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污名[重生]-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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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岁晏往床里蹭了蹭; 拉着端明崇道,“进来。”
  端明崇忙扯开他的手,道:“外面天寒地冻的; 我身上还带着寒气,你先睡,我把外袍脱下来再来陪你。”
  他说着正要去床幔外脱衣服; 岁晏漫不经心道:“在这里脱就是呗。”
  端明崇捏着袖子的手一紧; 偏头有些骇然地看着岁晏。
  岁晏疑惑地看着他:“怎么了?”
  端明崇干咳一声; 对上岁晏茫然的眸子; 这才知道自己想多了。
  他耳根更红,小声道:“没事,你先躺着吧。”
  说着; 胡乱撩开床幔走了出去。
  岁晏在一旁不明所以。
  看起来儒雅禁欲不食人间烟火的太子殿下在外室心不在焉地将外袍脱下,伸手摸了摸自己手,觉得还是有些冰凉,便在炭盆旁坐了一会,直到身体彻底温热才走了进去。
  岁晏等了太久,已经趴在枕头上迷迷瞪瞪地打瞌睡。
  他余光扫到端明崇一身单衣走过来,一个没撑住头直接砸在了枕头上,彻底清醒了。
  端明崇垂着眸轻手轻脚地进了岁晏的被子,唯恐散了热气。
  岁晏翻了个身,眼巴巴地看着他,道:“殿下,今日宫宴好玩儿吗?”
  年关是整个京中最热闹的一段时日,岁晏却一直卧病在床,连看个焰火都要被岁珣给呵斥回去,他这么爱玩爱凑热闹,被勒令不准出门也真是难为他了。
  端明崇微微侧身,将岁晏肩上的被角掖紧,道:“还行,和前些年一样,没什么新鲜的花样。”
  岁晏倒是有些向往:“有舞可以看哎,还有点心能拿。”
  端明崇笑了:“喜欢吃宫宴上的点心?”
  岁晏歪头想了想:“就那个甜汤还不错,其他的还没殿下宫里的厨子做的好吃。”
  提起无墨,端明崇的瞳孔微缩,若无其事道:“若是你喜欢,我便将他送到侯府来,天天给你做点心吃。”
  岁晏撇了撇嘴,往前蹭了蹭,试探地靠在端明崇肩上,小声道:“可是我家郎中说我这段时日不能吃点心,把他送来还不如气我的。”
  岁晏乍一靠近,端明崇的身体本能的有些僵硬,不过很快便放松了下来,垂着眸有些不自然地把岁晏揽在了怀里。
  “我今日还见到了端执肃。”
  岁晏正在小心翼翼地把手往端明崇腰上搭,闻言手一顿,不情愿地缩了回头,道:“宫宴上皇亲国戚都会去,他去是应当的,怎么,他找你说什么了吗?”
  端明崇道:“他问你身体如何?”
  岁晏道:“呵。”
  端明崇:“……”
  看起来岁晏似乎对端执肃挺不待见的。
  端明崇彻底放下了心,细想之下又开始觉得自己无理取闹——并不是所有人都会对一个男人动心的。
  端明崇轻叹一口气:“好,不提他了,你不累吗,快睡吧。”
  岁晏道:“再等一等。”
  端明崇:“等什么?”
