熬给恩公的,恩公想拿多少都行。”


于是乎,姜书让下人送了一份到娘院中,留下一份给姜仲春,他自己提着一大碗去了侯府。


安行川忙活了半天,这会儿困得不成样子,见姜书要出门也不阻拦,打着哈欠说过几日再来找他玩儿。


等姜书慢慢悠悠到了侯府,天色渐暗,街边已经点起了灯笼。


他提着盒子下了马车,一个家丁迎面跑了过来,点头哈腰道:“可是相国家的小公子?”


姜书点头应“是”。


“我们侯爷让你不用来了,他不见。”


姜书不敢相信地说:“他让你在侯府门口告诉我,他不见我了?”


这人莫不是傻子?


被姜书略带鄙视的眼神看着,家丁有些无地自容,只能硬着头皮点点头,“嗯……”


“……”算了,估摸着自己失约,小定安侯不高兴了。


“那劳你转告侯爷,我在这儿等着他。”


家丁为难地皱起眉头,“这……”


“去吧,他若说不见你再回来告诉我便是。”


“行,小公子您稍等。”


小定安侯今日滴米未进,夫人来看过一回就离开了。


不知是不是他们的错觉,自午时过后,他们的小定安侯就异常地暴躁。


大管家颤颤巍巍来过几次,问他何时用晚膳,都被一眼瞪得噤了声,后面索性候在一旁,等候发落。


天色越暗,小定安侯的脸就越沉,如今天幕完全暗了下来,小定安侯的脸也黑得跟浓墨似的。


“侯爷,用……”大管家按耐不住,谁知刚才开口,林暗就幽幽看了过来,沉着声音问道:“午时过了多久了?”


“两、两个时辰。”


“呵。”小定安侯冷笑出声,“敢骗我?”


老管家如临大敌,“奴才不敢!”


哪怕是面对盛极一时的远安侯,他都没这么紧张过,侯爷可不得了咯!


“还说不敢?这都几个时辰了?本侯的话你当放屁是吧?安家那小崽子你稀罕得很是吧?”林暗咬牙骂道。


大管家被他说得满头雾水,“奴才……奴才……”


他寻思“安家那小崽子”是谁呢?他何时稀罕过了?


“侯爷、侯爷,相国小公子求见。”一路疾跑过来的家丁满头大汗。


小定安侯猛地从椅上蹿起,“本侯不见!”


“他说他在府外等着侯爷……”


“不见。”


“那小的先回去告诉他,让他别等了。 ”


“……”


“不准去。”林暗寒着脸,大有一番“你敢动一下我就打断你的腿”的意味。


“这……”


“少废话,让他等着。”


大管家大着胆子道:“侯爷,这不合适吧。相国小公子大病初愈受不得冻,若是在咱们侯府外冻出个三长两短可如何是好啊?”


林暗神情松动,“就一会儿……”


“一会也不成啊,身子骨弱的人可受不得动哩!”


姜书他……


小定安侯久久没了声息。


“侯爷?”家丁胆颤地唤。


哪知林暗震怒,“你还愣着做什么?还不滚去把人给我请回来?把人给冻坏了你就等着卷铺盖走人吧!”


你不下命令谁敢去!家丁哭丧着脸默默腹诽。


姜书身子骨倒不弱,不过今日风儿甚是喧嚣,就差吹得他鼻涕横飞了。摸了摸快凉透的汤盒,他皱起眉头捂进怀里,相国府的下人看不去了,连连劝道:“小公子进马车里等着吧。”


“不必了。”姜书摇头拒绝。


远处一团黑乎乎的东西跑过来,姜书眼尖,迎了上去,“侯爷可见我?”


“快,小公子快请进!”


