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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典型性帝后关系-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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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怀瑜除了有一点心虚之外,其实也并没有把张问镜的话放在心上,诚然怀瑜很讨厌有人说他哥哥半句不好,但是他更喜欢美人。
不是有句话说的好么,兄长诚可贵,美人价更高。
只是说起太子殿下,怀瑜也只是摆了摆手,很是敷衍的回答
“不过是一个路人,不必多管。”
他倒是很希望太子是个路人,这样他挥挥手就能让下人把这觊觎兄长美色的人给轰走,但是现实是太子挥一挥手,他就只能收拾东西战战兢兢,兢兢业业的跟在后面当帮凶。
现实如此残酷,真是闻着伤心,听着落泪。
怀瑜沉浸在自己的悲惨命运里,兴许是他的表情太过夸张,张问镜以为问到了什么不该问的问题,且他是以乡试第一的成绩上京赶考,因此以张问镜丰富的文史资料和贫瘠的现实感情,迅速的脑补出这个弟弟和那个不进门的男子之间该有很深的爱恨情仇,因此当下十分贴心的只是哦了一声,便不多问了,并且很是温柔的与怀瑜交谈起神京的风俗来,这个怀瑜倒还是知道的一清二楚的,于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各怀鬼胎,倒也相谈甚欢。
那厢将军夫人和李怀瑾的谈话最终以谁也说服不了谁结束。
他们过来,便看到怀瑜和张问镜窝在一起交谈甚欢,于是将军夫人甚是欣慰:若是往后娶了回家,不必担心兄弟之间出现争端。
李怀瑾扶额,深深的觉得无力。
而等娘亲离开之后,他才很有些歉意的说
“抱歉,若母亲的言语让你不高兴,还请多多包涵。”
张问镜本就是来寻亲的,他家中爹爹和将军夫人年轻时候是远近闻名的毒医双煞,后来各自成家,又远隔千里,并不能常常碰面。
这当然又是一个极其狗血的故事,说来话长,我们长话短说,就是本来娘亲和张问镜的爹爹成双成对,然后被他们将军爹爹横刀夺爱,从此远隔千里,真是感人至深。
这次,自然是他爹爹嘱咐张问镜过来的,诚然据将军爹爹所言,这名被人们传舌成医仙的大夫立誓绝不和他们来往,然而儿子的科举前途还是抵不过手中三只银针的,因为当初立誓的时候,张大夫是对着他那三只金针发誓的。
不过这些充满了个人喜恶色彩的陈年往事,实在没有多谈的必要。
而且科考之类说实话无人可以帮得上忙,来了将军府,只是让张问镜在神京多一个照顾,不要被人暗算,虽然当年世上无论是何种人类,皆可科考做官,到底地坤受到太多限制,稍不注意,便可能出现不测,而李府虽然说不上权倾朝野,倾个神京还是勉勉强强的。
只说当下张问镜也只是笑笑,又若有所指的说道
“原来你也知道礼仪,如何——”
“停停停——”
李怀瑾当然知道他要说什么,因此当机立断的制止了他的言语,又很头疼的说道
“难道我们就没有什么其他的话题可以交谈了吗?”
张问镜被他的话问住,眨了眨眼,果然沉思了一会儿,而后才缓缓说道
“好像没有。”
李怀瑾:……
很好,双方都嫌弃对方,这门亲事成不了了。
但是这种被嫌弃的感觉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李怀瑾终于还是陷入了郁闷之中,而后在这样的郁闷里去帮张问镜取了被褥用具。
因为经过娘亲的盛情邀请,张问镜推拖不过,终于答应借助在将军府内,说是结义兄长之子,总不好流落在外,居住在寒酸小店内。
然而喜滋滋跟着张问镜去他租用的大院子取来衣物用品的怀瑜在看到那些精妙昂贵的用品时,觉得他的母亲大概对流落在外,寒酸小店有什么误解。
☆、那个重点,全偏
傍晚的时候将军回府,倒是很是惊喜张问镜的到来,而后二人在庭院内谈起许多事情,各种典故代称层出不穷,怀瑜听得云里雾里,终于明白自己果然不是入朝为官的料。
而等到了用膳的时候,二人显然已经成了忘年交。
可见老一辈的恩怨其实并不会蔓延到小一辈的身上。
怀瑜对张问镜的敬佩自然又上了一层楼,晚间便跟着他去了屋内,又问他江南风景,张问镜皆是一一作答,很有耐心,他又长得那样好看,怀瑜果断背信弃义,抛弃了他的亲生哥哥,投入到张问镜的温柔言语中。
而到了最后怀瑜尝试问他生辰八字,说神京有一位很灵的算命先生,过几日娘亲会去拜访,若他不介意,可以一起帮忙算个命。
张问镜便噗嗤一下笑了起来,他懂事以来便不信什么算命鬼怪,因此当下但笑不语,看着怀瑜耳朵尖都红了,才说了一声好。
又找了笔墨,只是没有纸,于是便写在怀瑜的胳膊上,一笔一划,倒是很认真。
怀瑜居高临下的看着他,旁边是一盏灯光,衬的张问镜眉目如画的,怀瑜想着怪不得都喜欢红袖添香,又觉得随着笔尖的滑动,全身都陷在一种很痒的感觉中。最后张问镜对着那字吹了吹,本意不过是让墨水干的快些,然而怀瑜站在原地动也不感动,又呆呆的看着张问镜的眉眼,只觉得像是神仙一样,华光四溢的,让人心神荡漾。
乃至于他从张问镜房间内出来还很有些神志不清,被怀瑾往脖颈内塞了一把雪才清醒了,又恼怒道
“哥哥,你做什么?”
