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我在乱世当霸霸-第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是,是老臣考虑不周。”石襄退了一步,躬身道。
将寿礼一一交接之后,姜羽拜别了晋侯,便退出了王宫。宫门外,车队还侯着。由于姜羽临走前,千叮咛万嘱咐,不许戚然明到处乱跑,因此戚然明只是百无聊赖地坐在马车里,直到姜羽回去时,他才掀开帘子探出头来,望着姜羽道:“回来了?”
姜羽点头,转身对送他出来的内侍道:“有劳公公了,请回吧。”另有专人会带姜羽他们去驿馆。
那内侍姓廖,是唯一一个跟了姬孟明多年,还有幸留着一条老命的。他是从上一代晋侯起,便侍奉在王宫内,是个老人了,最会揣摩君上心意。
廖公公笑着低声道:“睢阳君客气了,能有缘在有生之年,再得见睢阳君一次,也是小人的福气。”他抬眸不经意扫了一眼马车里的戚然明,忽地一怔。
戚然明在马车上低头看他,乌黑的眸子于平静中藏着某种威胁的意味。
廖公公活这么大岁数,自然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连忙低下头去,笑着掩饰道:“没想到睢阳君还带了人在马车里。”
第16章
姜羽懒得解释,见廖公公误会,只笑了一下,拱了拱手,就在宫人的带领下,去往他们落脚的驿馆。
曲沃地面修得很平整,马车到处都是青石板铺就的路面,坐在马车上也并不颠簸。姜羽刚来时,被马车颠吐了好几次,才慢慢适应下来,马车、轿子都不如高科技汽车坐着舒服。
见戚然明一直掀着帘子看窗外的景象,姜羽笑着问:“以前来过?”
戚然明点点头,回想了一下,说:“在这里住过几年。”
姜羽:“你不是说你小时候很难出宫么?”
戚然明:“我十岁来的曲沃。”
察觉出戚然明似乎回想起什么不好的回忆,不太愿意提起,姜羽也就识趣地没有追问,只在心里默默盘算着。
戚然明现在二十一岁,他十岁,也就是十一年前来的曲沃,在曲沃住过几年。而戚然明曾说过他以前是姬重的人,也就是说,在十岁以前,他都住在洛邑的周王室里?
不过,说到十一年前,姜羽突然想起一件事,原主第一次来曲沃,也是在十一年前,那一年原主十四岁。看戚然明初次在贫民区里看到他时的情形,分明就是认得他,会不会两人是在那时候见过?
姜羽摸着下巴,打了个直球:“我们是不是以前见过?”
戚然明动作微顿,终于从窗外络绎不绝的行人身上收回目光,看向姜羽,语气没有一丝破绽:“哦?什么时候?”
姜羽试探道:“十一年前,就在这里。”
从姜羽的眼神中,戚然明看出眼前的人其实并不是想起了什么,只是推测,莫名觉得有些好笑,也不知是在笑自己还是在笑谁,摇了摇头,垂下脸无声地笑着。
“嗯,”戚然明承认了,“十一年前,我们是见过,就在这里。”
不过只有他一个人记得罢了。但睢阳君是何等样人物,记不得也就……记不得。
姜羽:“既然你在这里住了几年,想必对这儿很熟了?”
