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高岭之花攻略指南-第1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彩呛芎每吹摹!�
逗齐见思红脸,似乎是一件很有趣的事。陆潇亦知不能过火,起身替他掖好了被子:“不要乱动,你忘了腰上的伤,我可没忘。”
和安堂的张掌柜已经候在前厅一刻钟了,陆潇松口说齐大人醒了,侍者这才领了人上前。张掌柜看上去像是六十来岁,倒也生了一副慈眉善目,陆潇拱手道:“劳烦张老跑一趟,替齐大人把脉了。”
张掌柜摆摆手,脸上的皱纹随着笑容颤动:“陆大人客气了,老朽听闻我这不争气的徒弟连把脉都做不好了,就算再忙也得亲自来请罪,替齐大人瞧上一瞧。”
说罢,张掌柜便搭上了齐见思的手腕。
陆潇目不转睛地盯着他二人,半晌,张掌柜收起药箱,从床榻边退了回去,慢悠悠道:“齐大人脉象平稳,已无大碍,年轻人平日里身子也算强健,昨日不过是误食了软骨散罢了。”
陆潇一愣:“软骨散?”
张老徐徐点头,语气温吞:“药与毒悬于一线之间,给人治病治久了,多少也能看出些毒的门道来。软骨散倒是没什么毒性,唯一的效用便是让服用之人四肢瘫软数日。想来做这软骨散的人不知是功力不到家,还是用药材时轻了些,只管了齐大人半日的效力。”
寂静中陆潇与齐见思对视一眼,齐见思缓缓道:“多谢张老解惑,本官有一不情之请,还望张老能替保守今日一行之事,不透露分毫。”
张老呵呵一笑:“自是必然,老朽并非那不懂规矩之人,定当守口如瓶,不叫他人知晓两位大人的境况。”
老掌柜钻入马车,随着仆从悄悄从侧门离开之际,发现了车厢里摆放整齐的锦盒,里面赫然是一株极适合入药的山参。
折腾一夜,如今确认了齐见思身体无碍后,陆潇冷笑一声合门而出,带着堵在门口的一应人等去前厅秋后算账。
第23章
人人仿佛都有门路,一个两个的都知道昨夜钦差遇刺。陆潇高坐主位,杜子修和穆通判分坐左右,二人不知交换了多少眼色,最终先开口的活落到了穆通判头上,这个老者上来便装做无事发生:“不知陆大人有何忧心事,可否告知下官一二,也好与陆大人分忧解难。”
陆潇双手交叠,十分随意道:“穆老是真不知假不知,本官不做判断。堂下诸位可有真不知道本官究竟是为何心忧的?”
无人吱声。
陆潇冷眼扫视一周,猛地提高声音:“刺客如今极可能尚在府衙内,诸位真是好胆识,个个不动如山,全无惧意!”
他一边发难,一边注意着堂下诸人的表情,听到刺客尚在府衙内时,个个都露出了一副震惊的模样,像是做不得假,但谁又知道究竟是真震惊还是做做样子。
杜子修道:“陆大人息怒,即是如此,那就将府内侍卫仆从挨个排查一遍,就不信找不到那胆大包天之人。”
钱忠斌立刻讥诮道:“大海捞针,百十个仆役,个个都能说不知道,不是我,杜主簿还能撬开旁人的嘴逼谁认罪不成!”
杜子修怒道:“你!”