“你清醒一点,这可不是你的嫂子,少献殷勤。”
怀瑾一脸恨铁不成钢的看着他,又问道
“我让你向他打听,他是否认识那块玉佩的主人,你问的如何了?”
怀瑜一愣,才想起来他找张问镜是干什么的,原是兄长给他一块通体雪白雕刻梅花的玉佩,让他问张问镜是否知道谁家公子佩戴。
这是那和怀瑾一夜春宵的人离开之后遗留在被褥之内的玉佩,虽然当时怀瑾反应过来之后就挨家挨户的问了,却并没有任何的结果,而今得知张问镜和当年与他床帐翻滚的人都来自姑苏,自然不想放过。
怀瑜便低下头,蹭了蹭台阶下的积雪,很不好意思的说
“我给忘了。”
毕竟美人当前,把持不住,也是情有可原的。
怀瑾:……
怀瑾看着他,很是心痛的说
“要你何用?”
“有用啊!”
怀瑜立刻兴高采烈的撸起袖子,手臂上是极为漂亮的瘦金体,上面写着一行生辰八字
“我要到了问镜的生辰八字,十五娘亲要去看那个琴师的的什么清谈会,我跟着去找老道算命。”
李怀瑾知道自家小弟经常喜欢做好心办坏事的事情,但是此时此刻,他并没有想到怀瑜竟然和娘亲一样非要来撮合他们,虽然这个张问镜面相是他从未见过的好看,虽然弟弟如此为自己着想,但是有些原则,是绝对不可以打破的,于是怀瑾暂时不追究他忘记替自己询问玉佩的事情,拍了拍小弟的肩膀,很是遗憾的说道
“我并不喜欢他,你不必如此费心。乖,回去睡觉吧。”
……
“哥。”
怀瑜大概明白了兄长的意思,他抬起头深沉的看着怀瑾,很是委婉的提醒
“咱能不这么自恋吗?”
怀瑾楞了一下,而后很不可思议的看着他,又在院子里来回走了几圈,最后才停下来,舔了舔嘴唇,很有些担忧的看着弟弟,说道
“你若是不喜欢太子,大可和父亲言明,不必如此费尽周折,乱点鸳鸯。”
和那个太子有什么关系吗????
怀瑜一头雾水,他觉得现在完全理解不了自家兄长的思想,等等——
我哔——!!!你这个脑壳有洞的人不会以为我是要去看问镜和太子的八字随便撮合他们吧!
怀瑜简直要揪着兄长的头发在他耳边大声的嘶吼,第一我不知道太子生辰八字,第二我看起来像是蠢到把一个好好的美人送给他折腾的人吗?!
怀瑜气的双颊圆鼓鼓的,他站在廊下,看着面前的兄长,白雪红烛的映照之下,也算一表人才,眉目俊朗,怎么总是能说出让人很生气忍不住想要打他一顿的话呢?!
