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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良男妃-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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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知道千杭之本就不是知冷的对手吗?”
  “知道。”
  锦陌笑了笑,转身往外走,“那你还有什么是不知道?这件事的始末你是最清楚不过的!”
  “我……”淳璟半张着嘴,指着自己的胸口结巴半天,脑袋已经打结,觉得自己被坑了,可又转不过弯儿来,不知道是哪儿出的错。
  “雨箩既是双面间谍,那她到底是你的人还是他的人呢。若是你的人,又为什么不为自己辩解,我不是杀错了吗?还有,你那个假冒伪劣产品呢?”淳璟突然跳起来,追上锦陌,抓住他的胳膊,伸手扯他的衣服,“你是怎么骗过千杭之的?那天我在千府见到的明明就是你!你胸口的那……那箭伤根本可不可能造假!你让我看看,你是不是假的!”
  锦陌连连后退,躲开他的手,瞪着眼睛道,“我能动能思考,怎么可能是假的呢!”
  “不行!我只相信自己的眼睛!”哧的一声,锦陌的衣服被扯破,阳光照在他的胸口,细软的绒毛泛着金光,那箭伤刺啦啦地昭示着自己的存在。
  “小哥哥!”蕊蕊的一声尖叫让一拉一扯的两个人僵在原地,她一把拉开淳璟,指着他的鼻子叫道,“你,你竟然喜欢男的!你怎么能喜欢男的呢!”
  淳璟瞪大眼睛甩开蕊蕊的手,叫道,“怎么可能!你可别瞎说!”
  “什么误会,你把人家衣服都扒了!”蕊蕊转身指着正拉衣服遮自己裸露在外的肌肤的锦陌。锦陌看着她牵强地扯了扯嘴角,将衣服裹紧了些,瞪着一双湿漉漉,受惊小鹿一样的眼睛,委屈极了。
  蕊蕊眼睛一瞪,噘嘴道,“你看!你还说没有!”
  淳璟瞪着锦陌眯了眯眼睛,推开蕊蕊,一把扯住锦陌的领子,托着他往小树林儿走。
  在淳璟的拳头雨点般落在锦陌身上之前,蕊蕊仗义出手,扯住了淳璟的衣襟。
  “你跟我走!以后再不能见这个男人!”蕊蕊拽着他不由分说地就往外走,“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给家里丢人!”
  蕊蕊跟淳璟拉扯许久,在被扯出府门之前,终于忍无可忍,抽手推开她,“不要闹了好不好!”
  一盏茶之后,淳璟和蕊蕊才心平气和地坐了下来,蕊蕊搓着茶杯,狐疑道,“你是说,你撕他衣服只是为了证明。他就是……他?你精通易容术,还有人能骗得了你?你可别诳我!”
  “我诳你做什么!他这个人很危险!”淳璟竖起三根手指,道,“我发誓。”
  蕊蕊挑着眉毛盯着他手,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长舒了一口气,“那……好吧,我信你一回。”
  “这就对了!想想都知道不可能,小爷我是脑袋打结了才会喜欢男人!”淳璟仰头灌了一口茶,挑着眉毛认真道。
  蕊蕊白了他一眼,轻哼一声,嘟囔道,“你的脑袋不是经常打结么?他们背地里都说你脑袋缺根弦儿,打结有什么稀罕的。”
  淳璟摸了摸鼻子,装没听见,笑道,“你不是去千府看千鸣笳,怎么回来了?”
  蕊蕊嗤了一声,嘎嘣一声磕了一枚瓜子,翻了个极标准的白眼儿,气哼哼道,“那臭丫头,刁蛮无理!无药可救!要不是看她可怜,我就拿她试药了!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臭丫头!”


第72章 烈火之下
  “那天火扑灭之后,仆人就把那两具抱在一起的尸体给抬了出来,因为找到了你留下的那块玉佩,所以所有人都认定那就是我们两个了。那大小姐看到尸体简直疯了,直叫着不可能,然后冲了进去,急火攻心,就晕了。醒了之后就一身素缟,头戴白花,为你披麻戴孝!”
