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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岭之花攻略指南-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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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一拽,齐见思不曾防备就欺到了陆潇身上。
  “怎么会有喉结,”陆潇一手覆在他的喉管处,抚摸着轻薄皮肤下微颤之物,困惑地仰着脸,“你是男子吗……”
  只顾着将他安置好,齐见思甚至尚未来及点灯,幸而他的床榻正对着窗户,银辉寻着缝隙照了进来。
  陆潇生得标致,一双眸子尤为明亮,如今这双漂亮的眼睛里满满地盛着他一个人,齐见思鬼迷心窍地捉住了他不安分的手腕,并未着急起身,而是就着这么个微妙的情势问道:“陆潇,你是不是借着装醉故意戏弄我?”
  “我没有,你生得这么漂亮,我喜欢都来不及,为什么会戏弄你?”陆潇眼中是浓浓的不解,他自觉说的是肺腑之言,不曾有一丝难为情,反倒格外诚挚。
  齐见思心里那根名为克己复礼的弦“嘭”地一声裂开了。
  于情,他知晓陆潇所言喜欢,是喜欢他漂亮的皮囊。
  于理,一个醉酒之人说的胡话是信不得的。
  顿了顿,齐见思的语气毫无波澜:“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齐见思还扣着他的腕子,他下意识地扭动着手腕,发现挣脱不开之后就老老实实地任他握着,逻辑清晰地仿佛真的如齐见思所言是在装睡一般:“我说我喜欢你啊,你对我好,生得漂亮,除了性子硬不听劝以外,样样都是好的。”
  一簇火苗在齐见思心头燃起,偏还有人不知死活地添上一把火。
  他很是头痛地垂下了眼睫,突然仰起脸在齐见思的唇角蜻蜓点水般碰了一下。齐见思第一反应是躲,他慌张地偏开头,那个轻柔的吻印到了他的侧脸上。
  “现在相信了吧。”
  他的语气颇有些得意,却忽然发现齐见思正呆立在一旁,根本没在听他说话的样子。
  陆潇不高兴地唤了一声:“齐知予!”
  齐见思瞳孔一缩,停在原地问他:“你知道我是谁?”
  这个问题在陆潇看来极其多余,他怎么会不认识齐知予呢,天底下独一份的大美人,对他是一等一的好。浑浑噩噩的小陆大人揉着脑袋试图站起来,一不留神跌回了柔软的被褥中央,终是沉沉地睡过去了。
  从背脊处生出了密密麻麻的战栗感,齐见思不由自主地半跪在榻前,目不转睛地盯着陆潇熟睡的侧脸。
  他的睡相很不好,四仰八叉地倒在烟罗软帐里,但却安静得很,连小呼噜声都没有,惟有轻轻浅浅的呼吸声。
  齐见思勉强定了定神,勒令自己不去看陆潇,艰难地踏出了卧房的门。
  小叶子坐在院里的石凳上打着呵欠,孟野不做声,只起身站到他后面。
  “多看着些小陆,等他一醒就给他喂醒酒汤,孟野,回府。”
  …
  允康二十五年,初冬。
  年少有为的小陆大人为官三载,唯有初时大放异彩,尔后不温不火地度过了三年,于第四年的开端一跃摸到了四品的边。他的发家史没什么好说的,任谁提及都要感叹上一句——
  命数不济,气运绝佳。
  齐家东床快婿和驸马的谣言全都不攻自破了,若不是临近年关,诸事繁杂,恐怕上门为他说亲事的媒人都要踏破门槛了。饶是如此,陆潇这几日也是应对不暇。而陆潇对说亲一事恨不得避之千里,虽说不存在盲婚哑嫁,但他自小受陆雪痕影响深刻,从未有自己成年了就要成亲的念头。
  更何况近日尚有一桩烦心事缠着他,哪里有空去和媒人扯皮。
  如今已是十一月中,自生辰次日醒来后,他竟有二十来日未曾私下见过齐见思了。起初他不曾发觉,后来有一日下朝时,陆潇健步如飞都没能追上齐见思。那么一瞬间,他恍然意识到,齐见思似乎是在躲他。
  他自然是了解自己的,当即就将小叶子塞进马车里问道:“跟我说说,齐公子来的那日,傍晚之后我都做了些什么。”
  桂花酿也能叫他喝醉,这件事对陆潇来说是奇耻大辱,他严防死守地不准此事泄露,生怕旁人笑他酒量,其实防的不过只有宁淮一人。而那日他的记忆只停留在吃了一口长寿面,就彻底断片了。
  乍不乍听他说起此事,小叶子着实愣了一下。小孩子忘性大,他想了半天才吞吞吐吐道:“我记不清了,齐公子中间好像叫了小野哥进去,但小野哥很快就出来了,后来就是齐公子临走时叮嘱我煮醒酒汤,说公子你醉了。”
  从他这也问不出什么旁的了,陆潇摸着下巴陷入沉思,兴许得从孟野那儿下手。可孟野跟齐见思的影子似的,他该如何下手呢?
