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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贫僧大喜-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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铭生踏着积雪归来,一袭白衣更是被衬得白的晃眼,乍看之下,颇有几分仙人之姿。
眼巴巴等了师父大半日的尹修看得出了神,直到铭生身后随行而来的宦官出声,这才惊醒。“师父,您回来了。”
“二皇子与尹公子何在?速来接旨。”奉命传旨的宦官双手托着明黄色卷轴,嗓音尖细。除他之外,身后亦站了七八名內侍。
“尚清不在,且请公公稍等片刻。”铭生道,那宦官恭敬地点头,随即候在一旁。铭生转身,对身后的某位僧人吩咐:“圆若,去唤尚清来。”
“是,住持。”被喊到的僧人放下手中的工具,立刻小跑着离去。大概一刻钟后,便见尚清脚步匆匆地行来,而报信的圆若早已不知被他落在哪里了。
见人来了,那宦官道一声:“接旨。”除铭生以外的众人呼啦啦便跪了一地。
活了三十几年拢共没跪过两回的尹修强忍着不自在,拖拖拉拉地跟着跪了,惹得那宦官多朝他瞟了几眼。待众人俯首跪定,宦官摊开手中的圣旨,又操着尖细的嗓子念道: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念及尹太傅之子尹修年幼,又为独子,特允其还俗,承欢父母膝下。但既已拜入国师门下,师徒之礼不可废,今赐以俗家弟子相称。吾儿连卿,入寺本为无奈之举,今亦可还俗回宫,复其皇子身份,亦为佛门俗家弟子。
钦此。”
将手中的圣旨合上,“二皇子,请接旨吧。”
“儿臣领旨。”尚清双手接过,众人正要起身,却听那宦官又道:“诸位不忙,咱家这里还有一道圣旨。”说罢,变戏法一般自袖袋中抽出另一明黄卷轴,“尹修接旨。”
尹修好不容易抬起的头颅又低了下去,古代这些礼节简直是为折腾人而设定的吧?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古有国师恋慕美色者,娶妻妾三人,大能者不受俗礼之困束,今者亦可。尝闻卿与颜家长女颜洛情谊深厚,曾有结亲之意,今特将颜氏之女颜洛许配汝为妻,择良辰完婚。
钦此。”
“尹公子,领旨吧。”那宦官合起圣旨,双手恭敬地托着,半晌,却仍不见尹修来接,不得不再次出声提醒:“尹公子,领旨吧,咱家在此先恭喜公子了。”
奈何尹修却似没听见一般,俯首在原处半点未动。虽也震惊,尚清却比他率先回神,微不可查地用胳膊撞了他一下,这才将他撞醒。
“啊?呃,尹修领旨。”强作镇定地接过圣旨,尹修心中却似掀起了惊涛骇浪。一方面为着大玄国剽悍的风俗,另一方面则是为了这赐婚的圣旨。和尚娶妻之事暂且不表,赐婚这事也来的太突然了吧!怎么都不问过当事人的意愿的?还有,曾有结亲之意的是他们的双亲,又不是他与颜洛,怎么睁眼说瞎话的!
尽管这圣旨有如此之多的漏洞,然而尹修接了旨心中却是有些欣喜的,毕竟若是要成婚,颜洛那样的女子确是佳选。实话说来,他对颜洛到底不是没起过心思,只是许久不见,心思淡了些而已。
尹修曾经鲜有的几次恋爱经验,对方皆是如颜洛那样温婉的女孩,大概他喜欢的便是这种吧。只是不知道人家女孩是怎么想的,若是万一不愿意,将来还不得成了一双怨偶吗?唉,这皇上,怎么就这么不懂体恤人心的?
尹修接下圣旨后,众人起身,那宦官微微躬身,“尹公子,皇上的旨意也已传达至尹府与颜府,郎才女貌,想必定成佳话。”又一躬身,“国师,二皇子,尹公子,咱家告辞了。”
“公公请。”铭生一手微抬,身后两位僧人便接手将传旨的內侍们送出门去。
“你很高兴?”尹修正拿着圣旨,嘴角微微上翘,身旁的尚清,或者说是顾连卿冷不丁便开了口。
“这么明显?”尹修摸摸自个儿的嘴角。
“你喜欢她?”顾连卿又问。
尹修实话实说,“还好吧,确实有点。”
顾连卿不再问了,转身离开,尹修只当他随便问问,忽想起另一事,朝他的背影喊:“大师兄,你什么时候离开?我与你一起啊。”
顾连卿停下,“再说吧。”便又继续走远了。
尹修回身,拦住铭生便开始兴师问罪,“师父,您为何出尔反尔,忽然决定不教我法术了?”