  岁晏幽怨地看他,道:“等到殿下愿意抱我。”
  端明崇:“……”
  端明崇干咳一声,才别扭地朝着岁晏伸出手,只是还没抱紧岁晏,岁晏整个人就贴了上来。
  怀里的身体纤瘦温暖的身体令端明崇微微一抖,他愣了一下,竟然不知道手要往哪里放才显得端正些。
  岁晏察觉到了他的抗拒,抬头看他:“是我身上药味太重了吗,还是……”
  端明崇回想起之前孟御医说的岁晏心思过重郁结成疾的事,唯恐他想得太多,猛地用力把岁晏的腰抱紧。
  岁晏:“呃……”
  端明崇手下一时没个轻重,险些把岁晏的腰给勒断。
  听到岁晏的闷哼声,端明崇立刻手忙脚乱地松开了手,尴尬得无以复加。
  “对、对不住……”
  岁晏皱着眉揉了揉腰,心道这么好的气氛竟然还能出这种事儿,看来今日不宜调情。
  他自顾自地下了这个结论,也没再要求一些乱七八糟的,只是轻轻凑上去,在端明崇唇角亲了一下。
  端明崇原本尴尬的面红耳赤,猝不及防被亲了个正着,愣了一下后,头顶几乎都要冒烟了。
  岁晏一笑:“殿下,要梦到我啊。”
  端明崇耳朵阵阵发蒙,只知道点头。
  之前岁晏病成那样,端明崇就算是亲吻也是安抚性不带一丝情欲的,而且当时岁晏迷迷糊糊的,根本不知道记不记事,端明崇自然没想太多。
  但是现在,许是两人心意相通,岁晏突然在榻上这般撩拨般地吻他,端明崇只觉得心跳如鼓,险些控制不住地想再冲上去拥抱他。
  当然,方才的前车之鉴也只是让他想一想罢了。
  岁晏很快便睡着了,端明崇却是没什么睡意,枕着手臂盯着岁晏的睡颜猛瞧。
  大年初一,天还未亮,整个京城的鞭炮声便噼里啪啦响成了一串。
  岁珣早早起床将府里事宜安顿好,又在前院练了一会子剑,这才优哉游哉去了岁晏的偏院。
  偏院中,厉昭正在院中铲雪,瞧见岁珣过来,忙道:“二少爷,小少爷病未痊愈,现在还没有起床的动静。”
  虽然岁晏起床也是在榻上躺着,但是自律至极的岁珣却是不准他大过年睡太久懒觉的。
  岁珣将剑扔给厉昭拿着,道:“我去叫他。”
  厉昭道:“哎。”
  岁珣也没敲门,直接将门推开走了进去。
  房中炭盆还没烧尽,外室的屏风上还挂了件四爪蟒袍。
  岁珣瞥见那衣服,眉头皱了皱,但是却也是没想太多,直接撩开珠帘走进内室,道:“忘归,你醒了吗?”
  榻上床幔散着,将里面的场景遮了个一干二净。
  “忘归?”
  他又唤了一声,突然听到里面传来一声含糊的声音。
  “我醒了,我马上就醒了……唔……”
  听声音似乎是又躺回去了。
  岁珣蹙眉:“你醒了鬼叫什么,赶紧起来,现在还起烧吗,海棠马上熬好药送过来,你不要再东挑西挑的不喝药。”
  他一边数落着一边想要撩开床幔,还未动手,却瞧见一只手从层层床幔中伸出,手指上还带着一枚翠绿的玉扳指。
  岁珣一愣。
  接着床幔被撩开,露出端明崇那张温雅的面容。
  岁珣:“……”
  岁珣直接呆在了原地。
  端明崇披散着长发,身上披了件岁晏的紫色外袍,许是刚醒,神色有些慵懒。
  他将床幔挂在床柱的金钩上,微微点头,轻声道:“岁将军,等会孤自会叫阿晏起床,让他再睡一会吧。”
  岁晏从被子里伸出一个头,睡眼惺忪地道:“我马上就起,就再睡一会,一、一炷香……”
  岁珣:“……”
  岁珣脸色铁青地看着床上因不满而翻来滚去的岁晏,嘴唇哆嗦了半天,一句话都没说出来,转身飞快离开了。
  岁晏又栽到了枕头上,迷迷瞪瞪地闭上眼睛。
  端明崇在旁人面前都是游刃有余的,就算是被岁珣瞧见了从岁晏床上下来的场景,脸上依然波澜不惊,没有丝毫变色。
  他没有去管大受打击的岁珣,走到外室将屏风上的衣服取下来一一穿好,在系腰封时,无意中摸到一直挂在他腰上的玉佩。
  那是前段时间岁晏送给他的。
  当时岁晏送完后,眸子弯弯地说着:“当定情信物。”
  但是端明崇却只当他是在说玩笑,没怎么在意,还数落了一句他胡闹,自那之后岁晏的脸色便难看的要命。
  那时岁晏明明已经动了心,还想着用这种办法来告知自己,而自己却不甚在意地斥他,端明崇突然有些不敢去想那时的岁晏心中到底是什么滋味。
  端明崇回忆起当时的细节,恨不得回去一巴掌把自己打醒。
  他忍着心疼将佩玉视若珍宝地系在腰上,想了想又扯下来小心翼翼地将穗子缠好放在了胸口的衣襟中。
  榻上的岁晏正无意识地滚来滚去,许是觉得舒服,他将双手伸直趴在枕头上,惬意得眸子都弯起来了。
  端明崇走上前,道:“阿晏?”
  岁晏含糊地“嗯”了一声。
  端明崇将他的左手执起,将手中的玉扳指拿下,轻轻地戴到了岁晏的手指上。
  岁晏被触感唤醒,迷迷瞪瞪地张开眼睛。
  他先看了看端明崇,又看了看自己手上多出来的东西,茫然一歪头:“这是什么?”