戚然明摇头:“也没有多熟,因为那时候我自由受限,并不能随意在街头走动,进出都有人看着。”
“那也太惨了。”姜羽评论道。
戚然明笑了:“还可以,也没有那么惨。”
姜羽暗自“啧”了两声,心说这孩子以前都过的什么日子,天天被监视着还觉得还可以,这人的生活也够复杂的……从洛邑到曲沃,再到饶县。
听说姬重的母亲原是个舞女,上不得台面的身份,所以姬重幼年很不受待见,一度被王室排挤,多年流落在外,是前年才回的王室。具体情况还得让公孙克再去查查,核实一下。
但是,如果说戚然明以前是他的人,又为什么会被□□在曲沃呢?想不通。
这驿馆既是曲沃异国来使的下榻处,自然不是区区平陵可比的。朱楼翠阁,飞檐反宇,假山绕曲水,曲水上有水榭,水边尽植柳树,假山上遍处是桃花,真个山清水秀,鸟语花香。
当然,驿馆内不仅仅有燕国人,还住了其他国家来贺寿的来使,譬如秦国、郑国、宋国等,齐国的使臣由于姜直的死亡,被半途召了回去。楚国近几年日渐壮大,一直和晋国不对付,没有来人。郑国、宋国等都是弹丸小国,不值一提。
回了房,姜羽便吩咐公孙克去查一查有关于姬重的事,包括他当年是怎么离开王室,又怎么回去,重点关注一下姬重身边消失的亲信。公孙克领命吩咐下去了。
因为公孙克是姜羽的贴身护卫,被特意安排在姜羽隔壁,而戚然明就委屈一下,跟公孙克一间了。
才入住,就有别国使臣来跟姜羽寒暄问好,前世时姜羽本是不爱应付这些的,可如今生活所迫,不应付也不行,只能硬着头皮上,做出一副风度翩翩、长袖善舞的模样,毕竟他代表的是燕国的脸面。
离燕国最近的,住的是来自秦国的使臣,此人名唤刘寿,是秦侯近臣,深得秦侯宠信。刘寿不足四十,听说是秦太子一手提拔起来的。不过秦国跟燕国,一个在西边关外,一个偏安东北,八竿子打不着一块儿,两人除了官方寒暄,并没有多交流。
倒是刘寿在戚然明身上停留了好几眼,让姜羽很是在意。戚然明扮演着护卫身份,始终不发一语,对于刘寿的视线也视若无睹,就好像根本不认识刘寿。
在公孙克查完姬重后,他告诉姜羽:“太子重十五岁的时候就离开了王室,是因为王子之间争斗,他却背了黑锅,被周王所不喜,要罚他。太子重的母亲身份低贱,保护不了他,他就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逃了。”
“他走时一个人都没带,回去时,身边却带了两名贴身的近卫,这两人都对他十分忠诚,且武功高强。只不过去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其中一名近卫无故消失了。”
姜羽道:“这两名护卫更多的信息,查不到了?”
公孙克摇头:“这都是太子重的机密,整个王室都没几个人见过这两名近卫的真面目,更不知他们是何许人也,只能查到这里了。”
姜羽摸了摸下巴,说:“你说一年前,有一名近卫无故消失了?”
公孙克点头:“传闻说此人死了,但没人见着尸首。”
姜羽:“那就对上了,戚然明就是一年前到的饶县,他说之前是姬重的人,应该就是这名无故失踪的近卫……只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竟然让他就这么离开了。”
姜羽想起戚然明说过,姬重不择手段,为达目的,不惜牺牲亲近之人,所以他才选择离开。而戚然明身上疑有暗伤,兴许这两者之间就有什么联系。
“姬重十五岁就离开王室了?”
“是的。”
“可十五年前,戚然明才六岁,太小了。他十岁才来的曲沃,但这时候姬重已经不在王室了。”姜羽自语道。
“而且我今天看那刘寿,也看了他很多眼,这人可真是复杂啊。”
公孙克说:“大人,此人不是说,对您没有恶意么,我看他似乎并没有与您为敌的意思。既然如此,也不必管他是什么身份了。”
姜羽摆了摆手:“我总觉得他很熟悉……我肯定见过他。”
第17章
像戚然明这样的人如果能收为己用,想必会是一个很强的助力。但要把人留下,总得有些筹码,起码得知道这人是谁,来自何处,想要什么。
公孙克退出去后不久,姜羽便早早地睡下了,这一路上吃不好睡不好,总算到了个能好好休息的地方,接下来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可能有硬仗要打,他要好好养精蓄锐才行。
但潜伏在暗夜里的敌人来得很快,并没有给姜羽喘息的机会。
月上中天,却没有星星,第二日想必会是个雨天。暗夜中几道黑影轻盈地落到瓦片上,没有发出声响,一人倒挂着从窗口看进去。
月色透过雕花朱窗照进屋里,铺了一地。凭借武者惊人的耳力,能听到床上的人绵长均匀的呼吸声,证明着此人睡得很熟。
随即,倒挂着的黑衣刺客冲屋顶的人一挥手。
其余人得令,一同轻手轻脚地推开窗,落地翻滚,跳了进去,黑衣人黑布蒙面,手执白刃,白刃反射着月色如霜雪。几人蹑手蹑脚地走到床边,见被子下凸起的一个人形,想来就是他们的目标,打头那人扬手挥刀便砍,一刀斩下去,却落了空。
刀刃深深嵌进床板里,床上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翻身避过刀刃,趁刀身被固定住,回腿踢上一脚,正中刺客的胸膛。这一脚踢得实,刺客猛地倒退几步,胸中血气翻涌,唇边顿时溢出血来。
床上空间太小,不利于施展,姜羽避开第一刀后,便跳了出来。他看不清,只能凭借气息和风声判断来人的位置,并靠着记忆找到了桌椅的位置,“哐”的一声将桌椅打翻。
武力,尤其是夜里,并不是姜羽的强项。
刺客共有四人,每人手上一柄明晃晃的刀,这是姜羽唯一能清清楚楚看见的东西。这四人武功都不弱,刀法纯熟刁钻,不是寻常刀法,是适于刺客暗杀的刀法,刀刀致命。
姜羽以一敌四,目力受限,全然落了下风,只能被动防守,不一会儿身上便有了伤,见了血,而公孙克却迟迟没有来。
这小子必须扣他工钱!姜羽暗暗骂道,我都要被砍死了还不来救驾!
