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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贫僧大喜-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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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太傅看着尹修许久,终于叹息着道:“国师或许有法子。”
“师父?”
“是,普天之下,恐怕也只有国师能左右皇上的决定了。”顿了顿,尹太傅似是还想再说什么,终究没有出口,叹息一声,看着尹修转身跑向了尚清。
“二皇弟,多日不见,怎么又清减了?可是为了祭祀大典之事操劳了?”远远的便见顾连宸拦在尚清面前,尹修加快了步伐。
“皇兄说笑了,皇弟每日在寺中清闲得很,哪有事需要操劳?倒是皇兄,必定为了今日操劳的紧。”
“倒也没有,为父皇解忧是为人子的本分,有何操劳。”
这两人虚与委蛇的对话听得尹修头大得很,既然相看两相厌,何必假惺惺的装兄友弟恭?膈应不膈应?他一个旁观的听得都累。
尹修见缝插针站到两人中间,“大师兄,师父方才找你来着,快些去吧。”说罢拉起尚清便走,佯装去追早已离开的师父。走了几步,刚想起来还有一人似的,回头对顾连宸抱歉道:“大皇子,不好意思,师父似是有急事,您看······”
顾连宸心知肚明,却也顺着尹修的话道:“无妨,国师的急事自是比较要紧。”
得了这句话,尹修便更加放心大胆的走了。
师父已经带着尚空与一众僧人离开有一会儿了,尹修自然不可能当真去追他,不过总要做做样子,便拉着尚清直到出了坛庙外两三里才停下。
“尹修,不是说师父有急事找我,为何停了?”尚清看着气喘吁吁坐到路旁石头上的尹修,颇有些不解。
“大师兄,我骗他的,他都知道我是瞎编的,你怎么会信?”他忘了,他大师兄可是说什么都信的人呐。
尚清懊恼,也坐到石头上,与尹修并肩。尹修喘匀了气,抬眼看着眼前的皑皑白雪,心情忽而变得舒爽。
“大师兄,我看你分明不喜欢顾连宸那人,为何还要与他搭话?”
“皇家向来如此,撕破了脸皮并非明智之举,表面上客气些总没有坏处。”
“那空空说,他自小总是欺负你,又如何作解?”
“尚空怎么这都告诉你?”尚清斜眼看着尹修,尹修“呵呵”笑了两声,“你还不是告诉他了,既然你说得,他自然也说得。”
“你既都说了是小时候,那又何须解释?”
“哦。”
尚清起身,“走吧,天色有些晚了。”
正值隆冬,天黑的早些,如今空中多了几片阴云,怕是又要下雪,天色也愈加阴沉了。
尹修拍拍衣袍上的雪,也站起身来。道路颇有些不平坦,时不时遇到些陡坡,上上下下颇为麻烦,加上路上积雪未化,行走时便总打滑。
来时路上尚有许多寺中弟子相互搀扶,可此时只有他和大师兄两个人,要不让大师兄扶?尹修偷偷打量着尚清,对尚清的轻功大大艳羡了一把,同样都是师父的徒弟,怎么差距就这么大呢?
又遇上一段下坡路,比之前的都要陡些,尚清轻轻松松便迈了下去,尹修却弯着腰走的小心翼翼。许久,终于下到一半,尹修心下松了一口气,这个高度就算摔下去也没什么了吧。索性收起小心便向下奔。
眼看胜利就在眼前,却觉脚下一歪,整个人向着一旁摔过去。
“尹修!”
听到尚清的惊叫,尹修受到了小小的安慰,看吧,大师兄也会关心人了。随后便被抱进了带着体温的怀里,这下,尹修只觉得自个儿都能立马满血复活了。我大师兄终于满满的都是人味儿了啊,不枉我摔这一跤!
两人在地上滚了两圈才停下,天旋地转的感觉散去,尹修这才发觉两人的姿势不太对,唇上软软的,他慌忙抬起头,还好,只是脸!
尚清被尹修压在身下,面上并没有不悦,只是出声提醒他,“有没有摔伤?”
尹修随口便道:“这高度摔不坏的,放心。”说完便翻身下去,这一动,脚踝处却是钻心般的疼。
看他倏然皱起了眉,尚清起身打量他,视线落在尹修不敢动弹的右脚上。“扭伤了?”
尹修忍着痛,“好像是。”
“还能走吗?”将尹修扶起来,尚清看了看天色,快要下雪了,他在尹修面前弯下腰,“上来,我背你回去。”
这突飞猛进的进展叫尹修愣了半晌,大师兄,你这是要转性啊!