  端明崇轻轻一笑,学着之前岁晏的语气,道:“定情信物。”
  岁晏:“……”
  岁晏眨了眨眼睛,一时没听懂这话是什么意思。
  端明崇将玉扳指送出去的时候没觉得有什么,但是看到岁晏修长的手指戴着他的东西,才再次后知后觉地耳根红了。
  方才被兄长瞧见衣衫不整的一面都没有觉得任何难堪羞赧的太子殿下,在亲手将自己最珍重的东西送出去之后,竟然有种无地自容的羞赧,恨不得直接找个地缝钻进去。
  岁晏眼睁睁看着端明崇脸上的红一直蔓延到了耳根,第一个反应不是满心感动,而是……
  “真奇怪。”岁晏心想,“这不是他自己送的吗,为什么戴的时候不脸红,现在才想起来脸红?”
  端明崇故作镇静,道:“你……你不喜欢吗?”
  岁晏还沉浸在端明崇为什么总是后知后觉脸红的疑惑中,漫不经心“啊”了一声,声音毫无感情波动,道:“喜欢,很喜欢,多谢殿下。”
  端明崇:“……”
  看来是不喜欢了。
  作者有话要说:  岁晏摸太子的腰。
  岁晏【认真的发愁】:殿下的腰真细真软,我什么时候才能长成这样?
  岁晏【其实是懒】:直接脱衣服呗。
  端明崇:@¥%……*&%¥……
  【警告:太子脑中开车太快,请及时刹车保狗命,谢谢。】
 

第91章 初一
  端明崇离开后; 岁晏又迷迷瞪瞪地在床上睡了半天,才被君景行回来的动静吵醒。
  外面天寒地冻; 君景行被冻得脸颊发红,在炭盆旁烤了一会才进了内室。
  他将珠帘挂在两边,漫不经心道:“新年如意——现在侯府前院都是来祝贺的人; 你兄长是不是头一回接待这个,我远远瞧见他忙得晕头转向的。”
  岁晏趴在床沿蔫蔫的:“以往只有我在府上的时候初一都没几个人来拜年祝贺; 怎么我哥一回来,他们都巴巴地贴上来了?”
  君景行道:“不是听说你哥现在已经接管兵部了吗; 自然有些人要过来奉承一番,对了; 我还瞧见一个光头和尚; 在人群中特别显眼。”
  岁晏半睁着眼睛打算再眯一会,闻言“哦”了一声,没说话。
  不过很快; 他像是才反应过来一样猛地清醒了:“和尚?”
  君景行走过来摸了摸他的额头,道:“是啊,好像是相国寺的高僧; 怎么; 你不认识?”
  岁晏认识倒是认识; 就是不知道更雪挑这个时间来侯府做什么。
  察觉岁晏没有再继续发热; 君景行坐下来,道:“手给我。”
  岁晏皱着眉头将手递给他,想了想又问道:“那和尚现在在哪?”
  君景行道:“在和你哥在前院说话——你手上这个扳指不错; 谁送的?”
  岁晏还在想更雪的事,心不在焉道:“太子送的。”
  君景行面无表情“哦”了一声,立刻将这个话题扼杀在幼芽里,继续探脉了。
  岁晏思索了半天,君景行都探完脉了,他才垂眸看了看自己手指上的扳指。
  君景行看他有些呆愣的样子,道:“怎么了?”
  岁晏眼睛眨也不眨地看了那扳指半天,才像是回想起来什么似的,猛地倒吸一口凉气。
  “定情信物。”
  “你……不喜欢吗?”
  “喜欢。”
  岁晏呆愣了半天,才猛地扑到了枕头上,将头深深埋进去。
  当时天色太早,他睡得迷迷糊糊的,说话做事根本就不过脑子,现在清醒过来才反应了过来。
  端明崇难得主动一回,他竟然因为瞌睡虫而错过了。
  岁晏扼腕地咬着枕头,似乎想将自己闷死。
  君景行道:“哎哎,怎么着,你又犯病了?”
  岁晏将手指上的扳指握着,有气无力道:“我要是再犯病第一个先咬死你——把前几日送来的那套新衣服拿过来,衣襟有金边的。”
  君景行不明所以,但是他已经被岁晏指使惯了,没怎么反抗地便在柜子里一阵乱翻,找到了那件衣裳。
  “你要出门?”
  岁晏接过衣服,点点头。
  君景行蹙眉:“你现在病还没好全,外面天又这么冷,你不要命了?”