正暗骂时,只听“嘭!”的一声巨响,门从外面被破开了,一道瘦长的人影“唰”地冲进来,手中长剑剑气如虹。
“公孙克!”姜羽叫道,然而一转头,门口逼近的剑气却不是公孙克的,而是戚然明。
姜羽心下正惊疑不定,眨眼的功夫,戚然明已经从门口逼近身前,凌厉的剑气击中他身侧一名刺客,剑刃刺透那人胸口,发出“噗”的一声清响,那人闷哼一声,血腥味迅速弥漫开来。一击命中,戚然明正欲抽回长剑,这刺客竟还没死透,双手紧紧抓住长剑,瞪大了眼睛盯着戚然明。
与此同时,其余刺客已经反应过来,刀锋从戚然明背后砍下去。
戚然明眼眸微眯,握着剑柄借力猛然转身,把那濒死的刺客甩到身后,替他挡了这一刀。刀刃毫不留情地砍下来,几乎生生将此人劈开,一刀巨大的伤口从右肩延伸到左腰处,温热的血液霎时飞溅到旁边的姜羽身上来。
姜羽反射性地转身,抬袖挡住。
但就这一瞬间,危机感便笼上心头。剩下的刺客趁姜羽闪躲这一瞬间扑了上来。
“躲开!”戚然明低喝,一掌将姜羽推开了去,与此同时一柄刀横空出现,戚然明没躲及,刀刃“噗”地划过他后背,拉出长长一道口子。
姜羽心头一紧,再回头时,戚然明竟已回身一脚,踢中那人的脑袋,直接将人踢飞了去。
“你没事吧?”慌乱中,姜羽问道。
戚然明瞥了他一眼,没功夫回答,抬剑挡住身侧逼来的一剑,剑与刀相撞,擦出了火花,听得姜羽一阵牙酸。
但刺客可不会给他发呆的机会,立刻又扑了过来,他们的目标是姜羽,自然不会跟戚然明缠斗。不过,两个打三个,已经没有绝对的实力差距了。
“什么人?”
“快来人,有刺客!”
“快!”
屋内几人交手间,门外突然响起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像是有许多人过来了。
“保护睢阳君,抓住刺客!”
施令者一声令下,便有一群人哗啦啦地冲进姜羽这院子。这声音赫然便是白天说过话的刘寿的。
见有人来,刺客知道刺杀不成,心生退意,且战且退,一直退到了窗边。戚然明背上受了那一刀,却像不受影响似的,愈战愈勇,剑法凌厉依旧,咄咄逼人。
姜羽听到外面有自己人,破门而出。
“刘大人!”
“睢阳君!”刘寿刚冲进院子来,看到姜羽还完完整整的,喜道,“幸好大人没事。”
又见姜羽身后的刺客,大喝一声:“抓住刺客,别让他们跑了!”
到了院子后,姜羽才发现公孙克正被好几名黑衣人围着。
不过,此刻情势剧变,刚还占据上风的刺客已经完全落到了不利地位。
刺客们见势不对,转身要逃。
“撤!”