作者有话要说: 尹修:“不好!只是脸!”
☆、 风雪夜归
“大师兄,我重不重啊?”尹修趴在尚清背上,时不时便要问一句,生怕压坏了他。
尚清叫他问得烦了,扭头朝他道:“再啰嗦小心我扔你下去!”尹修赶忙搂紧了尚清的脖颈,陪着小心道:“别呀大师兄,这冰天雪地的,扔下我还不得冻死,您受累,我不啰嗦就是了。”
然而尹修将将安静了没一会儿,又大惊小怪地叫道:“大师兄,下雪了!”
尚清抬头看看,纷纷扬扬的雪花飘落下来,且有越下越大的趋势,脚下渐渐加快了步伐,“已经到半程了,很快便到了。”
“哦。”尹修应了一声,又问:“大师兄,你喜欢下雪吗?”
“不喜欢。”尚清回答地毫不犹豫。
尹修起了兴致,“为什么?”
听他的语气,尚清反问:“你喜欢?”
“是啊,你不觉得下雪时很惬意吗?什么都不用做,天地间白茫茫一片,半点杂色都没有,看着雪花落下来心里便觉得很安静。”
“可是,太冷了。”
“冷了,取暖便是,这又有什么?”尹修觉着他和大师兄的脑回路似乎不在一条道儿上。
“尹修,有时取暖也是件奢侈至极的事,并不似说着那么容易。每年冻死的人不在少数,否则也不会有这每年一度的祈福。”
好吧,他竟无法反驳。“那若抛开这个不谈,你喜欢吗?”
“不喜欢。”
“为什么?”尹修的调子都拔高了。
“怎么?你今日非要听我说一句喜欢吗?哪怕仅仅于我而言,下雪天也太冷了,没什么可取之处。”
“想不到养尊处优的皇子也会怕冷。”尹修嘟囔了一句,听到“养尊处优”四字时,尚清的眉头紧紧皱了一下,没再接话。
果然如尚清之前猜测的那般,越往前走,风雪便愈加大了,恰巧他们又是迎风而上,便走的更加艰难。
“尹修,你的脚如何了?”他们二人都不懂医术,尹修的脚究竟伤的如何也不知晓,只是哪怕仅是扭伤,在这寒冬的天里呆的久了,怕是也会留下麻烦。
尹修试着动了动脚,竟然已经快没了知觉,“不知道,好像冻得没知觉了。大师兄,还有多久才能回寺?”
尚清眯起眼看向前方,视线被风雪阻碍,看的并不清晰,只好实话实说,“我也不知,按说镇国寺离坛庙不过七八里,纵是道路崎岖也不过十余里,我们走了这么久,应该快到了吧。”
“应该?大师兄,你不会也不认得路吧?”身为路痴的尹修懵了,可千万别啊!
“认得。”尹修松了一口气,却又听尚清道:“只是这路不过今日来时走了一次,风雪又大,所以······”
“你这还不是不认识!”天要亡他!尹修只觉得他的头皮都冻麻了,再这样下去,恐怕整个人都要冻麻了。
“总归我会将你背回去,放心便是。”话虽如此说,尚清心中却终究有些没底。便如尹修所说,如今这道路,他确是有些分辨不清了。
走到背风处,尚清将尹修放下,尹修没料到他的动作,脚已经冻得麻木,根本站不住,将将落地整个人便向前扑去。尚清接住他,尹修顺势抓住尚清的衣袍,“大师兄,别扔下我!”那焦急的模样实在好生可怜。
尚清只觉胸中霎时憋了一口气,不上不下的,终于无奈道:“我不会扔下你。”说罢动手将身上的僧袍脱下,披在尹修身上。
尹修愣了半晌,直到尚清又在他身前弯下腰示意他上去,这才回神。慢腾腾地趴到尚清背上,尹修问:“大师兄,你冷吗?”
“有些。”风太大,尚清的声音在尹修听来有些模糊,便更加压低了身子,两人几乎脸贴着脸。
“要不你还是将僧袍穿回去吧。”
“不用,你搂紧些我便不冷了。”
尹修半点没多想,手脚并用地将尚清缠的结实,身上的僧袍罩在两人身上,生怕漏进一丝风去。尚清一顿,随即加快脚步,努力循着记忆里有些模糊的方向前行。
遥遥望见镇国寺的高楼时,天色已经暗了,远处隐隐现出许多光点。再向前行,隐约间似能听见几声呼喊,脑袋已有些昏沉的尹修登时有了精神,仔细听了片刻,依稀辨认出“师叔”二字,一时情不自禁,扯了嗓子便喊:“我们在这里,这儿!”
