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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消杯酒不消愁-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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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一下实在是测不出耶律奇的实力,毕竟当时他灵力有损,况且结界封印这东西向来不怎么坚固。
  还有许荣,也不知他扮作莫枉模样究竟是为何,也不知许荣又缘何将他送出去。
  来漠北一趟,诸多前尘恩怨藕断丝连的,全都被一场战事掀了起来,扒开了风平浪静的皮肉。
  甚至养伤养着养着,肖愁察觉出了些别扭的奇怪来——按理说他这回累死累活成这样,他定然得头疼一回,可这次居然一点动静都没有,真算个奇迹了。
  算来,自打他与娄酌分别,这头疼的死毛病便再没犯过,莫非是娄酌还有这种奇效?
  赶巧西北战事也不是很急,肖愁便消极怠工了一整个白天,上午运功疗伤,下午就着摇椅睡了半天。
  而且这么老久,竟然也没人有事找他。
  肖愁不紧不慢睁开眼,从摇椅中坐起来,掀开自己身上压着的被子,打了个意犹未尽的呵欠。
  常言守在帐外,难怪他一天如此清静。既然他都不务正业大半天了,应该也没人介意他把另外半天也浪费吧?
  黄昏时分,他换了身干净衣裳便溜进颉桓城,和萧菏打了声招呼便直接要了一坛烟霞烈火。
  他觉得烟霞烈火是一种很有禅意的酒,并不是那种“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的禅意,有缘人自能从中体悟“相由心生”。
  一口烟霞烈火入口,香醇之余甚至还有点甜腻,不等过多久便在胸腔里绽放出苦涩与灼热来,转瞬即逝,最后宛如白水,却尝得百味。
  肖愁问道:“萧姑娘,这烟霞烈火究竟寄托着二位怎样的感情呢?方便问吗?”
  “这没什么。”萧菏莞尔,“并非我二人融情研制,而是若笙先前遇上了一位渔翁,渔翁见他合眼缘,便教了他这酒的酿制之法。”
  “啊……”肖愁了然,“想来那渔翁必然是一位世外神人。”
  萧菏笑笑,没接话。
  肖愁问道:“萧姑娘近年可有许盟主行踪?”
  萧菏想了想,道:“有,许多年前——我也记不清了,他来问我要过萧家密传的毒的制法。之后便没见过了。”
  肖愁点头:“多谢。”
  很快来了不少客人,萧菏便去忙活了。
  一群人与肖愁坐了同一桌,一个黑衣男子坐在肖愁身边。
  喝酒总不能干喝,这么多人来了势必要侃大山,这群人很快便欢快地聊起街头巷尾不知所云的话题来。
  “我看啊,这破北军没什么用了。”黑衣男子道,“不如收拾好包袱,赶紧去中原当个受人敬重的大侠,当年的武林盟主不就是这样的嘛。”
  这话听得肖愁窝火,一边给自己灌酒一边皱着眉。
  对面有人附和道:“是啊,做侠客自然要‘形于江河之上’,否则我们空学一身武功有何用?”
  肖愁用一刹那纠结了一个复杂的问题“究竟要不要跟未开化的小兔崽子计较”,最后他一拍桌子,拍得桌上碗叮当响,站起来:“放屁。”
  他扫视了一圈,随便把脸记一下:“还‘形于江河之上’,知道下一句是什么吗?‘形于江河之上,心存魏阙之下’,这才叫侠士风骨,你们这种名跟利放不下的算个什么侠士?哪条阴沟里窜出来的?”
  同桌的好像一下子被肖愁的气势吓到了,一时间没人敢开口。
  肖愁看着一个个呆若木鸡的样子,低声叹息,拿出些铜钱放在桌上,朗声道:“掌柜的,酒钱我放桌上了。”
  萧菏应答他一声,待肖愁走开便去桌上收了钱。
  肖愁自言自语道:“现在的小兔崽子真没劲,一点思想觉悟都没有,还不如娄酌。”
  “那位公子!”忽有一人在身后叫住他。
  肖愁回过头来,打量着那叫他的人,佩长刀,身上几处有茧与伤痕,兴许是个有本事的后生。
  肖愁问道:“何事?”
  后生上前几步,离肖愁近些,行礼道:“在下张弦思,闻听公子高见,有几句话相问。”
  肖愁来了兴趣,点点头道:“请。”
  张弦思问道:“公子可是风华教教主?”