姜书面色一喜,点点头,鼻尖一痒,一个喷嚏猝不及防地打了出来。


家丁:“……”完了,人给冻坏了。




















第12章 太书院
方才迎着寒风还不觉得,进了侯府接二连三的喷嚏让他脚步都虚浮起来。


前堂里家丁散去大半,小定安侯低迷地坐在主位上,细长的手指有一搭无一搭地敲打着把手。他低着脑袋,露出光洁的额头和直挺的鼻梁,鼻尖下红润的唇瓣紧抿着,仿佛在压抑着什么。


宽大奇长的披风罩在他身上分毫不显得空荡,反而将他精壮的身躯衬托着气势凌人,叫旁人不敢因他年幼而小觑他。


“啊切!”姜书一个没忍住,捂着口鼻打了个喷嚏。


林暗富有节奏性地敲打把手的手指迟钝了下来,一根手指迟迟不肯落下,慵懒地挑起眼睛,见姜书怀里鼓鼓囊囊,漫不经心地问:“藏着什么东西?”


“啊切!”姜书刚想回答,鼻尖就发痒,窘迫地笑了笑,从怀里将汤盒提出来,已经凉透了。


“侯爷初来乍到,恐怕会不适应洛阳的寒冷,我在家中熬了一碗人参汤给侯爷。”他瘪起嘴角,眼睛湿润润的,看上去极其可怜,“可惜,已经凉了。”


林暗眸子轻眯,三步并作两步走上前,抓住汤盒摸了摸,不悦地说:“你傻啊?”


“……”


“都凉了你还藏怀里,还想再病上几回?”


“本来没凉,若不是在外面耽搁这么久,侯爷就能喝上热乎的汤了。”姜书声线很清脆,像折断的莲藕,怎么听怎么舒坦,听到林暗耳朵里就像往他心里塞了满满当当的蜂蜜,甜得他心花怒放。


在边疆长大、见惯了腥风血雨的林暗心尖一柔,拿着汤盒的手都舍不得用力,偏偏是个死鸭子还嘴硬的,满不在乎地问:“今日你就在府上鼓捣这个?”


姜书点头:“是啊。侯爷呢?今日拜访你的人很多吧?”


“嗯,”林暗煞有其事地点头,“多不胜数,都快累死本侯了。”


目瞪口呆的大管家:“……”


难以置信的家丁们:“……”


姜书微不可察地叹息一声,他……这些年过得好吗?


“去偏厅坐会儿,这儿冷。”


姜书疼惜地看着他,笃定地点头,“好!”


大管家灵机一动,迈步上前,“可备膳食?小公子没准饿了……”


果不其然,林暗皱起眉头扫了姜书一眼,“备。”


大管家感慨地笑了笑,侯爷是……有朋友了吗?


林暗怒视,“愣着做什么,快去。”


“……”


姜书见他手中还提着汤盒,不由提醒道:“把人参汤热一热吧?”


“不用,明日再喝。”


两人进了偏厅,一股热气扑面而来,姜书又是连连几个喷嚏打来。


“冻着了?”林暗皱眉问道,不待姜书回复又吩咐家丁去熬些姜汤过来。


“不必了,今日太晚了,过几日我再来找你。”姜书回绝道。


林暗脸色顿时沉了下来,“刚来就走?你昨夜说今天来找本侯要做什么?”


他垂着脑袋想了片刻,说到:“我想来找你玩儿。”


“若本侯不想和你玩儿呢?”


“你昨夜已经原谅我了。”姜书默默地看着他。


林暗无辜地眨了眨眼睛,理所当然地说:“那是昨日的事,本侯今天又没有原谅你。”


“……”姜书怒从心起,“你骗人!”


“那你别来找本侯啊。”


姜书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那你还想如何?”


林暗抬眸想了想,点点头,“我娘生气了,我爹亲亲她就好了。”


老爹,对不住,儿子不该胡乱编排你!


姜书对男女之事了解甚微,此刻耳尖发红,老羞成怒地吼道:“胡说!”


话锋顿停,反应过来后姜书怒目而视,“你戏弄我?!”


林暗耸了耸双肩,表示没有。


姜书不信,自尊心严重受辱,活了快三十年,他居然被幼年时候的林暗给戏弄了?!让他这张老脸往哪里放?!


他背过身子,冷哼一声。


林暗笑嘻嘻地凑上前,欠扁地趴在姜书的肩上,“生气了?”


“没有。”姜书挥开他的脑袋,没好气地说。


身后传来“嘿嘿”一笑,姜书预感不妙,正欲回头,两片温热的唇瓣“吧唧”一声落到右颊,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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