尚清被他这一嗓子喊得耳朵一阵嗡嗡作响,却也由得他喊。镇国寺出来寻人的众僧人得了他的回应,循着声音便奔过来。
“二位师叔,你们怎会走到延岭来?叫我们一通好找!”尹修认出面前这略微发福的僧人便是尚空常挂在嘴边的圆达,霎时忍不住热泪盈眶。
“尚远师叔可是受伤了?”另一位僧人问,尹修连忙点头,那僧人要来接,“尚清师叔,我来背尚远师叔吧。”
尹修又点头,心道大师兄定也累了,却听尚清道:“不用。”那僧人要劝,尚清又道:“他的脚受伤了,不能再耽搁,我们走吧。”
众人见此,便只在一旁搀扶着,随他去了。
镇国寺,尹修房内,铭生看着再度卧病在床的二徒弟,心中颇多感慨。再看看立于一旁,面上隐隐带着关切的大徒弟,感慨更甚。相比之下,二徒弟床侧眼巴巴守着的小徒弟,果真越看越觉可爱。
察看过尹修的伤势,铭生为他将错位的脚踝矫正,剩下的便交给圆明了。尹修的脚已经暖了过来,疼痛便也随之回来,期期艾艾的看着拿起药酒的圆明道:“师侄,你轻些啊。”
圆明但笑不语,拖过尹修的右脚,迅速上了药酒便开始按摩。尹修的眼泪都快疼出来了,直呼,“师侄,你轻些,轻些,哎呦!轻些!”
这厢尹修疼的差些哭爹喊娘,铭生慢悠悠道:“你今日在外头太久,伤处受了寒,若是不用力些将药酒的药力搓开,难免日后留下什么病根,你且忍忍吧。”
又转而对尚清道:“我本以为师兄弟三个里头,你最让为师省心,今日才发觉,你比尚远也没差多少。延岭与镇国寺相差甚远,你们自坛庙出来,怎会走到延岭去?难为你走偏了那么远竟还能再偏回来,为师也是佩服!”
尚清被他说得脸颊上一层薄红,尹修心知他大师兄脸皮薄,又哪是挨过训的主儿,便插嘴道:“师父,也不能怪大师兄,谁料到今日风雪那么大,看不清路也是在所难免。再说,我们这不是回来了吗。”
“等你日后每逢下雪便脚踝疼,有你难受的时候。”铭生怒道。
尹修愣怔,痴痴地问:“师父,没那么严重吧?”
“每日用药,坚持整个冬季,说不定尚能避免。”见他那模样,铭生也不忍再吓他。
圆明为尹修按摩完毕,便收拾了药箱离开了。尹修打发了正打着瞌睡的尚空,又将尚清劝走,终于,房内只剩了他与铭生师徒二人。
“看你今日几回偷眼瞧我就知你有话要说,如今只你我二人,有话便说吧。”
尹修嘿嘿两声,“师父,果然什么都瞒不过您老人家。那我可说了,”他清清嗓子,“师父,我想还俗。”
铭生竟不觉惊奇,只瞧着他,“还有么?”
“还有,我既然还俗了,您看,能不能让大师兄也还俗?”
“尚清托你来说的?”
尹修连忙摇头,“不是,您也知道大师兄的性子,他怎么可能。是我的主意,大师兄他不该困在这里的。”
“你怎就知这是困,而非护?”
“我······”尹修无言,已然不止一人对他这样说过,可他还是觉着不该如此。
“我知道你所想的是什么,也知你为何要我帮忙,只是这是尚清的事,若他也是这样想的,我自会尽力。”铭生起身,“好了,不早了,你休息吧,此事我明日便去问问尚清,你不必担心,安心养伤便是。至于你还俗之事,看你不过入寺半年多,便卧病在床三回,许是当真不该入寺,等尚清那边处理妥当,你们便还俗吧。”铭生轻叹一声,便出了门去。
看着合上的房门,尹修躺倒在床上,一想起不久后可能要离开镇国寺,心中竟颇不是滋味。
☆、 还俗
祭祀大典第二日,雪还未停。以往一冬鲜少有几场大雪,今年却似乎格外多。
尚清房中,铭生细细品着张御厨烹的茶,不经意问道:“张御厨的茶艺似比以往高了许多,尚清,可是你教导的?”
