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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仙转生助攻指南-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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粟罂刚才带人来送饭的时候,他又问了一遍那个一直没有答案的问题。

“你已经把我关起来了,如果你想做皇帝,为什么不杀了我?”

这次粟罂笑了笑,终于回答了他的疑问。

“我为什么要做这种名不正言不顺的事情呢?你对我还有用,如果你真的想死,还是再等一等吧。”

说完,粟罂不理会他的咒骂,便走出了冷宫。

李洛苏趴在桌子上,又一次气愤不已。

小腿上的伤口还在钻心地疼,虽然妆刀极薄,伤口不大,但那一刀多少伤到了他的筋骨,而且没有药物医治,愈合的也极慢。

到底为什么会变成这样的局面呢……

他思考着端木药曾经教过他的那些为君之道,后悔自己没有好好听他的话,如果将来有机会逃出去,那他一定要找回他的太傅,无论怎样都再也不赶他走了。

“太傅,你在哪里啊,有没有听到朕的声音,你为什么还不来救朕……”

还有小白,也不知道怎么样了,有没有人好好喂它……

正当他皱着眉头胡思乱想的时候,院子里传来一个不大不小的声音,像是什么柔软的东西砸在了地上。

冷宫里除了李洛苏连只活老鼠都没有,他听见动静便一瘸一拐地慢慢走出了房门,月光洒在青石板地上,泛着幽幽冷光,刚好照亮了一个白色的东西。

发现那是一个包着石头的纸团,而纸团上还写着字。

“吾是清台,陛下可在?太傅已知陛下遇险,正在全力营救。”

他认出那是余凌波的字迹,激动不已,刚想冲着宫墙外面大喊,但一想到门外的守卫,便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太好了,看来朕还有救!

可惜冷宫里也没有笔墨纸砚,他灵光一闪,便把自己身上那块玉佩摘了下来,裹进纸团里又扔了出去。

希望清台还在墙那边,希望他能明白朕的意思。


作者有话要说:
余凌波:人生如戏,全靠演技
小牡丹:你什么时候学会我五姐的技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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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解连环
端木药给自己换了绷带,发现腹部的伤离痊愈不远了。

他又给篝火里加了一些干柴,然后开始看屈长兰早上送来的新消息。

李微萱已经得到了杜之鹃之前卖官的证据,有意思的是这证据还是从赵无越的家人那里得来的,想来他们当初也是有些意难平的吧。

已经成为梁国太子妃的二公主李玉兰也送来了一条极其重要的消息。

原来荆国以为荣国要出兵攻打他们的假消息是那些薛国细作散播的,他们的藏身之地就在梁国、荣国与荆国的三国交界之处。

荆国收到假消息在两国屯兵的事他之前也在白竹寄来的信里看到过,一想到就是因为这件事才导致他与李洛苏闹崩并被罢相他就有些感慨,但让他没想到的是这消息居然是那些薛国细作散播的。

端木药的脑海里又闪过一条信息,他突然想起今年的观莲节宫宴,刺杀老皇帝的那个刺客就是薛国细作,那件事过后他也继续让大理寺和御史台查过,看刺客是怎么混进宫来的,但后来发生了诸多事,这件事一直没有进展便渐渐被抛之脑后了。

现在细细想来,关于薛国的事情好像都没有那么简单,那刺客能顺利进入皇宫一定是有内奸协助,搞不好八成也能查到粟罂的头上。

他决定之后要继续让二公主和六公主调查这件事。

第三封密函里,是李微萱的人从京城送来的消息,也许这件事情放在其他密函里显得不是那么重要,但在端木药的心里却犹如晴天霹雳。

“京城名伎夏拒霜在与陛下失去联系的五天前死亡,死因不明。且镇国将军荼沉水在夏拒霜死亡后三天突然出现在京城里,之后便再也没有回去边境……”

端木药放下密函,想起了那个秋雨连绵不绝的日子。那天第一个进门的人便是荼沉水,他之后也大概猜到了夏拒霜曾经跟他说过喜欢的那个人是谁,只是没想到两人之间的关系已经如此深刻。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小家伙他……

端木药想到了李洛苏可能失联的原因,突然心里一抽。

“余容,又有新的消息来了……你怎么了?”

早上刚来过的屈长兰,此时少见地在同一天之内来了两次,他看见端木药脸色苍白,不禁担心起来。

“你脸色为何这么难看?是不是伤口又恶化了?”