“行了,叫你们来也没指望谁能当场指认出刺客,”陆潇指尖叩着木椅,发出规律的响声,“本官只是希望,无论诸位从哪里得到的风声,都要将这风声扎进口袋里,莫要再漏出去了。”
孟野跟块石头似的一动不动,只管守在门外,见到陆潇还有些尴尬,低低问了声好就侧身让他进去了,独自呆立着和小叶子大眼瞪小眼。
趁着陆潇和那几位官员打太极的空闲,一地狼藉早已收拾妥当,只是那不甚牢固的窗框被两人先后踩在脚下,破烂地有些可笑。此时找人来修缮不仅浪费时间,更打扰了齐见思休息。陆潇脑袋瓜一转,想了个主意。
“这怎么行!”齐见思推拒道,“换间屋子住就是,没有必要搬去与你同住。”
陆潇一本正经地给他洗脑:“你想想看,在一间屋子里住就是多了一重保障,里边有我,外边有孟野,我倒要亲眼瞧瞧谁还敢闯进来。”
齐见思低垂着眼睫,不直视他:“叫旁人看着总归是不妥。”
“有什么不妥的,我在长安时也常常与宁淮同住,宁国公都没觉得不妥呢,”陆潇面不改色,“再说这府里还有谁不知道你昨夜遇刺之事吗,搬来同住显然是为了你的安全呀,没有人会说闲话的。”
齐见思只点头却不应答,接着顾左右而言他。
陆潇忽地好像明白了,摸了摸下巴试探道:“你若是同意,我这就差人在我房里加上一副床板,一会儿就能将被褥枕头置办齐全了。”
这回齐见思终于同意了。
他这边一首肯,隔了一道长廊的卧房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叮叮咚咚了起来。府里有单独的书房,陆潇的卧房里除了床榻案几,也仅仅放了一架水墨屏风充充面子,再安置一张床是绰绰有余。
陆潇推开门发现门口候着的一大一小倒是就这么聊起来了,他看向孟野叮嘱道:“等会会有人送粥来,让你家少爷别逞能非要到前厅用饭,用完粥后让小厮给他收拾好衣服细软,带着他到我房里去。”
孟野先是乖顺地听着前边的吩咐,听到最后瞪大了眼睛。
陆潇噼里啪啦地说了起来:“别傻站着了,你自己说这屋里窗户破了墙上还有印子该怎么住,搬去与我同住至少多一个人在房里照看,总比你一个傻站在外面要多几分保障。”
孟野被他一通说得有点楞,心里委屈地想,临行前小姐明明吩咐我,让我一定要照顾好少爷,莫要让少爷同外边乱七八糟的女子说话,自己也不要被别人骗了去。
他含着委屈点了点头,小姐一定想不到,这陆公子看上去比站在醉春楼门口的花娘还可怕。
哪知陆潇是个成了精的,斜睨他道:“放心吧,我不会吃了你家少爷的,难不成你还想进屋和齐见思同榻而眠啊?”
孟野想到少爷那张漂亮的脸,又联系上他活阎王似的性子,迅速猛烈地摇了摇头。
陆潇满意地笑了,朝小叶子勾了勾手便走了。
小叶子看上去倒是挺开心的,陆潇随口问了问,他便认真答道:“这个哥哥和小叶子的名字很像呢,我叫小叶子,哥哥叫小野。”
陆潇扑哧一笑,孟野这名字取得像个草莽,实际上只是个十五六的少年。除了严肃些,皮相还是很俊朗的,小野听起来反倒更契合他的模样。
…
纸灯悬于檐上,彻夜长明,屋中光影明灭。
两张床铺挨得极近,不知侍从怎么摆的,两人若是都贴近床沿,侧过脸就能看见彼此的眼睛。然而此刻两人均未躺下,齐见思有些局促地坐在椅子上,为他的腰伤着想,椅背还贴心的绑了一块软垫。
陆潇理了理衣袖,好整以暇道:“昨日我原就是去寻你说事的,所以才那样快就进了门。”
他未等齐见思发问,自嘲地笑了笑,便兀自说了下去:“世上真有诸多巧合,我甚至在怀疑云州府衙内有一双亦或是无数双眼睛在盯着我。昨夜我无意中发现账本有作假的可能,人还没走到你的门前,你在房里就受了伤。”
“你先瞧瞧这账本。”陆潇将册子递到他手里,齐见思才智天资从不输他,不过数刻便翻完了那本薄薄的账册。
齐见思道:“确实没什么错处。”
陆潇复又将另一册书抽了出来,晾干的纸页是不平整的,夹在书页中再显眼不过。齐见思拨开翻到那几页,再看了看账册,瞬时领会到陆潇的意思。
齐见思出身清贵世家书香门第,父亲祖父都是满腹经纶,母亲是翰林之女,亦是饱读诗书。他本可以不参加科考,仍是上了科场,为齐家又添了一份荣耀。
本朝高官世家子弟无数,其中不乏许多附庸风雅者。齐见思的祖父晚年后醉心书画,常有讨好之人送上自称是唐宋大家遗迹的字画,其中大多是仿制伪造之赝品。他虽对此不太感兴趣,却也难免耳濡目染,得了一二鉴别真假之法。
齐见思道:“应该是用红茶煮水刷了一两遍,做得很是细心。纸张作伪之人只求骗过外行人,纸上浮墨仍在,又卷了页脚,不细看确实瞧不出问题。”
得了齐公子的鉴别,陆潇证实了猜想,淡然一笑:“前几年的账册内容倒是比你手中这本仔细些。”
齐见思将账本搁在桌上道:“不必看其他的了,真真假假混作一处才教人难分辨,然这一本是确确实实用来蒙骗你的。”
陆潇点点头,转而道:“不说这个了,证据就在眼前,再多看不出什么来。昨夜闯进客房之人,除却黑衣佩剑,你对他还有些别的印象吗?”