怀瑜气鼓鼓的瞪了他一眼,就跺着脚沿着长廊离开了。
徒留李怀瑾站在原地,很是担忧的看着自家弟弟的背影,果然指腹成婚什么的,每个人都有抵触心理啊。
怀瑾也是今天才听将军说弟弟和太子竟然从小就有婚约在身,而今圣上龙体有恙,今日传唤父亲去御书房,便是为了太子的婚事。
但是即使弟弟不喜欢太子,也没有必要随便塞一个人给太子,这样太不慎重。
唉,有空还是和太子商量,若是两厢无意,还是解除婚姻对彼此都好。
当然怀瑜对此事一无所知,他回房之后就认认真真的把那生辰八字眷写到白纸上,仔仔细细的压在书下,而后看着胳膊上那还留着墨香的字,便傻笑着睡去。
第二日一早,过来服侍怀瑜洗漱的丫头先是不敢置信的看着他,而后抑制不住的笑出声,又强忍着,放下水盆等物品便跑了出去,接着怀瑜便听到一阵很是夸张的笑声。
他只当这丫头失心疯了,等到他从铜镜前经过,才发现有什么地方不对。
他的脸上已经全是墨渍,诚然昨夜已经吹的不那么容易沾染到衣物上,但是怀瑜睡姿向来豪放且扭曲,因此在摩擦之中,那胳膊上的字已经被他自个蹭的全然面目全非了。
怀瑜面目扭曲的看着自己满脸污渍,立刻转身,一头扎在水盆里,默默无声的搓脸,等丫头进来了还装着恶声恶气的不准她讲给任何人说,丫头忍着笑点头,虽然得到了保证,但是总觉得很不靠谱是怎么回事?
怀瑜觉得自己一世英名,如今真是毁于一旦了。
而后他心情不佳的出了房门,便要去前厅,途中路过那庭院,今日不下雪,仆人便清扫积雪,当然也并不是令他感兴趣的地方,而是张问镜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起来,他在庭院内堆了一个雪人,雪白整洁,怀瑜看到的时候,张问镜正仔仔细细的对着这雪人的眼睛用匕首挖洞。
雪人身上披着兄长早许多年不曾穿过的旧披风,手部插了一只青竹竿,看着到很有些栩栩如生的样子。
☆、那个道长,乱讲
张问镜披着一件雪白的斗篷,双手冻得通红,呼出的气息变成袅袅白雾飘散在空中。
此时此刻,他正站在庭院内,弯着腰小心翼翼的把一颗黑珠子放进那雪人的眼眶内,看了一会儿,而后回过头看到怀瑜站在廊下,便朝他笑了一下,又往旁边站了站,又很是高兴的朝他招了招手,说
“怀瑜,你看,像不像你那个不讲道理的兄长?”
浓眉大眼,高鼻薄唇,披风在风里飘摇着,透着不可一世的风采,果然威风极了,尤其是那薄唇,在日光下闪闪发光,像是度了一层水泽——
嗯?闪闪发光?
怀瑜走过去,仔仔细细的看着那嘴唇的部分,才发现那是一条细长的红宝石,这真是有钱随便玩啊。
他回过头看着旁边耐心等着他点评的人,于是斟酌了一下,说道
“嘴是不是有点鲜艳?”
张问镜迷茫了一下,而后对着那个雪人研究了一会儿,才很是认同的点了点头,说
“有道理,我去换一条桃花红的来。”
说完,就转身离开,剩下怀瑜站在冷风里和雪人面面相觑,脑海里忍不住浮现出兄长带着披风,提着长、枪,一只水光潋滟粉嫩嫩的嘴唇张张合合——
他忍不住打了一个冷颤,这场景真是太惊悚了。
怀瑜揉了揉胳膊,便离开了此地,而后接过丫鬟手中的暖手炉,站在檐下看着张问镜兴冲冲从屋内的跑出来,小心翼翼的换了嘴唇,又很是谦虚的请怀瑜评价。
怀瑜昧着良心说了好看,便不敢再看第二眼,而后便催促张问镜去吃早饭,他们府中虽然规矩甚少,然而三餐是一定要准时的。
只是吃饭时候,怀瑜看着兄长吃饭,总是想起了粉嫩嫩唇色泛着光泽的模样,于是几度莫名发笑。怀瑾无奈的看着他,问他发什么神经,怀瑜又不好意思说,只是笑,最后以他父亲的呵斥忍住了笑意。