  岁晏道:“我只是出去前院见一见相国寺的大师,没几步路,很快就回来。”
  他说着,自顾自套上了衣服,正要下床时双腿一软,险些直接摔到地上去。
  君景行眼疾手快地一把扶住他,没好气道:“大过年的行此大礼,我可受不起。”
  岁晏攀着他的手臂,咬牙切齿地将自己撑起来,道:“我的腿……”
  君景行将他扶到床上坐稳,单膝点地随意按了按他的腿,道:“没事,你病了这么久,一时半会适应不了是正常,多走走就会好了。”
  岁晏皱着眉头:“我不会就此瘸了吧?”
  君景行毫不客气道:“想得倒美,你要是真的瘸了,那还不得折腾死侯府上下所有人?别想这么好的事。”
  岁晏:“……”
  岁晏许是彻底服了,没再说话,被君景行扶着起来在内室艰难走了两圈,这才勉强能行走了。
  君景行试探着放开手,道:“你确定要这番模样出去?要是见了人再给人行大礼,你哥怕不是要剥了你。”
  岁晏披了件墨色披风,将宽大的兜帽拉起罩在头上,被发冠顶出一个小鼓包,看起来有些滑稽。
  君景行偏头忍笑。
  岁晏为了保命也不管什么难看不难看,又抱了个小手炉才走出门。
  君景行跟在他身后,防止他脚滑再行跪拜大礼。
  外面的雪依然没有化多少,好在天朗气清,岁晏已经好几天没有出过门,刚走出微微呼出一口气,瞧着眼前的白雾觉得有些新奇。
  君景行道:“冷吗?”
  岁晏几乎穿成了一个球,摇了摇头:“还成。”
  两人缓慢地顺着偏院的抄手游廊走向前院,还未到前厅,便瞧见江恩和一身暗红衣袍长身玉立站在一旁,江宁罕见地穿了身牡丹纹饰的大袖——不过衣衫虽然华贵,她发髻上却只插了一个粗糙的桃花木簪子。
  江恩和陪着江宁说话,被她带着认各种人,此时正头昏脑涨,余光瞥见岁晏过来,立刻精神一振,道:“二姐,忘归来了,我找他叙旧去了。”
  江宁眉头一皱,瞥向不远处正在下台阶的岁晏,道:“他不是还病着,这么冷的天怎么出门了,岁珣不管他的吗?”
  江恩和哪里顾得上这个,几乎要在原地蹦了:“姐,忘归!”
  江宁这才道:“去吧,他身体不好你不要同他打闹。”
  江恩和忙道:“是!”
  江宁这才放人。
  岁晏刚从台阶上下来,江恩和便像是在异国他乡找到了亲人一般,飞一般冲了过来。
  “忘归!”
  岁晏道:“拦住他。”
  江恩和一把扑过来要揽他的肩膀,被一旁的君景行冷淡一挡,直接格开了江恩和不安分的爪子。
  岁晏偏头咳了一声,道:“别动手动脚的。”
  江恩和这才反应过来,瞧见岁晏满脸的病容,忙道:“你还好吗?不是说还病着吗,出来喝西北风做什么,还是说你是专门来接我的?那多不好意思。”
  岁晏道:“要我把雪甩你脸上让你清醒清醒吗?”
  江恩和:“……”
  江恩和瞪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一旁不动如山的君景行,皱眉道:“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总觉得你眼熟。”
  君景行唇角抽了抽,大概是回想起了自己当年在挽花楼被这个毛头小子一口一个“美人”叫的糗事,面有菜色,道:“我说了多少遍了,你认错人了。”
  江恩和若有所思:“是吗?”
  好在他也不是什么追根究底的人,见到君景行否认也没再继续追问。
  岁晏道:“今天侯府是不是来了个相国寺的大师,你知道他现在在哪儿吗?”
  江恩和道:“你说更雪大师啊,方才和岁珣将军去书房了,不知道在谈些什么,你找他做什么?”
  岁晏道:“小孩子别过问这种事。”
  江恩和炸了:“谁是小孩子?!”
  岁晏没理他,步履蹒跚地往书房走去。
  江恩和不想再回到江宁身边去应酬各种人,便颠颠地跟着岁晏往书房里跑。
  岁珣和更雪也不知道在谈些什么,书房门口竟然有两个亲卫在守着。
  岁晏走上台阶,正要推门往里进,却被两人拦住。
  这两人大概是岁珣在军中的亲卫,一个个身上都带着凶悍的戾气,十分冷酷无情:“将军有令,任何人不得入内。”
  岁晏道:“我也不成吗?”