  肖愁停下来,冷眼把他打量一顿,嗤笑道:“我还当你要针对我这‘高见’发表你们的意见呢。”
  张弦思道:“在下是陛下派来的,负责保护教主安全并整理账款。”
  “没必要。”肖愁道,“回去告诉你家陛下,我自己的事我能解决,不用他操心。他还是好好关照下他远在蜀中的太子吧。”
  张弦思本还想说什么,却被肖愁扔了个法术给定住了,只好欲哭无泪地看着肖愁远去的背影。

  ☆、第三十二章

  第三十二章
  匈奴的营地寂静无声。
  王帐中坐着两个男人,一个是蛮人世子,另一个裹着华丽衣衫,满脸皱纹身如枯骨的男人。
  金银珠宝挂了一身,这是他的最爱。
  但他的目光空洞无神,就像是一个能喘气的死人。
  谁能想到这就是匈奴王呢?
  他与大旭斗了一生,被祝黄昏赶着跑到大漠深处来,本都做好了让子孙世代斗下去的准备,却没想到能在垂暮之年有一番成就,能使得大旭腹背受敌。
  尽管这也并不是他做的。是假扮他那好儿子的许荣的功劳。
  匈奴王一生风流,不知道什么时候遇见了一中原女子,便有了莫枉,那女子不待见他,他自然也不太待见莫枉,而之后莫枉什么时候被人拐走了他也不关心。
  他根本就没想到时隔多年莫枉还会回来,因此就算莫枉回来了他也还是一如既往地不待见。但后来发现莫枉这人挺能吃苦,做事也利索,绝不拖泥带水,便慢慢重用了起来,留着莫枉好辅佐世子。
  结果他留了一匹狼。一匹中原令人闻风丧胆的狼。
  这匹狼如今便站在他帐外,手里攥着一包药粉,手里端着一个盛满药的碗,斜眼看着帐中一动不动的人影。
  青天白日,营地中没有来往的人,中央空地上搭着燃尽的柴火,上面还有焦黑的火星。
  世子跪伏在王帐中,额头贴在地面,挨着匈奴王脚边。
  匈奴王四平八稳地坐在金银堆砌的王座上,手指无力地搭在一块宝石上。
  他眼神悲悯地看着世子,马上坐到这个位子上来的就要是这个还什么都不懂的,仍有风发意气的年轻人了。
  终有一日,他的儿子会像他一样无所不能,却又无可奈何。
  “王上。”许荣拉动门帘,轻轻唤了一声。
  匈奴王用他沙哑低沉的嗓音道:“进来吧。”
  许荣掀开帘子,跪在匈奴王身旁,单手将药呈上去:“王上,该用药了。”
  匈奴王抬手,示意许荣将药碗放在边上。
  许荣起身,将碗搁在一旁,手臂微不可查地颤动一下。
  “王上。”他道,“药该凉了。”
  匈奴王道:“你去把颉桓城里一个叫萧菏的人带来,我记得你与她相识。”
  “不熟。”许荣攥紧拳,“只是早年有过点头之交罢了。”
  “请她来。”匈奴王沉着头,面无生气。
  “是。”许荣转身离开。
  他还没走出两步,就听见帐中摔碗的声音,还有世子带着哭腔的颠三倒四的话语。
  耶律奇三步作两步到许荣面前,道:“中原人带兵来了,我们向王上请命吧!”
  许荣点头,侧身给耶律奇让开路,世子从帐中走出:“王上说,让五皇子带兵两万,击退中原人。”
  许荣的右臂晃了晃,他低下头来,一言不发前去点兵。
  世子微眯起眼,看着许荣背影,跟上去。
  ……
  当日,肖愁点兵两万,深入匈奴领地。
  这回肖愁没带马,挺直了脊骨眺望远方,直到视线逐渐朦胧。
  刘将军跟着他上战场,还有张弦思,不知怎么都赶不走,执意要去沙场上送死,肖愁便也由着他去了。
  最后两万余人深入大漠,吹着号角寻着青烟袅袅。
  肖愁停下脚步,屏住呼吸,听了一会儿风声,道:“匈奴来了。”
  忽然有山呼海啸一般的马蹄声涌来,仍是莫枉模样的许荣来到肖愁面前,蛮人世子跟在他身后。
  两军还隔着一段距离,世子刻意放大了声音,用不甚熟练的汉话道:“五弟,在想什么?莫不是怕了?你可是我们的战神,把破北军打得落花流水的战神。”
  肖愁远远听着,轻轻皱着眉,这个距离也不尴不尬能看得清许荣的脸,没有表情,也没有在看着什么东西,眼神在每一颗空中的沙砾间游离。
  那眼神配上莫枉的模样,当真是阴郁极了。
  张弦思站在肖愁身旁,道:“方才沈大人传信,用□□制成的新武器已经运到。”
  肖愁问道:“这就是你为什么跟我来?”
