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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男后-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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恚俊�
赵景祁看着柳无意的样子顿时有些烦躁,他知道柳无意做这些都是为了邀功,但是不得不承认,他现在没有任何理由拒绝他们的请求。
“按你说的来吧。”
柳无意看到赵景祁肯点头,顿时眉开眼笑,他搭上赵景祁的肩,笑得眯起了眼睛:“大将军啊,我知道你和这个楚北渚有些交情,但是咱们还得公事公办不是。”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赵景祁一脸嫌弃地推开他的手。
柳无意看他变了脸色,也不恼,靠近赵景祁的耳边轻声说道:“将军这正值壮年,不娶妻不纳妾,看来是对藏得颇深那位情真意切,就是在下看来,那位的年纪是不是大了些啊。”
赵景祁自以为任清的存在谁也不知情,没想到柳无意竟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他怒火攻心,拽住柳无意的衣领:“你连我都敢查。”
柳无意依旧嬉皮笑脸:“飞龙卫的职责就是监察文武百官,难道将军不属于这百官范畴?”他轻轻掰开赵景祁的手,整了整自己的衣领:“要在下说,将军当年抛弃妻子的狠劲都去哪了?怎么现在反倒心慈手软起来了?”
赵景祁气得额头上的青筋直跳:“你懂什么。”他却也没有别的话反驳柳无意,和任清的分开已经成了他心底最深处的刺,轻轻碰一下都会疼,但是现在却被柳无意直截了当地翻了出来。
这边柳无意逗够了盛衡,转头就恢复了冷面的飞龙卫指挥使:“直隶与十三布政所有府州县通缉梨雨堂楚北渚,务必活捉,直接送往京城受审,若遇包庇者,与之同罪。”
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算是过渡的一章
☆、失误
前往铁匠铺之前,楚北渚先去了一个地方——位于颍阳内的鸿雁阁。
鸿雁阁顾名思义,做的是给人传信的生意,打的是大梁境内三日必达的口号。
楚北渚将自己的推测密密麻麻写在了纸条上,交给鸿雁阁的人绑在鸽子腿上,又交付一大笔费用才放心离开。
这夜到铁匠铺的一路,顺畅地和昨夜前往府邸有过之而无不及。铁匠铺门前上次来时门前挂着的刀剪已经取下来,只余一块敲满钉子的木板立在门前。
铁匠铺的门用一把铁锁栓着,许是因为打铁怕见风,因此没有开窗子。楚北渚掏出一根铁丝,蹲下身,只几下,便将沉重地铁锁打开来,他动作缓慢地将铁锁放到地上,将门推开一个细小的缝隙,轻轻挤了进去,从里面将锁拖了进去,防止有人在外面将门锁上而被困在屋里。
铁匠铺从外面看不大,但是内里却别有洞天。整个铺面分成前后两室,前室是做生意的所在,摆满了各种各样的铁器,均为日常生活所用。后室则是打铁的屋子,因为常年点着烧铁的炉子,因此一进来便觉得屋内极其闷热,只让人觉得呼吸困难。
此前楚北渚从未曾踏足铁匠铺,因此乍一看,他并不知这屋内有哪处不妥。他用匕首柄仔仔细细顺着墙壁敲过,没有发现中空的墙壁,又将挂着铁器的锁链逐一拉过,也未发现有问题。
楚北渚在心里一边劝自己冷静,一边想着如果是任清在这里他会怎么做。他强迫自己更加认真地从下至上搜寻着,每一处都不放过。
终于,他在烧铁的炉子中发现了问题,炉子的铁板虽然严实,但是敲击下会发出阵阵闷响,似乎还带着一点回声。
楚北渚随手抓过挂着的一根铁签在深处戳了两下,没有发现任何机关。随后咬牙闭气,将头探进熄灭的炉子中,炉火虽然熄灭,但炉灰仍在,他一探头进去就被炉灰迷了眼。