  “那不称了你的意?”
  “可她再看之后就不信了!”她噘着嘴,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抬头瞪着淳璟,咬牙道,“我的幻术什么时候这么差劲儿了?她为什么就不相信呢?还是你给她留了什么线索!”
  “人又不傻。”淳璟嘟囔道,“两具黑漆漆完全看不出是什么的东西,人为什么要相信呢?况且,你通晓幻术,她未必不知,只是事发突然,懵了。”
  淳璟笑了笑,站起来往外走,“你在这儿好好玩儿。”
  “你要去哪儿?”蕊蕊伸手抓住淳璟的胳膊,眯眼道。
  淳璟面色凝重道,“有件事需要处理。”
  “什么事!”蕊蕊不肯放手,刨根问底,甚至猜测道,“你是不是要去见千鸣笳!我跟你一起!”
  淳璟拂落蕊蕊的手,有点儿受不了她的粘人,“我是要去找知冷。”他忽然想起什么来,双手搭在蕊蕊肩膀上,诚恳道,“有件事需要你帮忙。”
  听到这样的话,蕊蕊轻轻笑了笑,很是得意地扬起下巴,“说吧,要我做什么?”
  淳璟从怀里摸出一只朱红色的瓷瓶递给蕊蕊,“这是出门前洛大哥给我备的解毒丹,可惜已经用完了,你精通医术,能不能帮我再炼一些?”
  蕊蕊晃了晃瓶子,扒开塞子,里面却是一颗药丸都没有了,只有残留着稀薄的药味儿,她皱着眉摇了摇头,道,“炼不出来。他炼药用的是九州的技法,所需温度、压力都与我有所不同。况且这里是狼族,这解毒丹所需的原料根本备不齐。”
  一说起炼药,蕊蕊一下子变了一个人似的,完全不见以往的胡闹,对她来说,这是一件极为严肃的事情。
  淳璟抿了抿嘴唇,接过那只瓷瓶,拧着眉不安道,“我的身体对洛大哥的解毒丹似乎产生了抗药性,近几次的药效越来越差,吃起来跟普通糖丸儿一样。”
  “任何药物都会使身体产生依赖性。”蕊蕊说着将瓷瓶收起来,正色道,“这样吧,我试着去找些新药,看能不能将这解毒丹进行改进,提高药效。”
  淳璟强压下心底的兴奋,感激地抓住蕊蕊的手,诚恳道,“那我让红豆跟着你。”
  此时,淳璟站在人流涌动的十字路口,仰头望天,恍然发现今天的天气格外的好,路上行人也格外的可爱。
  知冷现在忙于处理那一场暗战留下的残局。千杭之的根系很深很广,还有许多隐秘的暗桩,要全部挖出来少说也需要十天半个月。
  而如今的千府门庭零落,已可网罗鸟雀,千杭之到底不是知冷的对手,有句话说兵败如山倒,那么多年的辛苦谋划,竟然在一夕之间崩塌,是谁都有些承受不来。
  淳璟捏了一个隐身诀,大大方方地穿过门厅,瞥了一眼靠墙站着,摆设似的打盹儿的看门人,忍不住皱了皱眉。
  千府广阔的庭院如今一派萧条,地上堆积着未能及时清扫的飞花落叶,地面上还有,暗红的斑驳血迹,石桌石凳被拦腰切断,莲池外的白玉栏杆上也是斑斑驳驳的刀劈斧砍的痕迹。淳璟拧着眉深深吸了一口气,恍惚中看到胜负初定的那一刻,千杭之脚步踉跄地闯出房门,面目狰狞地挥刀乱砍,那些挡在他前面的人一个个血肉模糊地躺在地上。
  淳璟猛地一个激灵,蹬蹬蹬后退几步,因为那么一瞬间,千杭之那张狰狞的溅满了血污的脸突然冲到了他面前,双眼圆瞪,目眦尽裂,布满血丝,杀气腾腾。
  他看了看依旧空荡萧索的庭院,手抚着胸口长舒了一口气,方才竟只是他的错觉。他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千杭之的怨念真重,如此一来,一蹶不振了吧!