  张弦思笑而不语。
  肖愁道:“叫人快些拿来,我就在漠北试试效果。”
  “是。”张弦思躬身。
  肖愁高举起剑,猛然挥下,刹那千军万马厮杀。
  沈旭送来的武器,是一种极其便携的火炮,里面装的是出矿物质做成的炮弹,并且一点就炸,指哪打哪。
  肖愁从前线撤回,亲自调试了一下火炮,道:“可以,就这么用吧。”
  那一颗炮弹打出去,在沙地上炸起一片乱舞的尘土,面前的东西全是扭曲的,像是炉锅下的余烬。
  肖愁看着这东西效果不错,安下心来,拿起风华剑自己冲进沙尘中。
  他横起一剑过去,殷红的血落在他白净的衣服和白皙的脸上,那双眼就像是落红的桃花一般惊艳,纵然是天崩地裂也惊不起大波澜。
  从一而终的淡定,就像是翠竹,偶尔也有被风压弯的时候,若要折也只有寿终正寝时。也像死灰,偶尔也有激起炙热的时候,若要复燃是绝无可能。
  肖愁将灵力注与风华剑,轻轻一挥便有大片血光乍现。
  他看见许荣冲进了破北军大军中,便也马上抽身追过去,与许荣来了个转瞬即逝的对视。
  他汇灵力于指尖,纵身挡在许荣去路。                        
作者有话要说:  啊,今天给我家小姐姐折星星,感觉手都要断了

  ☆、第三十三章

  第三十三章
  那是一个杀招,若许荣退了,便会挨上后边的将士一刀,若许荣不退,便是被肖愁指尖的灵力绞碎,就算他以灵力抵挡,也免不了受伤。
  许荣没有退,只是抹去了嘴角一丝血,执鞭再冲上来。
  肖愁收回手,按住风华剑,紧紧攥了一下,架在身前,直直刺上许荣灵力所凝屏障。
  肖愁为什么能混到仙盟盟主?有了两条灵脉的天赋异禀便不愁修炼,不可否认,论灵力,确实无人能敌。
  屏障生生被如刀的灵流割开了,雪白的剑身直直刺进许荣身体中。
  有一瞬间风华剑脱了手,却又被回过神来的肖愁握住,毫不留情地抽了出来。
  许荣无力跪在地上,在满地泥沙中抬头看着肖愁的脸,用一种趋于平静的疯狂道:“肖教主可是觉得,许莫失深入蛮族,帮着干了不少□□掳掠的污秽事?可是觉得许莫失通敌叛国,污了武林盟的名声?”
  肖愁毕竟还要顾及战场,动作不好自由发挥,只好将剑别在身侧,歪着身子,稍微低一点头看着许荣:“这一战,蛮人带兵前来,你作为将领,不得不杀。”
  许荣挪动着手捂在自己的伤处,五指在沙地上划出一道道鲜血淋漓的痕迹,看着便是触目惊心:“那便一切日后见分晓。”
  肖愁道:“许盟主,您还没到魂归后土的地步吧,就准备与我日后见分晓了?”
  许荣摇摇头,道:“我便不与你阴阳怪气了。你可知莫枉是何人?”
  肖愁实诚道:“不知。”
  他对许荣伸出一只手,想要拉许荣起来,却被许荣拒绝,便只好看着许荣用仅有的一只手撑着地面,踉跄着站起来,仍是弓着身子,露着说纳撕邸�
  许荣道:“莫枉是匈奴王的第五个儿子,在这里过着猪狗不如的日子,十五岁与我同到中原,却从不忘取匈奴王的性命。”
  肖愁点头:“这就是你帮着匈奴打破北军的理由?”