  “是。”
  岁晏微微挑眉,道:“那我若是硬要闯呢?”
  两人微微一愣,似乎没想到这小少爷这么不按常理出牌,不过很快一人便道:“军令难违,那便恕属下对侯爷不敬了。”
  岁晏笑了一声,也没再硬闯,而是突然扬声道:“兄长,兄长,救命啊!”
  亲卫:“……”
  随后跟到的君景行和江恩和:“……”
  很快,书房便被人从外面打开,岁珣皱着眉头出来,看了看岁晏,道:“你怎么出来了,身体好些了?”
  岁晏点点头,往里探了探头,道:“我听说更雪大师来了,之前在相国寺同大师论佛法,便想着来打声招呼,没打扰到你们吧?”
  他都这样直接喊救命了,就算打扰也打扰了个彻底,岁珣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才将三人引了进来。
  书房的小案上泡着热茶,更雪大师一身僧袍,手腕缠着佛珠,微微垂眸品着茶。
  他瞧见岁晏过来没有觉得诧异,颔首一礼,笑道:“侯爷安好。”
  岁晏道:“托大师的福,不怎么安好。”
  更雪:“……”
  岁珣蹙眉,低声道:“胡说八道什么?”
  岁晏偏着头小声道:“他要你抽签了吗?”
  岁珣:“什么?”
  岁晏道:“可别抽他的签,一抽准没好预兆。”
  岁珣:“……”
  更雪:“……”
  饶是更雪再古井无波,一时间也有些无奈。
  “侯爷请放心,贫僧并不是随身都带着签筒的,您多虑了。”
  岁晏顿时有些忌惮地看着他:“那你就是有这个念头了?”
  更雪:“……”
  更雪含笑道:“侯爷,还记得上次相国寺,我曾为你解的签吗?”
  众人有些默然,心道这大师看起来精明,转移话题竟然如此生硬。
  岁晏微微挑眉,道:“我不信你,什么重重险,一点都不准。”
  他现在已经同端明崇表明的心意,端明崇也回应了他,两人已心意相通,怎么还能说是重重险?
  不过虽然这么说,岁晏心中还是难免有些担忧,因为事情太过顺利,顺利得几乎让他有些恐慌。
  他虚张声势地和更雪对视。
  片刻后,更雪笑了:“侯爷通透,不过通透太过,也不是一件好事。”
  岁晏刚想再说什么,更雪却站起身,朝着岁珣微微颔首,道:“贫僧叨扰多时,便先告辞了。”
  岁珣不满地瞥了弟弟一眼,才道:“我送大师。”
  更雪笑了笑,这才被岁珣引着出了书房。
  书房中放了炭盆一片温暖,岁晏坐在软榻上,垂着眸看着桌子上隐约的水渍出神。
  君景行道:“你找他抽过签?是下签?”
  岁晏面有菜色地点头。
  君景行道:“那你到底信还是不信?你有把这件事告诉太子吗,以我所知,太子似乎比较信神佛之事。”
  岁晏道:“还没告诉,因为我觉得不准。”
  江恩和在一旁满脸茫然:“啊?什么?什么下签?和太子有什么关系?”
  君景行道:“你也别欢喜得太早,太子身份实在太过特殊,就算他有那个心思,皇帝也不会准许的,你就没有想过日后到底要怎么收场吗?”
  岁晏也想过这种事情,眉头越皱越紧:“那你要我如何是好,直接告诉他相国寺的得道高僧曾为我俩算了一卦,说我们有缘无分,不得善终?”
  江恩和:“什么?啊?什么啊?你们到底在说什么?太子!太子怎么了?”
  君景行道:“你瞒着也不是办法,难道真的要等到有朝一日你们彻底决裂后才信这个吗?”
  岁晏冷声道:“我们才不会决裂。”
  江恩和:“太子!太子怎么了!?你们理一理我啊!”
  他忍无可忍地吼出声,君景行和岁晏这才不约而同地看向他。
  江恩和眼巴巴看着他们,道:“太子怎么了?你们到底在说什么?”
  岁晏、君景行:“你怎么还在这儿?”
  江恩和:“……”
  

第92章 劫难
  君景行给岁晏探了脉; 发现没什么大碍便打算回尹府陪尹深秋,他刚走出侯府门; 却察觉背后似乎有人跟着他。
  君景行眉头一皱,转过身来,正好对上了趴在柱子后面只露出半个头来的江恩和。
  君景行:“……”
  江恩和鬼鬼祟祟地看他; 察觉被发现了,不情不愿地走出来。
  君景行有些烦躁:“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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