  淳璟转身沿着长廊往后面走,一面腹鄙千杭之的贪婪,人活一世干什么非要争名夺利,简单一点不好吗?做一个不问世事逍遥快活的人是多么恣意,非要自讨没趣,用命去做赌注,到头来不还是必输无疑?
  千鸣笳醒来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桌上的玉佩和乌木牌,她翻身跳起来,来不及穿鞋子,抓起玉佩冲出门去,炙热的阳光刺进她的瞳孔,眼睛酸痛地想要流泪。
  “小姐。”侍奉的小丫鬟听到响动,从拐角钻出来询问。
  千鸣笳抓住小丫鬟的肩膀,急切道,“刚才有谁进我房间了!”
  小丫鬟被她吓得瑟缩发抖,慌乱地摇着头。她想起自己的小姐妹被主人砍死的一幕,难道小姐也疯了吗?
  淳璟甩着胳膊沿原路返回,走了一段忽然停下来,他挑着眉毛左右看了看,怎么跟来时的路不一样了?他转身去看,周围的一切忽然都变得陌生。他抿着嘴唇深深吸了一口气,无奈地摊了摊手,什么时候进了结界了?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隐身诀竟然也自动消去了。
  他无奈沿路上前,纤长的手指敲击着朱红的栏杆,吊儿郎当的转到一个房间,看到圆桌前醉得不省人事的千杭之。算上这次,他跟他总共也就只见过两面,倒是两种完全不同的状态,当日他意气风发,高高在上,对自己的谋划胸有成竹。而这次他是个酒鬼,醉得就是一滩烂泥,完全是一个废人。
  他在门口站了一会儿,这地方好像就只有千杭之一个人,躲在结界里喝酒,倒是个不错的选择,下次可以试试。他进门走到桌边,伸手在千杭之面前晃了晃,深吸了一口气,在桌边坐下,摇了摇桌上的酒壶,给自己倒了一杯。
  “你犯这么大事,竟然还能安安稳稳地坐在这里喝酒,啧啧啧,到底是血浓于水么?”淳璟看着他喃喃道。
  看着酣睡的千杭之,淳璟无奈地笑了笑,将酒搁在他手边,轻叹道,“至少现在,你还有酒可喝。”
  人若还有酒可喝,那日子就不算太坏。
  “这才是人过的日子。”淳璟坐在酒肆的窗口,端着一杯酒茶轻呷了一口,啧啧叹道,“这才是男人的生活。”说着朝正在打酒的老板招了招手,笑道,“老板,你这酒不错啊!”
  “不是小人自夸啊,这王城的酒就属我这儿的正宗,不兑水,不参杂,卖的那是良心。”老板听了淳璟的话,也不谦虚,走上前来又给淳璟添了一壶酒,“这个算是小人请您的,桃花酿,这云良阁的公子最喜欢这种酒了。”
  淳璟挑了挑眉毛将酒壶放下,笑着点点头,道,“那就多谢老板了。”
  即便他不通药理,也知道这桃花自古以来就有美容养颜的奇效,虽说云良阁的公子们德才兼备,并非单纯的以色侍人,但让那些王子皇孙花着大把的银钱跟一个丑八怪谈论诗书,即便是他也委实觉得有些委屈,毕竟人皆好色。
  淳璟本没想到什么好去处,但被酒肆老板这么一提醒,倒是想起墨未遮的那些话本子,现在知冷没工夫管他,他自然也不想去自讨没趣,咸熙的事情还是要等一等。
  反正姐姐这么久都等下来了,也不急于这一两天。
  他深吸了一口气,如此安慰自己。随后便步履轻快地朝云良阁走去,完全忘记了当日被驱逐的事情,还有大公子一尺雪的警告。
  所以一到门口,他就给人拦了下来。
  他尴尬地揉了揉鼻子,打量了一下两边的人,笑道,“怎么了这是?开门做声音,有钱不赚啊!”