  许荣抬着头,沉着脸,想说什么一般张张嘴,却又咽回肚中。
  肖愁火上浇油:“若是为了私心便逼得我大旭如此式微,许盟主可真是有辱先人了。”
  许荣低声道:“这一剑,便算是我还天下人。”
  满天尘沙花火,作了浮云蔽日,不知道哪窜出来一颗炮弹,不偏不倚落到许荣身后不远处。
  肖愁还未来得及看清那是什么东西,许荣便道:“恩仇缘结,俱在你身。”
  肖愁猛然看见许荣身后窜起的火光,下意识后退,抬手挡住自己。
  遮住视线的衣袖放下,尘沙已覆灭,许荣倒在地上,后背血肉模糊,风中飘过来一丝熟肉的焦香。
  他也不管什么偷不偷袭了,缓慢的蹲下身,伸出两根手指掰过许荣的脸,试了试鼻息。
  他眸色黯然起来,收回手,在沙地上蹭了蹭。
  又一个神话的末路。
  英雄过了当年,无非只有两条路,一是永远做那个没有当年的英雄,享受世人憧憬的目光。二是随自己所愿,义无反顾地走上自己选择的路,哪怕万劫不复。
  沈旭送来的火炮当真给力,同样是两万人,匈奴便一下子落了下风。
  肖愁再顾不得什么,先得把匈奴解决了才好去做那些伤春悲秋的闲事。
  他仿佛无所畏惧一般冲进匈奴大军中,剑尖直指蛮人世子。
  原本世子还与他有一段距离,是分明避的开的,却不知为何冲上来,挡住肖愁这一剑,双目通红。
  肖愁直接反手将他震开,世子跑的飞快,保住了自己这条命。
  大局已定,蛮人四散逃离,破北军准备继续前进。
  日色沉沦,肖愁挥手:“安营整顿。”
  他趁着夜黑风高溜了出去,想去娄酌的墓看看。
  大漠中有一小块水源,肖愁远远看见似乎有人坐在水源边上,带着个斗笠,手中拿着个钓竿。
  他走近了去,发现那是一个老人在垂钓,好奇道:“老人家是在钓什么?这也有鱼吗?”
  老人答道:“无鱼却胜有。”
  肖愁听着这话,低低地笑了:“无果之事,老人家为何要做?”
  老人道:“钓鱼钓的并非是鱼,而是心境。待愿者上钩,也是一种修行。”
  肖愁靠近了些,蹲在老人身后,静静看着水面与鱼线相接处:“修何?”
  老人道:“修清明之念。”
  肖愁问道:“为何?”
  老人道:“为不执着。放下那些纷扰的,人生如逆旅,我亦是行人。”
  肖愁不解:“放下所有,人岂不是一无所有?”
  老人道:“世间万物都有个度。你可以想要钱财,却不能执迷于钱财。你可以害怕死亡,却不能执迷于生死。当退则退,进退自如。”
  肖愁道:“若是前缘参不透,也能放下吗?”
  老人道:“这与前缘无关,过去的事都是过去了,人不能将自己困在过去。”
  肖愁问道:“那人的归宿呢?最终是放下吗?”
  老人道:“佛说,修行有三个阶段:堪破,放下,自在。你能看破俗人用心,此为堪破。你能了却执着,此为放下。你能看透本我,再推己及人,方能自在。”
  肖愁道:“若我无佛缘,也得堪破吗?”
  老人道:“这是人过完一生所必须承受的。少年想游荡,中年想掘藏,老年做和尚。”
  “受教了。”肖愁起身。
  老人道:“缘分到此,便有缘再会吧,若你执迷不悟,不如来越朝城洗梦湖找我。”
  肖愁道:“好。”
  最终肖愁也没有去看娄酌。                        
作者有话要说:  口腔溃疡使我堕落

  ☆、第三十四章

  第三十四章
  破北军人还没到,炮火便先一步轰到了匈奴营地。
  耶律奇与刘将军同归于尽。
  那位年逾半百的老将军最后说,他不准备等到能挂印的一天,死于疆场是他最后的愿望。
  他还顺带成全了肖愁,肖愁带兵来到多出来的王帐时,匈奴王坐在一堆金银细软上,都不知道凉了多久。
  最终,匈奴兵败,对大旭俯首称臣。
  ……
  “刚收到的消息,肖教主用沈旭沈大人新研制的火炮大败匈奴,新一任匈奴王已经前往旭国。”李琼玉抱着一支花枝,坐在台阶上。
  “师尊他去带兵?”娄酌皱眉,“大漠多危险他知不知道,怎么能就……”
  “我的殿下啊。”李琼玉打断他,“您当肖教主小孩子啊?说不定他杀过的人比您见过的还多呢。”
  娄酌面色不善,他知肖愁能耐,但仍是止不住的操心。
  “好啦好啦。”李琼玉举着花枝晃晃,“如今教主大胜而归,你应高兴才是。”
  娄酌叹气:“是……可惜我现在回不去,见不到他。”
  “听说,肖教主在漠北大办了一场丧事。”李琼玉道。
  “丧事?”娄酌疑惑,“谁的?”