他忍着酸痛睁着眼,用力将铁板掀起,眼前豁然开朗,一条密道就这样展现在眼前。
若说在昨夜之前楚北渚还有些顾虑,现在也已经孤注一掷,他顾不得有没有埋伏,只想着查清真相。他蜷着身体迈进了密道中,密道十分狭窄,全程只能容纳一个人弯腰走过。
在阴暗逼仄的地方长时间停留,会让人失去对时间的感知。楚北渚一路在密道中弯腰行走,只知道自己已经走了很长时间。最开始他还试图通过心脏的跳动感受时间的流逝,走到后来只剩下赶紧走到头这一个想法。
直到压抑的感觉几乎要将楚北渚逼疯,他终于看到了尽头。密道的尽头是一口井的井底,在井壁上设有栏杆,可以让人爬上去。
楚北渚扶着井壁忍耐着腰疼,常年的腰伤让他的腰部十分脆弱。弯腰行走如此长的距离之后,他几乎已经直不起腰,只能一点点地尝试将身体舒展开。
天仍然是漆黑一片,楚北渚爬上铁梯,爬出枯井,眼前的景象与他想象中的相去甚远。
楚北渚本以为看到的景象会是阴暗血腥的,但此时他的眼前却是一座再普通不过的村庄。楚北渚凭借方向感能够辨认出来,地道的出口在村庄的西南角,颍阳府城在村子相对的东北,也就是说地道不仅连接了城内的铁匠铺与村子,而且在村子下方穿行而过。
他向西南而望,颍阳府已经不在视线可及的范围内,也就是说这个村子离开城内少说也有十里。而颍阳府由于其地理位置,在出城后只有向东和向北有官道相连,因此在城外西南十里,来往的人极其稀少。
这里的民居沿袭了西南的建筑方式,家家户户住的均是吊脚楼,这种房子能很好地隔绝地面的潮湿。
除民居外,村子的北边和东边各有一座塔楼,塔楼为木制,与城中的瞭望塔楼不同,这个塔楼搭得粗糙且不甚坚固。楚北渚在来到颍州的一路上见过几次这种塔楼,是西南村民独有的建筑,专门用来防范特定季节猛兽进村,塔楼上往往有声音极大的锣鼓,以便让全村百姓均能听到。
这些建筑与一个普通的西南村子没有任何不同,就算有过路的旅人,收赋的官差走进这座村子,都一定不会意识到这间颍阳府外的村子居然是白莲教的老巢。
楚北渚就近悄声攀上一棵树,放眼望去,整个村子约有七八十户人家,现在这个时辰,家家户户均已熄灯入睡,一片漆黑中村子的轮廓都变得模糊起来。高处的风较地面更强,这样楚北渚能感受到一丝空气中弥漫的血腥气与铁锈的味道。
很快,他就意识到,这个村子最诡异的地方在于——太过安静了。
一个正常的村落,夜里虽然没有人的声音,但是会有时不时的狗吠,猪哼,但眼前的村庄死气沉沉,仿佛整个村子都已死亡一般。
院中的井边没有打水的筒,没有耕地的农具,没有遮阳的斗笠,晾晒的衣物没有小孩子的,甚至连女人的都少见,有些房屋的烟囱口是熏黑的,但有些甚至没有烟火的痕迹。
种种这些,仿佛都在告诉楚北渚,这座村子的不普通。
在村子的中间,有一座房屋是二层的小楼,与之相邻的两件房屋也修葺得较好,这里住着的应该是村长和村中德高望重的老一辈,对于白莲教则应该是其中的核心人物。
楚北渚跃下树,直奔那处二层小楼,这一路依旧安静得可怕,偶尔传来的两声轻微的鼾声都显得无比的清晰。
竹制的地面常年受潮,一点点力度都能让地板发出刺耳的声响,楚北渚只能靠臂力在墙壁上攀爬。从窗缝中向内探望,屋内的景色则与普通的农人家大相径庭。
屋门正对着的堂屋被刻意摆置成农人家的样子,但是转过堂屋就是另一番景象。一楼的书房内一桌一椅两凳,桌上笔墨纸砚具备,桌角放置着一盏灯台;靠墙摆着一个不大的书架,盛满了线装的书籍;两处墙角各摆着冰盆,盆内的冰已经融化成水。单这间屋子就已经看出主人身份的不凡,其中油灯,冰块,纸质书,这些都是富贵人家才能用得起的物什。
楚北渚轻手轻脚将窗缝扒开一丝,从窗户爬进了屋内,他不知这屋子主人武功几何,不敢轻举妄动,因此趴在地上缓缓向前爬行,这个姿势极大地减轻了地板受到的力度。
从窗户到桌子的距离总共没有多远,楚北渚手长脚长,随便动两下就到了。但是楚北渚觉得这几乎是他此生最狼狈的一刻,像只虫子一样在地上爬行着前进,还是他从未有过的经历。