然而吃过早饭,怀瑜便很是无聊了。张问镜要看书,他是要得第一名的,必然不能耽于玩笑嬉戏;而兄长去往了练武场跟着士兵练武,他如今也算不大不小的一个武将,虽然不必去往战场,但是日常操练还是不能落下。
最后只有怀瑜一个很是无聊的呆在院子里,翻了几页娘亲的书籍,觉得甚是无聊,那个太子也不来半夜骚;扰他了,偶尔怀瑜半夜猛地惊醒,起来没有看到有人像鬼一样站在床头凝望着他,才绝望的发现,自己已经被太子弄得也快要神经了。
只是不知道他这些天在干什么,怀瑜只是偶尔听父亲与兄长说圣上病情加重,如今全身心投入到为太子选妃的大业中,生怕来不及看到孙儿,但也仅此而已。
怀瑜反正是不觉得太子会这样听话的真娶亲,除非父亲大人被娘亲气的脑子不灵光,把兄长送入太子府。
然而这又不在怀瑜关心的范围之内,因为十五已经到了。
怀瑜早早的便准备好了东西,兴致冲冲的等着娘亲,他原本要邀请问镜和他一起去,只是站在问镜的门口看了一会儿,对方正专心致志的写什么策论,怀瑜不敢打扰,只是和坐在门口摆弄九连环的书童说了几句话,就跟着娘亲出门去了。
那名琴师叫做清歌,每次办什么清谈会,都会找一处可以流觞曲水的地方,这人性情倒也高雅,相貌也是一等一的好,倘若他的琴技不那么平平无奇的话。
据父亲大人的说话,如果清歌有十分的吸引力,那么八分就在他那一张过分妖孽的面皮上,而琴技最多只有两分而已。
说这句话的时候,父亲大人对着娘亲狠狠的突出了一下过分两个字,然而娘亲正沉浸在抢到了清歌随机赠送的手镯中,闻言对父亲说我养的花草有点不平整,你去修剪一下。
父亲大人很生气,而后就很生气的去修炼花草了。
据此,其实怀瑜对这人的印象也不算太好,但是他很是喜欢那个给人算命的道长,每次怀瑜跟着娘亲来参加清谈会,都能看到这个道长。开始还以为这道长暗恋清歌,后来当怀瑜在各种热闹的场合都能看到这个道长神神道道的给人看手相的时候,他就明白了,这个人其实就是看着来参加这个听琴清谈会的都是一些人傻钱多的富豪,很好骗钱而已。
虽然怀瑜觉得这道长说的什么话都是胡扯的,但是道长胡扯的时候说的很是天花乱坠,表情丰富,怀瑜就很喜欢他这样一本正经的胡扯,比茶馆里专职说书的人有趣多了。
当然如果他不再和自己说自己一生情路多舛,除非拜他为师这种鬼话的话,就更好了。
这一次见了怀瑜,道长大老远的朝他招手,娘亲自然也看到,皱着眉和怀瑜说不要和街头混混走得太近,便进去了那专门搭建的亭子内。
这次清歌举办的清谈会,是在望月湖上,这样的天气,湖水都已经结了冰霜,因为聚集的人多,湖上便升起了白色的雾气,远远看着,如梦似幻的;而亭子便在这雾气中,内垂着轻薄的纱幔,清歌坐在最里面,隔着白纱,又有一种若隐若现的神秘感。
怪不得引得京都许多人青睐。
然而怀瑜并不感兴趣,他见了娘亲进去,便一溜烟跑去道长的身边,道长已经为他放了一个凳子。
照例进行了一番我是某某宗某某道长座下关门弟子你不拜我为师就是你的损失我要是拜你为师我才是损失太大这样的问候,怀瑜才正经的坐在道长的身边,听他和来算命的人胡扯,偶尔遇上认识的人,也说几句话。
而没有怀瑜的事情,他就坐在那里研究道长桌子上那些刀刻的鬼画符。等没有人了,怀瑜才悄默默的把写了张问镜生辰八字的纸张拿了出来,并着自己的生辰八字,一起递到了这道长面前,而后忐忑不安的问他
“你既然手相龟壳什么的都会,八字看缘分也该是很轻松的吧。”
道长看了他一眼,看了一眼两个八字,又看他一眼,再看一眼八字,又看了他一眼,最后怀瑜被他看得心里发毛,道长才慢吞吞的说
“你——这是从哪里找的两个八字。”
怀瑜看着他,心有忐忑
“怎么了?”