“师父您忘了?我已许多年不曾烹茶。”尚清执起茶杯,饮了一口,淡淡的苦涩味道在舌尖蔓延。
“今后也不想再碰了?”
尚清放下杯子,“是。”
铭生微垂着眼,手指摩挲着手中的杯沿,“那当真是可惜了,你的天分极高,如此······确是可惜。”
“师父今日前来,是有何事?”
抬眼看着他,铭生缓缓道:“昨日尚远与我提起还俗一事,为师今日来问问,你有何想法?”
“他若还俗,还便是了,为何要听我的想法?”
“尚清,你可要想好了。”铭生的语气忽而变得严肃,直直望着尚清的眼。
尚清一愣,毫不闪躲的回视,良久,“师父,我要还俗。”
“你再想想,雪停之后,若是仍没有改变主意,我便入宫面圣替你促成此事。”他一顿,又道:“只是,不论结果如何,希望将来你不会有后悔的那一日。所以,好好考虑。”
“是。”
将杯中茶一饮而尽,铭生起身离开,尚清送他到院门口,看他从容地穿梭在风雪中,不消片刻便再看不见身影。静立良久,肩头落了一层薄雪,直到有些冷了,尚清才回了房。
“这雪怎么还不停呢?”下雪的第三日,尹修的伤处已然好了些。然而扭伤虽好了,之前师父说过的伤处受寒可能留下的后遗症,尹修却是半点也不敢疏忽。每日三回圆明来为他推拿按摩,他都极度配合,若是痛了就默念:忍得一时痛,无病一身轻。
如今过了两日,疼痛倒也减轻了不少,于是,尹修又有些闲不住了。只是碍于雪一直下,他又不能再次受寒,无奈只能在室内躲着。
“唉,雪怎么还不停?”尹修倚在窗边,将窗子稍稍开了半扇,一手支着下颌,哀叹连连。
“雪停了你也不能出门,总盼着雪停作甚?”铭生的声音毫无预兆的响起,尹修惊奇的回头,“师父,你怎么来了?”又回头瞧了瞧窗外,“没有脚印?师父你怎么进来的?”
“积雪太厚,为师从房顶背风处下来的。”铭生坐到火炉旁,拿起一旁的火钳拨了拨炉中的炭火。
尹修关上窗,慢腾腾地挪到榻边,“房顶也有积雪,您也不怕打滑了摔下来。”
铭生斜觑着他,“尚远,你这是在侮辱为师?”
“我哪敢啊?师父。”又慢腾腾挪下了榻,坐到铭生身旁,“师父,今日怎么来我这了?”
“还不是你这脚一伤,也不能去我那处了,我一人无聊的紧。再者,今日圆达提起尚空在他那处,估计你也是一人待着,索性过来了。”
尹修脑中一转,打趣道:“师父,该不是我要还俗了,你舍不得,特意多来陪我的吧?”
铭生伸手在尹修脑门上敲了一记,“混小子,莫将自己看的太重。”大概是这一下手劲用的太大,尹修被他敲得龇牙咧嘴,铭生见此,又伸手在他脑门上摸了两把。
“嘻嘻,师父,还说不是,看您可心疼我呐。”尹修得意地笑着,“放心,哪怕还俗了,我还是您的徒弟,我将来总会回来的。再说,若是得空我会常来看您的。”
“但愿如此,到时可别在外头看惯了花花世界,便不愿来这冷清的镇国寺了。”
“哪能啊!”尹修保证,又凑上去问:“师父,我跟着您这么久了,怎么也不见您教我一招半式的?大师兄一看便是练过的,可您看我,您说日后出了寺说出去多没面子。”他肖想师父的法术可是已经很久了。
“尚清的武功是自小跟着宫中的师傅学的,并非我教的,我可不会武功。你若是想学法术,趁如今还未出寺,教你几招倒也无不可,给你装装门面足矣。”
心中一阵雀跃,尹修拉住铭生的衣袖,“师父,时间不多了,今日便开始吧!”
“为师今日好心来陪你消遣闲聊,你······”铭生摇头,“罢了,日后再给我补回来。”他随手拿起一只茶杯,摆在桌子中央,“之前与你说过,我们生来便与常人不同,身怀神力,但若不经引导,不会使用,有也与没有没甚不同。修习法术的最初,启蒙是最难的,一旦学会了调用,之后便容易得多了。”
“那要怎么做?”直接打通任督二脉成吗?
