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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仙转生助攻指南-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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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凌波谢过说书人,便在天评坊订了一间客房,他开着窗户吹了一夜冷风,硬是没让自己睡过去。

第二天早上天刚蒙蒙亮的时候,他便看到有一个身影向着天评坊的大门走来。

想来这应该就是那个知情人了。

余凌波拍了拍自己的脸,清醒了一下之后立马冲到了楼下。

大堂里那人刚把新本子交给说书人,正要出门的时候就被余凌波抓住了胳膊。

“站住!你到底是什么人!”

那人转身,是一张余凌波毫无印象的脸,完全是一个陌生人。

他急忙问道:“你是南五吗?”

那人摇摇头,说:“我不是南五,只是有人刚才托我把这话本送过来,说是他家公子写的。”

“那你知道他家公子是谁吗?”

他继续摇头:“不知道,我只是收钱替人办事而已……哦对了,那人说如果有人把我拦下来,就告诉他那话本里写的东西都是真的。”

“他还有说别的事吗?”

“没有了。”

“谢谢……”

余凌波有些失望,没有查到南五的真面目,但至少确定了那个人写的都是真的,而他也是真的在帮他们,之所以不想现身,大概也是在担心自己的安全吧。

既然这样,那就必须要赶紧通知太傅才行。


作者有话要说:
荼木香:今天的我依旧在百分百被动遭遇关键事件
余凌波:今天的我依旧不知道南五大大的真身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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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忆故人
自从那日被粟罂强灌了毒|药之后,李洛苏的身体就迅速地衰落了下去。

他现在无时无刻都觉得自己浑身上下像在被毒虫啃食一般,疼痛又虚弱,连从屋门走到院门的那段距离都感觉比以前长了许多倍。

在挣扎的过程中,他发现每隔六个时辰,药效便会发挥一次,其余时间的疼痛感都在他可忍受的范围之内,可药效一旦发作的时候,他就必须找东西塞住自己的嘴巴,不然那五脏六腑有如被人搅乱一般的感觉,总是会让他不自觉地想去咬自己的舌头。

临近傍晚的时候,毒|药又开始发作了,李洛苏把自己的腰带咬在嘴里,靠在墙边忍受着钻心噬骨的感觉,这一次不知道怎么回事,甚至还比之前更疼了一些,他脸色苍白眼神迷离,出了一身的冷汗,终于在被折磨了半个时辰之后清醒了过来,而手心里还未愈合的伤口又一次被紧握的指甲刺破了。

冬天的冷宫里没有可以取暖用的炭火,他的衣服全被冷汗洇湿了,寒风从破旧的窗户里吹进来,使他的手脚又冰凉了一些。

得找一些能御寒的东西才行,否则等他还没被毒死,就要先冻死了。

李洛苏强撑着站起来,在冷宫的各个房间里搜寻起来,终于在杂物房里找到了一堆不知道放了几年的干稻草。

虽然只是稻草,但也聊胜于无,他马上就躺了上去。

没过一会儿,身下便传来了一些温暖的感觉,就在他把更多的稻草往自己身边扒拉着聚拢起来的时候,那稻草堆底下突然出现了一张破旧的老弓。

那张弓虽然看起来放在这里有些年头了,但拿在手里还是沉甸甸的,拂去上面的灰尘,还能依稀看见弓身上描金的花纹,只不过牛筋做的弓弦早已经断掉了。

李洛苏摩挲着那上面的金漆,忽然觉得这弓看上去有些眼熟。

“这不就是我小时候翘课来冷宫里丢下的东西吗……”

他想起这张弓是他十六岁的那年秋天丢弃在这冷宫里的。那时候的冷宫已经废弃很久了,也没有士兵看守,他也是偶然才发现皇宫里还有这么一个无人之地,便经常拉着余凌波来这里躲端木药的课。

那时秋天,本该是去御苑狩猎的好日子,但因为春天的时候自己去狩猎摔断了腿,停了三个月的课,好了之后端木药便看的紧,不让他再去骑马了,于是他就拿了弓箭偷偷溜出东宫跑来这里。既然不能去御苑,那他就只好在这里射乌鸦玩儿。

本来正是大丰收的时候,结果在门口放风的余凌波说太傅往这边来了,两个人一时间出不去门,就只好躲进了杂物房里,最后自然是被端木药找到训斥了一顿,更少不了罚抄经史子集,结果那一次他又抄了半个月的书。