  两个人面色冰冷,一本正经道,“大公子交代,若是镜椿公子来云良阁,一概不许进。”
  “不许镜椿进是吧,”淳璟摩挲着下巴思忖片刻,笑道,“我叫明椿,是有个同胞的哥哥名叫镜椿,他怎么得罪你们的大公子了吗?”说着拍了拍其中一人的肩膀,堂而皇之地走了进去。
  他在大厅里扫了一圈儿,看到角落里一个熟悉的侍者,笑着朝他招了招手,将酒坛递给他,嘱咐道,“九公子在吧,你把这个给他。”
  “镜椿,你给我站住!”淳璟刚往前走了两步,他就被人一把抓住了胳膊,他一低头就看到纤细的、嫩如葱根的手指。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很是无奈地抿了抿嘴唇。从方才那娇蛮的喊声和如今细嫩的手指,他即便是不回头,他也知道身后的人是谁了。
  “千小姐,好巧,”淳璟转过身去,笑眯眯地看着千鸣笳,抬手指着楼上,“怎么,你也是来找墨未遮的吗?”
  千鸣笳上前一步,扯住他的衣襟,冷冷道,“不巧!我也不是来找墨未遮的,我是来找你的!”
  “找我啊。”淳璟想了一会儿,为难地皱起眉头,“可是我不是这云良阁的人,没有这个义务陪你。”说着他伸手拂落了千鸣笳的手,转身往前面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看着悲愤的千鸣笳挑了挑眉毛,笑道,“你如果想见墨未遮,不妨一起。”
  千鸣笳咬牙瞪着他,高喊了一嗓子,“镜椿!”她的声音未落,淳璟已经闪进了墨未遮的房间。


第73章 妒火
  “你又把麻烦惹到我这儿来了。”墨未遮将笔放下,抬头看了一眼闯进门来的淳璟,请笑道。
  “你怕麻烦吗?”淳璟耸了耸肩膀,捻了一枚果脯丢到嘴里。
  墨未遮无奈地看了他一眼,轻叹了一口气,才淡淡笑道,“不怕……”他将墨迹已干的书卷收起来,喃喃道,“怎么能不怕。我不过是云良阁里一个靠出卖才色勉强生活的男人。”
  “何必把自己说得这么卑微。”淳璟挑着眉毛,不明白墨未遮怎么突然变得不自信起来,他可是云良阁的第一公子,前几次见他,他可是清高地很!
  “我说的是事实。”墨未遮说得无奈,说得凄凉,他朝淳璟招了招手,笑道,“算了,有你在,我不去找麻烦,麻烦也会来找我的。趁麻烦还未上门,来陪我下盘棋。”
  淳璟在墨未遮对面坐下来,,摸着沁凉的玉子,笑问,“你这儿有没有野史?”
  “你想找什么?”墨未遮落下一子,抬头扫了一眼淳璟。
  “嗯……王族辛密。”淳璟落子,漫不经心道,“你真该将那些事写到话本子里,比你写什么才子佳人有意思多了。”
  墨未遮说,“这世上有许多有意思的事,但能写的却没几件。”
  淳璟说,“不能写,但不代表没有。给我看看呗。”
  墨未遮点点头,“你要输了。”
  淳璟一愣,看着棋盘上的落子分布,眉头微微一皱,又舒展开来,眼皮一抬淡淡地瞧了墨未遮一眼,笑道,“别这么自信。”
  墨未遮看了淳璟一眼,眸中闪着灼灼的光,毫不吝啬地赞道,“不错。”
  淳璟笑了笑,耳朵忽地一抖,单手托着下巴望着房门,嘟囔道,“这盘棋下不完了,方才我就不该让人将那壶酒捎给他。”
  他话音未落,房门就被猛地撞开,门口站着怒气冲冲的九叠云。
  看见坐在房中下棋的两个人,九叠云脸色有所和缓,长长舒了一口气,轻轻笑了笑,很是礼貌地对墨未遮说,“小遮,我可以进来吗?千小姐可在下面等着你呢,你不打算见见?”