“今日暂不教你,你自己领会。”铭生示意桌上的茶杯,“你先试试,不碰它,仅用意念将它移开。之后再学着移动其他物事,记住移动它们时的感觉,那便是你体内的力量在游走,之后再修习法术时,便循着那感觉动用你的力量。”
“师父,不懂。”其实说是一头雾水更为贴切。
“等你真正能将它移开了便懂了,给你三日时间,若是不成功再来找我。”
说罢,便见尹修已然双眼直勾勾地盯着那茶杯,顾不上其他了。“好了,你先练着,为师回去了。说来这雪似乎还要再下几日,如此你也不会无聊。”
尹修勉强移开眼,目送铭生离去,见房门一合上,便立马又将视线移回了茶杯上。
待尚空回来时,尹修已然在桌前坐了一个多时辰,双眼酸涩得发红,许久才眨一下,以致于整个人看上去竟如痴傻了一般。
尚空小身子一抖,爬上了尹修身旁的凳子,伸出小手在他眼前摇晃,“二师兄,你怎么了?回神!二师兄!”
尹修抬手压住他的小手,“空空别闹,二师兄正在练功。”
“啊?”盯着一只茶杯练功?二师兄疯了!
“师父教的,我得趁着还没出寺勤加练习,否则到时还什么都没学会岂不是亏得慌。”尹修与尚空说着话,眼睛却一瞬也没离开过那杯子。
提起出寺之事,尚空惊叫道:“二师兄,你要出寺?”
尹修这才记起他还从没有与尚空提起过,这下他怕是要不高兴了,一时颇觉烦恼。“空空,估摸着再过不久我就要还俗出寺了。”尚空嘴巴一噘正要说些什么,却听尹修又道:“还有大师兄,他也要还俗了。”
“大师兄?他要还俗了?”
看他低头不知在想什么,尹修抚摸着他白嫩的小脑袋,安慰道:“空空,二师兄以后还会回来的,也会常来看你。你若是想我了,托人告诉我,你不便出寺,我来看你便是。至于大师兄那里,他那么疼你,定也会常来看你的。”
尚空没像尹修预料的那样发脾气,只是怏怏的,可怜巴巴地瞅着他,“二师兄,要说话算话!”
尹修将他抱在腿上,“好,我说话算话,以后每次回来都给你带很多礼物来,好不好?”
“嗯。”尚空双手环抱着尹修,埋首在他胸前,十分不舍。良久,他抬起头,“二师兄,我去找大师兄。”
“好。”将他放到地上,眨眼间便跑没了影。尹修回头,深吸一口气,继续他的启蒙大业。
事实证明,铭生所说的启蒙是最难的并非夸张,尹修盯着那只茶杯整整三日,几乎达到了废寝忘食的境界,然而结果却遗憾的很。
三日过后,雪过天晴。尹修的伤处已经好的差不多,仅是走路时稍有些疼,却也不碍事了。遗憾地看了茶杯一眼,尹修直奔铭生的院子。
在院门那处却被圆通拦下,“尚远师叔,住持入宫了,您若是有事恐怕要晚些再来了。”
“师父入宫了?”思索一番,便猜了个大概,定是为了大师兄的事罢。
心中登时喜不自胜,又笑问:“圆通师侄,等师父回来,帮我转告一声,我琢磨了三日都没甚进展,还是要劳烦他亲自指导了。”
“师叔说的,可是修习法术一事?”
“是啊,怎么?”
圆通恭敬道:“此事住持今日吩咐过,若是师叔提起便转告您,法术之事,需得暂停了。”
“为何?”尹修不免大失所望,惊讶地问。
“这便不知了,住持只说您现今不适合修习法术。至于究竟如何,您还是等他回来再来问过吧。”
对着一举一动都循规蹈矩的圆通,尹修也不能再如何,胸中憋闷着便回了。等那个出尔反尔的师父回来,他定要讨个说法!
☆、 赐婚
镇国寺的主道上,一干僧人正手持工具清扫积雪。尹修自个儿寻了块干净些的台阶坐着,双手托腮,眼睛直直望向主道另一头。
连下了五日的雪停后,天色晴的很好,金灿灿的阳光打在积雪上,竟明亮的有些耀眼。
铭生踏着积雪归来,一袭白衣更是被衬得白的晃眼,乍看之下,颇有几分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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