他急忙去解端木药的衣服,想要看看他的伤口到底怎么样了。

“我没事……只是有些担心陛下了。”

端木药挡开他的手,深吸了一口气。寒冷的空气里带着冰雪的气味,在他的肺腑里到处流窜,仿佛要冻结每一寸血肉,但也让他的头脑无比的清醒。

“……子蕙,你刚才说又有新的消息来了,是什么?”

看他脸色逐渐恢复正常,屈长兰便把一封密函和一样东西递给了他。

“还算是个好消息,陛下之所以失联是因为他被人软禁在了冷宫里,但暂时没有生命危险,轻寒他们推测软禁陛下的人极有可能就是粟罂。”

“不是极有可能,而是就是粟罂,且左将军荼沉水也有可能参与了这件事情。”

“什么?为何他会……他不是陛下的太保吗?”

端木药把他被罢相的真正原因告诉了屈长兰,听的他是目瞪口呆。

“……万万没想到,你们四个之间居然还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这件事你自己知道就好,可千万不要告诉他们,特别是轻寒。”

一想到梅时凉那个没有把门的嘴,屈长兰笑了笑,道:“好,我一定不说。”

端木药看着那个随密函递来的东西,不禁长舒了一口气。

这块刻着芍药花样的玉佩还是他在李洛苏十五岁时送他的生日礼物,没想到小家伙叫清台把这个送了出来。

他轻轻摩挲着那上面的花纹,仿佛还能感受到李洛苏留在上面的体温。

“只要陛下现在没事就好……”

“突破口已经有了,那些证据也都收集的差不多了,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端木药一边思考着,一边摇了摇头道:“不够,只是这些案子的证据还不够,打蛇就要打七寸,粟罂如果真的挟持陛下逼宫造反,那他就不只是一个奸臣,而是一个反臣了,我们不仅要找到他作奸犯科的证据,还要找到他私通敌国谋逆造反的证据。”

屈长兰不解,道:“私通敌国?这是怎么回事?”

“还记得那些薛国细作吗?他们二十多年了都没有什么动静,为何现在突然全都冒了出来?而且他们是如何进宫行刺的,这个情况一直不明,挑动荆国的时机也很微妙,如果没有内奸的帮助,我不信他们能做到这个地步。”

“所以,你怀疑粟罂就是那个内奸?”

“对。”

“……这可真是一件让人吃惊的事情。”

“所以我们要找到他和那些薛国细作私通的证据,这件事可以继续交给几位公主们去做。”

屈长兰看着端木药的表情,便知道他胸有成竹了。

“看来你心里已经有反击他们的计划了。”

端木药笑笑,道:“没错,这第一步棋,我们可以开始下了。”

***

杜之鹃从中书省下工回到家里,发现书桌上并没有今天派去监视梅时凉和陶悠然的人送来的报告信,他心里有些不安,便派了人去查看。

正当他吃了晚饭在书房里喝茶的时候,派去的人回来了。

“大、大人……那两个被派去监视的人,已经被人杀死在了各自的监视点内……”

“噗——你说什么?!”

杜之鹃一口茶没喝下去,全都喷了出来。

“他们……他们双眼都被挖掉,舌头也被割下来,还有手脚也……总之两人死状极惨……”

杜之鹃听见这话惊恐万分,这分明是处罚监视者和告密者的行刑方式,这是一种警告。

他脑子里不停地想着到底是哪里出错了,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有种干了坏事要被人揭穿了的糟糕感觉。他忽然就觉得自己可能小命不保,也许明天就会以同样的方式死在家里。

慌乱了一阵子之后,他突然想到什么冷静了下来。

“这件事先不要声张,你赶紧去把他们的尸体处理了,然后再等我的消息。”

他把人打发走之后,立马赶去了粟罂的府邸。

粟罂正在书房看边关的奏报,听到管家报杜之鹃到访,就让他进来了。

“大人,不好了,我派去监视梅时凉和陶悠然的那两个人,突然遭人杀害,死在了各自的监视点内,且……死状极惨。”

粟罂突然听见他报告的这个消息,原本就眉头紧皱的脸更加神色不悦。

“你怎么又出这种事,再换两个人去替上不就好了吗?”