  墨未遮瞧了他一眼,冷冷道,“你不是替我见过了吗?进来吧。”
  “人家千小姐想见的又不是我。”九叠云耸了耸肩膀,噘着嘴走进房里来,将目光落在淳璟身上,笑道,“谢谢你给我的酒。”
  “酒肆老板送的,我算是借花献佛。”淳璟淡淡道。
  九叠云却不理会淳璟话中的随意,反正酒给了他,没给别的什么人。
  “小遮,听说你这儿有不少话本子,”九叠云转到里间去,打量着墨未遮的书架子,抽出一两卷瞧一两眼又塞回去。
  墨未遮看着心疼,站起来从九叠云手里抽回书,拧着眉打量了一下,扭头对淳璟说,“你也走吧,别祸害我了。”
  “我要的东西呢?”淳璟摊开手,挑眉笑问。
  墨未遮说,“没有。这局棋还没下完。”
  淳璟长叹一声,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苦笑道,“小墨墨,你知不知道我进来这里有多难!你们门口的那两只看家犬很尽责啊!”
  墨未遮转身将被九叠云弄乱的书摆弄整齐,懒懒道,“这事儿你要跟他说,一尺雪最听他的话。”
  “好啊,我跟雪哥哥说,”九叠云此时很得意,微仰着头,笑道,“下次你就报我的名字,谁也不敢拦你!”
  “就怕报你的名字,我不止进不来,还要挨一顿打。”淳璟轻叹一声,转身往外走,一面道,“我可是个扫把星,你每次跟我都要遇险受伤,干嘛还要黏着我?”
  九叠云跟着他走出房间,得意洋洋地笑道,“我乐意!”
  “镜椿!”千鸣笳看淳璟下来,紧走两步,上前拉住他的手,“你跟我出去,我有话跟你说!”
  淳璟挣开她的手,皱眉道,“我与你没话说。我们本来就一点儿关系都没有,要说有也不过是一场交易,我拿着你给我的玉佩去千府找你帮忙,你却给了我一把火,要不是我命大,就真要烧死了。”
  “什么?!”九叠云听了淳璟的话,倏地瞪大了眼睛。
  千鸣笳急忙解释,眼波流动,“我就是一时情急,没想真的要你的命!”
  九叠云脚步一转挡在千鸣笳前面,拧眉瞪着千鸣笳,冷冷道,“来人,把千小姐请出去,我们云良阁不欢迎这样纵火杀人的凶手!”
  说话间,已有人走上前挡在了千鸣笳前面,请她出去。
  “镜椿!”千鸣笳上前扯住淳璟的胳膊,可怜巴巴地望着他,“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现在不也没事嘛!”
  九叠云冷笑一声,讽刺道,“这话说得可笑,你要杀人,一把刀砍下去,人死了,你也要在这儿说不是故意的吗?主观意愿是坏的,与结果无关!”
  一番话说得千鸣笳哑口无言,她咬着嘴唇,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心里很是委屈,胸中纵是有千言万语也说不出。
  九叠云也不再多言,冷哼一声,道,“赶出去!”
  淳璟看着千鸣笳委屈的模样,微微皱了皱眉,心里觉得不舒服,他一向不喜欢女孩子哭,他上前拍了拍她的胳膊,推着她往外走,轻声道,“走吧,再闹下去就难看了。”
  千鸣笳除了云良阁的门,扭头就见淳璟跟着九叠云往楼上走了,她望着他的背影,紧咬着嘴唇,目光灼灼,她想要的,谁也夺不走!