刘寿带来那些人虽然看着多,却没几个能打的,只能壮个气势,看着刺客逃也没什么办法。戚然明见状要追,姜羽一把拉住他。
“穷寇莫追。”姜羽低声道。
戚然明动作微顿,回过头看了一眼姜羽的手,姜羽正握在他手腕上。
姜羽倏然松手,说:“你也受伤了。”
这时只听“铿”的一声,公孙克与一名未能逃走的刺客的剑撞在了一起,于黑夜之中绽放出刺目的火花。月色下,刺客笼着面巾,看不清脸,只能看见一双眸子冷厉又决然。此人伸手远不及公孙克,在公孙克的攻击下,只能完全被动地防守,公孙克每一剑都几乎震得他虎口发麻。
但这场战斗并没有持续很长时间,那刺客自知不敌,竟然在公孙克下一剑挥来时,不躲不防守,任那一剑刺进了自己的胸膛。
姜羽一惊,刘寿也惊了一下。只有戚然明面色不变。
公孙克刚要抽回剑,那刺客却蓦然松开手,手里的剑“哐当”落了地,抬手握住公孙克的剑,剑刃刺破他的手掌,他也不怕疼,拉着剑往自己胸膛里刺。
剧烈的痛楚让刺客的身子猛烈地颤抖着,他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半分迟疑。剑身刺透他心脏,从后背穿了出来,剑尖上挂着妖艳的鲜血,反射着月色的清寒,暗红的血一滴滴顺着剑尖滴到地面上。
大量的鲜血从他胸口的洞中涌出来,血液涌到他喉头上。刺客喉咙里“嚯嚯”有声,痛苦地睁大了眼,瞳孔越来越涣散,手上渐渐没了力气,软软地垂下去。
做刺客的,刺杀不成,还落到人手里被审,那可就贻笑大方了。死亡才是他们最后的归宿。
这一幕看得姜羽毛骨悚然,心底微微发寒,他不是没见过人寻死的,相反他见过很多人在他面前争相赴死。可他始终难以习惯。
公孙克猛然拔|出剑,刺客的身体再没了任何支撑,便就这么软软地跪下去,倒在了地上,大量的血液从他破开的胸口流出来,四下蔓延。
浓烈的血腥气也随之弥漫开来,姜羽微微别开眼,不适地抬袖掩住口鼻,血腥味实在太刺鼻了,令人作呕。
“能看出身份么?”姜羽轻声问公孙克。
公孙克半跪下去,扒下刺客脸上的面巾,那是一张非常普通的脸孔,走在大街上全然认不出的路人甲。摸索一阵,一无所获,刺客身上没有佩戴任何能证明身份的东西。
“看不出来,大人。”公孙克站了起来。
“是什么人下的毒手,明日再做计较,今夜睢阳君受了惊,便好好歇息。”刘寿道,“将尸体拖出去,明日上报晋侯殿下。”
公孙克一顿,看向姜羽,姜羽点点头:“就按刘大人说的做。”
这里是晋国的地盘,万事得交由晋国做主。
不过这等事就用不着公孙克亲自来了,自有下人把尸体拖了出去,扔在空置的房间里。姜羽房里还倒了一具尸体,一室的血腥。
压下心头不适,姜羽冲刘寿拱了拱手:“刘大人,此番多谢你仗义援手。”
刘寿回礼道:“睢阳君言重了,宵小鼠辈暗夜刺杀睢阳君,刘某出手相助也是应有之理。”
由于是深夜,谢过刘寿,姜羽便请他回去了。由于屋里染了血,没法住了,驿馆便另外为姜羽重新安置了一间屋子,请他暂住。
姜羽肩头挨了一刀,腰上挨了一刀,都不深,但火辣辣的痛。
公孙克姜羽衣衫上有血,忙道:“大人,您受伤了!属下给您包扎一下。”
“小伤而已,无妨。”姜羽指了指戚然明,“他也受伤了,应该比我重,你先处理他的。”
第18章
“戚兄弟?”
“不用管我。”戚然明低头细细擦着佩剑上染的血,淡淡道,“管好你家大人便好。”
姜羽道:“你伤在背后,自己不好包扎,逞什么强?”
戚然明抬眸看了姜羽一眼:“你自己也受了伤,还有心情来管我?”