“这不是忽然决定的,只是你如今不适合修习法术。”
“怎么不适合了?这事还要讲究天时地利人和?您一开始也没与我讲啊?”尹修决定追究到底了。
铭生点头,“不错,这事确实讲究这些,尚远啊,为师说不适合便是当真不适合,并非诓骗你,总是为你好的,你且再等几年吧。”
话已至此,尹修吃了一口闷气,只能认了。俗话说: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何况是他师父那么老的,只是······
“师父,到底要等多久啊?”
铭生一愣,掐指算了一算,终究道:“为师不知,看天命吧,等时机成熟,为师自会知会你的。”
师父什么都好,就是这一点有些不尽人意,有时尹修都觉着师父在卖关子,只差对他说“天机不可泄露”了,实在像个神棍。
因为那日问大师兄何时走并没得到答复,尹修索性便也不急着走了,姑且多陪陪尚空,等着大师兄那边的消息。
然而他倒是等得,他美人娘却等不得了。赐婚的圣旨在同一日传到了尹府,她便差人送了信来催促尹修早归。本以为尹修隔日便能回,然而却是左等不来,右等也不来,等了三日终于等不下去,初十那日尹太傅方下了早朝回到家中,一杯茶都未饮完,便被打发了来接儿子回家。
“修儿,今日便收拾收拾,随爹回家吧。你娘这几日天天盼着你,你若再不回,她怕是要亲自来接了。”尹太傅抵达镇国寺时已近晌午,这小半日也算奔波劳碌了,巴不得立即将儿子带回去。
“那大师兄呢?”
“二皇子也还在?”尹太傅略一想,“那不如请他一起?”
“好。”尹修应声,转身便跑了出去。临到门口时,总算记起回头喊道:“爹,您先歇歇,用些茶,我很快便回。”
☆、 虎毒不食子
经了几日的连绵大雪,偌大的皇宫几乎被白雪覆盖了它原本恢宏鎏金的样貌,琉璃瓦上厚厚的一层白,怕是十天半个月也难以化去。
然而,积雪再厚,也抵不过宫人们辛劳。宫中的周总管一声令下,一夜之间,皇宫中所有的大路小道,便是御花园中的羊肠小径皆被打扫了个干干净净。屋顶上的雪更是差了宫人们上去清扫,又怕惊扰了瓦片下居住的哪位主子,便用了簸箕一撮撮从屋后往下递。
如是忙碌了一日,整个皇宫中除了枯败的花草残叶上仍留了些晶莹,便再也找不见第二处白雪的影子了。仿佛那连日的白雪并不曾光顾这金碧辉煌的宫廷,又仿佛还没等雪片儿落下便已然被这耀眼的楼宇高阁给照得化了。
暖的如同春日的御书房内,顾钧面前的桌案上摆了厚厚两摞的奏折,自下朝后他便一直坐在此处,连手边內侍一早奉上的参茶都没空饮用,早已不知凉了第几杯了。
这一场大雪虽说并未给京都带来什么妨害,却在北地酿成了祸患,房屋垮塌,牲畜受冻而死,数万百姓的生计成了问题。前些日子拨过去济灾的银两经过一层层官员的克扣,真正到了北地却不知所剩几何。不是没想过将那些不顾百姓生死的官员一个个拿下,却苦于朝中势力盘根错节,所谓牵一发而动全身,只得放慢了速度一根根拔起。只是,这一场雪灾却逼得他不得不加快速度,然而,说得轻巧的事,做起来却是出奇的艰难。
既要稳住朝局,又要保一方百姓,这皇帝做的,怎一个“苦”字了得?当真想不通他的儿子们整日盯着他身下的位子虎视眈眈,究竟是为了什么?
随侍在侧的周总管又换来了一杯参茶,摆在书案的右上角,口中劝着:“皇上,您已两个时辰不曾歇息,这眼睛也熬不住啊,暂且歇歇用杯参茶吧。”
眼睛确实酸涩,顾钧将手中朱笔放置一旁,随手端起茶盏一饮而尽。不愧是跟在身旁三十余年的老人,周总管泡的茶总是最合他心意,多一分嫌烫,少一分则太凉,唯有出自他手的半分不差。
“连卿回宫了吗?”搁下茶盏,顾钧问道。
周总管上前,一边为他揉捏肩膀,一边回道:“已经派了人送回了消息,说是今日便回。估摸着这会也该进宫门了。”
“若是回了,叫他立刻来一趟,上一回见没能好好说两句话,也不知在镇国寺待了大半年,他的心性能磨砺成什么模样?”