  是夜,云良阁里燃了一场大火,火势蔓延地很快,只是瞬间,火已将云良阁的小楼吞噬,楼板发出吱呀吱呀地痛苦呻吟。
  淳璟拖着九叠云冲出房间,看着火舌舔舐着从顶层垂下来的素绸拧紧了眉头。空气中尽是碳烤的味道,那浓郁的花香变得稀薄,他仰头看着楼顶,微启着唇,目光热切,他环视了一眼周围,所有人都在匆匆忙忙地往外跑,这是他的机会,他一定要上去看看传说中的温室花房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他转身拉住一个往下跑的侍者,扯住他的手按在九叠云的手腕儿上,喊道,“带他出去!”说完已出手将两人推送到楼下门口。
  “你去哪儿?!”九叠云拧着脖子,扯开了嗓子朝他喊,火苗却腾地一下从脚下喷出来,烫得他猛地往后一缩,没反应过来便被那侍者拖拽着出了云良阁。
  夜空中突然落下零星两点雨丝,雨丝越来越急,毫无预兆地变成瓢泼大雨,哗哗地下起来。
  雨水浇在火上,腾起滚滚热浪,白色的蒸汽,熏得所有人往后退。一尺雪看着呆呆站在火前的九叠云拧紧了眉头,眼见已有火舌穿过层层白气朝他扑过来,瞳孔猛地收缩,拽住他的胳膊,扯着他往后踉跄两步。
  九叠云目光呆滞地扭头看了他一眼,仰头望着漆黑的夜空中坠下的银色雨丝。他全身已经湿透,长发衣衫都滴滴答答地淌着水。
  肆虐的火光中映出一条细长的人影,淳璟抱着昏迷的墨未遮从火中走出来,雨丝打在他肩膀上,又溅起来,在他周身腾起薄薄的一层白雾,像神一样。
  火渐渐熄灭,云良阁的结构越加清晰,它像是不朽的那样,在火光褪去之后,越发闪亮,如凤凰涅槃一样,在烈火中方显它的傲骨。
  淳璟一步一步地走到九叠云面前,淡淡地瞥了一眼扶着九叠云的一尺雪,将墨未遮交给他。
  他转身穿过人群,那些人皆只觉得往后退,让出一条路来,路的那头,是千鸣笳。
  人有的时候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千鸣笳微仰着头看着完全熄灭的大火,和云良阁越发锃亮的招牌,眼泪夺眶而出。她慢慢转身,泪眼朦胧地望着淳璟,嘴角扯了扯,却比哭还要难看。
  她不知道现在的自己是该哭还是该笑,一方面她庆幸于淳璟的平安无事,一方面又在懊恼,自己能力有限,这把火烧得不够彻底,没有让它化为灰烬。
  淳璟瞪着她,冷冷的,比这夜的雨还要冷,像是一柄箭透过她的瞳孔刺进她的心脏。
  千鸣笳有些心慌,却在对上淳璟目光的时候瞬间镇定了下来,泪水混着雨水滑落,坠在地上,她眼中便再没有泪,她深深吸了一口气,环抱着胳膊冷冷笑了笑,轻飘飘地说了声“嗨”。
  看到她面上不以为然的笑,眉头拧地更紧,他压抑着胸中的怒气,拳头握地嘎吱嘎吱响,“为什么?!”
  “你知道我从来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的!谁能拦得住我?”千鸣笳微仰着头冷哼一声,倔强地不肯认错。
  雷声轰隆隆地在云层上嘶吼,雷声落下的时候,千鸣笳已经偏过头去,白皙的脸颊上印出清晰的指印,嘴角已渗出血来。
  淳璟看着自己垂落的手,有些惊惶,他抿了抿嘴唇,背过手去,握紧了拳头。他不该这么冲动的,他虽然不喜欢女孩子的纠缠,但从来都是温柔的,这次真的是逼急了,才会忍不住出手。
  但,手一落下,他就后悔了,因为他隐隐觉得这一巴掌让惹上了甩不掉的麻烦。


第74章 除去巫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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