“可是大人……”

“你已经是中书侍郎了,不要什么小事都拿来麻烦我,自己想办法把暗地里行凶的人揪出来,然后处理好这件事。”

粟罂原本就被那些薛国细作的密信催的心烦,正在想着怎么搪塞拖延他们,结果杜之鹃又撞了上来,他顿时就觉得自己养了个废物。

杜之鹃看着他极其不悦的样子,虽然心里不安,但也没再多说什么,于是就告了辞。

他走后,书房里安静了下来,粟罂突然觉得哪里不对,思索了一下,就觉得可能是那群广陵派不知从哪儿得到了风声,开始翻起些新花样来了。

想到这里,他便决定明天去冷宫一趟。

***

李洛苏自从知道端木药在想办法营救他之后,就开始认真吃饭,一日三餐一顿不落,就连一粒米也不会剩下。

而他小腿上的伤也在他开始好好吃饭之后,慢慢愈合起来。

正当他在冷宫里思考有什么可以逃离的方法时,粟罂又带人来到了这里。

“看来陛下就算在冷宫里待着,心情也还是不错嘛,看来这几日御厨做的菜很对陛下的胃口。”

他瞥了一眼那些干干净净的餐具,轻蔑地笑了一下。

“哼,你别得意的太早,朕只要一日不死,你就永远没有能够正统得位的那天!”

李洛苏冲他使出全部的怒气,好让自己看起来比他更强势一些。

“哦?看来这宫墙外面是真的有人贼心不死还想要来救你,可惜,他们的算盘都打错了。”

粟罂抬了抬手,他身后的两名士兵立马走过来架住了李洛苏的胳膊。

“你们要干什么?大胆逆贼快放开朕!”

李洛苏不停地挣扎着,但那两个士兵的力气太大了,他丝毫动弹不得。

粟罂走上前去,伸手捏住了他的下巴:“既然陛下这么急着想去见先帝,那我就如你所愿。”

说着他便从怀里掏出一个瓷瓶,用拇指顶掉了瓶塞,然后用力捏开了李洛苏的下颌骨,把里面的液体都灌了进去。

“咳……咳咳……你给朕灌了什么东西!”

那些液体顺着李洛苏的嘴角流了出来,洇湿了他的衣领,士兵放开了他,他倒在地上捂着嘴巴不停地咳嗽。

“还能有什么,当然是送陛下父子团聚的毒|药了,不过也不用担心,这只是慢性毒|药,您大可以再撑半个月,什么时候您同意在禅位诏书上盖印,臣什么时候就把解药给您。”

“……你都已经做到这个程度了,还要什么禅位诏书!”

粟罂看着匍匐在地上的他,笑道:“因为臣并不想当皇帝啊,臣是想让镇国将军去坐那个御座。”

他蹲下身,抬起李洛苏的下巴,道:“等你驾崩了,荼沉水一登基,这个国家就能彻底从地图上消失了。”

“你明明是荣国人,这样做对你有什么好处!”

“作为臣子,我不在乎自己是哪国人,只要有能赏识我发挥我力量的君主,我就会去效忠他,而且,一国的两代皇帝最后都能死在我的手上,臣也算是前无古人了。”

听见这话,李洛苏呆了一呆,然后疯狂地冲他叫喊起来:“粟罂!你什么意思!你对朕的父皇做了什么!别走,把话给朕说清楚!”

已经走到门口的粟罂回头看了他一眼,笑道:“臣是什么意思,陛下不是已经很清楚了吗?哈哈哈哈哈……”

看着他扬长而去的背影,李洛苏气急攻心,吐出一口鲜血,两眼一黑晕了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
小牡丹:这道具毒|药怎么是甜的,给朕再来十瓶!
端木药:……我家陛下脑子有坑怎么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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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迷仙引
荼沉水虽然在兵变那晚之后去冷宫看过李洛苏几次,但大部分时候他还是待在家中那个寒冷如冰窖的祠堂里。

荼木香之后虽然又劝过他好几次,但那些话他全都当耳旁风一样忽略掉了。

他坐在那冰棺旁边,只恨自己曾经没能多花些时间陪一陪那再也不会回来的人。

“阿霜,等过一段日子,陛下签了禅位诏书,我就能带你回郑国了,不知道你想先去哪个地方看看?不如去郑国的国都怎么样?我听说安庆城以前也是一个繁华之地,那里种了许多木芙蓉,到了秋天就会满城芬芳……”