“皇上用心良苦,只是怕这二皇子不懂您啊。”到底是自幼便服侍在侧的,周总管叹了一句,甫一说完,又觉失礼,便又告罪道:“老奴多嘴了。”
顾钧却并未怪罪,身子后倾靠在椅背上。“他若是能懂,朕现在便能将皇位传给他。这一摊劳什子杂事也一并交与他,朕自去游山玩水好生快活。只是,他能不能当得起这份重任,现今下结论还太早了些。
连卿不如连宸,心思过于单纯,若是为帝,则太软。虽说年岁渐长,总比年幼时好了许多,但仍是不够。但他胜在沉稳心细,这一点上,连宸便不如他,连宸过于跋扈,心太硬太狠,纵是平日里收敛了也不难看出。”
周总管忍不住叹道:“皇上对二皇子的疏离便是为了磨砺他的心性,这一回入寺也是,可您若是不说,他怕是永远不懂啊。”
“要他懂这些做什么?过了这许多年,他的性子终于强硬了些,若非如此,只怕现今还是个只会撒娇的娃娃,白费了天生的聪敏。再者,他母妃之事,本就是朕对不住他,他对朕心存芥蒂,是应该的。倒不如顺着这个契机,看他最终能否胜得过连宸。”顾钧沉吟,又想起一事,“当初叫他入寺,也是因为他手中的势力颇露锋芒,急于成事反倒大多成不了气候,若是不打压,皇后一派定容不下他。如今,大半年过去了,许是会比以往更懂得隐忍吧。”
“皇上英明,是老奴粗鄙了。”周总管躬身道。
顾钧颇为不以为意,“此事便是国师都不曾知晓,又有何粗鄙?那日来与朕交涉,国师言语间透露出对朕的不赞同甚至不满。仿佛朕会要了连卿的命一般,虎毒尚且不食子,更何况是朕!只是,连国师都是这般想,可见连卿是如何作想了。”
周总管正要劝慰,却听得他大笑两声,“无妨,如何作想都随他去吧!只是,朕还正当壮年,他们兄弟二人便已这般着急收拢势力,也太不将朕放在眼里。也罢,且叫他们斗去吧,最终鹿死谁手便是谁的本事!”
“是,是。”周总管连应两声。
恰逢此时,门外有宫人轻扣门扉,周总管应道:“何事?”
宫人回:“禀皇上,二皇子觐见。”
顾钧对周总管点头,后者提高了嗓子喊:“宣!”调子拉得颇长。
厚重的门扉被两名宫人一左一右推开,顾连卿迈着沉稳的步子进来,停在书案前五步处,抬手行礼,“拜见父皇。”垂首深深一揖。
“起来吧。”
“是,父皇。”顾连卿抬起头,脊背挺得笔直。顾钧只道这孩子心高气傲,却全然想不到这又是尹修那厮做的好事。
“国师近来可好?”
顾连卿强忍着后背的痛楚,面上平静的回道:“师父一切安好,还叫儿臣问父皇安。”
“那便好。听说尹修也已回府,”他忽然想起什么,便问了,“他对朕的赐婚可还满意?”
脑中忆起那日尹修微微翘起的嘴角,顾连卿道:“他对此甚是满意。”
“之前听闻他对你······旨意颁下后朕还有些懊悔来着,怕是乱点了鸳鸯谱,如此,朕便放心了。”
不知为何,顾连卿心中堵了一下,身形微动,后背便是一阵火辣辣的痛感,眉头下意识地蹙紧。此般看在顾钧眼中,却难免成了另一番模样。
难不成,连卿当真对尹家那小子动了情?顾钧的眉头也皱了起来,心中忽生烦躁。
“见过你母后了吗?”只是找个说辞好打发人,心中自是知道还没见的。
“回父皇,尚没有。”
“那便去吧,还有你四皇祖,也去见见。”顾钧挥手,示意他退下。
“儿臣告退。”又是深深一揖,后背疼的更甚。
匆匆见过了皇后和四皇祖,顾连卿忍痛回了自己的清云殿,许久未见的一众宫人管事们早已巴巴地等在了门口。甫一见了正要叩拜,却被顾连卿拦住,“莫忙着拜了。”疾走进了堂内,转身吩咐殿中的管事,“徐毅,去请位太医来。”
“主子,您这是哪处不舒坦?咱家也好请位对症的来。”徐毅心细,又补问了一句。
“路上摔了一跤,后背磕了石头。”
“是,这便去!”说罢,一溜烟便已出了清云殿。
“尹修,你我前世必定是还有笔债尚未清算!”疼的狠了,顾连卿口中没头没脑地冒出这么一句,听得一旁的宫女一头雾水。
亏得太医院离东宫近些,徐毅腿脚又麻利,没过多久便见一位花白了胡子的太医被徐毅拖了来。徐毅心急,太医年纪却也不小了,被他拉着一通跑,到了堂内半晌没能喘匀。
“李太医,您快帮我们主子瞧瞧。”
“先请,先请二皇子移步内室吧,此处不宜察看伤势。”众人心急,顾连卿却是疼的不想动,竟没人记起这可是大堂,哪能袒胸露背的?