“……我不知道,”齐见思身子又绷紧了些,提到昨夜刺客,他多少有些气闷,“他踏窗进来之际,我便发现了,但瞬时又发现四肢不能动弹,只得装作睡熟。那人似乎发现我在装睡,轻笑一声,剑就朝我而来,之后的事你都晓得了。”
陆潇怒火蹭蹭:“他居然笑你!”
突如其来的怒气让齐见思哭笑不得,陆潇接着分析道:“他自以为对一切了若指掌,才会在你第一天到云州就下手,甚至还对你装睡嗤笑出声。再者此人定然极其熟悉府内事宜,不然不会在我……”
陆潇忽而一顿,脱口而出一个名字。
杜子修。
齐见思示意他继续说,陆潇却骤然陷入沉默。
对云州府足够了解,可以自由阅览卷宗,有能力伪造账本,与驿使信客均有来往,亦能够连同守仓库的侍卫一起来骗他。知州在云州境内是最高的官职,而十几年不曾升迁的杜主簿才是最熟悉这里的地头蛇。一个十年才坐上公堂的人,短短数月间却要亲手将得之不易的东西交予一个比他少活二十载的后生。样样都能对上号,但杜子修这样做是为了什么?
或者说,他这样做是想要达到什么目的?
陆潇上任知州不过两月,纵使发现了什么苗头,就算是真的将云州搅了个天翻地覆,他亦可将一切推到前任知州的头上。杜子修将他桎梏在这里,兴许是想他知难而退,老老实实做上几年傀儡皇帝再同前任知州一样离开?而陆潇第一天就暴露了钦差来此与他有关,刺伤齐见思则是与他的警告?
那杜子修又为何要撞倒茶盏教他发现端倪,还是他的猜测从一开始就是错的,杜子修并非那幕后的翻云覆雨手,他只是在提醒陆潇,而这地头蛇则另有其人。
如若这一推测才是正确的,那又会是谁,老迈的穆通判,被家事牵绊的董未武,还是与杜子修极不对付的钱忠斌?
陆潇神情凝滞,思索许久,齐见思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问道:“陆潇,怎么了?”
夜风穿过,陆潇意识回笼,起身拢紧窗缝,将浅色窗纱拉了下来。他神思恍惚道:“我有许多事情都想不通,若真是杜子修所为,那他所作所为前后矛盾又当何解。若不是他,反推其他几人,似乎又都有几分可疑。我暂时想不明白……”
月色被拦在窗外,唯有屋内幽幽烛火尚在发亮。没了夜风吹拂,那火光稳定许多,不再忽明忽暗。
齐见思凝神望向他:“你莫要太过紧张,那人一次出手警告不成,定会再寻机会。你我这些日均在一处,不愁抓不住他的马脚。至于他心中究竟是怎么想的,这人还是个未知身份的人,不用急着剖析未知之人的想法。既然你疑心杜主簿,那这些日子便多花些心思盯着他,其他人我也会让孟野带几个可靠的侍卫注意着。”
陆潇应道:“小野可以,他对你挺忠心的。”
他随着小叶子的称呼,也称呼孟野为小野。
齐见思微微一滞,面色随之冷了下来。
陆潇没瞧出哪里不对,继续说道:“你说得对,若真是杜子修,他再度出现在你我面前,我必定能认出他来。接下来几日我们就一切如常,多留心府中之人。我们亦可出言试探,装作证据确凿,让他们觉得你我心中有数,眼下是在瓮中捉鳖。”
陆潇一个人都能说得热火朝天,坐着的齐见思只应了声好,然后就开始说不早了该睡觉了。
好像有哪里出了错,陆潇察觉不出,自觉地凑过去要扶他,一边说道:“对的,你伤还没好,早些休息吧。”
齐见思却不动声色地避开他的帮助,独自往床边走去,口中说道:“两张床榻离得近了些,明日还是寻人来挪挪位置的好。”
陆潇确实先齐见思一步看见了屋内的摆置,依他的脾性,让他规规矩矩的挪开才是说梦。陆潇心中咯噔一声:“也没有多近。”
第24章
齐见思没说话,背对着他缓缓侧卧在榻上。
陆潇撑着下巴瞧见他小心翼翼不敢碰到伤口的模样,把握着分寸道:“知予,还疼吗?若是夜里难受,你就唤醒我。”
“无事。”背对着他的人身形一滞,冷冷淡淡的声线听不出心情如何,陆潇无奈探身熄灭烛火,兀自爬上了靠窗的床铺。
轻缓有力的呼吸声经久不息,陆潇听出齐见思尚未入眠,嘴上又忍不住撩起闲来:“齐知予齐知予,你睡不着吗,是不是头一回和别人睡一间屋子不习惯?”