  气运绝佳这四个字绝不是恭维话,没两日就给他找到了这个机会。


第37章 
  勤政殿,允康帝早朝后留下了太子、孙少傅、礼部尚书、钦天监监正,以及御史中丞,齐见思。
  新晋的太子同孙少傅说着话,其余各人在后头各自走着。陆潇几番欲与齐见思搭话,瞧见他冰冷的目光,悻悻然闭上了嘴。
  钦天监监正约莫三十来岁,姓李,相貌平平,声音倒是十分动听。听说李监正亦是今年才升做监正的,陆潇原不认识此人,然允康帝频频传唤他,每每李监正来了,允康帝都会借口让他去瞧瞧四皇子,陆潇与此人打照面的次数屈指可数。如此“王不见王”,倒也记住了这个李监正。
  陆潇这个侍中郎当的是轻轻松松,他年纪不大,补的是前任的缺。人人皆知允康帝是看他伶俐,才将这么个不起眼的年轻人放到身边解闷,至于大事,怎么也轮不到他来掺合一二,说些和稀泥的意见罢了。
  太子自然是站在最前头,允康帝微微笑道:“几位爱卿可知朕唤诸位来商议何事?”
  陆潇将自己排除在外,环顾一周,几个大臣的职位在他心里走了一遭,除了御史台看上去格格不入以外,顿时心中萌生了个念头。
  前面诸人均是一副洗耳恭听圣言的模样,允康帝十分受用,不经意地透露了想法,与陆潇心中的猜测不谋而合。
  “太子出征前,朕便有意为他择一门亲事,耽搁了这许久,近几日朕心中总是记挂着此事。”
  陆潇彼时正在家中避难,不知道年前在那场群臣宴上,允康帝就已提过议亲之事。今日一听,豁然开朗。怪不得急急忙忙地选日子行了立储大典,原是为了将娶太子妃一事提上日程。
  最先开口的自然是太子,谢慎行的语气中听不出任何情绪:“父皇,如今只剩月余便是新春,此时商议娶亲一事,儿臣以为有些匆忙了。”
  他说得在理,只见允康帝目光直指那位李监正,李万钧立即意会:“殿□□恤宫人之心难得,臣在前些日子就已算过,年内余下月份并无大吉之日,此事并不急在一时半会。”
  允康帝道:“朕也就不兜圈子了,今日于此传唤众位,便是提前告知一二,莫要等到年后手忙脚乱。刘尚书,孙卿,待李爱卿推演出吉日后,你二人就开始着手准备相关事宜。”
  说罢,便让这三人先退下了。
  此事于自己一文钱关系都没有,若是往常允康帝早将他打发走了,陆潇正纳闷着,允康帝就点了他的名。
  “陆侍中,听闻你也好事将近了?”
  陆潇眼皮一跳,连忙道:“回陛下的话,臣尚未有娶亲的打算。”
  “此话当真?”
  “字字属实!”
  允康帝道:“兴许是朕记错了,你也先退下罢。”
  没头没尾的一段对话叫陆潇摸不着头脑,他起身时瞥见了仍然留在殿中却至今一言未发的齐见思,面色是不加掩饰的难看,登时醍醐灌顶。
  齐见思,是有一个嫡亲妹妹的。
  他与齐见思走得近,外头也时常有些风言风语,传言说得多了,落在允康帝耳中也就不辨真假了。而允康帝在齐见思面前问上这么一句,陆潇既答了,那无论原先是真是假,他这条路都被堵死了。
  允康帝是看中了齐见思的妹妹来当这个太子妃。
  原来还有这么回事,估摸着允康帝同李万钧说事时支开他,就是为了不叫他在齐见思面前说漏了嘴。齐见思显然对此事有异议,若是早些知晓,定会提前做准备。今日冷不丁一提,杀他个措手不及。
  陆潇不知此事早就扎在了齐见思心里,低头都快走到了正门,遇着了重毓宫的人。那小太监客气地叫他去重毓宫吃盏茶再走也不迟,陆潇现下可没工夫应付谢慎守,推脱了一句有事在身便走了。
  真是千载难逢,陆潇这边一从侧门出来,就见着了齐府的马车。
  他心念一动,快步上前喊住正在与侍从说话的孟野。孟野扭头时一闪而过的神情叫他给捕捉到了,陆潇更加确信他那日恐怕是胡言乱语叫孟野也听见了,齐见思抹不开面子才不与他说话。
  他很快收敛情绪,装作无意与孟野闲聊:“有些时日没见着你了,你家公子这几日挺忙的?”