一想到这里,他便轻轻笑了起来。

“现在想想,其实太傅生气的时候也没那么可怕,甚至那剑眉倒竖的样子还是有点好看的……”

以前他觉得抄书是这个世界上最痛苦的事情,但身处现在的境地,他倒宁愿回去天天抄书了。

李洛苏抱着弓,开始想念起端木药来。

他想念端木药微凉的手指,想念他纤长的睫毛,想念他做的百花糕,更想念继位之后与他同住东宫的那段日子。

那时他害怕,不想入住乾平宫,怕自己最后也落得跟父皇一样的下场,夜里总是睡的不安。后来他发现,只要端木药在身边躺着,他就能安心地睡到天亮,于是便总是钻进他的怀里,抱着他有力的腰肢,然后才肯睡觉。

在这寒凉孤寂的冷宫里,他极其想念端木药温暖的怀抱。

不知道太傅有没有在想我……

“对了,记得当时应该还有几只箭也一起丢在这里了才对……”

他看着怀里的弓,忽然想到还有这件事情,便到处翻找起来。

很快,他就在那堆干稻草里又陆续找到了三支箭。

看着那三支箭,李洛苏终于露出了一个虚弱的笑容。

“真是天不亡朕,朕还有办法出去……”

正当他思考着如何才能修复弓弦的时候,院子里传来了一些动静,他急忙把弓和箭又藏了起来,用一些稻草掩盖好,然后又躺在那上面蜷起身子,闭上了眼睛。

***

荼沉水在粟罂告诉了他那个消息之后就又进了宫。

事情既然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他需要让李洛苏早日在禅位诏书上签字盖章,然后就能实现夏拒霜的愿望,也实现他自己的承诺了。

偏僻废弃的无人冷宫里格外的阴冷,就像荼家那个充满了寒气的祠堂一样,但荼沉水浑然不觉。

他踏进冷宫大门,推开了正殿的屋门,发现那里只有剩下的一些冷饭冷菜,唯独不见李洛苏的影子。

他忽然有些慌张,便到处翻找起来。

是李洛苏自己跑掉了?还是已经被粟罂……

荼沉水知道自己只是被利用的棋子而已,但他已经不想放弃这个机会了,更不想失掉李洛苏这跟救命稻草。

他每一间屋子都仔仔细细找了一遍,没有放过任何一个角落,最终他推开了杂物房的大门。

“……陛下!”

荼沉水看见李洛苏蜷缩在墙角里的那堆稻草上,急忙走了过去。

李洛苏睁开眼,发现是荼沉水独自一人来了,但他没有动,他想起之前逃跑时受的伤,并不想在此时激怒眼前的人。

“你来干什么,装出一副焦急的样子是在可怜谁……”

他的嗓子因为咳嗽吐血而低沉嘶哑,苍白的嘴唇让荼沉水想起了躺在冰棺里的那个人。

“臣来是要请陛下在禅位诏书上签字并盖上玉玺之印,只要陛下同意禅位就能活下来……”

“这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

李洛苏打断了他的话,嘲笑道:“就算你们这群逆贼能逼着门下省通过诏书,也找不到玉玺在哪儿,我荣国的玉玺,非祭祀天地祖宗与传位这种大事,轻易不会动用,禅位诏书这种东西只用皇帝的御印是没有效力的,一旦你们伪造诏书篡位,暴露了之后就会被天下人所指……况且,朕也不觉得盖了玉玺之后还能活命……”

他想起曾经在门下省余凌波给他看过的玉玺,只希望到时候他能顶得住粟罂的压力。

“不会的,粟罂答应过臣,臣一定能保住陛下的性命……”

荼沉水看见他这幅虚弱的样子,皱紧了眉头,他想伸手去抚摸李洛苏的脸,却被他用尽力气打开了。

李洛苏艰难地坐起来看着他,脸上是既觉得绝望又觉得好笑的神情:“镇国大将军你在说什么傻话呢,朕以前竟然不知道你原来是如此天真的一个人啊,哈哈哈哈哈……咳,咳咳……”

他笑着笑着便吐出一口血来,那刺眼的颜色染红了他胸前的衣服,他用尽力气盯着荼沉水,琥珀色的眼睛里满满都是嘲笑。

荼沉水看见他这个样子脸色一变,想起了那个一直缠绕着他的噩梦。

“朕是不会原谅你的。”

“不!你不要死!我不许你死!”