与满满的书架相比,桌上的东西可以用少得可怜来形容,因此楚北渚只用了一眼,就发现了一份奏章。他拿出来翻开,果然是赵连起府中被替换掉的那份。
赵连起原本的奏章上写明了他查案的经过,他已经发现了白莲教在颍州欲起事,大肆收买当地官员,颍州参政因不愿与之同流合污而被害。但西南总督巡按西南三省,并不常驻颍州,赵连起自己孤掌难鸣,没法与之正面相抗,因此紧急上疏。
巡抚疏奏有直达天听之权,赵连起的奏章一旦交由官驿,八百里加急送往朝廷,白莲教就失去了所有的先机,变得十分被动,因此他们索性先下手为强,杀掉赵连起,这样可以和颍州参政案一起,嫁祸给楚北渚。
赵连起已经知道颍州地方官员多与白莲教勾结,因此他的奏章写得隐蔽,更加不会大张旗鼓告诉其他人,那么有很大的可能,赵连起府中便有白莲教的卧底,将奏章一事和巡抚府中布局全部告诉了白莲教。
至于白莲教拿到这份奏章为何没有销毁,反而保留了下来,这件事楚北渚不得而知,他十分庆幸自己及时赶来了。现在赵景祁和柳无意他们的查案方向楚北渚不清楚,但若在这期间,白莲教众不进城活动,他们便很难发现这处据点,等钦差离开,白莲教趁机起事,大梁两大武将均被困在路上,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到时叛军天时地利人和均占,拿下颍州也不过转瞬之间。
楚北渚将这份疏奏揣好,像刚刚一样又小心翼翼地爬了回去,整座村子还是一样静谧的可怕,他跳到地上,溅起了些微的尘土。
他确认了一下奏章的位子,还没迈出一步,锣声突然如炸雷般响起。
转瞬之间,整座村子奇迹般地活了过来,数十户人家同时亮起灯,一个个人从吊脚楼中直接跳了下来,他们的身影在黑夜中仿佛一条条跃进水中的鱼轻巧灵活。
这些“村民”每人手中都提着或刀或剑的兵器,直奔楚北渚的方向。楚北渚抬头一看,懊悔地几乎要咬碎自己的牙,只见塔楼上站着一个瘦小的身影,左手提着一面锣,右手直直指向自己的方向。
楚北渚已经不记得上次犯这样的错误是什么时候了,他知道这些塔楼是防范冬季山林中猛兽缺少食物进村破坏,便下意识以为夏季不会用到,因此他甚至忘记去探查一下,远远一看塔楼上没人便没有在意。
但这里是白莲教的据点,或许刚刚的守卫只是坐下打了个盹,或许只是两人在换班,楚北渚已经顾不得这些,只能咬牙掏出匕首,一边在心中骂自己的愚蠢。
他知道这些人并非普通百姓,均是白莲教精英,因此不敢硬上,只能伺机逃跑。他甚至不知道自己这回能不能逃出这座村子,心底只剩下一个想法,就是要将手中的奏章交到赵景祁手上。
他靠着方向感向颍阳府的方向奔去,他不信在颍阳府附近白莲教仍敢如此嚣张,白莲教来势汹汹,一心只想将他扑杀在这里,楚北渚与之交手两招,便知对方虽人多势众,但武功均是半路出家,空有蛮力没有技巧,楚北渚一路上神挡杀神佛挡杀佛,追兵逐渐被甩在身后。
眼看村子的边缘就在眼前,楚北渚回头一望,瞬间心头一凉。
身后的追兵看他即将脱身,脸上没有丝毫慌张,他们仿佛在驱赶着楚北渚,像是驱赶着野兽钻进笼子。
☆、上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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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剔骨之刑
萧靖之刚出地窖就被柳无意叫了去,柳无意对于这个能干还不邀功的下属是一百个满意,见面先露三分笑。
“见过指挥使。”萧靖之刚要行礼就被柳无意扶了起来,“快坐快坐,这回叫你来就是问问你还有什么发现。”
萧靖之在柳无意面前永远是低调内敛的:“属下已经抓到了楚北渚。”
柳无意正喝着茶水,闻言呛了一口水,“咳咳咳……你说……咳咳……什么?”