  孟野不懂那些弯弯绕绕的,直言道:“公子下了朝日日在书房读书,很是认真。”
  日日读书,不曾外出,确认了齐见思的确是在躲他,陆潇开始套这呆子的话:“整日读书会读成书呆子的,你家公子就没说要出去散散心吗?”
  孟野一根筋道:“没有,公子才不是书呆子。”
  ……与这人就得直来直去,陆潇压低了声音:“我是说,齐知予最近怎么都不来找我了?”
  孟野面上骇然,脑子里滚动着一行字“原来是他在缠着少爷”。他罕见地将话吞进肚子里过了一遭,琢磨着换了句不那么难听的:“公子很忙,陆公子体谅体谅他。”
  陆潇翻了个白眼:“你不是说他每日只剩下看书,这叫什么忙?”
  这人怎么听不懂他的话呢,孟野急得恨不得跺脚:“即便公子看重陆公子,也不能日日去陆公子府上吧。”
  陆潇摸摸下巴,若有所思道:“我明白了,那我改日去拜访府上。你家老爷夫人有没有什么忌讳啊,说与我听听。”
  孟野如同受惊的小兽:“不行!”
  他都能瞧出少爷和这人的纠葛,若是叫老爷夫人看在眼里,少爷该如何自处!
  陆潇皱眉:“怎么不行?”
  孟野抓耳挠腮地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一团团疑云旋绕在陆潇心头,他叹了口气,还是不为难这个呆子了。
  陆潇挫败地看了他一眼:“算了,我与你说话之事不许告诉你家公子。”
  呆子郑重地点点头,陆潇背过身,无言地往家中走去。
  那难缠的陆公子走了没多久,齐见思就从侧门出来了。孟野照常迎了上去,未曾开口就瞥见了自家少爷惨淡的面容。
  齐见思登上马车,揉着太阳穴疲惫道:“快些回府。”
  允康帝的用意昭然若揭,太子的母家足够显赫,无需为他锦上添花。若是太过显眼,反倒招人妒恨,但也不能太埋汰自己的儿子了。他既不愿委屈了谢慎行,又不想叫宁家永远握在自己手上,那最好的选择便呼之欲出了。
  齐家历经三朝,齐见思的祖父更是元武帝极为信任之臣。自齐老太爷至齐策,再到如今的齐见思,虽地位卓然,却不曾与朝中任何一派结党,凭着自身屹立多年不倒。
  齐府嫡女,二八年华,相貌自是寻不到错处,配谢慎行是刚刚好。
  早在年前,允康帝就暗示过齐见思,被齐见思装糊涂堵了回去。自太子回朝,齐见思就常有预感,娶太子妃一事迟早会来。如今他将此事拿到台面上来说,于齐见思是意料之中。谏言,他说得再不恭敬也只是小事。允康帝私下唤他来,无论如何他都不能强硬地拒绝。
  他是怎么说的,臣妹年纪尚小,况且婚姻大事由父母做主,臣恐怕不能替臣妹做主。
  允康帝面上是笑着的,却有种不怒自威的意味:“那若是朕亲自赐婚呢?”
  一道惊雷打在他身上,允康帝见他沉默倒也没再逼迫,叫他先回家同双亲幼妹说一说,齐见思退下了,最终只留下了太子一人。
  齐府。
  他一回府就直接去找了父亲,没料到母亲也在一旁,便索性让下人去叫齐见慈来书房。齐见思屏退了伺候着的下人,叫孟野站在门口守着,莫要让不长眼的偷摸溜过来。齐父坐在齐见思往常的位置上,女子最是敏感,齐母虽坐着,却是坐立难安。
  齐见思推门问道:“小姐怎么还没过来?”
  话音未落,齐见慈就提着裙摆慢吞吞地出现在长廊转角处。齐见思虽一贯都是面无表情,对妹妹还是有几分温和的,此时却不同于往日,提声道:“阿慈,磨蹭什么!”
  毕竟入冬了,女儿家裹得厚实,走动也不方便,齐见慈同他顶嘴道:“催人就催人,你凶什么!”
  说罢齐见思就进了屋,齐见慈走过来时小声问孟野:“哥哥怎么了?”