  李琼玉伸出三根手指:“一是为破北军所有的将士,二是为了殉国的刘将军,三似乎是为了……前武林盟盟主许荣?殿下您能别在踱来踱去了吗?至于吗?”
  娄酌停下脚步,手背在身后,不停摩挲着衣上暗纹:“你说……我若是现在写信过去,他会愿意看吗?”
  “啊?他是你师傅啊。”李琼玉惊异挑眉,“你莫不是做了什么欺师灭祖的事,他不愿收你的信?”
  娄酌心道:还就真是做了欺师灭祖的事。
  李琼玉笑道:“闻听过些日子便是殿下生辰,可有什么想要的贺礼?”
  娄酌道:“我不过生辰,也不需要贺礼。”
  李琼玉道:“那多扫兴,殿下可缺什么东西?”
  娄酌思量片刻,认真道:“唯独师尊不在……”
  “啊!天啊!”李琼玉怪叫着捂住眼睛,“殿下你够了!为什么在提起你师父的时候会有看情儿的眼神啊!”
  娄酌:“……”
  确实,他觉得就算他以后娶妻生子,也不会有人能像肖愁这样,他可以依靠,也想去保护。一颦一笑,牵动魂魄。
  也不知道为什么,或许是时间磨出来的感情,肖愁却是不同于亲友的,大概源自于他宽过长城的神经还能腾点记性事无巨细地记下娄酌的一切,默不作声的关心。
  “喂喂,够了吧你,这种眼神。”李琼玉闭着眼睛,喊到,“不要给我造成仿佛你喜欢我的假象啊。”
  娄酌无奈,不去想肖愁,在李琼玉身边坐下。
  “诶诶。”李琼玉拿花枝戳戳娄酌,“你和你师父感情好吗?”
  “……”娄酌半天才憋出一句,“挺好的。”
  “那他怎么会不收你的信呢?”李琼玉撺掇道,“所以还是寄吧,毕竟也庆祝一下嘛。”
  娄酌想想,道:“好。”
  他喜静,遣散下人,就留几个厨子,做事都得亲力亲为,从书房里翻找出一叠信纸,铺在桌上,拿好笔,在屋中一待就是半个时辰。
  死活不肯回自己府上的李琼玉就在外边站了半个时辰,实在忍不住问了一句:“殿下啊,您这是准备写本书出来呐?”
  娄酌拿着信封推开门出来,李琼玉就看见他手里封好口的信封沉甸甸的,厚实得很,惊叹道:“天啊,您这是万端相思意难平啊。”
  娄酌掂了掂手里的信封:“我不指望他能回我什么,只好自己多写些。”
  李琼玉挠头:“什么?这什么逻辑?”
  娄酌瞥他一眼,带上些银钱就准备出府寄信。
  李琼玉追上去,道:“天啊,这是我这么多日第一次看见你出门,真不容易真不容易,值得纪念!”
  娄酌觉得头疼,加快步子将李琼玉甩下,到驿站去请人将信送去西北。
  鉴于肖愁很可能行踪不定,他便将信送去了萧菏那处,托萧菏转交。
  “哟,幽王殿下,真巧啊。”一个奴人打扮的人赔笑着走过来,对娄酌微一拱手,“您寄信出去,可是得过检查的。不是不相信您,只是这是我庆国的规矩,您也不好坏规矩吧。”
  娄酌微微蹙眉,抬手拿过信封,放到奴人面前:“请便。”
  奴人撕开信封,把里面的信抖出来,一目十行地扫过:“嗯……不错。”
  他将撕坏的信封递回给娄酌,道:“对不住啦,近来天寒,奴婢的手不大听使唤,还请见谅。”
  娄酌轻轻咬着舌尖,稳定心神,将信与信封接过来:“无事。”
  奴人拿出一张做工精致的请帖:“还有一事。我家公主请殿下明日来秋高宴,还请殿下务必赏个脸。”
  “你家公主?”娄酌迅速思索着自己是否有见过庆国的公主,“华栩公主?”
  “是。”奴人将请帖推近了些,“还请殿下赏脸前来。”
  娄酌本想以自己没空拒绝,可是又不好驳人家庆国唯一一个公主的面子,只得先收下请帖,道:“待我看看明日有无友人相约。”
  奴人道:“公主说,请您务必前来。”
  娄酌咬着牙,装作无事样子点点头。                        
作者有话要说:  我家小姐姐送东西……真贵……

  ☆、第三十五章

  第三十五章
  娄酌回到府上,李琼玉仍坐在院中,身边堆了几本书,见娄酌回来,且是面色不善地回来,放下书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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