祠堂里永远都是静默的,只有荼沉水一个人说话的声音。

“老爷,右丞相大人来了。”

管家在外面敲了敲门,现在除了荼木香,谁都不敢再踏进这里了。

荼沉水的自言自语突然被打断,便有些微的不悦,他沉默了一会儿还是让粟罂进了门。

“……没想到将军原来是如此用情至深之人。”

粟罂站在祠堂门边,没有再往前进了,他有些讨厌祠堂里面的这股寒气。

看着荼沉水现在的样子,他想起了最初发现这个秘密时候的推测,原本以为荼沉水只是把夏拒霜当成了一个能用来减轻自己内心负罪感的替代品而已,但不知什么时候,他的心居然真的从李洛苏那里挣脱了出来,完完全全地倒向了这位名伎,甚至真的因为他的死而答应了兵变逼宫的事情,但他答应的条件却是要保证即使小皇帝签了禅位诏书也要保他不死。

这种奇妙的感情变化粟罂全都看在眼里,他觉得荼沉水对待这两个人的态度是一件极有意思的事情。

“你来干什么。”

荼沉水的声音冷如玄冰,但他并未回头看他。

粟罂嘴角一钩,笑了笑,道:“我来,是想告诉将军一件事情,很快你就能和你曾经的同胞们一起复国了。”

他缓缓走进祠堂内,伸出手指搭在冰棺的边沿上,指尖沿着那寒冷的直线慢慢划过,发出细微的声音。

“边境上的那二十万大军不足为惧,只要跟荆国开战,我就会下令切断粮草补给,不出五天就能消耗掉一半军力,到时候曾经践踏过你故国同胞和土地的这只军队就会不复存在了,而你父亲的那支精锐现在就在边境上,只等着你的命令让他们再策动一次荆国的兵马,这样薛国复国就指日可待了。”

荼沉水听到他的话,便抬起头看向他,道:“你用了这么多心机手段终于把陛下囚禁了起来,明明只差一步了,为什么自己不去当皇帝,非要帮助一个已经消失了二十多年的国家复国,这样对你到底有什么好处?”

粟罂叹了一口气,呼出的白雾在冰棺上空盘绕消散。

“做一个逆臣造反很容易,杀掉一个皇帝也很容易,坐上御座更是一件极其简单的事情,古往今来多少朝代更迭都证明了这个事实,而我这人并不喜欢单纯去做一件没有难度的事情。”

他看向荼沉水,眼睛里闪烁着的是一种愉悦而又疯狂的光芒。

“都说打江山容易守江山难,我出生的时候这个国家就已经存在一百多年了,它早已变得完整齐备,没有什么漏洞了,但我没有兴趣去拿一个近在眼前的东西,我的兴趣是想从头开始,亲手建立一个新的国家,建立一个新国家这件事可比直接篡夺别人的皇位有难度多了,而你们正好给了我这个机会。”

“所以,毁掉一个国家才只是你开始前进的第一步而已吗?”

“没错,就是这样。”

粟罂点了点头,脸上有着自得意满的神色。

“而现在,只要陛下在禅位诏书上盖上玉玺,之后他就可以随你处置了,所以,将军最好抽个时间,进宫去劝劝陛下,不然再拖下去可能还会再生变故,到时候别出师未捷身先死,那芙蓉君想来也不会高兴的吧?”

荼沉水看向夏拒霜,眼神一暗。

是了,说好的要带他回家,那就一定要说到做到。

“在下言尽于此,告辞。”

说完,粟罂便迈出了祠堂的大门。

杜之鹃在镇国将军府门外来回踱着步,看见粟罂从里面出来,便赶紧迎了上去。

“大人,这次情况如何啊?左将军他是什么反应?”

“呵,李家是他永远的仇人,是要国仇家恨新账旧账一起算的那种,从他答应兵变逼宫的那一刻起,他就再也没有回头路了,已经走到了这个地步,就算他不想答应,形势也会推着他不自觉地往前进,且夏拒霜是他的死穴,只要提到这个已死之人,无论他多么冷静都会迅速疯狂起来。”

看着粟罂胸有成竹的样子,杜之鹃又小心翼翼地问道:“那您……是真的要把他推上御座吗?”