荼沉水一把把他抱进了自己的怀中,像是怕什么东西消失一样,狠狠裹紧了双臂,脸上是痛苦而又迷茫的神情。

“我不会让你死的……绝对不会,我还没有带你回家呢……”

李洛苏还在不停地咳嗽,吐出的鲜血染红了两人的衣服,他知道荼沉水现在可能又把他认成那位芙蓉君了,最近他这种疯癫的情况越来越严重了,来冷宫见他的时候总是说着说着就叫成了夏拒霜的名字。

他被他紧紧抱在怀里,虽然很想推开他,但因为中毒和之前的搜索已经用尽了力气,于是也就这样任由他抱着去了,反正等他疯完了就会没事了。

只是,如果现在能抱着自己的人是太傅就好了……

***

端木药拿着密函的手在不停地颤抖,脸色也比之前难看了许多。

屈长兰见他这样,不禁担心了起来:“余容,你怎么了?是不是京城出事了?”

见端木药没有回答,他便拿过那密函看了一遍。

“这……陛下中毒,这可怎么办才好?”

端木药手里摩挲着李洛苏的那块玉佩,觉自己之前受伤的地方突然又疼了起来。

没想到粟罂居然为了逼小家伙禅位而下了毒,也不知道他现在如何了,明明是个怕疼又不喜欢吃药的人,若是自己不在他身边,那这一关他到底能不能撑的过去呢……

他想起李洛苏十六岁那年的春日,有一次在御苑骑马狩猎的时候,因为骑的是西域新进贡来的宝马,人与坐骑之间互相还不熟悉彼此的秉性便出了意外,小家伙掉下马小腿骨折,上了夹板在东宫躺了三个月,嘴里一个疼字从头喊道尾,闹的宫里人仰马翻。

本来他还想等着病情稳定一点就在寝宫里上课,但每次一看到他拿着书进来小家伙就开始边哭边喊疼,虽然知道他大概是在夸张,但一看到那副惨兮兮的样子,他就只好硬生生停了三个月的课,改成了每天都在亲手给他喂药,不然他就耍无赖说药苦不喝。

良药尚且三分毒,更何况小家伙现在中的是毒|药。

一想到李洛苏所受的折磨,端木药的心中便翻江倒海起来。

“既然对方已经下了狠手,那我们也要加快行动的速度才行。”

他看了看随密函一同寄来的那个盒子,便把自己盘算好了的计划都交代给了屈长兰,让他把消息传给京城。

小家伙,你一定要等着我回去。

手中的玉佩被握的紧紧的,冰凉的质感瞬间就被灼人的温度取代了。

“是该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的时候了。”

作者有话要说:
小牡丹:本太子腿摔断了,要太傅亲亲抱抱举高高
端木药:……你是不是脑子也摔坏了?
小牡丹:……变态老夫子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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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集贤宾
自从天评坊开始讲起南五的新话本之后,每晚到场的客人就越来越多,最近则几乎是场场爆满了,说书的师傅不得不把原本每晚两场的戏加到了每晚三场,然而还是兜不住客人们捧场的热情。

伴随着天评坊的爆满,最近京城里也开始风行起来一些让人听了便觉得有头有尾的流言,这些传遍街头巷尾的流言让原本沉寂冷清的京城突然多了一些躁动。

杜之鹃今日订了天评坊旁边的酒楼,正与身边的同僚们在这里举行私人的宴饮,席间觥筹交错,气氛热闹。

“杜大人高升之后果然比以前阔绰多了啊,都舍得请弟兄们来这么好的酒楼了!”

“哎,哪里哪里,私人小聚而已,算不上阔绰,要说真的阔绰,那还得是粟大人才行啊。”

“是啊,粟大人上次在白帝楼办的升迁宴那可真是排场,让人大开眼界啊!”

“那升迁宴确实好,不过听说粟大人的府宴可是更胜一筹呢……”

杜之鹃让小二挨个儿给酒桌上的人都倒了一杯,然后他举起酒壶,道:“各位最近也都陆续升迁了,杜某在这里祝各位前程似锦步步高升,同时也预祝粟大人的计划能马到成功!”

“杜大人说的好!在下同祝!”

“同祝同祝……”

今日粟罂虽不在场,但杜之鹃借着他的名头也算是小小地风光了一把。

正当他在酒桌上跟其他人推杯换盏之时,旁桌客人之间讨论的话却不经意地传到了他的耳朵里。

“……天评坊的新话本追了没有?这次写的故事可太精彩了!”