“属下正在派人审问,现在他还没认罪,属下命人上刑了。”
柳无意内心稍有不满,萧靖之将人抓住后没有告诉他就开始审问,尤其是赵景祁还在颍阳的情况下,这让他不得不在意。
萧靖之仿佛看穿了柳无意的想法:“臣估计,楚北渚很快就会认罪,到时臣将供状交给指挥使,您可用便宜行事之权将其就地格杀,到时赵将军再如何不满,也改变不了案子是飞龙卫破的,犯人是飞龙卫抓的这件事实。”
萧靖之刚进飞龙卫时,柳无意还只是个千户,那时他就在柳无意手下,柳无意一路升到了指挥使,他也跟着当上了佥事,因此萧靖之对柳无意再了解不过。他知道柳无意其人,忠心但愚忠,爱邀功好面子,因此专挑他的痛处戳,话里话外说这次的功劳都是柳无意的。
柳无意就像被顺了毛的猫一样,微微眯起眼睛,点了点头:“靖之啊,这次你做的不错,等回京后……”
“指挥使大人,”萧靖之打断了柳无意,“这些都不是属下所求,属下只求能踏踏实实查案,为指挥使大人效忠。”
柳无意内心虽然欢喜,但是表面却装出严肃的样子:“你这是什么话!”他轻声呵斥道,“什么叫为我效忠,我们都是陛下的臣子,都应为陛下分忧。”
萧靖之拱了拱手,“指挥使说的是,为陛下分忧是属下的荣幸。”
柳无意也知道这次是萧靖之将功劳让给了他,他也深谙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的道理,因此留了萧靖之东拉西扯了好一会儿,最后终于说出了目的。
“靖之,你看钱参政年事已高,加上近些年又伤病不断,已经给圣上上折子要告老还乡了。”
萧靖之明白柳无意话中的意思,他连忙站起来,向柳无意深深一揖:“属下还要仰仗指挥使提拔。”
柳无意摆了摆手:“这些都好说,但你也知道,这参政之职并非我一人能定夺,关键是要圣上首肯。所以我看啊,等着这次回京,找个机会带你面圣,圣上原就对你就有印象,到时你将这次的案子原原本本一说,那日后的事情就都容易得很。”
萧靖之内心焦急,但架不住在此关头柳无意的盛情邀请,因此又留下一起吃了饭。这桌饭上飞龙卫同来的几个千户也在,还有颍州卫指挥司的一众将军,桌上围坐的均是有品阶的武官。
武将与文官最大的区别就是,文官喜欢小酌品酒,武将偏爱大口喝酒,不醉不归。萧靖之内心装着事,本不想多喝,但酒桌上的大老粗们不是一般人能招架的。
“萧老弟今天没醉,就是不给我柳某面子。”柳无意一边胳膊搂住萧靖之的肩膀,另一只手端着酒杯凑了过来。
柳无意在这些人里官阶最高,因此首当其冲地成为了被灌酒的对象,酒过三巡,已经醉眼迷离,因此坐在他旁边的萧靖之也就成为下一个受害者。
萧靖之连番推辞,但又怕过于推辞惹得柳无意生气,不得已喝了两杯,这幅样子看在众人眼里就像是半推半就,再加上平日里高高在上的飞龙卫今日竟与他们同桌喝酒,地方卫所的武官更加肆无忌惮,一杯接一杯地灌萧靖之酒。
萧靖之就算酒量再好,也禁不住这个喝法,几圈下去脑中也有点发昏。他看看已经不省人事的柳无意,趁着没人注意,将他摇醒。
“喝!不醉不归!”柳无意醒来的瞬间,就举起手,手指弯成一个圈,仿佛自己还拿着酒杯。
萧靖之压低声音:“指挥使大人。”
柳无意转过通红的脸看着他:“哎,说什么呢?什么指挥使,什么大人,叫柳兄。”
萧靖之心里的无奈已经到了极点,借着柳无意的酒劲咬牙问:“为何今日赵将军没来?”