待进了顾连卿的卧房,解开衣衫,却见后背上已然现出一块颇大的淤青,紫红的渗出了血,显然磕得不轻。
之前徐毅多问那一句果然有用,这位李太医一看便知是专长于此,不消片刻便察看好伤势,推拿了伤药,将伤处处理完毕。
“二皇子,您这伤说轻不轻,说重倒也不重,大概是撞到了凸出的石块,背上某处骨头稍稍受了些损伤。近日还是好生修养,切莫大动,静卧为宜。”李太医交代好,便背起药箱慢腾腾地走了,徐毅要送,吓得他连连摆手,“徐公公,老夫这把老骨头经不起您再折腾一回,您请留步。”
徐毅也不强求,转身便回了顾连卿房内,自小随侍的宫女帮着顾连卿换了衣裳,正扶他缓缓趴到床上。
“主子,您这是怎么弄的?”锦禾本是瑗妃身边的宫女,自小看着顾连卿长大,看他受伤,自是心疼不已。
怎么弄的?脑中又浮现那人的模样,顾连卿摇头不语,心中却是骂了声:孽障!
远在尹府的尹修莫名打了个喷嚏,浑身哆嗦了一阵,尹夫人见了,忙问:“修儿,可是冷了?”又唤仆从进来,“再加个火炉来。”
尹修对着燃的正旺的火炉烤着手,问尹太傅:“爹,我看大师兄摔得不轻,我去给他送点药吧,师父前几回给的伤药我这还有不少呐。”
想起那事,尹太傅叹气,“也好,明日便去吧,好好给二皇子陪个不是,唉——”
作者有话要说: 晚点还有一章(づ ̄ 3 ̄)づ
☆、 探病
晚间,尹修在那间据说他自小住到大的厢房歇下了,外间还歇了个又据说是自小与他一同长大的小厮,名唤阿左的。初见时,尹修玩笑道:“阿左?那你是否有个兄弟叫做阿右?”
彼时阿左尴尬地红了脸,摇头说不是,尹太傅咳了两声,道:“修儿,阿右是咱们府上的管家,阿左的爹。再说,阿右岂是你叫的?他可是与我一般大。”
尹修:“······还真有啊,嘿嘿——”
因着到了新地方一时适应不来,夜半三更了尹修也没能睡着,便东一榔头西一棒子的胡思乱想。
想大师兄伤的重不重?现在还疼不疼?又想,明日去送药他会不会给他吃一记闭门羹?想着想着,本以为能睡着,结果却是越来越清醒。
一个骨碌翻身趴在床边,尹修冲外间喊:“阿左,你睡着了没?阿左?”喊了几声没回应,怕是这房间太大,阿左离得远没听见,便又加大了音量喊:“阿左!睡了没?”
许是黑夜糊住了尹修的脑子,也不想想这大半夜的,任是哪个被他这样喊还能有不醒的?何况是这样锲而不舍的喊。
可怜了好梦正酣的阿左便这样被他喊醒了,迷迷瞪瞪地披了件棉袍便爬出了捂得暖烘烘的被窝。进了内间,阿左打着哈欠问:“少爷,您有何吩咐?”
“我睡不着,你帮我想想办法。”
这话问得阿左一愣,直问:“少爷您以前不是最爱睡觉来着?如今怎会睡不着?”
“我认床,睡不习惯。”尹修表现的十分无奈。
“这可是您睡了十几年的床,怎会睡不习惯?”
“甭管这个了,总之我就是睡不着,你快给我想想办法。”
阿左又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少爷,我觉着,您以前用的那法子就挺好,多念叨几遍二皇子,想想待会儿梦里兴许能见着,这不就能安心睡了吗!”