隔壁传来硬邦邦的两个字:“不是。”
陆潇哦了一声,寂静夜晚里清朗的声线显得格外动听。
“你是不是不开心呀,别生气了,我发誓这床铺真的不是我让下人这么放的,”声音忽的小了些,像是不想被人听见,“但是我看到之后没有让他们重新安置,没有冒犯你的意思,我只是想与你挨得近一些……”
他一股脑吐露出心中所想,齐见思那儿却没了声音。陆潇张了张嘴,没想好该说些什么来补救。
“……我当然知道。”
“啊?”
他越是遮遮掩掩,陆潇越是不想糊弄过去,他仔仔细细捋了一回,愣是没找着到底是哪里出了岔子,戳到齐见思的肺管子了。
齐见思仍然只给他一个后背,陆潇不明所以,屏着呼吸,骤然听见他宛如壮士断腕般挣扎的声音:“小淮小野,你待每个人都一样好的吗……孟野比宁淮还要大一岁呢。”
齐见思在羡慕。
这个念头不受控制的窜进陆潇脑中,宁淮有嫡亲的哥哥,孟野有教他学武的师傅,齐公子从小到大没有一刻不在克己复礼,刚及笄的妹妹仍然被父母宠着,而他则需要时刻扮演着世家子弟的榜样。
好不容易身边出现了陆潇这么一个不循规蹈矩的人,他将陆潇视作除了家人外最重要的朋友,却发现他对每个人都可以撩几句闲,这让齐见思觉得很恐慌。
陆潇心间瞬时发软,倏地一下坐了起来,又软绵绵地缩回去,小声道:“我没有,宁淮是弟弟,孟野就是我随口撩闲,你不一样的,我们是朋友。”
“你胡说。”齐见思的声音有些咬牙切齿,他从齿缝里艰难地挤出了一句话:“你是因为……我的皮相……”
陆潇慌忙道:“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你这么漂……英俊,长安不知有多少公子小姐想与你结交。我一个小小五品官,与你相距甚远,全因半年前越江楼一事才有了来往。你说得对,我确实很喜欢你的脸,但你齐知予这个人,远比你这张脸值得结交。”
“齐知予,你我相交时日不长,但我不傻,看得出你对我这个朋友是十足十的真心。那你能不能也多相信我一些,在我这里你可以只做齐见思,喜怒哀乐我全盘接受,好不好?”
半晌,陆潇听见他回答,好。
次日醒来,起先齐见思还有些羞赧,见陆潇对昨夜之事闭口不提,便也渐渐放下了心。
得亏齐见思的腰伤只在皮肉,养了十来天就好了许多。陆潇整日与他寸步不离,倒也没出什么旁的岔子。唯一可惜的是没能带他出去转转,全在府中转悠了。
在这数日中,几个可疑人物照常按时来府衙报到,陆潇终于迎来他第一回 开堂断案。城东李老太要撵她媳妇回娘家,原因是李娘子三年没能诞育子嗣。李娘子在堂上哭得撕心裂肺,说婆母日日虐待她,一撸衣袖手臂上全是红痕。
陆潇一个连姑娘的手都没拉过的半大少年,对着这对婆媳简直不知如何是好。他问了半天才从李娘子哭哭啼啼的话中挑挑拣拣出三两有用信息,原来她家李书生出门赶考攀上了高枝,又不愿□□脸,便躲在外边让母亲来做这个坏人。
杜子修在一旁小声提醒道:“陆大人,七年未有所出才能休妻。”
陆潇不管那泼皮耍赖的老太太,径直问李娘子可愿和离,妇人哭着说愿意,陆潇长舒一口气,招来李氏族老和那躲在外面的李书生,当堂看着两人签了文书。
前堂侍卫又退在衙外守着,可疑人物纷纷退回两侧屋舍,陆潇一跃坐在案桌上,晃荡着两条腿发呆。齐见思在后厅听了俩耳朵的哭闹,倚着墙边儿冲他扯了扯嘴角。陆潇伸手拍拍木椅,示意他过来坐。
闹腾一番又轰然散场,陆潇心有戚戚然:“以往见过不少市井泼皮,现在想来十个二流子也比不过一个坐地哭骂的女人难缠,何况这还有两个。”
“难缠不分男女,”齐见思坐了下来,与他面对面道,“你也不差。”
他自从和陆潇撕破冷美人的脸皮后,越发暴露出毒舌的本性,或者说他原先只在朝堂之上针砭时弊,现在将范围开垦到了日常生活。
陆潇:……我不是,我没有。
他秉持着不与美人计较的原则,灰溜溜地越过这个话题,改口道:“知予,你有没有觉得杜子修今日有哪里不对劲?”