柳无意显然也是对赵景祁积怨已久:“人家堂堂永安伯,给我们面子让我们称呼一声将军,实际心底指不定多瞧不上我们这些人。”
柳无意这话说的声音有些大,桌上周围的几人都听见了,有人还未全醉,打起来圆场:“指挥使大人此言差矣,赵将军今日是前去拜会友人才未到场。”
这话不说还好,一说出来仿佛一石激起千层浪。
“什么友人,根本就是他那个姘头。”
很快有更加讽刺的声音传来:“那才不是姘头,都可以为了他不娶妻,岂是随便玩玩的。”
“可也没见把人家接到府里,还不是几年都不见面。”
萧靖之越听越不对劲,按照他们话里的意思,应当是任清来了颍州。任清的身份被赵景祁藏得很好,但却瞒不过萧靖之,因此他知道任清在梨雨堂的身份。
任清在这个关头来到了颍州,显然不是来找赵景祁叙旧的,而是有重要的事情,让他明知现在的颍州是一片泥淖,也要一脚踏进来。
萧靖之担心事情有变,找了借口先离开,他顾不得一桌子的人发现他偷跑,直接转向关押楚北渚的地窖。
地窖已经被飞龙卫征用,虽然楚北渚已经不可能逃掉,但是他曾经的战绩实在给了飞龙卫极大的震慑,因此周围还是有层层叠叠的飞龙卫把守。
萧靖之一路走过,飞龙卫纷纷行礼让路。离开不过两个时辰,地窖内已是另一番光景。
被绑在架子上的人已经几乎看不出人形,干枯的手腕被高高吊起支撑着身体的重量,双腿无力地搭在下面。
纵然萧靖之供职飞龙卫过年,各种血腥的场面也见过不少,还是被眼前楚北渚的样子吓了一跳,他看了一眼很快将视线偏过去。
下属似乎也觉得上的刑重了一些,讪讪道:“这人嘴太硬了,搁在别人身上什么罪都认了,他还是死活不开口。”
萧靖之心下也是一惊,实在是楚北渚身材瘦弱,不像是能抗住大刑的人,他走到楚北渚前方,定睛一看,楚北渚已经是奄奄一息,但人还清醒着,感受到萧靖之的靠近,他的嘴唇上下碰了几下,但已经发布出来声音。
萧靖之凑近楚北渚的耳边,后者的喉咙中传出一丝的气声:“杀了我吧,你们,杀了我吧。”
“想死?很容易,”萧靖之似乎是被血腥气熏到,向后退了两步,“认罪,立马给你个痛快。”
楚北渚已经无力再说话,他只能稍稍动了动头,垂下来的发丝沾满了鲜血,凝固成一缕缕,随着他的摇头轻轻晃了两下,这足够萧靖之看清他的态度了。
萧靖之此时比谁都更着急,任清来到了颍阳,他手中相当于握着一半赵景祁的兵权,意味着可能会有变故。现在看似审问的权力在他手里,但楚北渚咬紧牙关就是不松口,柳无意也不是傻子,没听到楚北渚当面的供认,也不是会无条件相信他的说辞。
留给萧靖之的时间不多了。
“给他弹个琵琶。”
手下没有听令行动,而是犹豫了一下:“萧佥事,现在这人已经就一口气了,要是弹个琵琶,可能人就废了。”
萧靖之岂是不懂这个道理,但他已经没有时间和楚北渚周旋,现在赵景祁坐镇颍州,还来了个任清,还不是起兵的最好时机,因此现将这次的案子蒙混过关才是最要紧的。
“指挥使那边催着,我们也没有办法,上吧。”
“哎,是!”
很快,飞龙卫提着弹琵琶用到的东西回来了,一把剔骨尖刀,看上去屠户宰猪时用的毫无差别。
其中一人拽着楚北渚的头发,将他的头向后拉去,把一块破布用力塞进了他微张的嘴中。
另一人将楚北渚仅剩的内衫撕掉,衣服的纤维已经融进了大大小小的伤口中,撕下来时带下了皮肤和碎肉,楚北渚疼到极致,但是已经没有体力喊叫,只能从喉咙中发出一声变调的痛呼。
提着尖刀的人将刀刃贴到了腋下三寸的部位,刀刃很轻易就划破了皮肤探入了身体内部。这时楚北渚才意识到,所谓琵琶就是人的肋骨,而弹琵琶则是将用尖刀将人的肋骨一根根地剔下来。
楚北渚本以为他已经历过最疼痛的刑罚了,但是当刀刃顺着他的肋骨摩擦,将骨肉分开时,他甚至能听到唰唰的声音,随后他抬眼一看,一根长条状物体,混杂着血肉的鲜红与骨头的白色,正从他的身体中被取出。
这一刻,他以为自己来到了地狱,他突然觉得自己听不到声音了,这时他才知道自己已经失去了意识。
☆、濒死
楚北渚醒来的时候,意识先恢复过来,然后全身上下传来的疼痛告诉他,他还活着。
他试着控制自己的身体,稍稍弯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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