粟罂瞥他一眼,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事情一样哈哈大笑起来:“怎么可能?你觉得我是那种人吗?即使是我策划了这一切,但想要顺利登上御座还是得有名正言顺的大义才行。”

杜之鹃转了转眼睛,恍然大悟:“原来您是想……”

“没错,从一个奸臣变成一个忠臣的方法,就是去杀掉另一个奸臣。”

“大人英明,但……既然如此,那陛下他……”

*

荼木香刚从外面回来,清晨寒冷的大街上行人稀疏,而他镇国将军府的门口点着招魂灯,就更是无人路过了。

原本快要走到家门口的他忽然看见有两个熟悉的人站在那里交谈,其中一个便是粟罂。

他下意识地躲到了旁边,但一想起余凌波的安危,便又悄悄地接近过去,想看看能不能偷听到什么消息。

“……陛下?事情都已经这样了,还留着他干什么,再留出下一个荼沉水吗?”

“但陛下现在不是还没有签禅位诏书嘛,听说昨天又吐血了,我怕他撑不了多久……”

“我给他下的那些毒剂量虽大,但只是慢性毒|药,就算他再废物,也足够撑上十天半个月了。”

粟罂整了整自己的斗篷,道:“走吧,这将军府太冷了,还是家里暖和一些。”

“是……”

看着两人上了马车走远之后,荼木香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他急忙冲进了家门。

“哥哥,你没事吧……”

荼沉水安然无恙地待在祠堂里,他伸手去抚摸夏拒霜的脸:“阿霜,你放心,很快我就能再见到你了。”

看着他俯身去亲吻夏拒霜的遗容,荼木香心里又难过起来。

荼沉水站起身,走出了祠堂,看着他朝大门走去,荼木香立马追了上去。

“哥哥!你要去哪里?”

“……七里,你在家好好待着,看好祠堂等我回来,等过一段日子,我就带你一起去安庆城看看。”

荼木香呆在那里,眼睁睁看着荼沉水出了门。

他知道安庆城,那是原来郑国的都城。想到刚才粟罂说过的话,他又轻轻颤抖起来,他不想荼沉水走到一个无法挽回的地步上去,便下决心今晚要再试着努力一次。

***

自从联络渠道被打通以后,余凌波除了会去梅时凉和陶悠然那里交流信息之外,还会定期去天评坊听话本,因为那个知情人一直在不断地更新,他想从里面再获得一些新的线索。

今天天评坊门前的戏牌子又更新了,余凌波便走了进去,要了大堂前排的位置,坐着等新戏开场。

说书人一拍惊堂木,场子里都安静了下来,余凌波一动不动地看着台上,神情极其认真。

而当剧情进展到反派为了名正言顺取得皇位就给小皇帝下了慢性毒|药威胁他的时候,余凌波端着茶杯的手忍不住颤抖了起来。

按照之前的经验,话本里讲的那些事情基本都在现实中得到了验证,而如果这次那个知情人说的也是真的话,那陛下他……

余凌波虽然心中慌乱了一阵,但很快又冷静了下来。

毒杀一国之君这种事以前虽然不是没有过,但到底事关重大,如果被讹传了也未可知。他思索了一下,原本没想打草惊蛇的,但为了确认李洛苏的安危,终于还是决定去打探一下这个知情人的身份。

今晚的场子结束以后,余凌波就马上去拦住了说书人。

“师傅请等一下,我有件事想跟您打听一下。”

说书人认得这个经常来捧场的小公子,便道:“您想问些什么?”

“请问,今天您讲的这个话本到底是谁写的?”

说书人有些意外,按理说这位作者还挺出名的,居然还有人不知道他的名号吗?于是便答道:“是南五啊。”

“我知道是南五,我想问的是您知道他的真实姓名吗?”

看着余凌波一脸期待的样子,说书人心里了然,他以前也遇见过这样的事,不过人家那是男客人追的女作者最后喜结连理,但这个小公子嘛估计有点悬吧……

他摇了摇头,道:“我也不知道他到底姓甚名谁,只知道应该是个跟你差不多年纪的人,你要是想跟他交个朋友的话,就等明天早上吧,他最近新本子送的勤快了,明天早上应该就会来了。”

余凌波谢过说书人,便在天评坊订了一间客房,他开着窗户吹了一夜冷风,硬是没让自己睡过去。

第二天早上天刚蒙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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