“对啊对啊,没想到以前只写才子佳人的南五,这次写起帝王将相来也颇有意思啊。”

“特别是他书里写的那个小皇帝,真是太倒霉了,没当皇帝之前就被卷入命案,差点成了杀人犯被废,当了皇帝之后又赶上天灾人祸奸臣当道,被老百姓啊当成了个昏君,最新一回啊马上连小命儿都要不保喽,啧啧啧……”

“哎,说起来那个他做太子时候发生的命案,我总觉得很熟悉啊,今年暮春的时候京城里不就有过这么一起案子吗?那时候还传杀人犯说自己是太子呢!后面那些个赈灾案之类的,我有江南那边靠近灾区的亲戚,听他们提到过好像确实有点什么事发生……”

“那照你这么说,这故事写的是真的咯?”

“我可没这么说啊,人家也许只是随便拿了些道听途说的事情瞎编乱造的呢,这要写的都是真的,那岂不是在影射当今陛下?要是陛下真是这么个倒霉的蠢货,那咱们荣国怕不是马上就要完咯……”

太子,京城命案,赈灾?

这些反复被人提及的词语让杜之鹃不禁心里一抖,举杯的手顿时僵在那里。

到底……到底这些朝堂上的事情是怎么流传出来的?又是谁把这些事情写成了话本卖了出去?

杜之鹃突然不安起来,周围的这些流言盘绕在他的耳边,搅得他心神不宁,宴席的后半场总在神游天外,还被同僚打趣是不是在做什么升官发财的好梦。

他一边敷衍着,一边草草结束了酒宴,站在天评坊前看着那门口的戏牌子,他决定还是要去一趟粟罂家,把这个消息禀报给他。

***

“大人,您看这……”

粟罂拿着杜之鹃收集来的一些场报,上面都是每一期故事内容的简要提示,这些故事一路从京城命案到前几天他给李洛苏下毒,基本都对的上。

他啪的一声把这些场报拍在桌子上,脸色在摇曳的烛光下显得阴郁不堪,杜之鹃被他吓的大气也不敢出一下。

“看来那群人开始反击了,只是没想到他们居然会用这种方式。”

“那大人,咱们现在要怎么办?”

“哼,这些都是雕虫小技而已,流言若没有证据,就永远都只是流言而已。”

“那咱们……就这么不管了?”

粟罂抓紧了那些纸,道:“管,当然要管,那个写书的南五到底是谁,他又是怎么知道这些事情的细节的,你都要给我查出来,然后直接掐断源头,这样过不了多久,京城里的流言自然就会消散了。”

“是,在下明白了。”

粟罂抬起手凑近蜡烛,看着那些场报迅速从一团火焰变成了焦黑的灰烬,轻蔑地笑了笑:“不管是谁,跟手握权力的人作对,都是没有好下场的。”

第二天一大早,杜之鹃便带了人去查天评坊。

“那个写书的南五到底是谁?要是不老实交代,本官就带你去京兆府的大牢里逛逛。”

说书人一脸愁苦,道:“大人,小的是真的不知他到底是什么人,他从前年开始就给天评坊投稿子了,虽然写的书受人欢迎,但从没人问过他是谁啊!”

“那他在你们这儿投稿子,人长什么样你总该清楚吧?”

“这……实不相瞒,每次来送本子的人都不是同一个人,想来那位南五倒是也不愿对人暴露自己的身份才托人送书,您要是真想查,不如就在这儿看着,等人来送本子的时候问问他不就知道了。”

于是杜之鹃便在这儿待了大半个时辰,终于等来了送本子的人。

“怎么是个总角小儿啊?”

杜之鹃看看说书人,说书人也表示自己什么都不清楚。

于是他便低头问道:“小孩儿,我问你,是谁让你来给这里送本子的?”

那小孩儿一边吃着酥油饼一边道:“一个小姐姐让我来的。”

女的?

杜之鹃心里疑惑,又问:“那你知不知道她是谁,长什么样儿啊?”

“不知道,她拿幕篱遮着脸呢,我看不清。”

“那她之后朝哪儿去了你知道吗?”

被问了这么多问题,小孩儿有点不耐烦了,道:“这位大人,我还要去学堂,你要是耽误我上课了,我娘可是要来闹的。”

杜之鹃被这么一噎,也不知道说什么好,看从这小孩儿身上查不出什么,便把他放了,但他扣下了那新的本子,结果不翻还好,一翻就气的他把东西摔在了地上。

“给我把这里封起来!没有命令不许再开!”