姜羽勾唇道:“好歹你是为我受的伤,我总不能放着你不管,未免太忘恩负义了些。你既然有心救我,总不会陷我于不义。”
姜羽说话间,自脱了中衣,露出肌肉结实的上身。这年代的公子哥儿,大都娇养,姜羽却是个异类。姜羽并不常受伤,近来却接连受伤,左臂上在饶县挨的戚然明那一剑,还没完全愈合,又添新伤。肩头一刀,腰侧一道,不过幸好都不重,没伤到筋骨。
戚然明见姜羽已然给自己处理起来,便觉得再推辞下去好像真是自己矫情了,犹疑着脱了上衣,回头对公孙克道:“有劳了。”
公孙克:“戚兄弟如此多礼,又会下棋,不像是普通百姓,倒像是哪家的贵公子了。”
戚然明背上这一道刀伤着实不轻,从左边蝴蝶骨下方一直延伸右下方,皮肉都翻起来,刺目的红色与他白皙的皮肤形成鲜明的对比,触目惊心,看着就钻心的疼。
“不敢当。”戚然明闻言道,“从前的主子抬爱罢了。”
公孙克笑笑,用干净的布擦掉戚然明背上的血迹,那血迹还没干,一擦就掉。
“有些疼,戚兄弟忍一忍。”上药时,公孙克说。
戚然明点头,然而当公孙克将药粉擦上去时,戚然明依旧疼得紧紧蹙起了眉,一时间连指甲都掐进了肉里。不过,他惯于在人前隐藏情绪,即使疼得厉害,也一点声音都不肯出,只是额角青筋抽动了一下,被姜羽看了个正着。
公孙克连忙收回手,搭在戚然明的肩上,问道:“很疼吗?”不应该啊,他动作很轻,这药也没那么疼。
戚然明似乎暗自和疼痛较着劲,咬着牙低着头,好半晌,才喘了口气,低低道:“还好。”
男子的嗓音因忍痛变得低哑,若是细听,还能听出轻微的颤抖,若有若无地撩拨着什么。姜羽正给自己上药,闻声手上的动作一抖,把药粉给撒歪了。
姜羽抬眸看了戚然明一眼,上回看到戚然明赤|裸的样子,是在饶县驿馆时,戚然明自顾自地脱了衣服说要沐浴。这回从后背看过去,又别有一番风采。
戚然明的骨架偏小,为了方便包扎,一头墨发披到了肩前,露出细长的后颈。他两肩如刀削,两臂上有隐隐的肌肉,蝴蝶骨仿若展动的翅膀,线条流畅而富有力量,和他平时穿了衣服时显出的瘦削感并不相同。
戚然明腰身劲瘦,没有一丝多余的肉,姜羽看着,便暗自揣测这么细的腰两只手是不是就能握住。借着屋内并不明显的灯光,姜羽看见这人似乎还有腰窝。
啧,美人哪,他暗道。
只不过再往下就看不到了。
只不过戚然明的皮肤还是苍白的,尤其是跟背上的伤口比起来。
姜羽的伤不重,腰上的自己就处理了,只是肩上的不方便,便裸着上身靠着椅背看。
“这要是留了疤,就不好看了。”姜羽想着想着,就把心里的话说了出来,这么漂亮的背留了疤多可惜。
公孙克还以为姜羽在说自己身上,接道:“大人,这药有祛疤的功效,若是恢复得好,应该看不太出来。”
“如此便好。”姜羽支着下巴笑了笑,见公孙克身上也有伤,便道,“你给自己也好好擦擦药,免得留了疤,日后讨不着媳妇儿。”
屋内点了灯,虽然不够亮,但大体能看清,公孙克身上也有伤,在腹部,但幸好也并不重。
公孙克笑着摇摇头:“属下一个大男人,留点疤有什么要紧。”
“留疤是不要紧,但丢了性命就要紧了。”姜羽又想起那个自己往剑上撞的刺客,“日后你若再碰上今夜这等亡命之徒,当以自己性命为重,不可以命搏命。不论我命你去做什么,你也当以性命为重,任务失败了还有下次,命没了可就不能重来了。”
“命是你自己的,只有一条,没了就没了,你自己不珍惜,又妄想谁来替你珍惜?”
姜羽说话时,戚然明也侧耳在听。这一番话,戚然明生平还是头一次听到,这个时代,大过生命的东西太多了,信义、忠诚、贞洁……人命如草芥,下人死了一批还有一批,对于像姜羽这样的上流贵族而言,公孙克、戚然明他们这样的人,只属于贱民。
原来对于姜羽,贱民的性命也是性命么?戚然明有些晃神。
公孙克答道:“属下明白,大人。”
姜羽摇头:“我从前便对你说过这些,你从不放在心上,既然我这边已经有戚然明过来了,你就不该不顾自身安危,急着赶过来,否则以那些人的身手,又怎么能伤到你?”
姜羽是半点也不理解古代这些人,不把人命当回事,不管是自己的,还是他人的。就好比方才那名刺客,活着做什么不好,非得死了?公孙克亦如是,从不把自己的命当回事。
公孙克戚然明上完了药,拿绷带一圈一圈给他缠起来,缠完了,才转过身来,朝姜羽单膝跪下来:“属下知错。”
姜羽总觉得自己在跨服聊天,不耐地摆摆手:“行了,滚起来。随行的医师�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