尹修一口老血卡在了喉咙里,只觉咳不出来又咽不下去。“阿左,你记着,我与二皇子清白的很,以前那些事儿你都忘了吧。”
黑夜大概也糊住了阿左的脑子,竟回道:“你们本来也是清白的很,您倒是想不清白来着,可人家二皇子不愿意啊。”
喉咙里又卡了一口血,尹修趴在床沿上无力地摆手,“你去睡吧。”
阿左得了特赦一般,霎时便跑没了影儿。尹修又一骨碌翻回去,摊在床上自个儿慢慢酝酿睡意,酝酿至月光大亮的时辰,这才终于睡去。
第二日清晨,睁开坠了秤砣似的眼皮,尹修慢慢悠悠起床,整个人游魂也似。阿左昨日被他搅得也没能睡饱,不时便是一个大大的哈欠。
早膳时,尹夫人瞧见儿子那一副没精打采的模样,不免忧心,“修儿,可是睡得不好?要不今日先不去宫里了,休息一日,明日再去也是一样的。”
“胡闹!”尹太傅喝道,“明日再去怎会一样?若要探望便诚心去,否则干脆不要去了。“
尹夫人微瞪着眼正要喝回去,尹修夹在中间开了口,“爹,娘,既决定了今日去我便一定要去的,否则也不会这么早起了,我只是昨晚睡得晚些,大不了今晚早些睡便是。”
美人娘的气却没消,整顿早膳桌上的气氛莫名诡异。尹修眼观鼻,鼻观心,扒拉完了面前的饭食便出门了。美人娘当着他的面总是不好训他爹的,他早些走,美人娘也好早些消气。
幸亏有阿左时时刻刻为他领路,否则,尹修怕是在自个儿家也要迷路了。可见,尹府还是相当大的,七拐八拐后才跨出大门。
尹府大门外,仆人们早已备下了马车。一名小厮自车后卸下踏脚的板凳来,置在马车前。尹修面上淡定地由阿左扶着上了车,内心却是沸腾着的。
哥终于体验到古代公子哥儿的生活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连上车都有人伺候的生活啊!
由于心里与面上的反差太大,以致于尹修的表情略显狰狞。阿左坐在车帘那处,乍一回身被他的表情给吓得一抖,“少······少爷?”
“嗯?何事?”尹修自认为笑得很是和善,阿左却抖得更甚,“少爷,您别笑了,我瞧着幕拧!�
尹修登时拉下了脸,阿左又是一抖,“要不,少爷您还是笑吧,我顶得住。”
“哈哈哈——”那便恭敬不如从命了,尹修终于笑了个酣畅淋漓。只是苦了阿左,差些以为他家少爷因为要去见二皇子高兴太过,结果得了失心疯,一路上皆是心惊胆战,恨不得掀开那道车帘跳将下去。
到了宫门,车夫与随从不经特许便不能再进,只能尹修一人进去。便是如此,还是等了许久,待那守门的侍卫进去通报了后才准他进的。虽是如此,尹修仍觉十分幸运,好歹大师兄没有一声令下将他连人带车一起扔出去不是?
为尹修驾车的车夫也是老手了,特意停在了离东宫最近的宫门,好叫尹修少走些冤枉路。跟着那通报的侍卫一同出来的还有一位宫女,正是锦禾,尹修却已不认识她,只当她是来为他领路的,十分有礼地拱手道:“有劳······该怎么称呼?”
“公子唤我锦禾便好。”
“锦禾?”尹修看她年纪也有三十几岁了,直呼其名似乎不大妥当,便改口,“锦禾姑姑?”
锦禾一笑,“二皇子私下也这样唤我,公子若是跟着二皇子这样叫倒也不错。”
“嗯,嗯?”尹修回过味来,什么叫“跟着二皇子这样叫”?他们又没有什么关系!
“公子是二皇子的师弟,这样叫自是没错。”锦禾莞尔。原是如此,那他便放心了。身边误会他俩关系的那几人已然叫他烦恼不已了,若是大师兄这边再多几个,日后恐怕都不能愉快地来往了。
又是曲曲折折地一通拐,终于拐到了清云殿。尹修暗忖,古代的建筑都爱修的这么大,这么复杂吗?那他以后出门还不得随身带一位向导?
“见过尹公子。”清云殿门口,徐毅带着几名工人已经在迎着了,见了尹修便行礼,尤其那几名宫人行的还是跪礼。冷不丁被人拜了,还是被这么多人拜了,尹修惊在原地,白白叫人家多跪了许久。
宫里的规矩,他还真是消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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