  孟野一脸忧愁:“少爷从宫中出来到现在,脸色就没好过。”
  齐见慈顿了顿,朝他笑了一下,踏进了书房。她乖巧地福了福身,口中说着见过爹爹,便到齐母旁边站着去了。
  齐策手里拿着卷书,还在不疾不徐地读着,见妻儿一副愁苦模样,女儿面上亦能瞧出惶恐,这才放下书卷:“见思,叫一家子过来了,怎么你却不说话了?”
  这边齐见思才逐字逐句转述完允康帝的意思,那边齐见慈就急得捏着锦帕揉搓,一会儿瞧瞧爹爹,一会儿抱着母亲的小臂摇晃。
  “还是这么档子事,”齐策转向左顾右盼的女儿,“阿慈,你是怎么想的。”
  齐见慈心急火燎得不行,却还记着母亲和嬷嬷平日的教导,在父亲面前伏膝跪下,坚定道:“女儿不愿做这劳什子太子妃!”
  齐见思自是继承了父母的好样貌,而齐策却比齐见思的面皮刚毅百倍,常常在想自家一双儿女,竟是哥哥比妹妹还要秀气。齐策是个爱笑的,不知怎么生出个讨债鬼儿子,如今他笑着开口询问道:“旁人想当太子妃都找不着门路,怎么我家阿慈偏生不愿意?”
  “女儿就是不愿,爹爹还笑女儿!”齐见慈瘪着嘴,见父亲没有半分为她担忧的模样,更是委屈。
  齐母心疼女儿,起身为她打圆场道:“老爷莫要说笑了,太子妃哪里是好当的。自己生的女儿你还能不清楚吗,阿慈若是进了那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这傻丫头不脱层皮也得天天掉眼泪。”
  原先谢慎行还只是二皇子,时移世异,二皇子如今是太子,王妃与太子妃如何能同日而语。
  齐母忧心忡忡:“圣上说要赐婚,那阿慈岂不是嫁也得嫁,不嫁也得嫁?”
  闻言,齐见慈更是吓得掉眼泪,她虽是个年轻姑娘,到底是官家长大的嫡小姐,不会不懂得其中利害。若是圣旨到了齐府,她再不愿也是要披上嫁衣的。嫁是成全了齐家荣光,不嫁毁的亦是齐家一门。
  自最初说了一番话后沉默至今的齐见思动了动嘴唇,尚未发出声音,齐策却起身走向妻子:“夫人,带阿慈回房吧。”
  他既发话,齐母只好牵着女儿的手,带着泪眼婆娑的齐见慈回了闺房。
  书房内未燃熏香,齐见思不喜此类香料,说是有墨香就够了。房内只余父子二人,齐策收起笑容:“你是昏了头了,还是这就自乱阵脚了?”
  齐见思迟疑道:“起初确实慌了片刻,但在父亲与阿慈说话的空隙里,倒是窥见了一线生机,兴许能有转圜余地。只是不知,父亲为何制止……”
  齐策示意他继续说,齐见思便如实道来:“此事若想翻盘,只有三条路能走通,一是陛下的意愿,这条路自然是最难走的。二是阿慈的名声,若想叫婚事作废,惟有阿慈配不上太子一说,然妹妹今后还要议亲,名声是决计不能败坏的。第三条便是用齐家的仕途来换,强行推拒,必定会使陛下不悦,搬出祖父和父亲,陛下兴许会改变主意,但从此无论在不在朝中,齐家的日子定然不会好过。”
  “所以呢,三条路都被你给否决了。”齐策不动声色地看着他。
  “成亲是两个人的事,而这三条路中,太子仿佛不存在一般。”齐见思面容略微松动:“我回忆了今日太子的神情,如果没看错……或许能够从太子身上找突破口。”
  齐策道:“咱们这位圣上,欺负你年轻,便用言语压着你。你仔细想想,他虽将太子成亲一事拿到台面上来说,最后留下的却只有你与太子两人,这便是破绽。圣上意指阿慈,但却未定下来,明面上是在试探你,暗地里是在顾及太子的态度。若是你能叫太子松口,咱们家阿慈的事,也就迎刃而解了。”
  万幸万幸,父子俩对视一眼,齐见思忽然想到了什么:“父亲为何方才不让我宽妹妹的心?”