道长嘿嘿一笑说
“这就像冬春之交,你知道吗?看似缠绵,却各自为期,是绝佳的有缘无分之征兆啊,好徒弟,能从世间千千万万人之生辰八字中找到这样两个看姻缘,真是有眼光。”
怀瑜:……
怀瑜一把把两个八字抽回来,握在手心里,呵呵笑了两声,说
“我就知道你不会说什么好话。”
☆、那个抽签,随便
怀瑜坐在一旁,不去理他,你说这个人怎么因为是免费卦就不好好说话,之前有一次一个官员直接一张银票拍到这道长桌子上,让他算前程。道长摇头晃脑一会儿,立刻舌灿莲花,说是大人必然深得上司青睐,万人瞩目。
结果没过几日,这名官员就贪因为污之罪被斩首了。
所以一定是他胡扯,怀瑜在心里自我安慰,然而还是有一点郁闷,他潜意识还是把这人的话放在了心里。
怀瑜正郁闷的时候,鼻子尖却传来一阵熟悉的梅花香气,他还以为是张问镜出来了,抬起头才张开口,一个字还没有说出来 ,就知道自己认错了人。
来人不是张问镜,是一个很是瘦弱的男人。穿着半旧的灰白衣服,还打着补丁,面上蒙着白纱,只露出一双及其好看的眼睛,只是眼下一点乌青,或许是没有休息好的缘故;他的手中牵着一个两三岁的小孩子,长得唇红齿白的,眼睛圆滚滚的像是桂圆核,煞是好看,抬起头和怀瑜对视一眼,便咧开嘴唇甜甜的笑了一下,那一瞬间怀瑜觉得自己心都要融化了。
而就在怀瑜和小孩子互相傻笑的时候,那男人轻飘飘的停在道长的摊位前,伸出手往这道长的摊子上放下一只金元宝,而后轻声细气的说
“请先生帮我测一测我的夫君在何处。”
说完之后,又偏过头去咳嗽,咳的撕心裂肺的,整个身躯都随之颤抖,大约是受了很严重的风寒,因此而显得很是弱不禁风。
怀瑜看着他,完全不敢大声呼吸,怕吓到这人,好像整个人被带的小心翼翼的。
且他总觉得这人很像一个人,却实在想不起来像谁,且只能看到一双眼睛,也没有办法分辨。
道长看着这人背着包裹手中牵着小孩子的模样,沉吟了一下,才笑道
“抽签吧。”
说着便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拿出来一只签筒,晃了几下,便放在那男人面前。
这男子看了一会儿,才有些迟疑的伸手抽了一支签递过来,裸漏出的肌肤很是瘦骨嶙峋,其手指被冻得通红,手腕上有许多的疤痕。
怀瑜替道长接过来的时候,那男人还没有放手,道长说了一句这是我徒儿,那男人才迟疑着松了手。
就会占口头便宜,谁是你的徒弟。
怀瑜朝道长翻了一个白眼,而后低头看着签子,将上面的话念了出来
“有缘不久便相遇。”
“这是好签啊。”
道长立刻喜笑颜开,又特别热情煞有介事的和这男人扯了一堆天地玄黄的,最后意犹未尽的说
“所谓有缘自会相遇,您只管等待就好。”
那男人这才松了一口气,应该是笑了一下的,怀瑜看到他的眉眼弯了弯,又说了一句多谢先生吉言,就蹲下去为小孩子整理了一下衣物,牵着他走远了。
道长看着这男人消失在人群中,立刻眼冒金星的把元宝收了起来,一边乐呵的合不拢嘴,和怀瑜说今日赚的太多了,他就喜欢这样出手大方的客人。
怀瑜便很是鄙视
“你还真是没点良心啊,这人看着也不是什么富豪之家。我看着这人可不像是神京的人,不会是什么神京有人在外和人家一梦春宵翻脸不认人,而今被追到神京来了吧。”
道长呵呵两声,说这叫愿打愿挨,人家觉得我算命值这个价钱,我要是不收,那好像显得我看不起人一样。
怀瑜啧啧两声,这歪道理真是让他无言以对,而后他又低下头去把玩着那只签字,没多大会儿,他就觉得签字好像被他搓出一层皮——那是一层薄膜。
怀瑜把这层薄膜揭开,却见那层字下又显现出另外一行甚是斑驳难认的字,是
【心有余而力不足】
怀瑜举着签子,扯了扯道长的衣袖,然而这人已经深深沉浸在意外之财中,因此只是看了一眼,就十分没有所谓的说
“这是我从那寺庙收的人家不要的签子,唉,你不要乱玩这些东西,我回去还得往上贴。”
怀瑜立刻以鄙夷的眼神对他这种敷衍了事的行为进行斥责,他单知道这人为了银钱能把死的说成活的,却没有想到会抠门到连个养活自己的工具都要捡别人不要的去改造。
然而道长却一本正经的和他说这叫勤俭节约,怀瑜不以为意的哼哼两声,错眼却看见了一个很熟悉的人。
也不算熟悉,其实怀瑜不认识那个放入人群里便泯然众人的人,他只是认识那人腰间的玉佩。
那是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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