杜之鹃万万没想到,自己查了半天,居然只得了个空白本子。

***

余凌波今日下了工,便想去天评坊再看看。

“清台,今晚有空吗?”

他正在收拾东西,却看见荼木香出现在他身边。

“咦,七里,你来了,我正要去天评坊呢,你今天是不是也得空了?那咱俩就一起去吧。”

“好。”

于是余凌波便拉着荼木香出了宫门。

然而平日里这时本该热闹非凡的天评坊门前现在却冷冷清清,偶尔有人驻足也只是叹口气便走了。

“今天是怎么回事,天评坊不开门吗?”

余凌波走上前去,却发现大门上贴了封条。

糟糕,他们居然把这里查封了……

余凌波有些不甘地看着大门,心中有些焦急,要是这里被查封了,那就难以随时掌握对方的动向了。

“清台,你怎么了?”

“天评坊被查封了,以后恐怕就听不到南五的话本了。”

“怎么会呢,京城说书的又不止天评坊一家,大不了去别家不就行了。”

他看着荼木香天真的脸,庆幸他还什么都不知道,还能继续做着自己的小主簿。

于是便点点头,道:“嗯,那我们就去别家听,七里,还好现在还有你在我身边。”

荼木香红了脸,便赶紧背过身去:“好了,时间不早了,咱们去别的地方看看吧。”

***

就在天评坊被查封的这一天,梅时凉邀请了一些朝中的官员来府里参加雅集。

虽然他和陶悠然,一个卸职,一个赋闲,但在朝十年,积累下来的人脉和威望倒都还在,很快便有人回应了他们的邀请。

而来参加这次雅集的,大多都是他们曾经的旧部,还有被打压排挤的广陵派们,以及一些中立派的官员。

原本众人在厅内互相吟诗歌赋煮酒论道,但这清雅的气氛很快便郁郁寡欢起来。

“唉,虽然我等在这里与轻寒兄和延年兄清谈甚好,但终究还是像被关进笼子里的狸奴,难以再去捉出那些为害一方的硕鼠了。”

梅时凉知道时机到了,便朝陶悠然使了个眼色,道:“哎,云寺卿,话不能这么说啊,食君俸禄才为君分忧,若君不要你,还有何忧啊?倒不如痛痛快快与我在这里饮酒,高谈阔论古往之乐事,闭耳不闻今日之烦声,岂不快哉?”

这时,陶悠然拎着酒瓶却道:“轻寒,我竟不知你原来是这样及时行乐之人?说什么不闻今日之烦声,不食君禄不分忧,若人人都像你这样,那还怎么鞠躬尽瘁为国为民?”

“延年,不是我说,你都停职这么久了,天天呆在家里,也没见你想什么办法要去为君分忧啊?”

“我虽然赋闲在家,但朝廷里有什么事情我可都看着呢,那个奇怪的休朝令是怎么回事?陛下要休朝这种大事难道事先竟没有一点预兆吗?好,即使休朝了,那为何所有事务都交给了粟丞相一个人决断?按理说皇帝不理政事的时候也应该让中书省、门下省和御史台三部协调同理吧?那门下省呢?御史台呢?怎么都被扔在一边不管了呢?还有这在场诸多的同僚们,怎么就一个个都闲的来你家参加雅集了呢?你就没有想过这是为什么吗?”

这席话音一落,在场的众人皆是惊讶地说不出话来,特别是御史台的几位,他们是最清楚陶悠然的秉性,平时为人古板也不过多参与事案,但没想到昔日里超脱的他现在竟为朝廷里的景象如此愤慨,一时间也都纷纷附和起来。

“陶大人说得对,御史台行的是监察百官的职责,但现在我们这些旧部全都赋闲在家了,还如何监察百官?新任的那个吏部尚书实在是欺人太甚!”

“不仅是吏部,我听说工部跟刑部现在贪污和卖官风气甚重,但因为你们御史台的人都消极怠工也没人去管……”

厅内一时间熙熙攘攘起来,众人纷纷表示应该要联合起来重整朝纲。

梅时凉看着这景象悄悄凑去了陶悠然的身边,小声道:“刚才戏演的不错啊。”

“承让承让,没你演的好。”

噗——梅时凉差点没憋住,赶紧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没想到一向古板正经的陶悠然居然也学会开玩笑了,等下次见到子蕙一定要说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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