“没有,你发现什么了吗?”
“我觉得,”陆潇认真道,“他好像瘦了。”
齐见思:“……”
外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的齐大人,默默在宽袖下握紧了拳头,冷漠开口:“还有呢?”
陆潇尚未察觉危机,大大咧咧地回道:“没有了。”
齐见思缓缓起身,居高临下地瞧着他,微笑着曲起食指,直直地往陆潇脑门上叩去。陆潇方才意识到爆栗近在眼前,急忙收起乱晃悠的腿跳了下来。齐见思一指头敲了空,陆潇哈哈大笑,一时得意忘形,左脚绊到木椅横梁——
结结实实的摔了一跤。
两人离得极近,得亏案桌下是空的,陆潇摔到了地上,疼的是屁股。不然他得撞到木头桌身上,疼的是骨头。
也不知是真的摔疼了还是借势装腔,陆潇缩成一团,抱着齐见思的官靴哇哇乱叫,乱七八糟胡说一气:“不得了了,虎毒不食子啊,你怎么谋杀亲夫啊,老夫教子无方啊,朝廷命官今日就将尾椎骨交代在这了啊!”
要论脸皮的厚度,八百个齐见思拍马也赶不上他。
齐见思对他的口无遮拦尚不能做到全然免疫,他试着迈腿,被陆潇搂得死紧动弹不得。陆潇仍在胡乱号叫,他无可奈何半躬下身朝他伸手,温声道:“我拉你起来,行不行?”
陆潇这才满意地应声,齐见思正伸着手等他借力,底下那人却又缩了回去。
齐见思偏头问道:“怎么了?”
陆潇手中使了几分力,一把将齐见思也拉了下来。齐见思身形不稳,皱眉望向他,陆潇眨着亮晶晶的眼睛握住他的手,另一只手往一处指去。齐见思顺着他手指方向看去,赫然是一块微松的砖石。
桌案下留的空是给坐在前面的人行方便,陆潇的两条长腿在底下能摆出百十来个姿势,然所有人只会将地砖踩在足下,却未曾有人仔仔细细瞧过脚下砖石的模样。
陆潇起身之际摸到了那块砖,往一旁挪了几寸,其他砖石均是放置的严丝合缝,惟有他起初摸到的一块似有玄机。他立即就抬手想将那块砖石拿出来,齐见思却突然扣住了他的手腕。
“不要动,”齐见思神情微凝,“现在是白天,府内府外多少双眼睛盯着。”
陆潇方觉不妥,两人目光交汇,瞬时达成一致。
齐见思松开手道:“先出来吧。”
靠里的人安静如斯,纹丝不动,齐见思复又停顿:“又怎么了?”
陆潇哭丧着脸:“坐久了,腿麻了。”
最终是僵着脸的齐见思拽着他的手腕将人从里边拖了出来,陆潇衣裳微皱,还沾了些许灰尘,正整理着衣襟,余光瞥见侧门处藏着个人影。
陆潇提声喝到:“谁在那?”
高大的少年并一双髻小童,神情尴尬地走了出来。
“孟野?”陆潇吸取了教训,老老实实的唤人家本名,“你和小叶子站在那做什么?”
陆潇一看,孟野的手还捂着小叶子的眼睛。
孟野憋红了脸哼哧哼哧半天说不出个囫囵句子来,齐见思唤他过来问道:“吞吞吐吐的,究竟发生什么事了?”
孟野身量长得很快,在同龄人中绝对算得上佼佼者,但放到齐见思面前还是矮了半头。他像个犯了错的小孩子,一会看看陆潇,一会儿瞧瞧齐见思,然后又低下头支支吾吾。
小叶子被陆潇一把拽了过来,他笑着打圆场道:“定是有话要私下同你说,我就不掺和了。”
眼见着陆潇那一大一小走远,齐见思静静地看着他,等这小孩儿自己说出口。
“……少爷,”孟野声如蚊呐,仍是不敢抬头,“我觉得你和陆公子这样不好。”
他说完就扑通一声跪下了,齐见思愕然,定了定神呵�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