  齐策笑了一下,轻描淡写道:“你妹妹整日天不怕地不怕的,叫她担惊受怕几天,磨磨她的性子也好。”
  “……”姜还是老的辣。


第38章 
  无法无天的齐见慈终于如父亲所愿,蔫了。齐见慈甚至连晚饭都没用,母亲也不能一直陪着她,齐见思中间去看了她一趟。
  齐见慈怏怏地倚在软帐里,白日里盘的双环髻早已散开,脸上没了血色又没了表情。若是在她眼下点上一颗痣,不看身形只看脸,活像扮了红妆的齐见思。
  齐见思觑着妹妹的脸色,想起了父亲的叮嘱,愣是封住了口,不曾透露分毫。末了勉为其难安抚道:“阿慈,哥哥会尽力的。”
  小丫头笑得比哭还难看:“哥哥,你放心,若是实在没办法,别为了我赔上了齐家,到时候我嫁便是。”
  当太子妃在齐见慈口中像是嫁给什么十恶不赦的人似的,谢慎行好歹也是相貌堂堂的太子。不过他的性子,也说不出什么逗弄妹妹的话。若是陆潇,一定会一脸沉痛地说,阿慈,实在不行你就逃吧!
  齐见思的三分笑意凝结在脸上,怎么又想起陆潇来了。
  所幸齐见慈沉浸在悲痛中,没看到哥哥脸上那罕见的笑意。
  “好好歇息吧。”齐见思起身,不自在地回到了自己房中。
  今夜格外地冷,门外守着的小厮睡得迷迷糊糊,见齐见思推开门,睡意立刻烟消云散,下意识地报时:“现在还未到子时,少爷有什么吩咐?”
  也没什么吩咐,他就是没有困意,齐见思抬眼扫了一周:“孟野呢?”
  孟野一贯睡得迟起得早,丑时才入眠都是常有的,这时候没见着他,实在有些稀奇。小厮一拍脑袋:“刚刚还在这儿的,小的去西边厢房找找小孟哥吧。”
  “算了,”齐见思披了件外衫,“你就在这待着吧,我去院里散散心。”
  齐见思在下人们心中就是个说一不二的角色,他既然说了不要人跟着,那就是不想要旁人跟着。
  左右是睡不着,在屋里也是无趣,无非是看书写字。齐见思理好衣袍,便漫无目的地在偌大的府中兜起了转。
  齐府虽大,住着的人却也不多。齐策一辈子未曾纳妾,这一支唯有他一个男丁。母亲闺名单一个心字,齐策为他兄妹二人起名时不仅不避讳,还将心字嵌了进去,就连母亲住的院子,名字亦是从心阁。妹妹仍住在从心阁,而前几年齐见思就搬出去了,如今一人独占一进院子。
  霜雾蒙蒙,从心阁里看不见星点光亮,想必是都已经入睡了。齐见思绕路而行,也不愿往西面去,若是下人们见着他,又要挨个地行礼,实在是麻烦。
  南面是荒废了许久的客房,不乏叔伯姑母常来拜访,然而都在长安城住着,是极少留宿在他家的,齐见思则更无会在府中留宿的朋友。偶有父母亲的旧友送来拜帖,客房才会发挥一下它的效用。
  说不上来心间究竟是何思绪,几刻后他便下意识地向南走去,齐见思并未掌灯,南面最为寂静,能教他在黑夜里平静下来。
  即便是久无人居,下人们也将南面院子里打理得极为干净,摸不着一丝灰尘。齐见思正盘算着该如何同太子交涉,被低低的说话声钻进了脑中。
  许是看对眼了的下人在此处幽会,齐见思顿觉尴尬,转身往反向走去,登时听见一道声音,如同被凉水浇了一身,满心冰凉。
  “说了多少次,叫我阿慈,不要唤我小姐!”
  齐见思滞住脚步,什么非礼勿听,此刻都成了浮云。一个兄长的本能叫他屏住呼吸,他一定要听听是谁在同妹妹私会。
  “阿慈……你不要哭了。”
  袖中拳头收紧,齐见思只觉天旋地转,这男声分明是孟野!
  齐见慈仍在抽噎,委委屈屈地说道:“明明小时候都是叫我阿慈的,你这个呆子,我都要嫁给旁人了,才肯唤我一声。”
  孟野声音似在隐忍:“阿慈,你快回去吧。”
  齐见慈拔高了声线:“我不信,你敢说你没有一点儿难过吗?孟野,我要嫁给太子了,此处只有你我二人,你对着我还不愿意说实话吗!”
  她怎么能这般不知羞!
  脚下枯枝应声断开,齐见思迈开腿往他二人处走去,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声,似是齐见慈藏了起来。
  孟野问道:“谁!”
  “我。”
  齐见思拨开树丛,正对上孟野强装镇定的眼神,气氛顿时微妙至极。一同长大的关系,孟野如何能在齐见思面前佯装无事。他尚未动作,角落里的齐见慈便踉踉跄跄冲了出来,挡在他前面,一腔孤勇用来直视着自己的哥哥。
  一双美目里含着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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